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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金翅鵬王之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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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金翅鵬王之章

行大哥拗不過行珀,在用餐的時候,把這件事和父母說了。

要知道,行珀以往最多在璃月港鬼混。雖然行夫人總會說行珀不如兄長弟弟省心,但她放縱了行珀二十年,骨子裏多少還是沾點寵。

就算行珀沒有行大哥的踏實能幹,沒有行秋的古靈精怪,那也是她的寶貝女兒。

每逢行珀撒嬌的時候,行夫人也總會笑著拿行珀沒辦法。

不喜歡管商會的事,那就不管吧,橫豎也用不著行珀操心。行珀一直在璃月港內活動,那樣就更好了,眼皮子底下不會受到欺負,起碼放心。

她愛玩,那就多給點零用錢。

偶爾會去鋪子裏順幾塊礦石出來,也只會吩咐掌櫃行珀看重什麽,給就是了。

可以說行珀這樣,就是被行夫人一邊說教一邊哄給慣出來的,反正只要行珀一哼哼,行夫人也不會強迫行珀做什麽。

現在突然聽到行珀要出去找行秋,行夫人的第一反應不是女兒長大了,有了姐姐的擔當。

而是在想,女兒該不會要折外面吧。

行秋那樣活躍的性子,不管去哪裏浪行夫人都不會太擔心,行珀出去……行夫人覺得不妥,很不妥。她正準備板著臉,找借口去阻止行珀,就聽到行大哥說道:“母親,你太小瞧行珀了。”

她哪裏是那種需要保護,嬌滴滴的女子,她就是懶散了點,做事還是靠得住。

行夫人瞪了行大哥一眼:“你懂什麽!”

行大哥不說話了,行夫人氣呼呼:“頭一個生的就是你,不會黏著我叫媽媽就算了,連話都說不上幾句,要不是有了你妹妹,我都恨不得把你丟出去。”

“……”

行珀出去買胭脂水粉的時候,總是會給行夫人也帶一套回來,打造首飾也是如此,不管做什麽都會惦記著行夫人,簡直就是貼心小棉襖。

生下行秋是想再多一個小棉襖,看他們兩個爭風吃醋,她好在一邊嗑瓜子樂。

行秋性格是外向不錯,但是比起行珀,太希望往外面跑了,還是行珀好。行夫人越說越舍不得:“就算丟了,那不是還有千巖軍嗎。”

行大哥不理解:“既然你這麽疼愛行珀,那為什麽還要急著讓她去相親?”

行夫人嘆氣:“我又不傻,鐘離那人我提前打聽好了,和你妹妹喜好差不多,每天也在璃月港逛來逛去,誰能想……是個吃軟飯的。吃軟飯也就算了,又不是養不起一個入贅的女婿,可他居然敢拒絕你妹妹。”

行大哥:“你怎麽知道是他拒絕?”

行夫人搖搖頭:“你妹妹是在乎摩拉的人嗎?會因為這點小事瞧不起對方?如果那個人不討行珀喜歡,她怎麽可能會去見第二次,只能是他拒絕了。”

行夫人到底是經驗豐富,只不過看行珀那麽生氣,裝糊塗而已。

這件事說完,行大哥表情覆雜:“問題就出在這裏,妹妹她說想出去散心。”

行夫人:“……”

頭一次安排相親,傻姑娘就動了心,結果被火速拒絕,只能說無論行珀難過成什麽樣都不稀奇,簡直是可憐見的。

難怪以往都不喜歡出門,現在還要特地找借口出去,原來是想放松心情,這下,行夫人沒有阻止的理由,總比把行珀關在家裏憋壞了好:“出去也不是不行,但是身邊最好是多帶幾個家丁保護安全……”

行大哥帶著母親的話又找到行珀。

行珀正懶在榻上餵鳥,用手指逗著鳥兒叫,不務正業。

看到大哥過來,行珀就猜想到什麽,她搭著眼:“反正我是要出去,而且不會帶家丁,大哥你也不是不知道,要是真遇到危險,家丁反而會是我的拖累。”

她動起手來,就是沙塵暴來襲,除了她之外,所有人都得死。

那種極致的危險不太可能會發生,但也足以證明,行珀不需要家丁,除非家丁負責擡著她走。行珀又示意鳥兒叫起來,聽到清脆的鳥鳴,她閉上眼睛:“我找到行秋就會帶他回來,不會耽誤時間。”

行大哥:“你說璃月人不騙璃月人。”

