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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rl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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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rling

二樓的燈光不算明亮, 沈晗黛費力的往旁邊看了看,才勉強看清站在那男人身後,倚欄而立的女人。

標志性的長卷發, 一看就是之前有過一面之緣的年太太。

顏以沐顯然見到他們也是一怔, 隨即十分熱情的向沈晗黛揮了揮手, 沈晗黛朦朧的看見, 也連忙從座位上站起來回禮。

孟行之拿過侍者的耳麥,語氣雖淡,但字裏行間卻充斥著不容置喙:“年少, 這枚戒指我要了。”

他話音剛落,臺下拍賣師落錘, “恭喜7號客人競拍成功!”

剛才兩人交談的空隙, 已經過了叫價的時間。

年鶴聲眉梢輕挑,“看來這枚戒指和孟老板無緣。”

孟行之餘光掃一眼身旁侍者,侍者立刻道:“可能是我們剛才沒有及時溝通到位,才出現了問題, 十分抱歉孟先生……我現在就去再溝通一下!”

“塵埃落定的事, 我看也不必再溝通了。”年鶴聲輕笑, “孟老板你說呢?”

侍者站在一旁急的汗如雨下, 這兩位一位是他們本港赫赫有名的年家話事人,一位是澳區位高權重的孟家當家人, 都是他們粵港澳圈子裏的大佛,他們誰也得罪不起。

顏以沐倚欄起身,走到年鶴聲身後, 低聲說:“幹嘛非要買這枚戒指。”

年鶴聲回頭, “不是你喜歡?”

“我沒說喜歡啊。”

“你盯著它看的時間超過了三秒。”年鶴聲有理有據,指著LED屏上的戒指道, “而且這枚戒指在黃色燈光下某個角度呈現出來的顏色是粉色。”

粉色最襯年太太。

“這明明是紫色。”顏以沐哭笑不得,彎腰附耳俏聲跟他說:“孟先生要這枚戒指我猜肯定是要和沈小姐求婚用的,你就別爭了。”

年鶴聲饒有興致的隔著看臺和孟行之對視,把玩著手裏的耳麥,“既然他要求婚用,就更不能這麽輕易給他了。”

顏以沐一聽就知道是年鶴聲骨子裏那點惡劣勁又犯了,年鶴聲從位置上站起來,牽起顏以沐的手走出房間。

孟行之和沈晗黛也幾乎同時從房間裏走出來,四人在走廊裏狹路相逢。

孟行之淡聲開口:“8億,現在就成交。”

年鶴聲笑著搖了搖手指,提出條件:“明天賽馬場見,孟老板贏了,我雙手奉上。”

孟行之也笑,“年少,我怕你輸的血本無歸。”

“輸了就當我送你和沈小姐的賀禮!”

沈晗黛聽見賀禮兩字心口一跳,對上顏以沐有些歉意的視線,她禮貌的回以一笑,又扯了扯孟行之的衣袖。

孟行之安撫的拍了怕她的手背,沈吟片刻後,頷首應下:“好。”

顏以沐挽著年鶴聲的手臂開口,“兩位晚上有約嗎?我們也想盡一盡地主之誼。”

沈晗黛含歉的笑笑,“抱歉,我們晚上提前有約。”

“沒關系,我們可以明天再約。”

負責人從一樓上來走到年鶴聲面前,左右為難的看向孟行之和年鶴聲。

年鶴聲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鏡,“不用擔心得罪孟老板,他心胸開闊,不會因為一枚戒指就遷怒他人。”

負責人尷尬笑笑,“這是自然……”

年鶴聲便也不多留,和他們道了別,帶著顏以沐一同跟隨負責人離開去取那枚紫羅蘭戒指。

拍賣會結束,從半島酒店走出來外面已是入夜。

沈晗黛和孟先生的確今夜有約,要去赴許韓的邀約。

說來也是湊巧,許韓才在港城開完演唱會,原本今夜就要就要回內地繼續開巡回演唱會,但偶然得知孟行之停留在港,他說什麽也要見上一見自己的契爺。

地址選在私密性極高的私房菜餐廳,許韓一早就提前到了,見到沈晗黛和孟行之進來,臉上的喜悅溢於言表,“契爺!還有契——”

沈晗黛給他做了個打住的手勢,“喊我名字就好。”

正值佳期年華的沈小姐,還沒有要做人契奶的打算。

許韓哈哈大笑,主動的為孟行之和沈晗黛拉了椅子後,坐到了孟行之的左手邊,興高采烈的同孟行之講他這半年在娛樂圈的碩果累累。

沈晗黛也在旁邊靜靜地聽著,她能看出來許韓是真的發自內心的尊敬和仰慕孟先生,恨不得在孟先生面前將自己這段時間做過的所有成就都拿出來。

“上個月的最佳金曲獎,得獎的就是我的新歌!”許韓神采奕奕,“契爺,我這可是又為華臻娛樂鍍了一層金啊!”

