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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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段辰的眼望著頭頂床幔，心裏想的是淩景逸縈繞心間的話語，眸色癡癡，在昏暗中看得不太真切。
也許是室內的木炭燒得暖熱，猛得，淩景逸在段辰轉過臉的一瞬間裏，瞧見他眼底迅速閃過的一抹水光，段辰沒料到淩景逸側躺著，正對著自己，雙目碰撞的瞬間，他楞住了。
淩景逸反應了一會，突然發覺目前手肘撐著床鋪的姿勢，有點奇怪。
至少在他自己眼裏是這樣的。
“咳…咳。”不太自然的輕嗓聲蒙在喉頭。
段辰見到淩景逸僵硬地轉過身子，平躺在床上。
兩人之間，再度陷入寂靜。
“要答應什麽呢？”段辰輕輕開口。
淩景逸周身一片默沈，渾然不似方才。他聲音正常地又重覆了一遍：“你先答應我。”….
“那好吧。”段辰思索了一下，勉為其難地應下。
左右淩景逸又不會吃了自己。
“白蓮清朵，蕩晃湖中。”
淩景逸聽到段辰已如此之說，也不猶豫，立時說道。
少時，初入青峰山，拜入東明尊人座下，取得蒼綠衣時。淩景逸第一件事就是自己拿起繡針，哆嗦著不穩的小手，認真在衣服上縫制起來。
那年，他八歲。
才露俊朗的面容，稚氣未脫，紅紅的眼眸似乎是流過眼淚。
此刻，他正做著與他年紀全不相符的事情，眼眸中的認真依舊不改。
段辰精精有味地聽著，淩景逸娓娓道來的故事，著實是很吸引他。透過悠悠歲月，段辰仿佛見到了那個因為要與父母離別，而忍不住哭鼻子的孩童。
殷紅的嘴巴盡力撅起，忍住將傾未傾的哭咽。
段辰突然笑出了聲。
淩景逸話音頓時停落，他轉過來看段辰，見到他面上，還有沒來得及收起來的笑意。
他立時意識到了什麽，於是不再說下去。
“然後呢？”段辰移動了一下身子，耳朵偏向淩景逸，還想接著聽。
淩景逸回想起，那聲突如其來的笑意，心下即刻明了一切。
段辰這是想到了自己年少，剛入青峰山時的樣子。
他在話語中明明只提到了“傷心”一詞，料想段辰必定是將他如何痛哭流涕，如何歇斯底裏，滿面眼淚的面容在腦子裏過了一邊。
不然為甚，笑得如此開懷。
淩景逸抿嘴不語，段辰看去一眼，立馬明了他是生氣的模樣。
段辰又靠近了淩景逸一些，伸出手在他的臂上輕輕搖了搖，柔緩著聲音，求好道：“再講一點。”
淩景逸瞥了段辰一眼，段辰登時立起手來保證：
“我絕不多想。”
過了一會，段辰又軟綿綿地說：“一定好好聽。”
淩景逸半瞇起眼睛，大發慈悲地講了點，他在青峰山練劍、學武的故事。
段辰聽著聽著，困意逐漸來襲，怏怏的眼皮分分合合，後又逐漸閉上。
“那日，路過碧藍池。夏天日熱，清池的蓮花盎然，我坐在岸邊觀著天地。”
“你猜我在湖裏除了蓮花之外，還看到了什麽？”淩景逸說道最後，聲音乍顯雀躍。
等了好久，淩景逸都未聽到段辰回答，他回頭向段辰看去。
只見段辰已悄然閉眼，呼吸淺淺。
良久，淩景逸自言自語道：“湖水澈凈，照出天上的雲來，還是湛藍色的。”
說完，他拉起被子的一角，掖著段辰的脖頸蓋下。
抽出之時，碰到了溫熱的肌膚，他故意地用手指在那處揉貼了幾下。
段辰一動不動，想來睡得深了。
淩景逸眼底晦暗不明。忽得，他俯靠了過來，在段辰微涼額間，落下了輕輕的一吻。
如細碎的絨毛擦過，很淡，很淡，不帶分毫飽含占有的欲。
做完這些，淩景逸與段辰分開些距離，回過身來，就要在另一側的床邊躺下。
突然，段辰原本應該緊閉的眼皮，驟然睜開。
黑夜中，炯炯明亮。
淩景逸半個身子停滯在半空中，瞳孔中閃過一瞬間的慌亂。隨後目光快速眨動了幾下，垂低下來，避開段辰的視線。
這是段辰從未在他眼裏見到過的。
方才，段辰困了，於迷糊地合上眼睛，但他又舍不得就此睡去。強行束起來的耳朵，斷斷續續聽到了個大致。
直到，他感到自己的脖頸碰上了冰涼，魚一般地在他領口內襯裏悠游，癢癢的。