行珀:“……璃月人不騙璃月人。”

把大哥糊弄走之後,行珀從榻上下來,轉身去打開自己的小錢箱,裏面藏了她不少私房錢,數數差不多有幾千萬摩拉。

這還是平時花得多,不然存下的私房錢會更多。行珀存這些只是為了見到喜歡的礦石果斷出手,但現在,她打算拿這筆錢做點其他事情。

“與其相信感情,不如相信摩拉!”行珀振振有詞。

“成為凝光姐姐那樣的人,男人只會影響我賭石的眼光。”

所以第一步,就是去找行秋。沒辦法,她的經商頭腦實在有限,又不好意思拿這點小煩惱去打擾凝光,思來想去,只有找行秋最合適。

行秋腦子機敏,能指一條可行的路,而且行秋也很能保密,行珀不擔心會被父母發現。

她不是怕父母阻止,而是擔心父母知道後,會用飛雲商會的力量來扶持,那樣的話,就沒意義了,行珀只想給自己爭口氣。

“親愛的弟弟,你美麗的姐姐馬上就要過來了。”

隔日,行珀帶上了心愛的小錢箱獨自出發。

古華派只是沒落的小門派,如果是找人問路的話,十有八九都不知道古華派在哪裏,當初父母送行秋去古華派習武,也只是敷衍。

誰知道行秋在那個沒落的小門派也待得很開心,而且還悟出了傳古承今的「武理」。

聰明的人,無論是在哪裏都混得開,即使是那樣的小門派,都有可能會在行秋這代發光。

行珀知道地址,但她也沒有實際去看過,只能拿著地圖一路對比,然後跌跌撞撞地來到古華派附近,此時的行珀已經是灰頭土臉。

她缺乏外出的經驗,上次去歸離原,一路上都被鐘離護得很好,導致她以為不過如此。

算了,想那個人做什麽。行珀拿出帕子擦幹臉,免得待會兒見到人。等她收起帕子的時候,發現不遠處居然有一群魔物。

“……虧你們還是習武之人,家門口都有魔物了。”行珀吐槽,準備繞路離開。

她對比了一下路線,找到一條和魔物不沖突的路,就準備再次出發,但是就在行珀要擡起腳繞行的時候,她又停了下來。

剛才那群魔物,好像不太對。

行珀很少和魔物正面接觸,因為每次碰見都會打起來,對方不留手,她也不會留。

偏巧行珀不喜歡殺生,所以大部分情況都是繞路,她剛才只是匆匆的看了一眼就打算繞行,可是回想起來,那群魔物的行動軌跡好像有點不對。

好歹是弟弟所在的門派,行珀決定站在原地多觀察一會兒,她仔細往那邊看去,然後瞇起眼睛。

她好像看到了圍繞在魔物周身的黑色邪氣,被邪氣影響得行動古怪,沒有了那種平時的靈活。行珀一直覺得丘丘人很聰明,像是有智慧的生物,現在的它們,就似乎只剩下本能。

鳥兒就算落在丘丘人腳上,只要它們不餓,也不會傷害到鳥兒。

現在哪怕只是蝴蝶震動翅膀,它們都會拿起木棒大吼一聲:“ya!”

蝴蝶對於丘丘人來說完全算不上口糧,它們的攻擊行為只能拿對周圍有強大的敵意來解釋。發覺到這點,行珀皺了下眉,在要不要除掉之間猶豫。

這樣的丘丘人,要是不及時解決,會傷害到無辜的路人吧。

她手中匯聚起黃沙,毫不猶豫地往那邊揮舞過去,不消片刻,那幾個丘丘人就無助地倒在地上。行珀只是看了一眼,就繼續去古華派找行秋。

當魔物會威脅到人類安全時,心軟就是錯誤的行為。

如今的古華派不過百餘人,排除在外活動的那群人,裏面也就只有寥寥幾十。門口沒有固定的人員駐守,行珀等了很久才等來人。

那個人打著哈欠,一副懶散的模樣,嘴裏嘀咕著誰呀,看到行珀滿臉不可置信。

即使外出再怎麽從簡,那也是飛雲商會珠光寶氣的大小姐,膚白勝雪,眉眼如描,在必要時,同樣也是儀態萬千,顯得莊重高貴。

這位小姐若是來古華派求學,那必然是受不了苦的,如果是混日子……又何必來古華派混。

大小姐有大小姐的去處,萬不是這樣的古華派。那個人忽然又想到些什麽:“你是來找行秋的吧?”

