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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疤涅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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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疤涅槃

正想著,忽然上百餘只豺從四面八方圍了過來。

跟上次差不多,豺王刀疤仍然叫一匹大公豺前來助陣,大公豺單對單,母豺則是兩匹合作對打一匹狼,這次豺王到巴西去了上一次的教訓,遠處不見幼豺的身影,一公一母兩匹豺找洛戛三世的妻子報仇雪恨,這一回狼群被打得措手不及,洛戛三世一開始也處於被動當中,豺群很有秩序,刀疤率先撲向洛戛三世,洛戛三世再次用三級前撲做掩護,可這一次刀疤識破了洛戛的詭計,一個佯攻斜刺躥了出去,緊接著一匹大公豺咬去洛戛三世的後腿,洛戛三世猛地來了個掀踢。

所謂掀踢類似於馬科動物在尥蹶子,然後進行了第二次前撲,刀疤當然躲不可躲,也不知刀疤是怎麽想出來的這個戰術,突然將平趴在地,整個身體緊貼地面,洛戛三世是從它頭頂呼嘯而過,洛戛三世調轉頭又進行第三次前撲,刀疤也跟著來了個前撲。

洛戛三世前撲撲的距離很遠,刀疤同樣前撲是撲不過洛戛的前撲範圍的。只見洛戛三世的前爪搭在刀疤的豺腰上,緊緊扣住刀疤,使出整個身體躍上刀疤的被,如果真的讓洛戛三世得逞的話,刀疤的處境就會危險到在死亡邊緣徘徊的地步。

豺嘴無法伸到背上去啃咬洛戛三世,洛戛三世的體重足以壓倒豺無法動彈,不過豺爪倒可以伸到背上去撕抓洛戛三世,但豺爪伸上去,洛戛三世就可以毫不費力地咬斷它的爪子,不僅做不了任何反抗,反倒會被洛戛三世一口咬斷它的豺腰,有可能更糟,洛戛三世在登上豺背的那一刻,就把它壓成餅了。

最樂觀的估計,也就是洛戛三世沒能及時躍上它的豺背,或者說刀疤已經及時就地打了滾或躥了出去而躲過洛戛的踏壓,但是此時的情形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洛戛三世的前爪。洛戛三世的前爪現在已經扣住了刀疤的豺腰,如果硬要打滾或就地躥出去,洛戛三世肯定會一爪將刀疤撕得皮開肉綻,這還不算,洛戛三世也許還會一口咬斷刀疤的豺尾,這都不是洛戛三世前爪這種時候的可怕之處。

最可怕的就是當洛戛三世把刀疤豺腰上的一大塊肉給活活撕扯下來的時候,那股濃重的血腥味四散開來,就會讓狼群和豺群聞到。狼是一種嗜血的動物,如果讓狼群聞到,就相當於在追捕鹿群的過程中突然發現某頭老鹿受傷跟不上或者因突發心臟病等狀況而死,就會像註射了特效藥一樣,奔跑速度像坐電梯似的上升。

對狼來說,聞到血腥味就相當於吃到了肉,由於,世世代代都是貪婪嗜血者,饑餓讓身上每一個毛孔都像貪婪的餓死鬼一樣,瘋狂地吸收著他們所能吸收的任何東西,饑餓讓它們身上的每一個細胞都由麻木的工作者變得像脫韁的野馬一樣瘋狂地奔跑。

饑餓讓它們變得狂野、貪婪、暴躁、無法馴服,它們這個時候情感麻木,即使同類在它們眼裏都像是一塊到嘴的肉。豺聞到血腥味雖然也會瘋狂也會振奮士氣,但絕對不會像狼一樣發揮出所有潛能來,因為它們不會像狼那樣永遠沒有吃飽的時候。雖然從表面上看起來狼和豺的差別多得不勝其數,從毛色、形體上看都有所不同,但豺和狼之間唯一真正的差別是豺會扣□□。豺常常能在荒野填飽肚子,而狼無法這樣。