可段辰實在是困得厲害，想來是淩景逸在捉弄他，便任由著他去了。
少時，就在他終是忍不住，就要提起力氣，開口制止的時候，那冰涼恰恰抽離。
這時他整個人已清醒許多。
驀地，額頭一熱。
段辰睜開眼睛，恰恰好，見到了淩景逸。
心虛顯露無疑，淩景逸先是兀自遮掩了一下，隨後好似發覺，現在無論做何都於事無補之後，淩景逸索性不裝了。
段辰平躺在床上，仰視的目光中，盡是淩景逸迫壓而下的身影，劈頭蓋臉地籠罩著他。
感覺，要呼吸不過來了。
“幹…幹什麽？”段辰脫口而出的話語，緊張地在顫抖。
“後悔了。”淩景逸的話，和他現在的目光一樣平靜。
“什麽？”段辰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再一次問道。
“唔！”段辰驚呼。
淩景逸低頭含住了段辰的嘴唇，不太熟練。
段辰雙手不安分地扭動，腦子裏一片空白。
他有些害怕，雙手掙紮著，摸到了淩景逸壓在身上的肩膀。
他感到愈加沈重，忍不住在淩景逸肩上推了一把，以取得片刻的呼吸。
淩景逸正沈溺於其中，沒設防，一下子就給推開了。
眼底發紅，恍惚了一下後，淩景逸再度低下頭去。
這一次沒給段辰任何拒絕的機會。
段辰整個人都被緊緊的箍住，動彈不得，嘴巴只一張開就被堵上。
話語悶哼，含糊不清。
“你答應了的。”淩景逸沒來由得來了一句。
段辰神志不清，這句話還未過進，雨點又再度砸下。
“剛…剛剛，你自己說的。”淩景逸接著道。
段辰原本還在掙動，這下他已全然停住，任由淩景逸的手伸入他衣服的下擺。掌心隔著衣物，逐漸蜿蜒向上，裏衣被拉起，露出段辰一截白皙的腰。
夜時，青峰山的雪厚厚的，積了好多。
在樹葉上一層又一層積累，直到葉片彎壓，再也支撐不住，滑落了下來，掉落在地上。
與天地一片的素白，覆又相融。
辰間，太陽還未出，天色將亮未亮。
淩景逸扶著段辰緩緩坐起，手中一盞溫熱的茶水，餵著他喝下。
夜裏，他已反反覆覆給段辰餵過幾次。
看著段辰嘴角沾濕的水珠，淩景逸細心地用布擦拭幹凈。
許是夜間哭了太多回，段辰的眼皮還是略帶紅腫，淩景逸又從抽屜中拿出藥膏，輕柔地塗抹起來。
淩景逸坐在床邊，盯著閉目的段辰，深陷於軟糯的被窩之內。
其實，他晚上開口讓段辰答應自己的時候，不過就是想要逗逗他。
看著段辰被勾起滿腹好奇，卻又糾結的模樣，自己心裏總是無比舒坦。
但見到段辰睜開眼睛的時候，淩景逸就後悔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麽了。不過。
既然都已做了這等事情。
想及此處，淩景逸的面上微微泛紅，與昨晚的模樣全然不同。
段辰要是現在醒來，定然要痛罵上他幾句，下手這麽狠，竟不管不顧折騰了自己好久。
淩景逸拉了拉段辰的被子，往銅爐中又加了幾塊炭火，他穿戴整齊地站在段辰床邊，又看了好一會兒。
木門輕輕關上，微光照在段辰的臉上，隨後逐漸消失，室內陷入沈寂，只餘下段辰一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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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辰的眼望著頭頂床幔，心裏想的是淩景逸縈繞心間的話語，眸色癡癡，在昏暗中看得不太真切。
也許是室內的木炭燒得暖熱，猛得，淩景逸在段辰轉過臉的一瞬間裏，瞧見他眼底迅速閃過的一抹水光，段辰沒料到淩景逸側躺著，正對著自己，雙目碰撞的瞬間，他楞住了。
淩景逸反應了一會，突然發覺目前手肘撐著床鋪的姿勢，有點奇怪。
至少在他自己眼裏是這樣的。
“咳…咳。”不太自然的輕嗓聲蒙在喉頭。
段辰見到淩景逸僵硬地轉過身子，平躺在床上。
兩人之間，再度陷入寂靜。
“要答應什麽呢？”段辰輕輕開口。
淩景逸周身一片默沈，渾然不似方才。他聲音正常地又重覆了一遍：“你先答應我。”….