只有可能是來找人,古華派裏,能對得上行珀的也只有行秋,想來這位就是飛雲商會的大小姐了。

那人撓了撓臉:“不巧,行秋之前出去了。”

行珀沒有覺得意外,點了點頭:“你知道他去了哪裏嗎?他已經有些時日沒有往家裏寄出書信,家裏實在擔憂。”

那個人聽到這句話,又是感慨一番:“行秋真是有個好姐姐,只不過他們出去也有段時間,我也不確定他們現在在哪裏,只知道他和小方士出去的,說是要調查魔物。”

“調查魔物?”行珀想起了被她處理掉的那些魔物,所以這樣的情況以及發生過了嗎。

行珀感到不滿:“我小弟多大,你們多大?”

“啊?這……”

“你們古華派,能靠得住的難不成只有我的小弟了?”行珀慍怒,再怎麽樣行秋在家裏也是最小的孩子,家裏遇到事,最先考慮的也不會是行秋。

古華派再日落西山,也有百餘人,派來派去,就只有他小弟可以派出去了?

面對行珀的質疑,那個人也窘迫起來:“我也勸過他別去,是他自己說總得有人處理。”

行珀聞言笑了:“所以你們壓根就沒想過解決……我明白了,我到時候會好好去教導小弟的。”

行珀怒氣沖沖的說完,就不想再多言。她趕了一路,只想找到行秋後再想辦法賴在古華派幾日,沒想到這裏居然是這種樣子。

也只有小弟願意當這個冤大頭了,行珀嘆口氣。

俠義二字她確實不了解,她只懂得,為了這群人不動手,光會讓一個十六左右的少年去做,都不會覺得羞恥嗎。

如果是調查魔物,那應該就在古華派附近不遠的地方,只要追隨著邪氣去找,很快就能找到。

行珀耽誤了些時間,終於聽到了行秋的聲音,他像是在和人說話,語氣裏全是捉弄的意思。聽到弟弟聲音中氣十足,行珀松了口氣,然後走了過去。

“都跟你說了,沒有雪糕吃的話,吃薄荷也是一樣的。”

“可是你往薄荷葉裏卷絕雲椒椒!”

“……”

行秋發出笑聲,絲毫沒有捉弄人被發現的愧疚,他拍了拍重雲的肩膀,對方一臉無奈,拿行秋沒有辦法。

想要看他出糗,就別用這樣低劣的辦法啊。

重雲這樣想著,正在拍他的行秋動作頓住,重雲疑惑地看向他,發現行秋正看著一個方向,他以為是沾染了邪氣的丘丘人,已經準備好凝結冰霜,扭頭發現是一名女子。

那名女子的穿著很不適合外出,從裙底的泥濘就能看得出來,不過她臉上保持得很幹凈,衣袖也沒有沾染上灰塵。

行珀往重雲身上看了一眼,這個銀發少年行秋在家信中提到過,是以為驅邪世家的雲游方士。

處理沾染邪氣的丘丘人確實是他們的責任範圍內,作為好友,拉著行秋一起出來也說得過去,行珀沒有責備他們,只是走過去:“你已經很久沒往家裏寫信了。”

行秋沒想到會在這裏見到姐姐,想打招呼的話被攔住,他呃了一聲:“以前也不常寫。”

行珀裝作沒聽見:“家裏很擔心你。”

行秋:“但是以前我也不經常寫啊!”

行珀繼續眼觀眼:“你知道家裏發生了什麽大事嗎?你都不關心嗎?”

重雲很少聽行秋說起家裏的事情,在一旁豎起耳朵。他好奇的看著行珀三言兩語的堵住行秋所有的話,要知道他覺得行秋這個人簡直難以應付!

“姐姐。”行秋問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值得讓你來親自找我。”

行珀抿了下唇:“母上大人讓我去相親,大哥也沒逃過,身為小弟的你,怎麽可以在外面逍遙快活呢。”

原來是這種事……虧行秋剛才心裏還擔心了一下,以為是飛雲商會遇到父母和大哥都無法解決的棘手事情。行秋很無奈:“可是我也才十六啊,就算我回去也沒辦法替你分擔,話說你過來只是為了逃避相親嗎?”

行珀:“不是,我相親失敗了,深受打擊,出來散心……然後接你回去。”

行珀說完這些,才轉向重雲,對他打招呼:“你好,我就是行秋的大姐,行秋在信裏提起過你,雖然這家夥寫的信很難看懂,但我還是知道你,擁有純陽之體的重雲,對吧?”

