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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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放手
其實很好找，整條常營路上就一家英語培訓機構，主要面向中小學輔導。
門口各種宣傳，前臺兩個小姑娘正給幾個家長介紹不同的培訓。
莫莉看著墻上工作人員照片，最上面的就是陳穎。
她留學回來的，想法先進，零幾年的時候鄴城培訓機構還不算多，就算有也只是小規模的，請重點中學的老師出來講課。
可陳穎的外語培訓機構，除了中小學應試英語教育外，還做了出國口語培訓。那個時候，國內一部分人富起來，正是出國熱的時候，口語化培訓是個缺口，所以報名的人特別多。
前臺看到莫莉，打招呼問是報班嗎。
莫莉指了指門口的招聘，“你們在招工嗎？”
前臺悄無聲息的上下打量了一下她，點頭，“我們找外語老師，你是附近大學的外語系學生嗎？”
“我不是外語系的，但我口語不錯。”
前臺禮貌地笑了，沒有接話，莫莉微微皺眉，“你們可以考我。”
“我們只招外語系的學生做助教，我們老板的理念，就算迎賓也是要外語系的學生，營造語感氛圍，進了我們這個培訓班全程都是英文交流，所以抱歉。”
莫莉心裏失望，可就在這時，門口另一個前臺叫著，sunny來了。
莫莉走到落地窗邊就看到賀子農那輛車停在門口，他和陳穎從車上下來。
陳穎穿著一件長外套，高跟鞋，卷發很是落落大方，家庭背景和國外留學給她的氣質上加成，她長得不是最出色的，勝在這份自信和氣質上，別有一番風味。站在棱角分明的賀子農身邊，顯得開朗明艷，讓人忍不住側目。
兩人推門進來，陳穎熱火朝天的給他介紹著自己的新事業。
賀子農則微笑著側頭聽著，眼神專註，但了解他的人看得出來，這並不是他平時真正的樣子，他高興的時候，會更像粘人的狐貍，而此時他白襯衣西褲，是莫莉不常見的樣子。
無論表情動作還是周身的氣場都讓莫莉感到很陌生，果然，在正式的光明的場合，他是這般儒雅，而莫莉和她的身份一樣，也只配看到他發洩情緒不堪的一面。
賀子農轉頭看到她，微皺了一下眉頭，眼神卻沒多停留，直接擦肩而過。
莫莉卻已內心翻江倒海。
回頭去看，陳穎親昵的挽著他的胳膊，撒嬌的頭靠在他肩上朝著裏面去。
那兩個前臺小姑娘滿眼艷羨，有學生家長好奇的打探老板男朋友怎麽那麽帥，前臺小姑娘與有榮焉，“我們老板留學歸來的，家裏條件好，對象找的自然也是好的，據說在擎天集團的高管呢。”
奢華的加持，越是拉開和普通人的距離，越是讓人心生向往。
那幾個家長本來還猶豫，此時都報了名，這樣出色的老板，機構又能差到哪去，就好像他們的孩子上了這樣的培訓班，將來也能像她們一樣耀眼。
莫莉在這種氛圍中有挫敗感，想著是回去還是索性沖進裏面，當個潑婦大吵大鬧一場，可她和陳穎之間到底誰算小三呢？
正一籌莫展，卻聽到有人叫她名字，看見推門進來的正是和她剛告別沒多久的蘇可欣，“你怎麽在這？”
蘇可欣問到，這話也是莫莉想問的。
莫莉指了指招聘，蘇可欣笑了，“你又不是外語系的。”
“那你呢？”
莫莉突然想起蘇可欣是外語系的研究生，眼睛都亮了，“你來應聘？”
“我已經是這裏的助理講師了。秦瀚陽被八道街踢出去後，我也不能在那工作了，韓淩的人什麽也不幹就盯著我。我還在讀書當然要找兼職了。不過這個兼職我早在就看上了，鄴城最大規模的外語培訓機構，前途無量。”
她一邊說一邊拉莫莉進更衣室，自己換好服裝，“我上次來好像看到賀子農了，怎麽，你抓奸抓到這來了。”
“我算什麽捉奸。”
莫莉自嘲的笑著，“我就是想來看看我輸給什麽人。”