“那好吧。”段辰思索了一下，勉為其難地應下。
左右淩景逸又不會吃了自己。
“白蓮清朵，蕩晃湖中。”
淩景逸聽到段辰已如此之說，也不猶豫，立時說道。
少時，初入青峰山，拜入東明尊人座下，取得蒼綠衣時。淩景逸第一件事就是自己拿起繡針，哆嗦著不穩的小手，認真在衣服上縫制起來。
那年，他八歲。
才露俊朗的面容，稚氣未脫，紅紅的眼眸似乎是流過眼淚。
此刻，他正做著與他年紀全不相符的事情，眼眸中的認真依舊不改。
段辰精精有味地聽著，淩景逸娓娓道來的故事，著實是很吸引他。透過悠悠歲月，段辰仿佛見到了那個因為要與父母離別，而忍不住哭鼻子的孩童。
殷紅的嘴巴盡力撅起，忍住將傾未傾的哭咽。
段辰突然笑出了聲。
淩景逸話音頓時停落，他轉過來看段辰，見到他面上，還有沒來得及收起來的笑意。
他立時意識到了什麽，於是不再說下去。
“然後呢？”段辰移動了一下身子，耳朵偏向淩景逸，還想接著聽。
淩景逸回想起，那聲突如其來的笑意，心下即刻明了一切。
段辰這是想到了自己年少，剛入青峰山時的樣子。
他在話語中明明只提到了“傷心”一詞，料想段辰必定是將他如何痛哭流涕，如何歇斯底裏，滿面眼淚的面容在腦子裏過了一邊。
不然為甚，笑得如此開懷。
淩景逸抿嘴不語，段辰看去一眼，立馬明了他是生氣的模樣。
段辰又靠近了淩景逸一些，伸出手在他的臂上輕輕搖了搖，柔緩著聲音，求好道：“再講一點。”
淩景逸瞥了段辰一眼，段辰登時立起手來保證：
“我絕不多想。”
過了一會，段辰又軟綿綿地說：“一定好好聽。”
淩景逸半瞇起眼睛，大發慈悲地講了點，他在青峰山練劍、學武的故事。
段辰聽著聽著，困意逐漸來襲，怏怏的眼皮分分合合，後又逐漸閉上。
“那日，路過碧藍池。夏天日熱，清池的蓮花盎然，我坐在岸邊觀著天地。”
“你猜我在湖裏除了蓮花之外，還看到了什麽？”淩景逸說道最後，聲音乍顯雀躍。
等了好久，淩景逸都未聽到段辰回答，他回頭向段辰看去。
只見段辰已悄然閉眼，呼吸淺淺。
良久，淩景逸自言自語道：“湖水澈凈，照出天上的雲來，還是湛藍色的。”
說完，他拉起被子的一角，掖著段辰的脖頸蓋下。
抽出之時，碰到了溫熱的肌膚，他故意地用手指在那處揉貼了幾下。
段辰一動不動，想來睡得深了。
淩景逸眼底晦暗不明。忽得，他俯靠了過來，在段辰微涼額間，落下了輕輕的一吻。
如細碎的絨毛擦過，很淡，很淡，不帶分毫飽含占有的欲。
做完這些，淩景逸與段辰分開些距離，回過身來，就要在另一側的床邊躺下。
突然，段辰原本應該緊閉的眼皮，驟然睜開。
黑夜中，炯炯明亮。
淩景逸半個身子停滯在半空中，瞳孔中閃過一瞬間的慌亂。隨後目光快速眨動了幾下，垂低下來，避開段辰的視線。
這是段辰從未在他眼裏見到過的。
方才，段辰困了，於迷糊地合上眼睛，但他又舍不得就此睡去。強行束起來的耳朵，斷斷續續聽到了個大致。
直到，他感到自己的脖頸碰上了冰涼，魚一般地在他領口內襯裏悠游，癢癢的。
可段辰實在是困得厲害，想來是淩景逸在捉弄他，便任由著他去了。
少時，就在他終是忍不住，就要提起力氣，開口制止的時候，那冰涼恰恰抽離。