重雲正在看熱鬧,忽然話題轉到自己身上,他差點沒有反應過來,下意識想從口袋裏掏出雪糕吃,卻是掏了個空,才想起因為這次出來的時間久,雪糕已經吃完了。

只能拘謹的對行珀點頭:“對,是我。……這次出來調查是我邀請行秋一起,如果給你們添麻煩了的話,實在對不起,接下去我一個人就好。”

行珀搖搖頭:“不麻煩,我本來就是出來散心,不如再加我一個吧。”

行珀強行湊夥,重雲只能向她解說情況。

起因是,古華派周圍出現了一些魔物,這些魔物原本都是行秋在練手,但是當重雲來找行秋的時候,兩人發現這些魔物不對勁。

它們被邪氣控制,攻擊性比平時強了不少,身為驅邪世家的重雲自然想調查明白。

但事情沒有那麽順利。重雲驅邪多半是靠純陽之體,只需要在陰寒之地多待片刻,妖邪就會被自動驅散,也就是說,天賦過強的他其實並沒有多少驅邪經驗。

而這次控制魔物的邪氣不太一樣,就算有純陽之體在,也沒辦法消滅幹凈。

魔物好解決,但是源頭不解決的話,只會不斷的出現被邪氣控制的魔物,重雲想要找到源頭,缺乏驅邪經驗的他卻是帶著行秋找了幾日都沒有找到。

重雲很不好意思:“忘記提醒行秋往家裏寫信了。”

行秋:“平時也很少寫啊。”

行珀:“這樣嗎……難怪我在來的路上看到了被邪氣影響的丘丘人,我還在想古華派為什麽不清除,這樣不會影響招生嗎。”

“……”古華派的招生,不提也罷。

不過行珀的話給他們提供了線索,他們已經在這附近轉悠了幾日,因為最開始發現被邪氣控制的丘丘人就在這裏,沒想到古華派附近的道路上已經有了新的。

要是過去看看,說不定能找到新的線索,當下二人就拜托行珀帶路。

行珀沒有拒絕的理由,只是提醒:“解決完這件事後,你記得回家。”

行秋不理解:“你不是想要在外面散心嗎,為什麽要讓我回去。”

行珀嘆口氣:“你不懂,我是拿出來找你當借口的,如果你沒回去,那我不是食言了,我面子上會多過意不去吧。”

“……”

要不是行秋也覺得有段時間沒回去了,回去一趟也沒什麽,非得和大姐扯皮不可。

他們來到了行珀消滅丘丘人的位置,行珀當時滅了就走,再回來也很容易找到,那幾個丘丘人屍體就躺在那裏,只是有個小姑娘,正拖著那幾個丘丘人的屍體往一個大坑裏走過去。

小姑娘哼著打油詩,紅褐色的雙馬尾隨著動作擺動,她的穿著打扮很少見,導致行珀一眼就認出來。

是她去往生堂找鐘離遇到的人,甚至是這個小姑娘指的路,然後自己就拒了。

往事湧上心頭,不堪入目,行珀下意識閉上眼睛,不想去面對。旁邊的重雲和行秋已經走過去要阻止她為丘丘人進行風光大葬,這幾具丘丘人屍體上很有可能藏著線索。

行珀慢了半拍,最後用不管小姑娘的事這句話說服自己,也走了過去。

那個小姑娘一眼看見行珀,沒有和行珀一樣逃避,反而揮著手,柔軟的發尾隨意搖晃,語氣輕快:“這位美麗的姐姐你好啊,有找到往生堂客卿嗎?”

如果她不提這件悲傷事還好……行珀點點頭:“找到了,還替他支付了一筆賬單。”

“噗——哎呀呀,你怎麽能替他付了呢,應該在結賬之前就提前跑路的。下次要長個心眼哦~不過你可以跟我說說,你替他付了多少。”胡桃失笑的看向行珀。

“嗯?”

“我可以扣他工資還給你,這件事本來就是他不道德嘛。”

行珀意外的看向這位小姑娘,雖然有猜到她可能是往生堂的人,但根據這句話來看,職位應該還不低,難道是財務?

