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隱藏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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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隱藏的人
紡織廠負責人老郭和王志剛那場見面對峙，是刑警隊今天的重頭戲。
自從老郭說要曝光王志剛一件事，還是在這麽敏感的時候，大家自然都覺得他是要說王志剛走私的事。
可王志剛今天從進刑警隊，到和老郭見面前，都沒有任何緊張，這是王唯非常詫異的地方。
也許王志剛在強裝鎮定，也許是他有所準備，但這段時間王唯一直死盯著王志剛，卻沒發現他和什麽人接觸過。
想到此，王唯又懷疑的看向角落裏的一個人，對方似乎感覺到他的視線也看過來。
他卻不敢和那人對視，撤走了目光，王唯心跳極快，他從一早上起來右眼就跳，總覺得今天要出什麽事。
王唯昨天甚至去找了陳炳，他知道陳炳不會承認，可還是想最後再試試。
甚至提示陳炳，若現在把證據交出來還能寬大處理。別以為捏著證據把王志剛拿住了，就算王志剛現在被警方盯著無法出手，他上面的人也會忌憚，陳炳這樣只是玩火自焚。
其實陳炳這些日子也很不安，王唯說的話他不是沒考慮過，但還是沒松口。做人嘛，總是存僥幸心理，既要還要總要，卻覺得後果落不到自己身上。
王唯給他留了電話，說隨時可以找他。
可陳炳始終都沒有打過來。
王唯此時在局裏，不是調查組的，接近不了審訊室，只能在樓外幹著急。
可沒一會就看到組裏的人陰沈著臉出來，他過去問怎麽回事，那警員也是氣到了，“玩咱們呢。”
“怎麽回事？”
按照那警員的敘述，老郭陰陽怪氣的，說王志剛要害他家孩子，王志剛抵死不承認。說現在出入都有警察盯著，不可能幹這事，老郭就是誤會他，說不得是老郭得罪人了。
老郭就說是因為他知道王志剛的事，王志剛怕他亂說才綁架他孫子。
“老郭說了王志剛什麽事？”
王唯緊張的問道。
那個警員越說越氣，“這簡直就是玩咱們。”
老郭當著調查組的面說，王志剛將進購的紡織廠加了滌綸的面料拆簽冒充全棉。說他有證據，是王志剛從他那進貨，又找了代加工，肯定找了小作坊加工過，以次充好。
王志剛說他放屁，要檢驗市面上過去兩年商店的庫存，是不是純棉。
“是不是純棉現在重要嗎？”
“就是說呢。”
那警員無奈的。
調查組的人全傻了，不過既然老郭舉報，就得去調查，“如果證明不是全棉，他也算是欺詐行為。不過老郭也在變相說王志剛還有別的合作的廠，這是推卸責任呢？無論是欺詐還是走私。”
王唯卻皺眉，想到什麽一把拉住他，“他們的對話就這樣，沒說別的？”
“沒有。”
“我能看看這段錄像嗎，審訊有錄像吧。”
那警員為難的，但看到王唯的樣子，左右看了看，指指審訊室後面的房間，還特意叫走了裏面的人。
“就幾分鐘，你快點看，組長看見了要發火的。”
王唯點著頭，迅速地進入了剛才監控審訊室的房間。
錄像裏王志剛和老郭的對話，正如那個警員說的那樣，爭執的嚴重，卻沒人承認走私的事。
那孩子不是王志剛綁的，王志剛也不可能在這時候刺激老郭，那是誰呢？是王志剛上頭的那個人？
王唯死死盯著老郭和王志剛激動咆哮的樣子，突然註意到老郭的手指，王志剛也在桌上點了點。
他們在交流，是什麽意思？
王唯心一下提起來，他不確定，但有一種強烈的感覺。
門口有聲音了，他不能再看了。
王唯走出監控室，腦子裏還是剛才那兩人的對話和細微表情小動作。
他腦子很亂但盡量讓自己冷靜，縷清思路。
想起這段時間自己在混子中看到的一些暗語，又回想他日夜蹲守觀察王志剛，半晌一下意識到了什麽。又不可思議。
可就在這時，擡眼看到王志剛從審訊室走出來了。
從今天上午的調查，對峙，到現在，沒有理由扣押王志剛了，去調查的人沒發現老郭說的純棉造假的事，也沒有別的代加工廠，這顯然是老郭胡謅八扯的。
王志剛從審訊室出來，甚至笑著和調查組的人一一握手。
那笑容，看似溫和，實際囂張。
組裏一些圓滑的老人兒，別扭卻也和他握了手，畢竟幾個月前王志剛才拿了優秀企業家稱號，上了好幾個新聞說造福鄉裏拉動經濟，幫鄉裏脫貧的慈善家，重點龍頭企業的負責人，是省裏都重視的人。
