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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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章
段辰慌忙地放下墨掂，去擦灑在紅木桌上的墨汁。
黑色滴濺的到處都是，就連淩景逸的衣袍袖子上也有點點圓黑。
墨易暈渲，加之段辰手忙腳亂，本來還不怎麽明顯的痕跡，現在大大一團印在白衣外袍上，格外明顯。
淩景逸強壓怒氣，咬牙切齒道：
“段辰———”
面色不善的淩景逸周身散發著一股怨氣。
課上不斷有人投來好奇，嬉笑，調侃的目光，段辰挺直身板左右擋攔，不讓他們看。
淩景逸冷眼斜睨。
段辰只覺頭頂寒霜經過，冷得他心中哆嗦，於是慢吞吞擡頭，對著淩景逸悶聲苦笑了幾下。
木盆放在院子裏，段辰坐在小板凳上，撲哧撲哧地用手使勁搓著。
外頭陽光猛烈，汗滴順著臉頰流下，段辰擡肘用袖子擦了擦，然後繼續洗衣。
寅時，淩景逸才回來。
穿著書院統一灰色襕衫，寬袍廣袖，玉冠束發，行走之間衣袂翩飛，宛如流雲清月，在踏入院門時，段辰目光不自覺擡頭看去。
“準備夥食。”淩景逸哼聲。
段辰連忙拿手帕擦了擦，踏進屋子把食盒裏飯菜端出，整齊地擺在桌子上。
跟著淩景逸的這些日子，段辰大概摸透了他的喜好。
作息規律，極愛幹凈整潔之人。
有次段辰忘記疊被子，淩景逸看到之後，嘴都快撅到天上去了，磨磨蹭蹭就是不入睡，最後還是段辰抱了床新被子才好。
淩景逸一坐下果然就開始四處巡視，一切滿意之後，拿起筷子，一口菜一口飯嘗了起來，看了看旁邊的段辰道：
“你也坐下吃吧。”
淩景逸不是一個看重上下等級的人，大多數吃飯的時候都會叫上段辰一起，但沒有淩景逸的點頭，段辰也不敢自己貿然。
聽到淩景逸開口，段辰拉開椅子，在淩景逸對面坐下。
以往他吃飯都是怎麽吃飽怎麽來，自從在淩景逸身邊，他也開始學會慢條斯理起來。
不像從前那般，吃得太快太急，腹部漲漲的不舒服。
一頓飽餐過後，段辰滑癱在椅子上。
摸了摸圓滾滾的肚子，擡眼看到坐在窗邊的淩景逸，低頭專致看書，油燈的光打在他的側臉，劍眉星目，豐神俊朗。真舒心啊！
要是天天都能吃得好睡得香，好像也不錯。
仿佛是註意到段辰的目光，淩景逸轉過視線來。
目光交錯時，只一瞬間。
段辰的心跳漏拍，隨即猛然砰砰跳動，段辰臉刷一下就紅了，呆楞著嘴角抽動：“衣服洗幹凈了，午時日頭大，現在應該幹了，我去拿進來。”
說著頭也不回地跑出去。
直到遠遠地逃到外頭，段辰用力撫揉胸口，撲通聲緩緩平覆。
他從未有過這樣的感覺，有一股火如燎原之勢，侵燒向全身。
剎那，淩景逸在他眼裏被無限放大，好似世間萬物都不存在了，不論是心裏還是眼裏都是他。
難道是身體生病了。
段辰邊收衣服邊嘀咕道，“肯定是他經常嚇我，一會生氣一會又好了，現在瞧我一眼，就不由自住的緊張，都給嚇出毛病了。”
入夜，段辰無法入睡，他捂了捂發燙的臉頰，只覺得渾身燥熱，起起回回喝了好多水。
在睜閉眼之間，最終忍不住了。
早上雅集軒的傳聞在他腦子裏一閃而過，段辰立馬縮回了被窩，把被子拉回來一點，嚴嚴實實蓋滿全身，不露一絲縫隙。
半響，露出一只眼睛，瞅了瞅。
段辰腳試探地伸到地下，好在外頭曉月當空，溶溶微光穿窗而過，在不算太黑的房間裏摸索著。
他慢慢挪到房間另一邊的床臥，淩景逸規整地平躺在床上，雙手也整齊放好，呼吸極淺，被子邊邊角角沒有一絲褶皺，儼然早已入夢。
段辰先是在圓桌拿起茶壺，茶水從壺嘴裏流出到杯時，發出水聲，隨後是茶壺與桌子碰撞的哐哐劇響段辰如無其事地瞥眼，見到淩景逸依舊紋絲不動。
只得蹲在床邊伸手拿指頭戳了幾下，隔著衣物，露在被子外淩景逸的手臂。
還未碰到時，淩景逸已猛然睜開眼睛，語氣十分不耐：
“大半夜不睡覺，你幹嘛！”
淩景逸聆聽敏捷，睡眠很淺。