“你輸得心服口服吧，陳穎無論從家世背景個人能力，都不是你我能比的，最重要的，她性格還特別好，很少有人不會喜歡她這樣的人。”
落落大方，莫莉總算想起來剛才為什麽感覺陳穎氣質那麽熟悉，馮少楠以前的未婚妻也是這個類型。
看來男人果然都喜歡這類的。
蘇可欣觀察著她，“別不甘心啊，又不是沒辦法，我說了，我會幫你的，因為你是莫廣深的女兒。”
“你怎麽幫我。這裏根本不招外語系以外的人。”
“你不就是想了解陳穎嗎，這個培訓機構剛成立，很忙的，她親力親為每天都到店裏來。”
朝著對面的面包店擡擡下巴，“一條道隔著，可那邊能把這裏看的清清楚楚，這邊找兼職考核很嚴格，我之前在對過面包店觀察了好久，才拿下這個兼職。
而且我在陳穎這裏，很被重視，因為我導師，她知道我導師是誰後，想求幫忙發sci。對我特上心，又都是差不多年紀的女孩子，逛街都想帶著我，所以她要去哪幹什麽，你都可以問我。
如果你想單刀直入和競爭對手私聊，我也可以給你提供避開賀子農的時間，不錯吧。而且，我和陳穎在一塊時，賀子農不在。賀子農也不知道我在他未婚妻店裏，不過就算知道了，他總要給陳穎開除我的理由，解釋起來就麻煩了，所以我在這的地位還是穩的。”
蘇可欣像是開玩笑的，但莫莉知道她也知道，莫莉現在根本沒爭風吃醋的心思，她要回到賀子農身邊去的目的很強烈，而且必須回去。莫莉其實這一刻也有想過，讓在陳穎身邊的蘇可欣幫忙查證據，可想到王唯的話，還是沒有細說。
但聽了蘇可欣的提議，到對過面包房去了。
“我看啊，守住一個男人的心，你比陳穎有勝算。”
蘇可欣笑著，“陳穎大家閨秀做不了下作的東西，可男人都喜歡突破底線，你懂得。”
她和莫莉眨了眨眼睛，就有人喊她進去上課了。
莫莉去了對面，這條道不寬，夜晚燈火通明，忙碌的人匆匆而過，可兩邊都是大玻璃落地窗，可以看清彼此的一切。
莫莉就站在玻璃門裏，終於在晚上九點的時候，看到賀子農獨自一人出來，他沒急著上車，而是在門外點了一支煙，他像在四處看著，最後，扔掉煙頭準備上車前，擡頭正好看到了站在玻璃門內看著他的莫莉。
莫莉心提起來，手放在玻璃上，四目相對，賀子農卻錯開視線，上了車。
莫莉拉開門跑出去。
可車已經開動。
“賀子農，你下來，咱們說清楚，就算結束總要有個告別吧，這算什麽，玩完了就扔嗎。”
她的聲音很大。
兩邊店鋪都有人出來看。
車子沒有絲毫減慢，莫莉沒追上。
看到前面是紅燈，又一次追上去。
旁邊一輛自行車過來差點把她撞飛，自行車主捂著胸口罵她，莫莉什麽都不管從地上爬起來看到燈綠了，車子再次開動，在後面拼命地大叫著，跟著跑起來。
可人跑的快也比不上車。
莫莉最後大喘著氣停下，看著他決絕的沒有一絲停留。
車上賀子農在後座轉過頭來，只覺得全身發麻，司機看著後視鏡詢問著要不要掉頭。
“繼續開。”
他這樣的人，不該再冒險，去承受一段不屬於他的感情，哪怕他已經動心，可趨利避害是人的本能，如果就這樣算了，他們再無交集，是不是對彼此都好一些。
可打開手機看著陳穎給他發的影樓地址，他又開始自我懷疑，如果沒有莫莉了，那他拼命往上爬，到底還有沒有意義？
賀子農在公司各方面確實都有了起色，但他也看出來了，牢固的權利還是在王志剛手裏，他比任何人都了解父親，權力欲望太大，就算是兒子，也不會多放權給他。
所以賀子農想在公司更有話語權，要更多人擁護，可不只是抓這些人的把柄，還要真的將項目攥在手裏，尤其是賺錢的項目。
而他已經摸清，現在公司最大的項目就是東南亞出口的事。
看王志剛的態度，陳炳雖官不大，卻是這個項目至關重要的一環。
王志剛拿他做砝碼，想和陳炳混到一條船上，自然做事越發方便。
可賀子農也不是傻的，航哥那件事後，荷塘已經沒了以前的風光，王志剛肯定重新培養勢力了，可這一次是背著他的，韓淩一直在找，都沒有頭緒。現在是他在明，王志剛在暗。賀子農被王志剛壓制的死死的。