但也有些年輕警員，帶著不甘和憤恨。
他們始終覺得，王志剛在走私這事上，脫不了幹系。可如果是真的，為什麽匿名信不敢提供證據呢？
此時，王唯也顧及不上其他，沖過去，對著調查組副組長剛要說話，就被他懷疑的那個人攔住了，“王唯，你過來一下，恒通那邊來電話，說你還沒去報道，這都什麽時候了。”
那人把他拉到一邊，王唯氣的胸口生疼，指著他。
那人看著他的銳利眼眸，眼神閃躲了一下，“對不起。”
“你和我說對不起有用嗎，我就是不明白，我一直在懷疑，就是不相信，我想不明白，是你，對嗎，是你？”
王唯幾乎激動地眼眶紅了搖著頭，那人沒承認也沒否認。
“你打算怎麽辦，你對得起師父嗎？你什麽意思，想說我沒證據嗎？可我一天不死，遲早能找到證據，還有啊，你要對陳炳下手了嗎？有我在的一天，你不可能辦到。我之前是給你機會，但現在我不能顧念情面了。”
王唯情緒激動，眼淚不受控制的流出來，他根本無法接受，他懷疑過很多人，都沒想到是他。可最後一個局，這個人入了套，像是戳破了王唯心裏最後的信念。
王唯只覺得內心三觀炸裂，為什麽是他？拼命地用手背擦著不受控奪眶而出的淚。
外人聽不清他們在爭執什麽，可都向他倆投來了目光，王唯情緒太激動了，梗著脖子，往警局門外走。
然而就在這時。
門口有車進來，招呼著人，裏面的警員得了信匆匆過去，是三組那邊今早接到舉報，抓了一個在逃重刑犯。
呼呼啦啦好幾個警察過去扣住他，然而，車上還很老實的犯人，在王唯路過時突然發了狂，掙脫開束縛。
力氣大的驚人，壓著他的警員毫無防備被撞了個跟頭，後面不知道誰喊了離得近的王唯幫忙，他上前，結果那犯人反手用手銬了套住了王唯的脖子，死死勒住。
周圍警員反應過來上去拉，意識到這人怕是吃藥了，這人的案子就涉及違禁藥品。
好幾個警員連拉帶扯，可那人吃了藥手勁太大，手銬鏈條都嵌進了王唯肉裏。
有警員看大事不好，直接掏出槍示警，可吃了藥的犯人雙眼猩紅，沒了理智，他勒住王唯，後者掙紮不了，踢在他腿上，那人雙手就用力一錯。有警員大叫著，最後朝那犯人開了槍。
可直到閉眼，那人都死死勒住王唯沒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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紡織廠負責人老郭和王志剛那場見面對峙，是刑警隊今天的重頭戲。
自從老郭說要曝光王志剛一件事，還是在這麽敏感的時候，大家自然都覺得他是要說王志剛走私的事。
可王志剛今天從進刑警隊，到和老郭見面前，都沒有任何緊張，這是王唯非常詫異的地方。
也許王志剛在強裝鎮定，也許是他有所準備，但這段時間王唯一直死盯著王志剛，卻沒發現他和什麽人接觸過。
想到此，王唯又懷疑的看向角落裏的一個人，對方似乎感覺到他的視線也看過來。
他卻不敢和那人對視，撤走了目光，王唯心跳極快，他從一早上起來右眼就跳，總覺得今天要出什麽事。
王唯昨天甚至去找了陳炳，他知道陳炳不會承認，可還是想最後再試試。
甚至提示陳炳，若現在把證據交出來還能寬大處理。別以為捏著證據把王志剛拿住了，就算王志剛現在被警方盯著無法出手，他上面的人也會忌憚，陳炳這樣只是玩火自焚。
其實陳炳這些日子也很不安，王唯說的話他不是沒考慮過，但還是沒松口。做人嘛，總是存僥幸心理，既要還要總要，卻覺得後果落不到自己身上。
王唯給他留了電話，說隨時可以找他。
可陳炳始終都沒有打過來。
王唯此時在局裏，不是調查組的，接近不了審訊室，只能在樓外幹著急。
可沒一會就看到組裏的人陰沈著臉出來，他過去問怎麽回事，那警員也是氣到了，“玩咱們呢。”
“怎麽回事？”
按照那警員的敘述，老郭陰陽怪氣的，說王志剛要害他家孩子，王志剛抵死不承認。說現在出入都有警察盯著，不可能幹這事，老郭就是誤會他，說不得是老郭得罪人了。
老郭就說是因為他知道王志剛的事，王志剛怕他亂說才綁架他孫子。
“老郭說了王志剛什麽事？”
王唯緊張的問道。
那個警員越說越氣，“這簡直就是玩咱們。”
老郭當著調查組的面說，王志剛將進購的紡織廠加了滌綸的面料拆簽冒充全棉。說他有證據，是王志剛從他那進貨，又找了代加工，肯定找了小作坊加工過，以次充好。