這時他整個人已清醒許多。
驀地，額頭一熱。
段辰睜開眼睛，恰恰好，見到了淩景逸。
心虛顯露無疑，淩景逸先是兀自遮掩了一下，隨後好似發覺，現在無論做何都於事無補之後，淩景逸索性不裝了。
段辰平躺在床上，仰視的目光中，盡是淩景逸迫壓而下的身影，劈頭蓋臉地籠罩著他。
感覺，要呼吸不過來了。
“幹…幹什麽？”段辰脫口而出的話語，緊張地在顫抖。
“後悔了。”淩景逸的話，和他現在的目光一樣平靜。
“什麽？”段辰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再一次問道。
“唔！”段辰驚呼。
淩景逸低頭含住了段辰的嘴唇，不太熟練。
段辰雙手不安分地扭動，腦子裏一片空白。
他有些害怕，雙手掙紮著，摸到了淩景逸壓在身上的肩膀。
他感到愈加沈重，忍不住在淩景逸肩上推了一把，以取得片刻的呼吸。
淩景逸正沈溺於其中，沒設防，一下子就給推開了。
眼底發紅，恍惚了一下後，淩景逸再度低下頭去。
這一次沒給段辰任何拒絕的機會。
段辰整個人都被緊緊的箍住，動彈不得，嘴巴只一張開就被堵上。
話語悶哼，含糊不清。
“你答應了的。”淩景逸沒來由得來了一句。
段辰神志不清，這句話還未過進，雨點又再度砸下。
“剛…剛剛，你自己說的。”淩景逸接著道。
段辰原本還在掙動，這下他已全然停住，任由淩景逸的手伸入他衣服的下擺。掌心隔著衣物，逐漸蜿蜒向上，裏衣被拉起，露出段辰一截白皙的腰。
夜時，青峰山的雪厚厚的，積了好多。
在樹葉上一層又一層積累，直到葉片彎壓，再也支撐不住，滑落了下來，掉落在地上。
與天地一片的素白，覆又相融。
辰間，太陽還未出，天色將亮未亮。
淩景逸扶著段辰緩緩坐起，手中一盞溫熱的茶水，餵著他喝下。
夜裏，他已反反覆覆給段辰餵過幾次。
看著段辰嘴角沾濕的水珠，淩景逸細心地用布擦拭幹凈。
許是夜間哭了太多回，段辰的眼皮還是略帶紅腫，淩景逸又從抽屜中拿出藥膏，輕柔地塗抹起來。
淩景逸坐在床邊，盯著閉目的段辰，深陷於軟糯的被窩之內。
其實，他晚上開口讓段辰答應自己的時候，不過就是想要逗逗他。
看著段辰被勾起滿腹好奇，卻又糾結的模樣，自己心裏總是無比舒坦。
但見到段辰睜開眼睛的時候，淩景逸就後悔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麽了。不過。
既然都已做了這等事情。
想及此處，淩景逸的面上微微泛紅，與昨晚的模樣全然不同。
段辰要是現在醒來，定然要痛罵上他幾句，下手這麽狠，竟不管不顧折騰了自己好久。
淩景逸拉了拉段辰的被子，往銅爐中又加了幾塊炭火，他穿戴整齊地站在段辰床邊，又看了好一會兒。
木門輕輕關上，微光照在段辰的臉上，隨後逐漸消失，室內陷入沈寂，只餘下段辰一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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