忽然有種找到人做主的感動,行珀哭唧唧的說出一串數字,讓對方的表情僵在臉上。

原本微笑的笑臉,也變得有些陰森森的:“他居然花了這麽多,還好沒記在往生堂賬上。這件事我可能沒辦法輕易為你做主了,這樣,你留個名字給我,我回去想想辦法。”

她們上次見面還沒有互換姓名,行珀先說了自己的名字,這位小姑娘伸出手,行珀也遲疑的伸出去,兩人的手輕拍了一下,就看到她轉過身:“我叫胡桃,剩下的話就先讓我把這些丘丘人埋了再說吧。”

最先過來的行秋和重雲反而插不上話,當胡桃繼續埋丘丘人的時候,重雲才著急地阻止:“先等等,我們要通過它們攜帶的邪氣找到源頭,如果不及時清理的話會很麻煩。”

胡桃虛虛掛在嘴角的笑弧擴大:“原來是方士,我說怎麽有種奇怪的感覺,邪氣的事情就用不著你操心啦,往生堂會來解決的。”

行珀想起鐘離說的話,往生堂的由來就是為了更好的處理瘴氣,或許經過千年的歷史,能夠讓往生堂連邪氣也一並處理好。

行珀最多因此覺得佩服,並認為要是往生堂已經處理好了,他們也不用忙活,剩下的時間無論用來做什麽都行。然而重雲看上去頗不服氣:“降妖除魔一直都由我們方士來處理,什麽叫不用我們來操心。”

哇哇哇,要吵起來了。

一個是自己的朋友,盡管剛認識不久,另一個是行秋的朋友,這樣不要緊嗎?

行珀看向行秋那邊,他已經站在重雲身旁,看來還是想護著自己的好友:“閣下或許本事高超,但也不能隨便否認他人。”

胡桃像是沒想到事情會有這樣的發展,有些頭疼:“但是不下葬可不行啊,放任屍體在坑外,可是會出大事情的。”

重雲皺著眉:“我們沒有阻止你下葬的打算,只是想先檢查一番。”

胡桃勾著嘴角,爽快地把丘丘人屍體放在地上,讓重雲過來檢查,想看看他能檢查出什麽。然而尷尬的是,重雲翻看了一番也看不出所以然來。

胡桃笑瞇瞇地說道:“如何?還想要繼續操心嗎?”

“我可是在這附近看到不少丘丘人屍體,如果你們能夠調查出來,早就可以查到了,這種事還是交給我們來做吧,你呢,隨便去幾個有錢人家裏坐一坐就好了。”

胡桃看出來重雲的純陽之體,也看出受到純陽之體的影響,導致他的經驗匱乏。

重雲看不出什麽線索來,最後還是得由胡桃來安葬,最主要的是,胡桃明顯知道源頭是什麽,打算一並解決了,不想由他插手。

行珀在他們兩人之間看來看去,要說家世,往生堂和驅邪世家差不多歷史。

重雲並不弱,這次的爭鋒裏面就擺在那純陽之體上,純陽之體給他帶來巨大的優勢,但同樣也陷入了劣勢之中。

降妖除魔是方士的執念,誰樂意平白被人看不起。

而胡桃的笑容更是讓重雲攥緊拳頭。行秋在一邊頭疼:“沒有雪糕果然不行,看來還是先得回去一趟。”

行珀看得差不多了,試探的向胡桃問道:“你知道丘丘人被邪氣控制的原因嗎?”

“唔……”胡桃好像還挺喜歡行珀的,她沈吟一聲,最後說道,“你們想知道的話,可以去問問望舒客棧的少年仙人,不過他會不會回答你們我就不知道了。”

“仙人聽上去肯定更難搞啊……”行珀感慨,不過眼下也沒有任何辦法了吧,只能過去試試了。

沒想到這一行競爭還挺大,行珀不想陷入他們之間的競爭裏,更寧願去找仙人解決。

她轉向行秋:“如何,去望舒客棧還能順帶進貨,運氣好見到仙人也能向他詢問,又或者你們決定在這附近繼續找下去。”

這似乎也沒得選,他們已經找了許久,也沒有找到邪氣的源頭。平白無故的,也不好叫往生堂的人分享經驗給他們,看來只有去望舒客棧這一個選擇了。

唉,弟弟啊,我可愛的弟弟啊。

如果不是為了你,我也不會辛苦跑這一趟了。行珀看向行秋,這麽想,心裏就有點不樂意,她一不樂意,就開始捏行秋的臉。

從小到大都是這樣,行珀仗著自己比行秋大上幾歲,總是會行使各種小權利來欺負他。

行珀四歲的時候,就懂得去捏行秋的臉,那個時候行珀還會被打手手,被教育小嬰兒的臉不能隨便捏,行珀還問,等行秋長大點是不是就可以捏了。

行夫人想了很久,估計覺得自己也會忍不住捏,所以嚴肅的點頭。

於是忍到行秋三歲之後,只要行珀覺得不平衡了,就會去捏行秋的臉,還會抱著弟弟吶喊,這麽肉嘟嘟的怎麽不能捏嘛!