在段辰起身時，便已醒來，白天勞累，學院功課本就多，另外夫子還額外給他布置了課業。
在段辰鏗鏗鏘鏘弄出好大聲音，他也懶得同他計較。
但他居然還來伸手戳弄自己，淩景忍無可忍。
段辰眼神躲閃，半天說不出一個字。
“快說——”淩景逸扶手，揉了揉眉頭，強壓煩躁。
“我想去如廁。”
段辰極快地說完，淩景逸先是怔楞了一會，滯頓的目光盯著天花板，隨後停留在段辰的臉上，用匪夷所思地聲音說道，“那你去啊？！”
“我..我不敢。”
淩景逸黑著一張臉跟在段辰後面，段辰提著一盞小小的煤油燈，燈光過於微弱，他小心翼翼地四處觀察。
書院如廁處，在屋後頭，段辰不方便拿著燈，就把他交在淩景逸手上，門開了個縫隙進光。
透過空隙，段辰見到淩景逸遠遠地叉手站在門口，他招手呼喚，讓他過來靠自己近一點。
陪人如廁，這真是淩景逸人生第一次，越想越覺得自己不可思議。
話說之前，他是怎麽敢，獨自出去找黑衣人的，淩景逸覺得自己，就是太過於縱容他了。
段辰輕輕舒氣，身子逐漸放松。
就在他毫無防備之時，房間裏處傳來拍打之聲，他驚地一個撤步，沒能站穩，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預想中的疼痛沒有傳來，身下軟軟的，段辰雙手環繞緊抱，顫抖著眼皮，掀開一道縫來。
段辰的臉貼在淩景逸胸口，春日衣物輕薄，淩景逸只在外，套了一件錦袍，身下隔著布料，傳來陣陣溫熱。
咫尺間能聞到微弱的淡香，一時間段辰竟被這種舒服，輕撫地忘記了思考。
“從我身上下來！！”
淩景逸暴怒，想推開他，但段辰在懼怕中生出驚人的力氣，一時間竟沒推開，反而被壓得更實了。
段辰好半天，才反應過來，嘴裏不停道著歉，快速從他身上爬了起來。倒在地上的淩景逸，黑發攤開，漲紅著雙眼，幾欲發作。
這時一只小貓，從房間裏跑出來，一溜煙竄到了草叢裏。
淩景逸正要站起來，卻突然停住了。
他一只手撐起地板，挺著上半身，另一只手擡起用衣袖，捂著眼睛。
後知後覺，段辰只覺一陣清涼，低頭，褻褲堆在腳踝處，兩條白花花的雙腿露出。
剛剛因被嚇到，忘穿好衣服了。
一夜折騰，淩景逸翻來覆去就是睡不著。他緩慢起身，目光穿過屏風，看到段辰床上的被子，攏成一團，在微微發抖。
難道是在哭嗎？
大家不都是男人，看了就看了吧，再說了，是他讓我陪著去如廁的。
他搓了搓腦袋，心裏不停給段辰羅列各種錯處，但那股煩躁就是壓不下來。
房間的另一處角落，這時的段辰蜷縮著被子，換氣時帶著鋪被起伏，睡得香甜。
短短一炷香時間，淩景逸已經瞥向段辰七八次了。
很快段辰就發現不對勁，淩景逸先是在他鋪紙的時候直勾勾地盯著他，在他擡頭後，又迅速地轉離。
在對段辰說話時，都會先輕咳幾聲，抿著嘴巴，盯著前方再開口。
“咳咳—”
“把毛筆拿來吧。”
段辰連忙從書匣子裏翻找，雙手握著遞給他。
握著毛筆的手停留在空中，淩景逸端坐著，沒有去接，眼睛註視著段辰。
段辰半響沒有收到回應，只覺背後一陣發涼，急忙開口：
“我以後一定小心，絕對不會把墨滴到你身上了。”
他眨巴著眼睛，沖著淩景逸扯開一個大大的笑容。
因為他發現淩景逸很吃這一套，每當他犯了錯，只要做出這種服軟的表情，淩景逸的氣就能消一大半。
段辰頭發很黑，毛茸茸的，因為不熟悉束發，還有幾根叛逆地翹了起來，有風徐徐來，吹地它左搖右擺。
看著倒是怪可憐的，在書院服侍還算是盡心吧。
算算日子有大半個月沒有出門了，或許可以帶他去外面看看，也讓他漲點見識。
淩景逸一邊冷笑著，一邊接過筆。
段辰仿佛是習慣了他的一些怪異行為，笑著把筆放在了淩景逸手上。
散學，段辰一如以往，抱著書匣跟在淩景逸身後，七拐八歪，踏上小石臺階，映入眼簾的是陌生連廊。
不是通往修竹院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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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辰慌忙地放下墨掂，去擦灑在紅木桌上的墨汁。
