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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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也沒想到, 半天不到, 帝都的政治角力會是這麽一個結果,大公的崛起到隕落, 仿佛只是眨眼的事。奧拉芙就仿佛她的異能的稱號一樣, 大概真是受到神靈眷顧的人:當她被詛咒的流言纏身時, 周紅麗出現了,兩人十指緊扣走下機艙樓梯, 什麽都不需說,流言自止;當她為軍費削減焦頭爛額,似乎無力反抗時, 兩個黨魁因轄區出事倒臺,她又贏了;眼看大公就要踏著她上臺,大公“被”幹凈利落地翹辮子了, 她的勝利似乎毫無疑問——如果她能活著回來的話。

所有人對奧拉芙的罹難,雖然沒到深信不疑的地步,但那樣的巨大災難下能全身而退,哪怕奧拉芙本身是一個出色的異能者,可能性似乎也不大,但看周紅麗堅決堅定冷靜的樣子,又不由半信半疑, 也許裏面有什麽不為人所知的陰謀詭計呢?畢竟幹掉自己的親叔叔得找個不在場的借口才好完美開脫啊!空難什麽的最好借口了。生不見人死不見屍,忽然冒出來說僥幸得救了別人也不能說什麽......但經過國會崩塌一事, 大家的半信半疑就趨向很大程度的相信了, 如果奧拉芙死了, 誰廢那麽大功夫去搞事情啊?!

沒錯,現在帝都的官場人家,大都相信,這是周紅麗在搞事情。如果說颶風導致了國會崩塌,大家相信,畢竟這是無可爭議的事實,雖然大家總覺得哪裏怪怪的:怎麽就這麽巧出現颶風還神奇地只襲擊國會,四周毫無損傷?不過解釋不通的事情我們就不要多想了,細思極恐啊!但,後面不是卡盧接手救援事宜而是李上將,那就很值得懷疑了——當然,卡盧接手大家也會懷疑,但懷疑度不會那麽高,畢竟,名正言順還是很有必要的——更何況,大公、大公系的人,剛好就那麽巧地被砸死壓死窒息死......別告訴我那些砸下來的石塊鋼材自帶電子眼,最大膽的編劇也不敢編這麽編啊!說不是周紅麗在搞事情誰信誰傻——

所以,帝都的人家,都很理智地安靜了,簡直恨不得閉門不出——誰能想到周紅麗看著那麽天真傻氣,心狠手辣起來竟然如此的狠如此的辣——

“人不可貌相啊人不可貌相!”官場裏最老資格的人家半是感概半是總結地道,大公為什麽倒臺得如此之快,還輕易地連命都丟了呢?那是因為他從沒將周紅麗看在眼裏,一個不管事、沒背景、沒人脈的小姑娘,便是武力值再高,還能上天不成?不得不說,“武夫=莽夫”幾乎成了一條固定的錯誤印象,不止大公,幾乎所有人都這樣認為,於是,悲劇來了,大公對上了一個武力值高還智商高的非莽夫,於是......結果大家都看到了。

‘你陰謀陽謀再高,扛不過我拳頭硬!

你拿國家大義拿捏我,可以啊,我不跟你廢話,我一巴掌過去,怕你不死,還貼心地給你個補刀小分隊......'

就是這麽簡單,就是這麽粗暴......可是,有效啊!

“在絕對的實力面前,所有的陰謀詭計都是放屁 ”,不用李上將傳達,大家就自覺地總結出了周紅麗對李上將說話的精髓——雖然字眼不一樣,但意思是一樣的。

一時間,大家對周紅麗十分地客氣——以前自然也是客氣的,但跟現在這種客氣是不一樣的,以前的客氣裏透著傲慢和不經心,現在則是尊敬而畏怖,具體表現為:大老遠見著周紅麗,就緊張地停下腳步、屏住呼吸,腰肢深深彎下,待到她到了跟前,問安的聲音都發顫了,,若是得她一個頷首或是說上幾句話,那心跳簡直能蹦出來,空氣的氣壓被收縮、快要呼吸不過來的感覺,待得她走過走遠,繃著身子快走幾步,才猛地“呼”地呼出一口氣,好像他剛逃出了龍潭虎穴,終於活過來啦!

善於捕捉人類情緒的小機器人就不止一次地對周紅麗說過:這個人神色不對,很可疑啊!

周紅麗自然也察覺別人態度的變化,心裏十分疑惑,為什麽這些人很怕我的樣子啊,我做了什麽可怕的事情嘛?

周紅麗真心沒覺得自己做了什麽可怕的事,就像李二弟評價的一樣,人命,有時候真不是周紅麗放眼裏心裏的東西,當然,有時候她也會心軟得為人命的消逝流幾滴眼淚,但那得看場合,還分人,就好像她可以為一個一面之緣的朋友奮不顧身,但對要吞噬她血肉的小僵屍,那只能你死我活了.....她問卡盧,卡盧忍耐的沒給她白眼,周紅麗這個人是真的不記仇——呃,因為有仇都當場報了。給卡盧甩個臉子後,很快兩人就和好了——卡盧沒有不和好的資格啊,還沒有謝過不殺之恩呢,哪裏敢拿捏?周紅麗一遞臺階,馬上就乖乖下了:國會事件後,周紅麗給卡盧下了一個指令:你看著給謝將軍安排個合適的位置。要是以往,卡盧肯定會拒絕:這不是你該管的事。但想到國會的事,國會倒塌,死傷了不少官員,自然也空出很多位置,卡盧覺得自己沒必要惹怒周紅麗,不殺之恩呢,何況,他本來就是“下屬”的身份,又不少拿他的東西做人情,就很爽快地答應了,給謝爾頓將軍,就是那位在醫院給周紅麗讓座、後來又幫她做了些”舉手之勞”事情的人安排了一個很不錯的工作崗位——謝將軍今次回帝都就是回來述職兼等待新安排的,卡盧安排的工作崗位,原本是無論如何也輪不到他這樣資格的,但現在有周紅麗幫說話,自然不一樣,這讓原本嘲諷謝將軍的那位同僚,簡直後悔得腸子都青了——