所以八道街也只能先做白道生意，韓淩也要低調行事，做事畏首畏尾。
賀子農現在只能專心從公司這邊入手，可看起來王志剛捧他，實際上對他防備一直很深，他在公司沒比剛畢業進來的人，待遇好到哪裏去。王志剛不吐口，他根本吃不到肉，他現在就是真正的狗。
但賀子農這段時間一直裝的非常聽話，加上王志剛似乎心情很好，東南亞那邊談的順利，陳炳這邊也打的火熱，王志剛又給了他一個小項目，為的是讓他和陳穎差不多了就先訂婚，坐實了他們和陳炳的關系，才好辦事，賀子農也沒反對。
他不是真的逆來順受，只是突然意識到，陳炳才是現在東南亞項目的關鍵，如果自己娶了陳穎，是女婿更近，還是王志剛更近？
王志剛太自負，覺得了解他，一直能控制他，可他早就變了，除了自由，他現在還要更多。
王志剛提出結婚前，賀子農早就先主動和陳穎說了。
他還特意學著網上，買了鮮花和戒指。
他想利用陳穎影響陳炳，徹底把東南亞的項目審批攥在手裏，就有資本和王志剛在公司鬥一鬥。
這都是前段時間他早出晚歸做的事，他一心就想著，一定要贏。
早晚有一天，他成為擎天的主人，那時誰也不能限制他的自由，他和誰在一起都不用偷偷摸摸。
他甚至有過一瞬想著，或許有天他可以正大光明的和莫莉在一塊。
他不敢承認，他自由的其中一項是莫莉。
可現在，事業在一點一點朝著向往的方向前進，他卻要和莫莉陌路了。
想起那天最後心理醫生問他的話，“那你真的放的開嗎？”
“沒什麽的其實。”
車子開遠了，他也看不到莫莉的影子了，“沒什麽的，這不就放開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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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口各種宣傳，前臺兩個小姑娘正給幾個家長介紹不同的培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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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留學回來的，想法先進，零幾年的時候鄴城培訓機構還不算多，就算有也只是小規模的，請重點中學的老師出來講課。
可陳穎的外語培訓機構，除了中小學應試英語教育外，還做了出國口語培訓。那個時候，國內一部分人富起來，正是出國熱的時候，口語化培訓是個缺口，所以報名的人特別多。
前臺看到莫莉，打招呼問是報班嗎。
莫莉指了指門口的招聘，“你們在招工嗎？”
前臺悄無聲息的上下打量了一下她，點頭，“我們找外語老師，你是附近大學的外語系學生嗎？”
“我不是外語系的，但我口語不錯。”
前臺禮貌地笑了，沒有接話，莫莉微微皺眉，“你們可以考我。”
“我們只招外語系的學生做助教，我們老板的理念，就算迎賓也是要外語系的學生，營造語感氛圍，進了我們這個培訓班全程都是英文交流，所以抱歉。”
莫莉心裏失望，可就在這時，門口另一個前臺叫著，sunny來了。
莫莉走到落地窗邊就看到賀子農那輛車停在門口，他和陳穎從車上下來。
陳穎穿著一件長外套，高跟鞋，卷發很是落落大方，家庭背景和國外留學給她的氣質上加成，她長得不是最出色的，勝在這份自信和氣質上，別有一番風味。站在棱角分明的賀子農身邊，顯得開朗明艷，讓人忍不住側目。
兩人推門進來，陳穎熱火朝天的給他介紹著自己的新事業。