其實早在亙古時代,豺就是因為這個戰術才闖過一關又一關,從而生存下來的。狼不會,它們的狩獵成功率比起豺差遠了,狼在這種惡劣環境下演化出同類相食這種完全等於弱肉強食的習性,它們也因此導致群體的數量減少,質量提高,最後把它們自己的群體進化成了與豺截然不同的優等品質。就這樣,豺群的囂張氣焰立馬被比了下去,甚至更糟,豺群會因為它們聞到的是豺王的血而萎靡不振,

刀疤眼看著洛戛三世的身體要翻過它的身體了,突然不知是哪個神經搭錯了,刀疤看見那匹大公豺突然躥了過來,一口咬在洛戛三世的狼尾上,並將一只豺爪伸向了洛戛三世的□□。

豺的掏腸戰術雖然對食草動物百試百靈,但對食肉動物卻不怎麽樣,只見洛戛三世猛地擡起後爪死死掐住那只大公豺的脖子,大公豺的眼珠瞬間暴突快要窒息了,但它的豺嘴仍然死死咬住洛戛三世的狼尾不放,直到聽到“哢嚓”一聲,狼尾斷了,才肯松開大口大口喘氣,刀疤不知撥動了腦子裏的哪根弦,就這樣開竅了。它猛地一個蛙跳,當然不可能像青蛙那樣落回原地,而是順勢傾斜上升,如果這時候那匹大公豺沒有掙紮的話,洛戛三世就會直立起來抵擋豺王的豺頭。可是,那匹大公豺偏偏這時候猛地往後一躥,洛戛剛剛躥起的身體不由得也跟著下落,只聽“咚”的一聲,刀疤的身體在空中畫了個完美的圈圈,狠狠砸在了洛戛三世的狼腰上。

狼這銅頭鐵腿麻稈腰這麽挨一豺頭可是會致命的,只見洛戛三世慘嚎一聲趴在地上動彈不得了。如果這時候洛戛三世像斷了脊梁的癩皮狗一樣用兩個前爪扒住地,一點一點蠕動著逃,那麽刀疤就不會死得那麽慘,可是,它是狼,不是癩皮狗,所以即使斷了脊梁也不會像一只癩皮狗一樣威風掃地,說不清是什麽原因讓它這麽做的,也許,它早就計劃好的,它永遠也不會相信自己的狼群就這麽弱。在它狼腰被敲斷之前,它做了個連狼們都極難想象的動作,它竟然利用大公豺向後躥跳的這麽一個慣性,它的兩只後爪猛地向上擡舉,再松開狼爪,像被投石一樣投了出去,大公豺不由自主地向刀疤飛了過去,一頭撞在刀疤的豺腰上。豺和狼一樣有著銅頭鐵腿麻稈腰,豺腰比狼腰還要經不住打,結果,刀疤就這樣和洛戛三世一樣付出了同樣的代價——腰斷了。那匹大公豺付出的代價可比它們倆大多了,活活被掐死了。

洛戛三世的處境明顯比豺狼刀疤的要糟糕些,因為刀疤已經在用豺頭撞到狼腰的那一刻,一口咬住了洛戛三世,死也不松口,洛戛三世再厲害,它的狼頭也無法伸到背後去啃咬刀疤,狼的全部威風都集中在它的牙上,狼爪是用來走路的,走在雪地上,爪子陷在雪地裏,走在草地上,草也會遮擋住利爪,即使走在山路上也很少有哪個人註視犬科動物的爪子。較之貓科動物而言,犬科動物的爪子顯得非常沒用,起碼光從爪子看不出來它們的威嚴。

貓科動物平時爪子縮在爪殼裏,一亮出來氣勢頓時增添不少,因為這就意味著它們要發起攻擊了,而且它們的爪子還尖利無比,犬科動物在這方面就差遠了。所以盡管洛戛三世的爪子能夠到刀疤,但也無法改變它的現狀,假如不出意外的話,洛戛三世的狼腰會被徹底咬斷,雖然洛戛三世的腰椎斷了,但狼的自愈能力很強,總的來說,只要還沒死它們都會痊愈,哪怕是骨頭折了。就像那些經常斷手的章魚一樣,能自行修覆。可如果把狼的上半身和下半身徹底分開,當然是逃不開死神了。

然而,命運真的很偏袒狼,此時此刻,洛戛三世的好運又發揮了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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