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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珩一步步踏上臺階，坐上了龍椅，這幾步，他籌謀了二十年。
“眾愛卿請起，三日之後朕會舉行登基大典，不過這幾年災害頻發，所以一切從簡。且大赦天下，廣施善糧！”
“阿刃，護衛有功，封禦前侍衛長。”
“這次誅殺李準，右相有功，特賞黃金百兩。”
“臣多謝陛下。”程綏說，只覺得被鞭笞了一下。
“騎衛營全營，休沐一日，以資鼓勵。”
“是！”
“至於朕的兩位好哥哥，血脈親情，”傅珩語氣又沈下去：“那就由朕親自行刑，以警世人！”
“陛下聖明！”
退朝之後，眾人看向晌午的天空，只覺得半生已過，一日之內，風雲變幻，這江山仍是傅家的江山。卻似乎麻雀成鳳凰，只棲梧桐木了。
程綏只覺得陣陣後怕。
前幾日程綏還未進大門，一只箭從耳邊飛過，劃出一道血口，他身邊的侍衛大喊：“有刺客！”紛紛拔劍，程綏擡手示意，一名近侍將箭拔出，一看箭矢上，捆了一張紙條。
“七日之後李準必死，是留是棄，全憑右相定奪。”
沒有署名，卻用小抄筆勾了一塊珩玉。
程綏本是私下裏與李準暗通款曲，甚至有以扶持李準身後的傅以為儲君，好讓自己位極人臣，可又不想讓李準這個閹人占了便宜。才一直對傅以不鹹不淡的，又架不住貪欲和李準結了盟。
最後關頭，他仍是下令：助李準者，視如判主，格殺勿論。
李準這些年來，只手遮天，卻孤立無援，貪心不足蛇吞象，李準貪過了頭，才人人而得而誅之。
傅珩登位的消息還未完全傳播開，於是傅珩先下手為強，悄然去了崇王府，也就是傅以的府邸。
崇王府離皇城很近，外部裝潢都甚至比瑾王府的一些內飾都好。真不愧是皇後的好兒子，傅珩嘲諷的勾了勾唇。
傅以向來自視甚高，還以為騎衛營已是囊中之物。傅珩看著自己帶的騎衛營的士兵，不知道他見了會是何表情。
他打暈兩個守門的小廝，其餘士卒都對他畢恭畢敬。於是長驅直入，傅以此時正在午休，和傅瑛一樣的一盆水兜頭而下，只不過是泔水。
“咳咳咳……”傅以咳聲連天，猩紅的雙眼似乎地獄惡鬼：“傅珩？你個狗東西，你瘋了？”
“放肆！”阿刃將刀架在傅以脖子之上，本來傅以平時還能勉強裝作謙謙君子的形象，可那偽裝就像一層鏡上的霧氣。
“你做甚麽？傅珩你別太猖狂了，你憑什麽，我母妃不會放過你的！”
“皇後？呵，不是惠妃，恐怕現在都自顧不暇吧。”
“你把母妃怎麽了？你這個……”
“管教你無方，自然是被我送去守皇陵了。”傅珩讓阿刃放下刀，比起殺死蟲子，他更想看蟲子的掙紮。他提起傅以的領子，傅以用盡全力想掙脫卻無濟於事，才覺他從未看透過傅珩。
“你……你放開老子，父皇絕不會下這樣的命令！你個騙子，少誆我，放開！松開！狗崽子！”傅珩。用手卸了他的下巴，讓他吐不出汙言穢語。傅以只能發出無意義的叫喊，等到侍衛來報：“陛下，水開了，面也和好了。”
“好！”傅珩展顏：“我的好皇兄，讓皇弟來送你上路。”突然很好奇這樣的人死前會說什麽呢？他將他的下巴按回去。
“什麽水？不對，什麽陛下？，啊！傅珩你放開我！”
“開始吧。”傅珩將他丟在院中，便冷漠的開口，似乎從未有過感情，一個侍衛上前拔出一把小巧的匕首，開始割起傅以的手臂。漠然的侍衛像是老道的屠夫。
