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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古聞之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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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古聞之章

這塊紅翡色澤艷麗,和一般暗色紅翡不同,光是看著就有激動人心的效果。

周圍人已經開始七嘴八舌起來。

“極品紅翡啊,完全稱得上是收藏品了吧。”

“上次看到類似的紅翡,價值可是幾千萬摩拉,更別提這塊紅翡料子這麽大,完整度高,怎麽也得上億。”

“要是做成首飾去賣,恐怕會更高。”

“你們說,這大小姐會拿出來賣嗎……”

就連解石師傅都覺得驚訝,他開石頭這麽久,就沒開出如此品質的來。

賭石就是如此,一刀窮,一刀富。有像那位中年男子一樣小虧的,也有花了幾十萬摩拉砸下去聽個響的。

但像行珀這樣,十萬下去翻了足足百倍有餘的,那絕對是巖王爺眷顧,未來賭石界的一道傳奇啊。

解石師傅看著都眼紅,這塊紅翡簡直沒有任何雜質,而且通透,顏色鮮亮,簡直可以說翻遍整個璃月,也找不出多少這樣懂事的紅翡。

是行珀的眼光,同樣也是行珀的運。

把這塊石頭放進賭局的人,腸子怕都悔青了。

解石師傅深吸一口氣,想去提醒,轉念一想,這場聚會辦在珠鈿舫,背後老板肯定會保,再加上行珀身後的飛雲商會,這塊料子,她完全吃得下。

想到這,解石師傅就收起多餘的好心,對行珀道了聲恭喜。

行珀臉上看不出多少喜,僅僅是凝視著眼前這塊紅翡。這已經遠遠超出她的期待,別說是一套首飾,多餘的都能打造出來。

這要是成為她的嫁妝,凝光都配得上吧。

行珀眨眨眼,輕描淡寫地說道:“就勞駕你們送到飛雲商會了。”

如此一說,才讓周圍的聲音小點,甚至已經有人準備好去飛雲商會議價,看能不能用合適的價格拿到這塊紅翡。

這件事就要交給負責人去辦了,中間不能有任何差錯,否則行珀要是找上珠鈿舫的老板,主辦方就不會好過,況且在璃月行商的話,也避免不了和飛雲商會打交道,誰都不敢亂來。

也幸虧是行珀,一般人還真守不住這樣的好運。

行珀回到鐘離身旁,遇到這樣的喜事,讓她看鐘離的眉眼都是舒展的。

“今日運氣好,晚點我再請你吃一頓飯,你接下去有什麽想做的嗎?”鐘離都來陪她賭石,那她當然也得陪回去。

行珀不喜歡欠別人的,假如那塊紅翡是鐘離選的石頭,那她還會分一半出去。

不過嘛……自己選的,請鐘離吃頓飯就夠了。

大不了再多請幾次。

行珀含羞露笑,就算還沒和鐘離培養出感情來,這樣合適的對象也難找,她準備抓住機會多多相處,就是不知道鐘離的意思了。

鐘離閑來無事,沒說什麽掃興的話,只是不知道帶行珀去哪裏合適。

而行珀想到接下去是她陪鐘離,不好說什麽意見,就默默地等著,這才讓鐘離覺得棘手:“我平時都是喝茶看戲,不知道行小姐有沒有興趣。”

行珀:“……”

雖然說她也是這樣的廢人,但沒想到鐘離會這麽說。

“這喝茶看戲是放松消遣的好方法,不過你平日裏都去,那你的工作是如何處置?”

“工作?”鐘離想起他的身份來,往生堂客卿,這就是他的工作。

行珀看著他:“我沒怎麽接觸過往生堂,如果可以的話,倒是想聽你談談,隨便說什麽都好,哪怕只是日常。”

說白了就是,往生堂這麽閑嗎,不用上班。

還是堂主太有錢,所以能請個閑人養著。

從賭石這件事上看,鐘離顯然是個懂得多的人,能去當人家客卿,肯定是重要時候能提出好建議,行珀打探的空餘也感到好奇。

鐘離沈吟片刻:“如此,那就找個茶館再仔細講述。”

行珀笑瞇瞇地看著他。

珠鈿舫晚上還要營業,行珀也沒有留在這裏的想法,於是兩人下了船,在港口隨便找了家小店,坐下點了壺茶。

行珀還以為鐘離會是那種挑剔的舌頭,因為在琉璃亭裏能說得頭頭是道的人,那舌頭定然是嘗慣了鮮味,像這種大碗茶,他會覺得很難入口才對。

但這人,好東西吃得,平價的東西也吃得,完全是一種寬廣包容的心態。

這些細節落在行珀眼裏,那就是格局!