年僅23歲的新生代男歌手能拿下這個含金量極高的獎項,連同他的經紀公司的確都會跟著水漲船高。

孟行之一派雲淡風輕,似乎早已看出許韓的企圖,“說吧,想要什麽?”

許韓給自己的杯子裏斟滿酒,先敬了孟行之一口幹了,收斂了臉上的嬉皮笑臉,“我想去海外發展。”

他現在在國內的事業已經發展到頂峰,如果懶惰些只想靠著現在的流量和熱度啃老本也不是問題,但對他來說紅和流量只是附加品,做喜歡的音樂才是他進娛樂圈的最終目的。

“這次發的新歌雖然得到了大眾的喜歡,但對我自己來講並不是特別滿意。國內的創作環境太浮躁,我想去海外試試,看看能不能有新的靈感。”

孟行之沈吟片刻,“同你父母講了?”

許韓放下酒杯,又笑起來,“我大哥一直待在海外不肯回來,他們就指望我待在他們身邊。”

許家有兩子,大兒子許晏舟多年未歸國,這個小兒子他們說什麽也不能放出國。

所以許韓這才把事情求到了孟先生面前來。

“契爺你也知道我哥以前的事,我們家裏人都寧願他待在海外不要回來最好。但他們讓我哥不回來也就算了,憑什麽還要限制我的自由?”許韓跟家裏提了想法被拒絕,現在當著孟行之講還有些義憤填膺,“我都這麽大的人了他們還想著控制我,我實在是想不過。”

沈晗黛適時出聲:“或許他們只是擔心。”

許韓卻搖頭,“你不了解我們許家的人,他們眼裏沒有親情,只有利益。”

這話說的實在嚴重,沈晗黛只好噤聲。

孟行之又問:“你同你大哥講了這件事沒有?”

“暫時還沒。”

“你該同他講講。”

菜色齊上,孟行之揭開沈晗黛面前的湯盅,將裏面的熱湯一勺一勺的舀到碗中,“我雖然名義上是你的契爺,但這件事說到底是你們許家家事。”

碗中的熱湯放涼了幾分,他才推回到沈晗黛手邊,動作熟稔又細致,仿佛已經做過無數次。

沈晗黛享受孟先生的照顧,拿起湯勺安靜的喝湯,聽見許韓再次開口:“我就是不想再去麻煩我哥了,這些年因為那個女人他已經過的夠苦了,要是再因為我這個當弟弟的害他和家裏人鬧出點矛盾,那我就太不是人了!”

“契爺,我是真的想去海外沈澱沈澱。”許韓極為認真,“只有您能幫我。”

“我可以幫你,但你要記住你到海外不代表你就可以肆意妄為。”孟行之叮囑他,“華臻在海外也有娛樂部。”

許韓連連點頭應下,“我一定聽話懂事!定時給契爺您匯報情況!”

“我懶得聽你匯報。”孟行之語氣淡淡,“工作的事匯報給相關的工作人員,生活上的事匯報給你父母,聽懂了嗎?”

“聽懂了聽懂了!我一定謹記在心!”

一頓晚餐,許韓了結了心頭大事,一直到吃完飯他都笑容滿面。

九點半結束,許韓主動提出要送孟先生和沈晗黛回住處,被孟先生給拒了:“喝了酒就回去,別在外面晃悠惹事。”

許韓誒聲應著,目送著孟先生和沈晗黛坐上車,餘光卻突然瞥到對面大廈LED上的電影宣傳片,嗤之以鼻的哼了聲。

沈晗黛順著許韓視線看過去,看清電影女主的長相,是以清純玉女形象聞名內地和港澳的當紅女演員。

和許韓同為娛樂圈的人,估計兩人是有什麽摩擦吧。

明日不上課,她和孟先生回了淺水灣住。

這片區域是本港著名的頂尖富人區,能入住此處的都非富即貴,孟行之掌著方向盤,在距離他們的家還有一段距離時忽然把車停了下來。

停車的位置正好是另一棟別墅的大門口,沈晗黛疑惑:“怎麽了?”

