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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獸人覺醒儀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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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獸人覺醒儀式

金瑞虎族在阿爾法大宇宙中, 是已經滅絕斷代的獸人種族,倒是有極多血脈分支。

在輝光帝國四分五裂之後,整個獸人族都在逐步的步入“基因序列衰退”, 許多彼時的獸人種族都將消失在歷史的洪流裏。

而之所以會這樣的原因......

今天是瑞金虎獸人族,每三年一度的覺醒儀式。

尚且幼小不能化形的沈佑,是被獸人母親抱著來到原野上的。

繁星點綴的夜空仿佛一幅深邃的畫卷,在無盡的黑暗中閃爍著點點光芒。

每一顆星星都像是被精心鑲嵌在天幕上,閃爍著獨特的光華, 它們或明或暗,或聚或散, 構成了一幅變幻莫測的星空圖案,

月色如銀輝灑落, 給萬物披上了一層朦朧的輕紗。

遠處的山巒在月華的映照下,顯得格外沈靜。

篝火在夜色中跳躍,映照出獸人們堅毅的面龐和矯健的身姿。

火焰在木柴上舞動, 發出劈啪作響的聲音,與遠處的蟲鳴和風聲交織在一起,構成了一首美妙的自然交響曲。

獸人們圍坐在篝火旁,他們的臉龐在火光的映照下顯得溫暖而生動。

他們分享著故事, 唱著古老的歌謠, 歡聲笑語在夜空中回蕩。

這一刻,他們仿佛與天地融為一體的寧靜與美好。

“阿圖朵,你終於舍得帶小七出來啦!”

名叫阿圖朵的獸人抖了抖金燦燦的獸耳, 轉身時露出懷中一抹雪白的身影。

她被阿圖朵輕輕的抱在懷裏,只露出一點細碎的絨毛和眼中零星的冰色幽光。

一對軟乎乎的雪白爪子, 整費力的勾著阿圖朵堅硬的臂膀,企圖都看幾眼外面的世界。

阿圖朵生怕嚇著小七, 壓低了聲音道,“小七月前才生了場寒病,巫醫說她不能見風受涼,就不讓你們見了。”

“那你怎麽還帶小七出門呢?”

“是啊,這春天的瑞旺星系多冷啊,這可是倒春寒的季節!”

“姨姨們,”阿圖朵懷裏傳來溫聲細語的小奶音,更是隨著微風一顫一顫的,“是我想要來看的,今天可是兄姐們覺醒的大日子呢,小七不想缺席。”

阿圖朵也不好意思的笑笑,“小七一向乖巧,她想來看覺醒儀式,我是怎麽都拒絕不了。”

幾位獸人的面色隱藏在金燦燦的毛發中看不真切,倒是在身後一直擺動的尾巴尖暴露了她們雀躍的心情。

她們不約而同,瞳孔微縮的傾身打量阿圖朵懷裏的小貓,幾乎要抑制不住舔上去的沖動。

好在,沈佑已經開始了解這個獸人部落了,不再像以前那麽害怕會被這些奇怪的姨姨們舔來舔去。

——經歷了覺醒儀式的獸人族們,會在成長的過程中一步步褪去身上野獸的性情。

這也是個體基因序列在飛速進化的原因。

很多他們在年幼時難以抑制的野性......比如互相舔毛這種習性,在基因序列進化之後會越來越少的出現。

而且獸人的每個部落中,都有著非常嚴格的等級和禮儀制度,戰士在部落內部的地位是崇高的。

沈佑的父母都是守衛部落的祖瑪勇士,也是戰士中最高等級的存在。

而獸人部落裏只能是地位高的給地位低的舔毛,沈佑還是不用擔心自己經常被人舔......雖然她的六位兄姐......

所以!

沈佑真的、真的、真的無比之期望覺醒儀式的到來!

她眼巴巴的瞅著漆黑一片的原野。

在月色的映襯下,被古老圖騰點綴的荒野上,獸人們聚集在中心的一個神秘祭壇周圍。

他們的面孔被獸紋彩繪覆蓋,眼中閃爍著堅定而狂野的光芒。

祭壇上擺放著各式各樣的奇異草藥和閃爍著微光的晶體,這些都是用來制作靈性藥劑的珍稀材料。

——是的,這是阿爾法大宇宙中的獸人族所沒有的‘覺醒儀式’,沈佑覺得,獸人的基因序列在退化中不斷露出缺陷,一方面是因為他們的祖先刻意抹去了輝光帝國存在的痕跡,遺忘了過去的輝煌和歷史。

另一部分,就是因為靈性藥劑的滅絕,導致了他們哪怕保留著祭祀儀式的傳統,卻依舊沒有辦法開啟所謂的‘靈性回路’,以開通一道基因序列進化的終極之路。

這也是沈佑想看覺醒儀式的原因,對於基因序列進化,她亦然是十分好奇的。

獸人們手持骨刀,在空氣中劃出繁覆的軌跡,口中念念有詞,似乎在召喚著某種古老的力量。

隨著儀式的深入,一陣狂風突然席卷而來,帶來了曠野深處野獸的嘶吼。

獸人們絲毫不為所動,他們的心跳與狂風共鳴,與野獸的嘶吼交織在一起。

一位身穿古老祭祀服的長者走到祭壇前,他手持一根刻有神秘符文的法杖,只是輕輕一揮,一股淡綠色的煙霧從草藥和晶體中升起,彌漫在空氣中不斷的交匯、融合,最終在煙霧的升騰中凝聚成閃爍著靈光的液體。

——這就是靈性藥劑。

它蘊含著覺醒基因的密碼,也是一把開啟序列之門的鑰匙。

沈佑目不轉睛的盯著這一幕......