一個擁有格局的男人,這有什麽讓人不滿意的?鐘離一再刷新他在行珀心中留下的好印象,讓行珀笑容都多了起來。

哪怕是說眾人都避之不及的往生堂,鐘離身上都說不出的儒雅,打消了行珀對往生堂黑暗的想法。

“這還要從魔神大戰說起。”

砌上一壺茶,故事慢慢講述。

行珀沒有聽過這樣的故事,因此聽得入迷。

“魔神戰爭時期,生靈塗炭,傳染病四處蔓延,死亡侵吞生者的世界。”

“那是有史以來最嚴重的瘟疫,許多人被瘟疫奪走性命,而因瘟疫逝去的人又成為瘟疫的溫床,繼續擴散。人們以為那是魔神降下的詛咒,紛紛惶恐,後來有人一怒之下,將他認為被詛咒了的屍體焚燒殆盡,奇異的是,詛咒開始消散——後來人們發現,阻止瘟疫擴散的辦法,就是焚燒屍骸。但只要靠近屍骸就很大概率感染上瘟疫,那麽讓誰去焚燒呢?”

行珀脫口而出:“往生堂。”

鐘離點頭:“沒錯,這就是往生堂的由來,往生堂的創立者就是第一批做這種事的人,他們處理逝者的屍骸,游走在生與死的邊緣,逐漸脫離人群。”

“逝者已逝,他們終將與這個世界分離,往生堂接手了這些事務,包括類似瘟疫的事件,往生堂也處理過許多次。他們花了漫長的時間,讓生與死維持在一個平衡的狀況中,這才有了如今的璃月港,如今的往生堂。”

原來往生堂被厭棄,還有這樣沈重的原因。

他們在做所有人都避之不及的事,非但沒有得到感謝,反而也被當成瘟疫一樣避開。

想起當代往生堂堂主才十六歲,行珀心裏就泛起心疼:“那你一定要好好工作才行,人家堂主也不容易。”

鐘離沈默片刻:“你說的是。”

然後就開始沈默起來。

行珀剛聽完這些,也不知道說什麽好,她本以為鐘離會說些葬儀門道,比如嚴苛的規矩什麽的。

這樣她才好說鐘離工作辛苦,然後開始敬佩,由此來順理成章地去誇獎這個人。意想不到的發展反而讓行珀對那個堂主的好感上升許多,鐘離成了其次。

她挺想見見那個堂主的,盡管有年齡差異,但或許能成為朋友呢?

又想想自己整天在不學無術,還是不要去禍害人家認真負責的好青年了,所以她把要求寄托在鐘離身上,反正鐘離是在給人家打工。

行珀想開了:“走,我請你去吃些好吃的。”

去放松一下心情,然後再期待下次見面。

回到家裏,行夫人等了許久。

見到行珀,她就開始招手:“你過來看看,這塊紅翡怎麽回事,送貨的人說是你開出來的,你去賭石了?”

“賭石又不是什麽怪事。”

家裏就是做礦石生意的,怎麽還禁止賭石了。

行夫人呵斥:“我跟你說這個了嗎?我問你的是……你怎麽開出來的。”

家裏一直以來的敗家子悶不吭聲地賺回這麽個好料子,可不得多問問。品質這麽好的紅翡,行夫人怎麽能不重視。

行大哥也在好奇:“雖然我經常拉你出去掌眼,但你眼光好到這種程度?”

行珀:“廢話。”

她仰著頭,要的就是家裏人的承認,閉口不提她也不知道那塊石頭裏面居然會是紅翡,還是鐘離提醒她的。

但石頭就是她選的,所以她眼光就是好。

“早就說了,像我這樣有神之眼的,那都是高人一等。”行珀剛說完,就被行夫人一巴掌蓋在腦門上。

“得了,你弟弟也有神之眼,就沒見他像你這樣得意。”

“……那是因為我只有神之眼了啊。”

行珀不再胡言亂語,神色正經起來:“會被拿去賭石的石頭肯定都是被篩選過的,我就算能分析出來內裏會藏著料,也看不出會是這麽好的料。我一共買了三塊石頭,另外兩塊你們也見過,那才是正常情況。”

也就是說,行珀能開出這塊紅翡,是真的走了財運而已,就這麽簡單,不信也得信。

行大哥也了解行珀,像另外兩塊石料,是能從中選取一些料子做成首飾或者小件雕刻來賣,也是大賺,但不會像這塊紅翡一樣離譜。

這樣的紅翡實在太罕見,罕見到就算主辦方的人前腳剛送過來,後腳就有人來問價,他們也沒有去商議,而是默默把紅翡搬回來。

“這塊紅翡是你開出來的,你來拿主意。”行夫人說道。

行珀表情突然有些不太自然,還是頭一次和母親說話這樣扭捏的:“我想打造成首飾。”

行大哥覺得好笑:“想打造成首飾收著,那就去找設計師還有師傅就是,哪兒用這麽為難,家裏總不至於貪你一塊紅翡。”

“等等。”行夫人堵住行大哥要說的話。

她打量著行珀,看出點眉目。

今日下午,行珀出去相親了,然後到了晚上才回來,整整一下午的時間,就是去珠鈿舫參加一場賭石聚會,然後被財運眷顧了?