現在的行秋不再肉嘟嘟,估計是因為長個子,開始變得清瘦,但行珀改不了這個壞習慣。

行珀看到姐姐伸過來的手也不敢躲,只能任由她捏,嘴上還想嘟囔幾句,又擔心被行珀聽到之後會捏得更過分。

旁邊的重雲看到姐弟倆的動作,感覺到了什麽叫作殺雞儆猴,忽然安靜。

他要是繼續爭執,會不會也被捏臉。

胡桃看得很有意思,眼睛倏地一亮,好像覺醒了什麽。她也想捏捏臉,但是手上只有丘丘人了,沒有臉可以捏。

等回去後,捏捏七七的臉吧~

行珀:“望舒客棧……怎麽走來著?”

由行秋重雲帶路,三人很快抵達望舒客棧,對於望舒客棧行珀一直是久仰大名,但也只清楚它建立在來往的商路上,作為商隊歇腳的重要中轉站,生意很好。

除此之外,行珀就不了解了,她甚至都不知道這裏居然還居住了仙人。

她還以為仙人都住在絕雲間那樣的地方,普通人很難攀巖上去驚擾,畢竟在印象中,仙人都喜愛清靜。

要是能見一見仙人也不錯,求他幫忙看看自己這糟糕的姻緣。

足足二十年的單身,就算是相親,也毫無結果。

在路上,行珀對行秋提起了另一件事,也就是她打算利用自己的私房錢做生意的事情,要是能賺大把摩拉那就更好啦。

行秋聞言詫異:“母親最近心情不好?”

行珀:“我看她心情還挺好的,上次和人去打牌贏了不少。”

行秋:“那你為何不直接找母親要錢,畢竟是你的話,母親不會吝嗇。”

“不要說得母親多偏心一樣。”行珀表情嚴肅,“想想我被母親罵不爭氣的次數,她都打算把我給嫁出去了。”

行秋目光幽幽:“還真是遲鈍,不過你這樣我也不放心讓你嫁出去,母親肯定會有別的想法吧。”

行珀聽出來了,行秋這是嫌她不夠聰明。

她確實沒有行秋腦子轉的快,這可是一個能夠一邊看書一邊聽課的好少年啊,而她的人生也只有如何向母上撒嬌,能獲得更多零花錢,腦子裏專研的全是這種事。

從母上那裏賺錢很容易,畢竟都是自家人,從外人手中賺那就不一樣了,外人不會客氣。

行秋吐槽完後,也認真替自家姐姐想了想:“幾千萬的資金並不充足,如果想要一展宏圖,那就得仔細想想。先去見完仙人再說吧。”

“也是,說不準可以直接問仙人如何賺錢。”

“……你好像把仙人當成萬能的了。”

仙人是否萬能行珀不知道,但凝光姐姐好像是萬能的。行珀沒想到來望舒客棧還會見到凝光,她坐在一樓大廳處,眾人追星捧月的將她圍在最中間,手上拿著無數方案讓她過目,只要能得到凝光一句肯定,就會有大把摩拉砸向他。

凝光耐心的挑了幾個幸運兒回答,引起幸運兒激動的感謝,旁觀者的羨慕。

她老人家穩如泰山地坐在位置上用餐,似乎從群玉閣上千裏迢迢地過來,只為了嘗這道菜。

行珀知道,有了凝光這次的露面,未來一段時間的望舒客棧會異常火爆,會有不少人期待能再見一面,去爭取幸運兒的名額。

行珀指著凝光:“看見了嗎?我無能的弟弟,我們一輩子都沒辦法像她一樣。”

行秋:“別帶我。”

行珀和凝光熟識,不管是什麽原因都得過去打個招呼,於是尋找仙人的任務就落在行秋頭上。行珀走了過去,三人秘書團不僅沒有阻擋,反而對行珀露出笑容。

這樣的態度讓周圍人開始猜測起行珀的身份,很快就有人認出來,於是就沒人說什麽了。

飛雲商會在璃月也是數一數二,就算比不過凝光大人,往下比比也是身家龐大,起碼做璃月生意的最後都繞不開飛雲商會。

凝光見到行珀毫不意外:“坐下一起用餐嗎。”

“姐姐,你問一句嘛。”行珀眼巴巴的看著凝光。

她可能是因為生意這些出現在望舒客棧,但行珀不會,她離開璃月港的次數一根手指都數得過來,站在群玉閣上的凝光不可能不知道。

除非凝光姐姐冷落她了,不把她當一回事了。

凝光沒有問,她只是回答:“我看到你離開璃月港了,是想要散心?”