年幼的獸人們紛紛走上前,每人取三滴靈性藥劑。

一滴塗抹在額頭的獸紋之上,洗滌他們的心靈之門。

一滴飲入身體,燃燒他們的肉/體。

最後一滴,低落他們的動脈,與血脈相融。

在華光閃爍的月色下,他們的身體開始發生微妙的變化。

——這是一種來自古老血脈的呼喚,一種基因深處的覺醒。

他們在晦澀難懂的祝詞中完成血脈的洗禮,當儀式結束時,在荒野之上回響的獸吼久久不曾散去。

回去的時候,沈佑因為現在的身體不支已經很累了,整個人......啊不,整只貓都迷迷糊糊的。

恰在此時,天權的聲音響了起來。

【小右小右,我這邊出了點小狀況!】

“嗯?”沈佑勉強提起精神,“怎麽了?”

【可算是聯系上你了!】

天權的聲音聽上去有些急切,【我今天監控你周身的意識局域網絡,你猜被我發現了誰的蹤跡?】

“誰?”沈佑一個激靈就清醒了。

【楚大校,你還記得嗎?】

天權說道,【不過它雖然在你周邊活動,卻一直沒有對你出手,似乎是在保護你。】

【如果不是意識網絡特殊,我還發現不了它的蹤跡。】

“保護我?”

沈佑暗自思忖,楚大校怎麽會來保護自己呢......

如果它不是想要對她不利,那就只可能是陸子微的授意,而且是零隊中絕對可信任的一方。

夜鶯至今都還在瑞亞獸人帝國扮演‘沈佑’呢,零隊中屬於陸子微的勢力絕對不會多......那楚大校作為‘第一批’隊員,又是何時成了陸子微的人了呢?

聯邦中的人奸,難不成是除卻楚大校的另一位高階高手?

沈佑心裏覺得距離這個內奸浮出水面的時間越來越近了,不過她此時已經離開了聯邦,離那些政治很遙遠,並不懼怕這些魑魅魍魎傷害到自己的真身。

“不要緊,楚大校應該是大老板派來的,對我們沒有惡意,你就假裝沒有發現它......這對我現在的狀況來說,不是更多了一層保障嗎?”

【我知道,就是小右你還是要快點醒來呀,你一直不醒......我心裏沒底!】

沈佑嫻熟的哄了天權幾句,又把自己現在的情況和它說了一遍,最終總結道,“總之,獸人一族基因序列的晉升也是遺留著很大的缺陷的......這就像缺失了《精神鍛煉法》時,我們聯邦的精神海狀況。”

“如果能夠搞清楚靈性藥劑消失的原因,不僅獸人一族的晉升問題會解決,甚至還會讓基因序列重現阿爾法大宇宙!”

【可是,當初輝光帝國讓遺民遺忘掉這段歷史,不就是不想讓他們被黑淵註視嗎?】

“不,他們不是在逃避黑淵註視,而是在逃避與墮化文明的戰爭。”

見過輝光帝國在不朽機意識世界中重組的那一幕幕,沈佑意識到黑淵強大的同時,也知道如果最終要面臨家園要被摧毀的結局——

她,和在一遍遍、固執著進行沙盤模擬的不朽機都知道——

逃避與遺忘歷史只會不斷讓文明退化,瑞亞獸人就是最好的例子!

而只有讓文明不斷的晉升,才有戰勝墮化文明的可能。

只可惜,輝光帝國被摧毀時,不朽機才剛剛誕生......

如果能多給輝光帝國一些時間,或許未來真的會在不朽機的推演下走向萬分之一的光明。

很可惜啊。

輝光帝國的覆滅,是既定的、不能改變的結局。

這裏的一切都是虛假的、被衍化出來的不朽機意識產物。

所以明知道不可能,不朽機又為什麽要固執的守著家園,不願醒來呢?

哪怕,它已經面對了無數次的失敗。

它真的,失控了嗎?

沈佑每次仰望星空的時候,都會一次次想起這個問題。

就和她不停的告誡自己,這裏的一切都是虛假的、冰冷的意識與數據組成,可還是會在阿圖朵望向她包容而溫柔的目光中妥協。

她好像逐漸明白......

不朽機沈溺的,不是歷史已經覆滅的失落文明,而僅僅只是這時連月色都輕柔、晚風都自由的星空。

這是一個,包容著所有基因進化、血脈差異的時代。

同時也是一個......

不斷上下求索,先知與飛升者並存的繁榮時代。

它可以野蠻、瘋狂、血腥,但同時也融合所有不可能,縱容所有不應該,平等所有不希望......的自然秩序社會。

不朽的輝光也會墜落。

但起碼,

不該被遺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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