賀子農則微笑著側頭聽著，眼神專註，但了解他的人看得出來，這並不是他平時真正的樣子，他高興的時候，會更像粘人的狐貍，而此時他白襯衣西褲，是莫莉不常見的樣子。
無論表情動作還是周身的氣場都讓莫莉感到很陌生，果然，在正式的光明的場合，他是這般儒雅，而莫莉和她的身份一樣，也只配看到他發洩情緒不堪的一面。
賀子農轉頭看到她，微皺了一下眉頭，眼神卻沒多停留，直接擦肩而過。
莫莉卻已內心翻江倒海。
回頭去看，陳穎親昵的挽著他的胳膊，撒嬌的頭靠在他肩上朝著裏面去。
那兩個前臺小姑娘滿眼艷羨，有學生家長好奇的打探老板男朋友怎麽那麽帥，前臺小姑娘與有榮焉，“我們老板留學歸來的，家裏條件好，對象找的自然也是好的，據說在擎天集團的高管呢。”
奢華的加持，越是拉開和普通人的距離，越是讓人心生向往。
那幾個家長本來還猶豫，此時都報了名，這樣出色的老板，機構又能差到哪去，就好像他們的孩子上了這樣的培訓班，將來也能像她們一樣耀眼。
莫莉在這種氛圍中有挫敗感，想著是回去還是索性沖進裏面，當個潑婦大吵大鬧一場，可她和陳穎之間到底誰算小三呢？
正一籌莫展，卻聽到有人叫她名字，看見推門進來的正是和她剛告別沒多久的蘇可欣，“你怎麽在這？”
蘇可欣問到，這話也是莫莉想問的。
莫莉指了指招聘，蘇可欣笑了，“你又不是外語系的。”
“那你呢？”
莫莉突然想起蘇可欣是外語系的研究生，眼睛都亮了，“你來應聘？”
“我已經是這裏的助理講師了。秦瀚陽被八道街踢出去後，我也不能在那工作了，韓淩的人什麽也不幹就盯著我。我還在讀書當然要找兼職了。不過這個兼職我早在就看上了，鄴城最大規模的外語培訓機構，前途無量。”
她一邊說一邊拉莫莉進更衣室，自己換好服裝，“我上次來好像看到賀子農了，怎麽，你抓奸抓到這來了。”
“我算什麽捉奸。”
莫莉自嘲的笑著，“我就是想來看看我輸給什麽人。”
“你輸得心服口服吧，陳穎無論從家世背景個人能力，都不是你我能比的，最重要的，她性格還特別好，很少有人不會喜歡她這樣的人。”
落落大方，莫莉總算想起來剛才為什麽感覺陳穎氣質那麽熟悉，馮少楠以前的未婚妻也是這個類型。
看來男人果然都喜歡這類的。
蘇可欣觀察著她，“別不甘心啊，又不是沒辦法，我說了，我會幫你的，因為你是莫廣深的女兒。”
“你怎麽幫我。這裏根本不招外語系以外的人。”
“你不就是想了解陳穎嗎，這個培訓機構剛成立，很忙的，她親力親為每天都到店裏來。”
朝著對面的面包店擡擡下巴，“一條道隔著，可那邊能把這裏看的清清楚楚，這邊找兼職考核很嚴格，我之前在對過面包店觀察了好久，才拿下這個兼職。
而且我在陳穎這裏，很被重視，因為我導師，她知道我導師是誰後，想求幫忙發sci。對我特上心，又都是差不多年紀的女孩子，逛街都想帶著我，所以她要去哪幹什麽，你都可以問我。
如果你想單刀直入和競爭對手私聊，我也可以給你提供避開賀子農的時間，不錯吧。而且，我和陳穎在一塊時，賀子農不在。賀子農也不知道我在他未婚妻店裏，不過就算知道了，他總要給陳穎開除我的理由，解釋起來就麻煩了，所以我在這的地位還是穩的。”
蘇可欣像是開玩笑的，但莫莉知道她也知道，莫莉現在根本沒爭風吃醋的心思，她要回到賀子農身邊去的目的很強烈，而且必須回去。莫莉其實這一刻也有想過，讓在陳穎身邊的蘇可欣幫忙查證據，可想到王唯的話，還是沒有細說。
但聽了蘇可欣的提議，到對過面包房去了。
“我看啊，守住一個男人的心，你比陳穎有勝算。”
蘇可欣笑著，“陳穎大家閨秀做不了下作的東西，可男人都喜歡突破底線，你懂得。”
她和莫莉眨了眨眼睛，就有人喊她進去上課了。
莫莉去了對面，這條道不寬，夜晚燈火通明，忙碌的人匆匆而過，可兩邊都是大玻璃落地窗，可以看清彼此的一切。