孟行之降下車窗視線探進去,只見幾個菲傭打扮的人從裏面走出來,別墅內的燈隨即變黯。

“這是許晏舟的別墅。”孟行之重新點火,將車開離,“有菲傭在打掃。”

沈晗黛烏眸轉了轉,“有人住才需要打掃,這個許晏舟是不是要回國了?”

孟行之不甚很關心,“誰知道。”

回到他們的住處,沈晗黛先去洗了澡,隨後就坐在化妝鏡前塗塗抹抹。

這處淺水灣的別墅從前都是按照孟先生鐘意的風格設計,但因為有了沈晗黛,無論是衣帽間還是書房休息室,都添上了她的東西。

她塗抹完護膚品,回頭見孟行之正好從浴室裏走出來,想起剛才在拍賣會他與想要的拍品擦肩而過,主動走過去抱住他,“明天真的要和年總去比賽馬嗎?”

“當然。”孟行之摟抱著她的腰,坐到一旁的沙發上,“那枚戒指獨一無二。”

他眼光似有若無的落在沈晗黛臉上,“是我要拿來送人的。”

沈晗黛會意的眨眨眼,故意問:“送給誰啊?”

“保密。”

這個答案和沈晗黛心裏所想的大相徑庭,她在孟行之胸膛點了幾下表達自己的不滿,手被孟行之及時抓住,“別鬧。”

沈晗黛反骨勁兒上來,“就要鬧。”

她又用另一只手繼續剛才的動作,整個身子都從孟行之腿上坐了起來。

孟行之沒和她動真格,由著她跟個小孩子似的玩鬧,她沒人攔著鬧的更兇,將孟行之浴袍的系帶都弄松,纖細腰肢貼著孟行之的小腹扭來扭去。

沈晗黛的腰被男人的掌心用力一握,按坐回了他大腿上,“今晚這麽不乖?”

他嗓音沈緩,絲絲縷縷的字音如同染了暗啞的聲調飄進女孩的耳朵裏。

沈晗黛霎時不敢再隨意亂動,乖巧的坐在他腿上,以免自己任何的小動作惹的他反應更加大。

“哪有不乖?”沈晗黛裝無辜,“我明明很乖。”

孟行之喉間洩出輕笑,就這麽摟抱著她走到床邊坐下,手指勾著她一縷發,“乖女會扯男人的腰帶?”

“我可沒有故意扯。”沈晗黛摘掉自己不算,還要倒打一耙,“是uncle自己系的很松所以才會掉。”

她一副理直氣壯地神態,明亮的烏眸裏裹挾著狡黠之色,像極了一只靈動的小狐貍。

但這只小狐貍此刻被孟先生掌控在懷中,縱使有再聰明的勁兒,也逃不脫孟先生的桎梏。

孟行之抱她上床,垂首親吻她額頭。

沈晗黛很喜歡孟行之吻自己,乖的沒動,以為接下來他們會有更親密的接觸,孟行之卻只是一吻之後便離開,關了臥室內的所有燈,只留了床頭燈,隨後躺到在枕頭上。

他沒想做。

沈晗黛翻身正對著孟行之,沒想做卻還要親她,欲擒故縱?

她試著往孟行之身旁靠了靠,手去挽他的胳膊,他便翻身將她拉進胸膛抱住,又為她掖了掖被子。

這一系列動作怎麽看都像是要入睡前的征兆,沈晗黛腦子一熱,“今晚不做嗎?”

孟行之半闔著的眼緩緩掀開,對上沈晗黛那雙媚眼如絲的狐貍目,她像是意識到自己剛才的話又多大膽,臉頰倏的一紅。

他垂首又去吻了她緋頰,沈聲說:“明晚再做。”

沈晗黛有些害羞,不好意思再深究為什麽要把這件事放到明晚,飛快的閉上眼睛。

翌日是個晴天,碧空如洗,萬裏無雲,的確是個賽馬的好天氣。

今日有賽馬賽事,沙田賽馬場人聲鼎沸,看臺處圍滿了形形色色的賽馬參與者,有的為一夜暴富而來;有的為一雪前恥而來。

總而言之,一場賽馬的獎金足以將那住在本港貧民窟的深水埗底層戶,一下子擡高身家入住到那半山。

所以有人為賽馬癡,有人為賽馬狂。

年鶴聲夫婦盡地主之誼,準備周到,為孟行之和沈晗黛提前安排了私密性好的高層獨立看臺。

本港賽馬會的負責人知道孟行之和年鶴聲今日蒞臨,親自現身迎接,還把今日參賽的馬匹都仔仔細細為他們兩人介紹了一遍。

孟行之吩咐道:“我有一匹馬昨夜已從澳區運到港,所有的流程都已經全部走完,今天我要它上場。”