黑色滴濺的到處都是，就連淩景逸的衣袍袖子上也有點點圓黑。
墨易暈渲，加之段辰手忙腳亂，本來還不怎麽明顯的痕跡，現在大大一團印在白衣外袍上，格外明顯。
淩景逸強壓怒氣，咬牙切齒道：
“段辰———”
面色不善的淩景逸周身散發著一股怨氣。
課上不斷有人投來好奇，嬉笑，調侃的目光，段辰挺直身板左右擋攔，不讓他們看。
淩景逸冷眼斜睨。
段辰只覺頭頂寒霜經過，冷得他心中哆嗦，於是慢吞吞擡頭，對著淩景逸悶聲苦笑了幾下。
木盆放在院子裏，段辰坐在小板凳上，撲哧撲哧地用手使勁搓著。
外頭陽光猛烈，汗滴順著臉頰流下，段辰擡肘用袖子擦了擦，然後繼續洗衣。
寅時，淩景逸才回來。
穿著書院統一灰色襕衫，寬袍廣袖，玉冠束發，行走之間衣袂翩飛，宛如流雲清月，在踏入院門時，段辰目光不自覺擡頭看去。
“準備夥食。”淩景逸哼聲。
段辰連忙拿手帕擦了擦，踏進屋子把食盒裏飯菜端出，整齊地擺在桌子上。
跟著淩景逸的這些日子，段辰大概摸透了他的喜好。
作息規律，極愛幹凈整潔之人。
有次段辰忘記疊被子，淩景逸看到之後，嘴都快撅到天上去了，磨磨蹭蹭就是不入睡，最後還是段辰抱了床新被子才好。
淩景逸一坐下果然就開始四處巡視，一切滿意之後，拿起筷子，一口菜一口飯嘗了起來，看了看旁邊的段辰道：
“你也坐下吃吧。”
淩景逸不是一個看重上下等級的人，大多數吃飯的時候都會叫上段辰一起，但沒有淩景逸的點頭，段辰也不敢自己貿然。
聽到淩景逸開口，段辰拉開椅子，在淩景逸對面坐下。
以往他吃飯都是怎麽吃飽怎麽來，自從在淩景逸身邊，他也開始學會慢條斯理起來。
不像從前那般，吃得太快太急，腹部漲漲的不舒服。
一頓飽餐過後，段辰滑癱在椅子上。
摸了摸圓滾滾的肚子，擡眼看到坐在窗邊的淩景逸，低頭專致看書，油燈的光打在他的側臉，劍眉星目，豐神俊朗。真舒心啊！
要是天天都能吃得好睡得香，好像也不錯。
仿佛是註意到段辰的目光，淩景逸轉過視線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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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辰的心跳漏拍，隨即猛然砰砰跳動，段辰臉刷一下就紅了，呆楞著嘴角抽動：“衣服洗幹凈了，午時日頭大，現在應該幹了，我去拿進來。”
說著頭也不回地跑出去。
直到遠遠地逃到外頭，段辰用力撫揉胸口，撲通聲緩緩平覆。
他從未有過這樣的感覺，有一股火如燎原之勢，侵燒向全身。
剎那，淩景逸在他眼裏被無限放大，好似世間萬物都不存在了，不論是心裏還是眼裏都是他。
難道是身體生病了。
段辰邊收衣服邊嘀咕道，“肯定是他經常嚇我，一會生氣一會又好了，現在瞧我一眼，就不由自住的緊張，都給嚇出毛病了。”
入夜，段辰無法入睡，他捂了捂發燙的臉頰，只覺得渾身燥熱，起起回回喝了好多水。
在睜閉眼之間，最終忍不住了。
早上雅集軒的傳聞在他腦子裏一閃而過，段辰立馬縮回了被窩，把被子拉回來一點，嚴嚴實實蓋滿全身，不露一絲縫隙。
半響，露出一只眼睛，瞅了瞅。
段辰腳試探地伸到地下，好在外頭曉月當空，溶溶微光穿窗而過，在不算太黑的房間裏摸索著。
他慢慢挪到房間另一邊的床臥，淩景逸規整地平躺在床上，雙手也整齊放好，呼吸極淺，被子邊邊角角沒有一絲褶皺，儼然早已入夢。
段辰先是在圓桌拿起茶壺，茶水從壺嘴裏流出到杯時，發出水聲，隨後是茶壺與桌子碰撞的哐哐劇響段辰如無其事地瞥眼，見到淩景逸依舊紋絲不動。
只得蹲在床邊伸手拿指頭戳了幾下，隔著衣物，露在被子外淩景逸的手臂。
還未碰到時，淩景逸已猛然睜開眼睛，語氣十分不耐：
“大半夜不睡覺，你幹嘛！”