莫莉就站在玻璃門裏，終於在晚上九點的時候，看到賀子農獨自一人出來，他沒急著上車，而是在門外點了一支煙，他像在四處看著，最後，扔掉煙頭準備上車前，擡頭正好看到了站在玻璃門內看著他的莫莉。
莫莉心提起來，手放在玻璃上，四目相對，賀子農卻錯開視線，上了車。
莫莉拉開門跑出去。
可車已經開動。
“賀子農，你下來，咱們說清楚，就算結束總要有個告別吧，這算什麽，玩完了就扔嗎。”
她的聲音很大。
兩邊店鋪都有人出來看。
車子沒有絲毫減慢，莫莉沒追上。
看到前面是紅燈，又一次追上去。
旁邊一輛自行車過來差點把她撞飛，自行車主捂著胸口罵她，莫莉什麽都不管從地上爬起來看到燈綠了，車子再次開動，在後面拼命地大叫著，跟著跑起來。
可人跑的快也比不上車。
莫莉最後大喘著氣停下，看著他決絕的沒有一絲停留。
車上賀子農在後座轉過頭來，只覺得全身發麻，司機看著後視鏡詢問著要不要掉頭。
“繼續開。”
他這樣的人，不該再冒險，去承受一段不屬於他的感情，哪怕他已經動心，可趨利避害是人的本能，如果就這樣算了，他們再無交集，是不是對彼此都好一些。
可打開手機看著陳穎給他發的影樓地址，他又開始自我懷疑，如果沒有莫莉了，那他拼命往上爬，到底還有沒有意義？
賀子農在公司各方面確實都有了起色，但他也看出來了，牢固的權利還是在王志剛手裏，他比任何人都了解父親，權力欲望太大，就算是兒子，也不會多放權給他。
所以賀子農想在公司更有話語權，要更多人擁護，可不只是抓這些人的把柄，還要真的將項目攥在手裏，尤其是賺錢的項目。
而他已經摸清，現在公司最大的項目就是東南亞出口的事。
看王志剛的態度，陳炳雖官不大，卻是這個項目至關重要的一環。
王志剛拿他做砝碼，想和陳炳混到一條船上，自然做事越發方便。
可賀子農也不是傻的，航哥那件事後，荷塘已經沒了以前的風光，王志剛肯定重新培養勢力了，可這一次是背著他的，韓淩一直在找，都沒有頭緒。現在是他在明，王志剛在暗。賀子農被王志剛壓制的死死的。
所以八道街也只能先做白道生意，韓淩也要低調行事，做事畏首畏尾。
賀子農現在只能專心從公司這邊入手，可看起來王志剛捧他，實際上對他防備一直很深，他在公司沒比剛畢業進來的人，待遇好到哪裏去。王志剛不吐口，他根本吃不到肉，他現在就是真正的狗。
但賀子農這段時間一直裝的非常聽話，加上王志剛似乎心情很好，東南亞那邊談的順利，陳炳這邊也打的火熱，王志剛又給了他一個小項目，為的是讓他和陳穎差不多了就先訂婚，坐實了他們和陳炳的關系，才好辦事，賀子農也沒反對。
他不是真的逆來順受，只是突然意識到，陳炳才是現在東南亞項目的關鍵，如果自己娶了陳穎，是女婿更近，還是王志剛更近？
王志剛太自負，覺得了解他，一直能控制他，可他早就變了，除了自由，他現在還要更多。
王志剛提出結婚前，賀子農早就先主動和陳穎說了。
他還特意學著網上，買了鮮花和戒指。
他想利用陳穎影響陳炳，徹底把東南亞的項目審批攥在手裏，就有資本和王志剛在公司鬥一鬥。
這都是前段時間他早出晚歸做的事，他一心就想著，一定要贏。
早晚有一天，他成為擎天的主人，那時誰也不能限制他的自由，他和誰在一起都不用偷偷摸摸。
他甚至有過一瞬想著，或許有天他可以正大光明的和莫莉在一塊。
他不敢承認，他自由的其中一項是莫莉。
可現在，事業在一點一點朝著向往的方向前進，他卻要和莫莉陌路了。
想起那天最後心理醫生問他的話，“那你真的放的開嗎？”
“沒什麽的其實。”
車子開遠了，他也看不到莫莉的影子了，“沒什麽的，這不就放開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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