“論官場上抱對大腿的重要性”by卡盧.唐。

大家,包括卡盧,都以為這是周紅麗插手政務的一個開端,但,等來等去,除了那道命令,那甚至算不上命令,周紅麗什麽也沒做。就連那道指令,仿佛也是人們錯覺一樣......

因為大公先前要監國的借口是:皇帝垂危,國家需要一個代為理事的人。現在皇帝醒了——皇帝在兵荒馬亂的國會大廈倒塌的當天傍晚醒了,雖然醒了,但依然無法理事,所以,待國會的事塵埃落定,那是一個星期後了,監國的職務便理所當然地落到了李上將的頭上——

大公的死,也讓一些人看到了希望,生出了一些不該有的心思。譬如說某伯爵。皇帝垂危,奧拉芙不知所蹤(很有可能死了),大公又翹辮子,當然,大公也是有兒子的,但一個沒了一條手臂,剩下的不是紈絝就是不入流的私生子,上不得臺面,那監國的職務該落到他這個跟皇族血脈最親近的伯爵身上了吧?監國了,那他的身份也得升一升了吧?別說監國,若是皇帝死了,說不得皇帝的寶座也是可以坐一坐......

懷著這種心思,伯爵在別人家都老實下來的時候,十分不安分地活躍了,四下地拜訪著官員權貴們試圖拉攏,在帝都混得開的人家,那個那家不是人精?誰敢這種時候招惹周紅麗,那不是壽星公吊頸嫌命長嗎,現在大家都在提心吊膽秋後算賬,誰個有心情理會他?便是有些個人家懷著”說不定、萬一“呢這種心情接待了他,也只是閑話家常,其他的,堅決不接話——

當然,伯爵種種行為自有人報到李上將那裏,李上將自然要告知周紅麗的,周紅麗雖然對伯爵十分不耐煩,可也沒想過拿他們怎麽樣,“別管他。”她說,一些跳梁小醜,她真沒放眼裏。

但伯爵不覺得自己是跳梁小醜啊,見監國的位置沒落自己身上,只覺憤怒又莫名其妙:這李上將又不是皇族中人,什麽時候輪到他監國了?人家給他說,這位背後站著周小姐呢,伯爵因長期不在帝都,帝都的人家也沒將他們看眼裏,消息自然不怎麽靈通,還不知道周紅麗“讓人聞風喪膽的手段”,很是罵罵咧咧一番,在醫院裏見到周紅麗,更是有好一番要說道說到的話,不過話才開了個頭,周紅麗就直接說了:“伯爵來帝都日久,該歸家了。”然後伯爵和他的子侄就被“護送”離京了。

而旁觀的人,也認為周紅麗剛才的一番作為,很有了一些“淩厲的、充滿了權力的”的味道,十分憂心,趙參謀對黎伯爵說:“陛下再不好起來,恐怕事情失控啊!”人一旦嘗試過權力的味道,恐怕就難以放下了。便是傳說周紅麗不懂政治,經過了此遭,趙參謀是再不相信了,傳言害人。加上李家的支持,周紅麗恐怕會不得了。

“你擔心周小姐攝政?”黎伯爵顯然很熟悉對方思維,直問核心

趙參謀點了點頭。

“她不會。”黎伯爵堅決地搖頭。

趙參謀奇怪地看著他,不過自己畢竟跟周紅麗接觸少,也不知道她到底是個怎麽樣的人,倒不好過多評價了,“可是國家的權力現在握在她手中。你是沒看到李家對她馬首是瞻的樣子......陛下這是給自己樹了個強敵啊。”倒了個大公,又來了個李家,一個二個,沒一個省油的,陛下實在太艱難了。

黎伯爵也有點惆悵,事情的發展,既在意料中,也在意料外,大公是幹掉了,可李家也上位了,實在說不上好壞——他是真沒想到周紅麗有這個膽識,說幹掉就幹掉,還幹得那麽幹凈利落,讓人挑不出半點錯。

他是不認為周紅麗有耐心搞政治,可周紅麗無心,不代表李家也沒啊?!

真是......麻煩!

他跟趙參謀對視而談,也無可奈何,只能見步行步了。現在最重要的事情是陛下的康覆,

李上將野心再大,也名不正言不順,陛下的勝算還是很大的了。

皇帝漸漸康覆,最初的時候,為了他身體著想,黎伯爵建議是先隱瞞奧拉芙失蹤(罹難)的消息,周紅麗對此不置可否,但也沒說什麽,一直是用奧拉芙在忙之類的借口來搪塞,後來終於搪塞不過去了,才說了實話,皇帝憂傷地看著周紅麗,微微伸出手,周紅麗把手放到了對方手上,皇帝真摯地說:奧拉芙一定會沒事的。她一定會平安回來的。你別太擔心了。

周紅麗微微一笑,“陛下,我也這麽認為。”

就讓我們圖窮匕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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