行珀使勁點頭:“然後呢然後呢,凝光姐姐為什麽不奇怪我來到望舒客棧,就算是碰巧也可以問一句啊。”

凝光笑著回答:“因為不是碰巧,我特地在這裏等你。”

聽到想要的回答,行珀爽了。凝光看她爽了,也笑了笑,不介意說起真正的原因。

“真擔心你把我的鎖給弄丟了。”

“……那個不是鎖門的啊餵,如果用來鎖門,未免太奢侈了!”塵世之鎖可是行珀心愛的法寶,她相信自己遲早有一天可以解開。

怎麽說呢,人總得有夢想。

行珀說起來望舒客棧的目的:“你知道那位少年仙人嗎?”

凝光輕微點頭:“知道。”

“那——”

“《護法仙眾夜叉錄》,這本書有記載你口中的少年仙人,如果你想知道的話,可以去萬文集舍那邊尋找,紀芳一定能找到。”

“我不是想了解他,我是想請問你,如何才能見到那位仙人。”

凝光似笑非笑:“那可不行,如果我說我來這裏,就是要阻止你見那位仙人,你會如何?”

不會如何。

行珀本來就不認識那位仙人,仙人再厲害,也不可能將目光全部放在她一個人身上,她來這裏單純是為了陪行秋他們過來,只要行秋他們能夠見到就好。

就算行秋他們見不到,那也沒關系,反正已經是盡力而為。

行珀看著凝光臉上游刃有餘的笑,這是頭一次,她開始好奇這位姐姐是否有過感情經歷。她知道凝光對賺取摩拉的熱衷,似乎一門心思都在賺錢花錢上。

但如果凝光也有喜歡的人了,會像她一樣陷入難堪的境地嗎?

凝光來這裏真的只是吃了一頓飯後就離開了,行秋他們在望舒客棧找了一圈,完全沒有找到少年仙人的蹤跡,除了重雲補貨成功,就一無所獲了。

吃下雪糕的重雲很後悔:“本來不會和她吵起來的,為什麽會這樣呢。”

如果不吵起來的話,或許能夠直接問胡桃。重雲似乎需要雪糕來壓制體質,否則情緒反應就會放大,本來能夠和顏悅色說的話,最後也起了口角。

他們現在沒有找到仙人,還是不知道引起邪氣的源頭是什麽,看來只能打道回府了。

就是隱約有點不甘心。

行珀看著他們忙活,自己坐在露天的位置上觀看星空,她聽著自家弟弟和好友的對話,眼神在空中看來看去,本意是想找到群玉閣的位置,卻無意間看到望舒客棧頂樓有位少年立於屋頂。

少年長相清冷,眉眼疏離,抱著手臂往行珀這邊看來。

兩人的視線陡然對上,少年眉頭微微蹙起,像是感覺到行珀的冒犯,轉身就進入夜色之中,再也找不到了。

如果說望舒客棧有位少年仙人,應該就是那種模樣吧。

“怎麽可能。”行珀反駁自己的想法,“仙人要是長這樣,那也太親人了。”

那五官簡直和□□一樣,看得自認不近男色的行珀都心神一顫,有種把心愛的小錢箱拿出來砸在桌上,問對方願不願意當她陪玩的沖動。

好險好險,還好對方離開得快,要不然為了花魁散盡千金什麽的,她就徹底墮落了。

行秋和重雲都沒有發現行珀的變化,還在商討要不要繼續找下去,行珀低下頭:“我聽凝光姐姐說璃月港能找到關於少年仙人的信息,凝光姐姐的話總有道理,不如先回去看看吧。”

行秋沒有意見,他只擔心一件事:“你不會把我扔家裏就跑吧。”

行珀感覺到冒犯,下意識伸出手要去捏臉,結果重雲的位置比較近,差點就碰到他的,嚇得重雲捂著臉跑了三步遠。

行珀和行秋兩個人都因此楞住,行珀還問行秋:“你看我,像色批嗎?”