年鶴聲摘了鼻梁上的金絲眼鏡,按了按眉心,“孟老板有備而來,看來是志在必得了。”

孟行之背靠沙發,一派從容的講:“年少的馬也可以派上場。”

一旁的顏以沐微笑道:“我們家的馬最近剛生產完,我不想它那麽快就出來參賽。”

“在賭博上,向來運氣也是實力的一種。”孟行之看向年鶴聲,“年少以為呢?”

“自然。”年鶴聲重新戴上眼鏡,向孟行之伸出右手,“賭這種事一向看的就是運氣。”

孟行之起身回握住年鶴聲的手,察覺到他手心裏藏著的東西,孟行之不動聲色的挑眸。

年鶴聲意味深長道:“我早說了你的人情我一定還的。”

孟行之了然的收回手,“那就多謝了。”

兩位相熟的大佬打啞謎,沈晗黛是一個字都沒猜出來他們到底在講什麽。

和顏以沐一起走到看臺邊,看向下方的賽馬場,底下人頭攢動,熱鬧非凡,馬術師訓練有素的駕駛著馬匹在等候區候場。

“咦,怎麽每個人手裏都拿了一朵花啊?”顏以沐視力好,指著底下的觀眾問,“還是紫色的花,今天是有什麽活動嗎?”

沈晗黛從小在港長大,記得今天時期是幾號,回想了下後搖搖頭,“今天不是節日,也沒有什麽特別的活動,可能就是主辦方想發的吧。”

顏以沐轉了轉眼珠,回頭瞧一眼丈夫,年鶴聲豎起食指抵唇,無聲的對她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

顏以沐立刻心領神會,接著沈晗黛的話往下說:“看來的確是這樣。”

孟行之走到沈晗黛身邊,見她倚著看臺,目光一眨不眨的凝視著下方熱鬧的人潮,面上的向往之色溢於言表。

她從小就過的壓抑,母親離世後她更是形單影只的長大,幾乎沒有再體會過人與人之間的熱鬧和喧囂。

比起一層不變的安靜,沈晗黛的內心其實是渴望著歡聲笑語的。

孟行之看懂她,牽起她的手,“我們去臺下看。”

沈晗黛眼中驚訝一閃而過,“可以嗎?你會不會不鐘意和這麽多陌生人在一起。”

孟先生在她眼中是高貴優雅的,讓他擠在喧鬧洶湧的人潮裏,怎麽看都不符合他的身份。

孟行之卻講:“和你一起做的事,我都鐘意。”

沈晗黛心跳驟然加快,有些眼熱的回握住孟行之的手。孟行之拉著她走出去,年鶴聲很給面的讓了路,賽馬會經理在原地留也不是,跟也不是,滿臉都寫著糾結。

年鶴聲替他拿主意,“不用去追,孟老板今天有大事去做,誰都別去打擾。”

他說罷便走到看臺陪在顏以沐身邊,見她眉眼彎彎的笑看著自己,“你明明想幫孟老板,昨天為什麽非要和他搶戒指?”

“之前是不知道競拍的人是他,後來知道是他,你剛好給我提了個醒。”年鶴聲摟住顏以沐肩膀讓她靠向自己,“所有我才打算還他一個人情。”

顏以沐靠在年鶴聲肩頭,“到底是什麽人情?”

“你忘了?”年鶴聲笑問她,“當初是誰帶著大學男同學去澳玩,結果在孟行之的場子裏惹出了事?”

這樁陳年舊事一經他提起,顏以沐便立刻想了起來,“這件事的確算我們欠孟先生一個人情,我當時還覺得他特別不近人情。不過剛才我看他對沈小姐那個溫柔的樣子,真像是變了一個人……”

年鶴聲道:“我都沒想到,他會這麽鐘意一個人。”

為了沈晗黛不惜幾次親自向他開口,恐怕是喜愛到了骨子裏。

“下次見面,我是不是就該叫她孟太太了?”顏以沐又問。

年鶴聲不厭其煩的答:“她年紀比我們小,還是叫名字吧,年太。”

“那叫她黛黛?”