人如刀俎，傅以為魚肉。
“啊痛！快給老子停下！”傅以掙脫，並有無數侍衛湧去按住他，阿刃從懷中掏出一個丸藥，塞進他嘴裏，藥效很快，傅以很快就無法做大動作，全身使不上一點力氣甚至痛感加倍。
“啊！痛！我要殺了你傅珩！你個瘋子，賤人生的賤種！”傅以神志不清，胡亂的罵著。
“媽的，你小子的命要不是李準那個狗閹人勸下你早……！啊！”
“啊！弟弟，弟弟，我錯了，我真的錯了，你饒了我，我不該攔那個賤婢的宮女，也不該欺負你……你個瘋子，你不得好死！”
“你和你那個賤婢媽一樣，瘋子！”傅珩起身，制止那個侍衛，卻接過匕首，開始親自動手，直往極痛處刮。
“對，我就是瘋子，我就是瘋了！”
傅以終於疼暈了過去，傅珩一步步後退，看著自己滿手的血，才想起，要嫌惡，要痛恨。
模糊。
匕首脫手，他用水缸裏的水凈手，半缸水都被染紅了，洗了很多遍。
阿刃沈默的守在他身旁，聽他下著命令：“去叫他廚子，把這些肉的一半做成包子。”
“是，陛下。”但阿刃卻沒有親自去，而是叫旁人去了，自己守在傅珩旁邊。
直到半個時辰後，包子做好了整整一大盤，傅珩才終於離開了水缸。
“走，去慶王府。”
傅思是德妃的獨子，傅珩的生母先皇後仙去之後，德妃終日燒香拜佛，傅思也從小跟著。
世人都嘆息皇家出了個佛子。
待傅珩到了慶王府，傅思果然在佛堂，手中握著一串念珠，不斷撚著。
“皇兄。”傅珩走進去。
傅思身軀似乎抖動了一下：“四弟你來了。”傅珩特意瞞住了消息，在傅思眼中，他還是四弟。
可真的是四弟嗎？
“我一直想問，你和你母親，究竟是在拜佛還是在拜自己的欲望？”傅珩扯出一個病態至極的笑容，“你那辛苦養的私兵，已經被我全數剿滅。”
傅思手一頓：“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麽。”
“佛為覺者，而你日日夜夜跪拜，卻是奢求佛來助你。”傅珩深深地與佛像對視，又俯下身跪拜。臣伏。
他將傅思扯起來到飯廳，阿刃將那一半沒包過的肉放在桌子上。
“四弟你……”
“到底是裝久了，是比傅以會偽裝些，只不過……”傅珩笑：“更讓我惡心些！”
“非要我說，才記得起來？你和傅以攔著去傳太醫的宮女，讓我母親死的那麽痛苦，將你們的母親交代的慢性毒藥下在我母親的枕席間，你對我做的那些事……”傅珩用筷子夾起一片肉：“你難道都忘了嗎？”
傅思臉上的慌張再也無法掩飾：“四弟，是我錯了……我對不起你。”
“少虛偽了！”傅珩不再聽他的巧言令色，將肉塞進他嘴裏：“吃下去！”傅思下意識的幹嘔，阿刃將他按住：“刀劍無眼，慶王殿下。”
一片又一片。
傅思胃裏反著酸水，卻只能接著吃，直到吃完。傅珩又笑，露出了牙齒：“好皇兄，你的命，我自會留著。”
傅思剛喘一口氣：“只不過你母親的命可就不好說了。”
“什麽？你！”
傅珩起身：“哦，忘了告訴皇兄了，朕如今已經是皇帝，你母親可是要為你父親殉葬的，還有那生肉，可是你好三弟的！”
“回宮！對了，看住他，他這條命，可金貴著！”
————————
“本宮去守皇陵，本宮是皇後，本宮看誰敢動？誰是皇帝，為何不是以兒？難道是傅思那個狗東西？”皇後杜燕還未說完，傅珩便來了。
“你來做什麽？你別臟了本宮的地！”
