凡煙小說

☆、他的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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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時間段兒,霓虹燈已經全部被打開了,整個聖賢塔被點綴的富麗堂皇。

逐級而上,夜風吹過,帶著一絲微涼。

“還可以嗎?”言風十分不放心的跟在曲取後邊,她的腳踝應該還沒有好利索呢。

曲取也覺得有些累了,左腳一直不敢太用力氣,只好停了下來。

“那我先歇會兒吧,一直右腿用力,有點累了,啊……”

曲取還沒有說完,整個人就落入了言風的懷裏。就這樣,被言風攔腰抱了起來。

“餵,言風,你放我下來,我自己可以的。”曲取開始抗拒,上次是因為不得已,平時怎麽好意思讓人這樣抱著,“言風,放我下來,這裏都是人,你……”

言風嘴角深深的勾起,也不理會她的掙紮,抱著她就往上走:“你這話有歧義,還是說你是想,到沒有人的地方?”

“言風!”曲取臉部開始滾燙,掙紮著沒有效果,憤恨的錘了他一拳。

“別鬧!如果不想我們兩個都滾下去的話。”

“以前怎麽沒發現你這麽厚臉皮……”曲取嘀咕了一聲。

言風則是一臉得逞的笑意。

“真巧,我們真的趕上了話劇表演。好像剛剛開始,跟我來!”

曲取有些興奮的看著舞臺,應該是大學生話劇社的成員。

“慢著點。”

為了更好的呈現舞臺效果,觀眾席上的燈光都被關掉了。曲取拉著言風,弓著腰穿過席地而坐的人群。

“這有空地,就在這兒坐會兒吧。”曲取也不管地面是否幹凈,直接坐了下來,拍了拍旁邊,招呼言風坐下。

舞臺設施雖然極其簡陋,卻很有感覺。不知是真的喜歡話劇的,還是湊熱鬧的,總之前面圍了不少人。

“你站起來下。”言風無奈,她還是這麽不會照顧自己。

“怎麽了?”

言風將早已脫下來的外套鋪在了曲取的身後:“坐下吧。”

“額……謝謝。”曲取怔楞了幾秒,有些不好意思的說了聲謝謝。

“地上涼。”

很自然的叮囑,狠狠的撞進了曲取的心裏。一股甜甜的暖意,漸漸擴散,沁入全身各處。

由於燈光昏暗,臺上影影綽綽的,看不真切。大概是演繹了一場比較俗套的家庭倫理劇,曲取還是看得有滋有味兒。

當整場話劇進行到最高*潮的部分時,也就是整場演出的淚點部分,曲取已經控制不住,悄悄擦了好幾回眼淚。

都說人生如戲,也只有真正體會到這人生百態之後,才能於這戲劇中感觸人生。

有點想家了。

自從她工作後,每年都只是年假回去一趟。

在她將全部的註意力都放在舞臺上的時候,言風接了一通電話。

“餵,斯奇。”言風接通電話,悄悄越過人群,來到高臺的一角,“什麽?你是說慶華集團要撤資?”

言風眉頭一皺,此事蹊蹺的很。

“那好,我現在立馬過去。”

掛了電話,言風望了望坐在人群中,還有些沈醉的曲取,再次撥通電話,人已經朝著石階走去。

一場話劇終了,曲取這才發現言風不見了。

四處打量一番,昏暗的燈光下,人影綽綽。一陣夜風吹過,曲取不由得抱緊了言風的外套,有些涼。

“給我一個理由忘記,那麽愛我的你……”熟悉的鈴聲響起,是言風。

“餵,你去嘛兒了?”聽過言風的解釋,曲取的語氣明顯有些失落,“……哦,那我等著你。還有……”

曲取停頓,有些猶豫:“註意安全。”

說完,曲取直接按斷了電話,臉龐有些微熱。

夜,沒有了方才的涼意。

電話那頭,言風盯著早已掛斷的手機,一抹笑意爬上嘴角。因為公司的那絲不快,瞬間蕩然無存。

“言風,我照你的吩咐查了一下,問題果然是出在司家,你看……”

剛一下車,等候多時的邵斯奇,就已經拿著資料走了過來。

邵斯奇,言風的得力助手,兼朋友。同時監管言氏集團的兩個子公司,能力一直是毋庸置疑的。

這次言風察覺到自己所在的這家珠寶公司經營情況有些不對勁,就著手開始調查。

“這種雕蟲小技,應該不是司令宸的手筆。司令宸作為言氏最大的競爭對手,我一直都是很敬佩的。這種損人利己,又極其卑鄙的事情,肯定不會是他做的。”

言風看了看邵斯奇遞來的資料,神色篤定,而且,他的心裏,已經有了懷疑對象。

“除了他,能夠牽扯到司家的,你是說——司政?”邵斯奇一陣深思,恍然大悟。

“司家次子,之前他曾找過我,隱約間透露出想要與我合作,裏應外合和他一起瓜分司家產業的意思。被我拒絕後,應該是對我懷恨在心了。”

“瓜分司家產業?不知是應該說他蠢頓無知,還是大智若愚。”邵斯奇語氣中帶著嘲諷。

“只能說,家家有本難念的經……司家,也幸虧出了個司令宸……”

“那這件事情怎麽辦?”