王志剛說他放屁，要檢驗市面上過去兩年商店的庫存，是不是純棉。
“是不是純棉現在重要嗎？”
“就是說呢。”
那警員無奈的。
調查組的人全傻了，不過既然老郭舉報，就得去調查，“如果證明不是全棉，他也算是欺詐行為。不過老郭也在變相說王志剛還有別的合作的廠，這是推卸責任呢？無論是欺詐還是走私。”
王唯卻皺眉，想到什麽一把拉住他，“他們的對話就這樣，沒說別的？”
“沒有。”
“我能看看這段錄像嗎，審訊有錄像吧。”
那警員為難的，但看到王唯的樣子，左右看了看，指指審訊室後面的房間，還特意叫走了裏面的人。
“就幾分鐘，你快點看，組長看見了要發火的。”
王唯點著頭，迅速地進入了剛才監控審訊室的房間。
錄像裏王志剛和老郭的對話，正如那個警員說的那樣，爭執的嚴重，卻沒人承認走私的事。
那孩子不是王志剛綁的，王志剛也不可能在這時候刺激老郭，那是誰呢？是王志剛上頭的那個人？
王唯死死盯著老郭和王志剛激動咆哮的樣子，突然註意到老郭的手指，王志剛也在桌上點了點。
他們在交流，是什麽意思？
王唯心一下提起來，他不確定，但有一種強烈的感覺。
門口有聲音了，他不能再看了。
王唯走出監控室，腦子裏還是剛才那兩人的對話和細微表情小動作。
他腦子很亂但盡量讓自己冷靜，縷清思路。
想起這段時間自己在混子中看到的一些暗語，又回想他日夜蹲守觀察王志剛，半晌一下意識到了什麽。又不可思議。
可就在這時，擡眼看到王志剛從審訊室走出來了。
從今天上午的調查，對峙，到現在，沒有理由扣押王志剛了，去調查的人沒發現老郭說的純棉造假的事，也沒有別的代加工廠，這顯然是老郭胡謅八扯的。
王志剛從審訊室出來，甚至笑著和調查組的人一一握手。
那笑容，看似溫和，實際囂張。
組裏一些圓滑的老人兒，別扭卻也和他握了手，畢竟幾個月前王志剛才拿了優秀企業家稱號，上了好幾個新聞說造福鄉裏拉動經濟，幫鄉裏脫貧的慈善家，重點龍頭企業的負責人，是省裏都重視的人。
但也有些年輕警員，帶著不甘和憤恨。
他們始終覺得，王志剛在走私這事上，脫不了幹系。可如果是真的，為什麽匿名信不敢提供證據呢？
此時，王唯也顧及不上其他，沖過去，對著調查組副組長剛要說話，就被他懷疑的那個人攔住了，“王唯，你過來一下，恒通那邊來電話，說你還沒去報道，這都什麽時候了。”
那人把他拉到一邊，王唯氣的胸口生疼，指著他。
那人看著他的銳利眼眸，眼神閃躲了一下，“對不起。”
“你和我說對不起有用嗎，我就是不明白，我一直在懷疑，就是不相信，我想不明白，是你，對嗎，是你？”
王唯幾乎激動地眼眶紅了搖著頭，那人沒承認也沒否認。
“你打算怎麽辦，你對得起師父嗎？你什麽意思，想說我沒證據嗎？可我一天不死，遲早能找到證據，還有啊，你要對陳炳下手了嗎？有我在的一天，你不可能辦到。我之前是給你機會，但現在我不能顧念情面了。”
王唯情緒激動，眼淚不受控制的流出來，他根本無法接受，他懷疑過很多人，都沒想到是他。可最後一個局，這個人入了套，像是戳破了王唯心裏最後的信念。
王唯只覺得內心三觀炸裂，為什麽是他？拼命地用手背擦著不受控奪眶而出的淚。
外人聽不清他們在爭執什麽，可都向他倆投來了目光，王唯情緒太激動了，梗著脖子，往警局門外走。
然而就在這時。
門口有車進來，招呼著人，裏面的警員得了信匆匆過去，是三組那邊今早接到舉報，抓了一個在逃重刑犯。
呼呼啦啦好幾個警察過去扣住他，然而，車上還很老實的犯人，在王唯路過時突然發了狂，掙脫開束縛。
力氣大的驚人，壓著他的警員毫無防備被撞了個跟頭，後面不知道誰喊了離得近的王唯幫忙，他上前，結果那犯人反手用手銬了套住了王唯的脖子，死死勒住。
周圍警員反應過來上去拉，意識到這人怕是吃藥了，這人的案子就涉及違禁藥品。
好幾個警員連拉帶扯，可那人吃了藥手勁太大，手銬鏈條都嵌進了王唯肉裏。
有警員看大事不好，直接掏出槍示警，可吃了藥的犯人雙眼猩紅，沒了理智，他勒住王唯，後者掙紮不了，踢在他腿上，那人雙手就用力一錯。有警員大叫著，最後朝那犯人開了槍。
可直到閉眼，那人都死死勒住王唯沒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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