“隨你喜歡。”

人頭攢動的看臺處,幾乎所有的觀眾都手拿著一支紫羅蘭,馥郁淺淡的甜香氣味飄散在空氣之中,格外的沁人心脾。

沈晗黛還來不及思考自己為什麽沒有收到紫羅蘭,就看見1號的馬術師騎著一匹黑色駿馬率先到了起點線做準備。

沈晗黛看這匹馬有幾分眼熟,又聯想到孟先生說自己的馬參賽,指著那匹馬問:“uncle,這是不是你的那匹亞瑟?”

孟行之略有幾分驚訝的看向她,“你還記得?”

“我當然記得,第一次在私人馬場見你的時候,我差點被它撞到。”

“它不是想撞你。”

沈晗黛疑惑,“那它是想幹什麽?”

“想親近你。”孟行之回憶舊事,“差點不受我的控制,也要向你跑去。”

這個答案讓沈晗黛品出幾分像是宿命般的浪漫,試探著問:“那是不是代表馬隨主人?”

孟行之垂首唇畔附在她耳畔,聲輕卻清的同她講:“是。”

沈晗黛這只耳霎時變得滾燙無比,聽不見周邊人的聲音,只能回蕩著孟先生那句是。

有人要從他們這裏擠著過路,孟行之及時將沈晗黛拉到自己身前,讓她倚著看臺,自己站在她身後為她擋住人潮擁擠。

這一刻,沈晗黛竟然無法敏感的感知到自己心中在想什麽,亦或者是她已然忘了思考,被孟行之愛著、呵護著的滋味太美妙。

好像只要有孟行之在她身邊,她就擁有能抵禦這世間一切紛擾險惡的力量。

一聲槍響,數匹馬齊頭並進,周遭的吶喊聲到達了頂峰。

孟行之引領著沈晗黛去看亞瑟,“你看它雖然現在沒有沖在最前,但它其實是在等一個契機。”

“超越前方所有競爭者的契機?”

“是。”孟行之在後方更加摟緊沈晗黛,“也是我們的愛情走向下一個階段的契機。”

孟先生這句話背後的深意,讓沈晗黛掩在衣服下的心臟情難自己的快速跳動起來。

他們兩人身形緊貼著,沈晗黛被孟行之牢牢地籠罩著,聽見他深情地嗓音同她娓娓道來:“同你求婚這件事,我想過許多場景。是一則報紙昭示全澳港,還是再放一次比澳門回歸日的煙火更加隆重的煙火,我想過許多許多,但後來我又想起你對我講的那些話。”

“你要的只有My only preference,我要給你的也是My only preference.”

“所以今日賽馬場一共有萬人入場,他們每一個人都攜帶著你最愛的紫羅蘭。”

一朵紫羅蘭寓意永恒的愛,全場的一萬朵紫羅蘭寓意什麽?

寓意無窮無盡,永不止歇的愛。

沈晗黛淚眼朦朧,許多情愫一瞬間全都湧在喉頭。

“所有精心準備的契機都不及現在這一刻能令我更滿意。”孟行之抱她更緊,“我能在這萬人場地中擁著你,做你的依靠,是我所求所願。”

“但我想要的不止這一刻,我要未來的每時每刻,每分每秒,都能像這一刻一樣為你遮風擋雨。”

沈晗黛泣不成聲,孟行之將她身子轉過來面對著他,從西服褲裏拿出綠絲絨的首飾盒打開,露出放在裏面的紫羅蘭戒指。

“你送過我戒指。”沈晗黛收著哭腔,“我以為我們已經過了這個階段。”

“龍頭戒送你的含義,代表孟行之屬於你。而這一枚代表孟行之想要求娶你。”孟行之情真意切,“這枚戒指沒有名字,第一個擁有它的主人可以獲得它的署名權。”

“我現在要為它署名。”孟行之拿起那枚戒指,“它叫‘only preference’.”

【唯一偏愛】

“沈晗黛小姐。”孟行之無比鄭重的問她,“你願意嫁給我,同我廝守終生嗎?”

沈晗黛破涕為笑,伸出無名指,“我願意……”

孟行之將戒指戴入她的指間,大小尺寸都完美契合。

與此同時,賽馬場上的亞瑟第一個抵達終點,勝負已定,看臺上的歡呼聲到達了頂峰。

沈晗黛和孟行之在人潮歡呼聲中緊緊相擁。

沈小姐喜悅淚水浸濕孟先生襯衫,這一回她不必再艷羨旁人歡聲笑語,因為她已擁有這世間最浪漫甜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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