“他既然敢把手伸到言氏,就要做好承擔代價的準備。想要一箭雙雕,他還欠了些火候……”

詭譎的笑意,透著掌權者的威嚴。

“斯奇,林玉盈這張牌,是時候打出去了。想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安插眼線,也該選個能沈得住氣的——”

言風眸色一沈,湧起一絲無名的怒意。

司政,看來也不是蠢得徹底。不過,他的軟肋,向來都不是什麽人都能觸及的——

曲取站在高處,向下眺望,整個檀城的夜景仿佛盡收眼底。

萬家燈火夜,宿寐不夜城。

“餵,媽。”好久沒有給家裏電話了,直到電話接通的那一瞬,又突然有種想掛斷的沖動。

近鄉情更怯——

“我很好,爸媽也要註意身體……”

“哥……嗯,想你們了……”

家,真的很溫暖,可她不願意沈溺於這種溫暖,也沒有資格。曲取要把所有最好的,都留給哥哥,她的雙胞胎哥哥——曲意。

她有時會想,如果能將自己這無比頑強的生命力,勻一點給哥哥,該有多好。一個年華正好的男人,不應該受身體所累,生生打磨出這樣一股子的恬淡。

她是愧疚的,從一出生就是如此,一母同胞,也許是她偷了他的健康。

他那小心翼翼呵護了二十年的心臟啊——卻因為七年前的自己,幾近衰竭……

心臟驟停的聲音,是那麽的真切,那麽的讓人心顫——

九點鐘,病房應該查房結束了,言風還沒有回來。

本就不甚擁擠的人群,已經走得稀疏,曲終人散,獨少了那份留戀。

曲取坐在秋千上,搓著腳邊的細沙,等著言風。

住院的這幾天,沒有多餘的事情擾神,生物鐘都提前了好幾個小時。這個時間點,腦袋已經開始有些模糊了。

能坐在秋千上睡著的人,應該再也找不出第二個了。

言風坐在另一個秋千上,一臉寵溺的看著她,不願意打擾,不知來了多久。

“呀!你什麽時候來的?”曲取猛然間醒來,撞上了言風的目光,有些窘迫的站了起來,“怎麽也不叫我?”

“看你睡的太香了。”言風也起身,撿起曲取掉落在地上的外套,“走了。”

“嗯好。公司的事情解決了嗎?”曲取跟在言風的身後,詢問道。

“差不多吧,沒什麽大問題。”

“那就好。”

回到醫院的時候,已經九點半了,不用說,肯定是被發現了。

“言醫生——”剛到醫院,就和言柯不期而遇。

“哥,你還沒下班?”言風有些驚訝的看著言柯。

“病人不見了,主治醫師怎麽能像沒事人一樣。雖然我知道,一定是你,把她帶出去了。”言柯神色覆雜的看了眼曲取。

“早點回去吧,再晚老爺子就要問東問西了。到時候,你可不好交代——”言風語氣帶著揶揄,拍了拍他的肩膀。

言柯心中一震,打了個哆嗦,回了他一拳。

言風一直慶幸沒有住在老宅,要不然肯定被老爺子嘮叨死。他可是巴不得兩個大孫子,紛紛在外留宿。用他的話說,這樣才能有擦槍走火的機會,早日四世同堂。

只可惜,言風言柯兩兄弟,平時連雌性動物都懶得接觸。

回到病房,簡單洗刷一下,就該睡了。

“對了,言風,那個珠寶展的策劃,最遲什麽時候交給你呢?”

曲取忽然想起來,她還有一個策劃沒有做,時間好像挺趕的。

“不用操心了,我已經交給別人做了,你的任務就是好好養傷。”言風順口叮囑道。

“哦,可是我覺得一個月的假期太長了,我現在已經好得差不多了,沒必要空一個月時間的。”曲取有些可惜,這可是她全權經手的第一個策劃。

“也不算一個月,我已經給你安排好工作了,下個星期和我一起去出差,嚴格來說也是工作。”

“出差?”出乎曲取意料,“你前幾天不是剛回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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