不見得吧。

行夫人藏起心底的喜悅,意有所指:“這麽明亮的紅翡,要是做成嫁妝首飾,肯定好看。”

行大哥也明白過來,詫異地看向妹妹,驚呼:“不是吧,才見過一次面。”

行珀:“……”

她也不好就這麽松口,說滿意對方,憋了半天,哼哼道:“我還不了解呢,再說第一天,我能在他面前裝,他就不能裝了?”

也是,還是要多相處幾天。

不過行大哥依舊好奇,下午出發前行珀還對這次相親持敷衍心態,結果回來就改觀了,那個男子該是什麽樣的人啊。

他相親要是有這麽順利就好了。

行夫人又問:“你們說好下次什麽時候見面了嗎?”

行珀搖搖頭,沒說。

對方沒提,她也沒說,就看接下去緣分有沒有強到那個份上。

行夫人也是一時無語。

隔日,行珀帶著禮物去拜訪了群玉閣上的凝光,她有些事想問問凝光的意見。

說起行珀是怎麽認識凝光的,那時行珀還有些年輕氣盛,自認是璃月頂尖土豪,並因此洋洋得意,直到她見到了凝光。

這個女人,才是璃月的頂尖土豪。

璃月商人想約她吃一頓飯,起碼得幾千萬摩拉才請得動,還得看她有沒有空。

結果敗家子行珀在某日闖去琉璃亭的時候,恰好碰見了凝光,兩人看中同一間包廂,就算別的包廂還空著都不行,非得那間。

凝光是因為長此以往都在那裏用餐,已經養成某種習慣,而剛進琉璃亭的行珀可不會管這是不是凝光的老位置,非得去搶。她搶的辦法也很無腦,砸錢就是。

“你出多少,我出雙倍!”

行珀當時才十五出頭,面容還有些稚嫩。

凝光姐姐微微一笑,直接說出小小行珀生命無法承擔之重,別說雙倍,就算不翻倍,再打個折扣,她也給不起。

凝光給得起,這人還不是富二代,是白手起家的傳奇,她還有同樣的巖屬性神之眼!

行珀這人,能站得挺拔,也能彎得下腰,在經受了小小的震撼過後,她纏上去就開始喊姐姐,凝光也是好脾氣,帶著她進了同一個包廂吃飯。

唉,往事不堪回首啊。

行珀站在群玉閣上往下看,她當時還沒認出凝光,想來凝光早就認出她,在故意逗著。

這不妨礙後面行珀對凝光的崇拜,以及三不五時地過來打擾,占用她老人家的珍貴時間。

凝光在閣內看書。

行珀剛進去,她就笑著把書放下:“又有問題前來請教了?”

百聞給泡上了芳香四溢的茶水,還端來點心。行珀把禮物放在桌上,不等凝光示意就坐了下去,凝光也沒有責備,因為她們這樣相處的時間太長,長到凝光完全可以縱容。

凝光視線落在那個盒子上:“這麽小,看來不是紅翡了。”

“果然瞞不住你。”行珀喝下茶,如此茶香,讓她聯想到昨天下午那無比普通的大碗茶。

凝光也是吃過苦的人,應該是喝過大碗茶,但她認識凝光以來,就沒見凝光喝過。

凝光已經示意百聞打開盒子。

裏面是一塊小小的石頭。

這是行珀在離開珠鈿舫之前,又買下的一塊小石頭,她想送給凝光來開,想知道凝光能開出什麽來。

又好玩地分享給閨蜜,行珀做得夠意思吧。

“小孩子游戲。”凝光說道。

行珀也沒有惱:“我想問問,你能利用神之眼共鳴,看到裏面的料子嗎?”

凝光擡起眼,再重新落在那塊石頭上。凝光的神之眼也戴在腰間,但不是像行珀一樣用來充當腰飾,而是要上面些,不妨礙平時動作。

行珀專註著享樂,卻不是所有人都和她一樣。

“自是不能。”凝光也端起茶,“要是可以,我為何不親自去層巖巨淵一趟,那樣賺取摩拉會省力不知道多少。”

“我還以為你是來問相親一事,原來不是。”

“……這就不必說出來了。”

就算知道這些事瞞不住凝光,但相親這種事,被直接說出來還是有些窘迫。

她要是完全反對還好,可偏偏有了點那種意思,又不確定,無論怎麽說都不對,所以行珀完全不想提。

行珀繞開這件事:“神之眼到底是什麽。”

凝光:“每位神之眼持有者的能力都不同,如果你是對神之眼好奇,那問我也得不到什麽幫助。”

行珀嘆了口氣。

凝光:“怎麽,你想去層巖巨淵一趟?”

她知道行珀可以利用神之眼去共鳴藏在底下的礦石,這是一項很特殊的能力,稍加利用,正好適合派去挖礦。

行珀不想去,她抓著腰間的神之眼,皺著眉,然後非要凝光把那塊石頭打開看看。

凝光無法,只能讓百聞去開石頭,很快,被切割開的石頭就端了上來。

裏面居然是一小塊浮生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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