淩景逸聆聽敏捷，睡眠很淺。
在段辰起身時，便已醒來，白天勞累，學院功課本就多，另外夫子還額外給他布置了課業。
在段辰鏗鏗鏘鏘弄出好大聲音，他也懶得同他計較。
但他居然還來伸手戳弄自己，淩景忍無可忍。
段辰眼神躲閃，半天說不出一個字。
“快說——”淩景逸扶手，揉了揉眉頭，強壓煩躁。
“我想去如廁。”
段辰極快地說完，淩景逸先是怔楞了一會，滯頓的目光盯著天花板，隨後停留在段辰的臉上，用匪夷所思地聲音說道，“那你去啊？！”
“我..我不敢。”
淩景逸黑著一張臉跟在段辰後面，段辰提著一盞小小的煤油燈，燈光過於微弱，他小心翼翼地四處觀察。
書院如廁處，在屋後頭，段辰不方便拿著燈，就把他交在淩景逸手上，門開了個縫隙進光。
透過空隙，段辰見到淩景逸遠遠地叉手站在門口，他招手呼喚，讓他過來靠自己近一點。
陪人如廁，這真是淩景逸人生第一次，越想越覺得自己不可思議。
話說之前，他是怎麽敢，獨自出去找黑衣人的，淩景逸覺得自己，就是太過於縱容他了。
段辰輕輕舒氣，身子逐漸放松。
就在他毫無防備之時，房間裏處傳來拍打之聲，他驚地一個撤步，沒能站穩，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預想中的疼痛沒有傳來，身下軟軟的，段辰雙手環繞緊抱，顫抖著眼皮，掀開一道縫來。
段辰的臉貼在淩景逸胸口，春日衣物輕薄，淩景逸只在外，套了一件錦袍，身下隔著布料，傳來陣陣溫熱。
咫尺間能聞到微弱的淡香，一時間段辰竟被這種舒服，輕撫地忘記了思考。
“從我身上下來！！”
淩景逸暴怒，想推開他，但段辰在懼怕中生出驚人的力氣，一時間竟沒推開，反而被壓得更實了。
段辰好半天，才反應過來，嘴裏不停道著歉，快速從他身上爬了起來。倒在地上的淩景逸，黑發攤開，漲紅著雙眼，幾欲發作。
這時一只小貓，從房間裏跑出來，一溜煙竄到了草叢裏。
淩景逸正要站起來，卻突然停住了。
他一只手撐起地板，挺著上半身，另一只手擡起用衣袖，捂著眼睛。
後知後覺，段辰只覺一陣清涼，低頭，褻褲堆在腳踝處，兩條白花花的雙腿露出。
剛剛因被嚇到，忘穿好衣服了。
一夜折騰，淩景逸翻來覆去就是睡不著。他緩慢起身，目光穿過屏風，看到段辰床上的被子，攏成一團，在微微發抖。
難道是在哭嗎？
大家不都是男人，看了就看了吧，再說了，是他讓我陪著去如廁的。
他搓了搓腦袋，心裏不停給段辰羅列各種錯處，但那股煩躁就是壓不下來。
房間的另一處角落，這時的段辰蜷縮著被子，換氣時帶著鋪被起伏，睡得香甜。
短短一炷香時間，淩景逸已經瞥向段辰七八次了。
很快段辰就發現不對勁，淩景逸先是在他鋪紙的時候直勾勾地盯著他，在他擡頭後，又迅速地轉離。
在對段辰說話時，都會先輕咳幾聲，抿著嘴巴，盯著前方再開口。
“咳咳—”
“把毛筆拿來吧。”
段辰連忙從書匣子裏翻找，雙手握著遞給他。
握著毛筆的手停留在空中，淩景逸端坐著，沒有去接，眼睛註視著段辰。
段辰半響沒有收到回應，只覺背後一陣發涼，急忙開口：
“我以後一定小心，絕對不會把墨滴到你身上了。”
他眨巴著眼睛，沖著淩景逸扯開一個大大的笑容。
因為他發現淩景逸很吃這一套，每當他犯了錯，只要做出這種服軟的表情，淩景逸的氣就能消一大半。
段辰頭發很黑，毛茸茸的，因為不熟悉束發，還有幾根叛逆地翹了起來，有風徐徐來，吹地它左搖右擺。
看著倒是怪可憐的，在書院服侍還算是盡心吧。
算算日子有大半個月沒有出門了，或許可以帶他去外面看看，也讓他漲點見識。
淩景逸一邊冷笑著，一邊接過筆。
段辰仿佛是習慣了他的一些怪異行為，笑著把筆放在了淩景逸手上。
散學，段辰一如以往，抱著書匣跟在淩景逸身後，七拐八歪，踏上小石臺階，映入眼簾的是陌生連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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