行秋:“……咳,男女之妨。”

下一秒,行秋的臉就遭了大殃,被行珀各種揉捏,臉上的紅印子久久不散。

三人還是無功而返,啟程回去璃月港。回去的路上行珀還各種抱怨古華派:“我只知道父親讓你去古華派是為了……磨煉你,但我不知道古華派的人這麽不思進取,周圍有魔物,怎麽就只有你在清除。”

聽行珀的意思,是不讚同行秋繼續去古華派。

行秋害怕行珀這話說到父母那裏,為了接下去的自由,急忙辯解:“還是有認真練武的人,他們也想覆興古華派,只不過游歷在外,想要讓古華派聲名遠揚。”

行珀不置可否,她只了解自己,出來這趟,哪怕沒做什麽也覺得累了,想要回去擺爛。

但是這樣的話她還是沒有改變。

嘴上不想承認,其實心裏還是有蛻變後狠狠打臉的中二想法,沒辦法輕易從鐘離那件事中的委屈脫離出來。

是不是她再優秀一點,當時就能回應得更漂亮些。

這次出璃月港,時間大半都浪費在路上,神之眼被三人當成了日常工具使用,懶得去河邊,就幹脆讓行秋凝聚水元素,然後行珀除塵,所以趕了一路都還幹幹凈凈,姐弟倆簡直是居家旅行的不二人選。

最後行珀還把主意打到了重雲的冰元素上,嚇得重雲急忙擺手:“要是冰元素可以吃,我就不用一直囤雪糕了。”

“吃了會怎麽樣。”

“唔……拉肚子吧。”

“那還行,會好吃嗎?”

“不太好吃。”

“那就算了。”

行珀忽然想到秘境裏,盜寶團的人說過風元素適合起飛,已經趕路趕累了的她不由得說道:“我決定了,我將來找另一半對方必須得是風元素,這樣我們就能飛回去了。”

行秋懂事的沒有打破行珀的幻想,重雲經驗還不夠,居然還提醒:“飛起來也挺累的。”

行珀:“不行了,我忍不住了。”

一旦心裏不平衡就會想做點什麽,就比如她會捏行秋的臉。現在多了一個重雲,重雲是弟弟的好友,重雲是弟弟,那就捏!

這一次行珀目標明確,沒有給重雲躲避的時間,直接就朝他的臉捏去,還不忘再捏捏行秋的臉,對比兩位弟弟的手感。

一路打打鬧鬧,行珀都快覺得散心的目的達到了,她完全忘了相親這件事帶來的不痛快。

然而回到璃月港後,行珀去了萬文集舍,她在這裏又碰到了鐘離。她慶幸自己沒有答應行秋一起過來的請求,而是獨自到來,但她現在也挺尷尬,視線都不知道該往哪裏放。

上次道別之前,行珀對鐘離說了一句有些過分的話,不知道鐘離有沒有放在心上。

行珀不可能去問,她裝作若無其事的看向紀芳:“你這裏有《護法仙眾夜叉錄》。”

紀芳:“真是不巧,老書被我們收回去重新整理了,如果你需要會耽誤一些時間,明日再來吧。”

也行,趁著現在趕緊離開。行珀毫不拖泥帶水,點點頭就轉身要離開,她以為自己足夠冷漠,卻沒想鐘離沒有當作一回事的叫住她:“你是想要了解夜叉的故事嗎?”

怎麽就忘了。

這位簡直是璃月的百科全書,似乎什麽都知道,找他問是得到結果最快的辦法,只是行珀怎麽想都不願意,她想當做沒聽見繼續往前走,但很不幸,她下意識停下來了。

現在不可能裝作沒聽見,行珀只能咬著牙回頭:“是啊,我在望舒客棧偶遇了那位少年仙人,一見傾心,所以想要多了解他。”

“一見傾心……”鐘離感到片刻的錯愕,隨後聲音染上笑意:“我明白了。”

“明白就好。”回想起那個少年,行珀底氣十足。誰喜歡日常面對一位爹味男,乖順可愛小奶狗才是最好的,她不光是喜歡,她還願意付出大把的摩拉包養。

我是老色批!行珀心裏震聲高喊,既然鐘離已經明白,那就散場吧。

行珀還沒來得及繼續回頭往前走,就又聽見鐘離說:“我或許能夠介紹你們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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