“是嗎？我是來給您送東西的。”傅珩不怒反笑。
“什麽東西？”
“您兒子的包子。”
“他還會包包子？你放下吧，就走吧。”傅珩笑笑不言。
阿刃將包子放在桌上，熱氣騰騰，很有食欲：“上次您沒吃上，真是憾事。”
“皇兄囑咐我要看著您吃完。”杜燕沒有關心他言辭中的奇怪：“真是晦氣！”杜燕用手拿起一個包子，有些厭惡這種平民的東西，卻又想到這是自己寶貝兒子做的，還是吃下去了。見傅珩盯著自己，本想要嘗一口就放下，仍是吃下了幾個。
“夠了，本宮實在吃不下了。”
“惠妃娘娘，您兒子做的包子好吃嗎？可是我一刀一刀割下來的，新鮮的很。”
“什麽？”杜燕滿臉驚恐而後痛苦：“怎麽可能？”話還沒說完，她開始幹嘔，卻什麽也吐不出來。
傅珩睨了她一眼：“真惡心。”
“來人，送……太妃娘娘去皇陵！”
後來什麽聲音傅珩都聽不見了。
他又去凈手。
但怎麽洗不幹凈了呢？
傅珩覺得有什麽東西被打碎了，有什麽東西被抽離了。
夜降臨了。
水缸中，傅珩看著自己模糊又漠然的臉，心中陣陣抽痛，索性閉上了雙眼。
“陛下，事了了，包紮一下吧。”阿刃恭敬的說。
傅珩身上幾處打鬥的留下的傷痕，不深，可總不能放著不管。路上阿刃提了幾次都被他回絕了。
傅珩充耳不聞，而是滿臉慌亂：“不！不……更衣，更衣！阿竹還在等我。”阿刃沒有多說什麽。
傅珩沒有叫任何一個人，而是孤身去了林府。到了門口，卻又遲疑了。他對她這樣壞，她真的會等他嗎？
馬蹄踏了幾下，他剛想調轉馬頭，那扇角門卻開了。
“殿下？”
他們都沒想到，會在此刻遇見對方。他失神似的，從馬背上下來，險些摔倒，手舉起來，又放下去：“怎麽還沒休息？”
“不是要等殿下嗎？小女自然不能食言。”林雪竹每隔半個時辰出來看一次。
“……我食過很多次言。”
林雪竹又沈默了：“殿下，等等我去拿福粽。”林雪竹轉身欲走，傅珩卻抓住了她的手：“別在。”林雪竹驚訝：“殿下？”
“可以抱抱你嗎？”頓了頓：“周圍沒有人……”
林雪竹見他神色似乎不太對，點了點頭。傅珩輕柔地將她拉入懷中，手虛懷著她。下巴抵在她肩膀上。她的耳朵都能感受到他的吐息，他卸了力，卻又確保不會壓到她。
“明日我就不是殿下了。”
“……我知道。”
“我沒娶妻。”
“我知道。”
“我沒帶龍鐲。”
“我知道。”
傅珩笑了：“你怎麽什麽都知道？”
“我什麽都不知道。”
“可以喊我阿珩嗎？”
過了很久很久
“阿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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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珩一步步踏上臺階，坐上了龍椅，這幾步，他籌謀了二十年。
“眾愛卿請起，三日之後朕會舉行登基大典，不過這幾年災害頻發，所以一切從簡。且大赦天下，廣施善糧！”
“阿刃，護衛有功，封禦前侍衛長。”
“這次誅殺李準，右相有功，特賞黃金百兩。”
“臣多謝陛下。”程綏說，只覺得被鞭笞了一下。
“騎衛營全營，休沐一日，以資鼓勵。”
“是！”
“至於朕的兩位好哥哥，血脈親情，”傅珩語氣又沈下去：“那就由朕親自行刑，以警世人！”
“陛下聖明！”
退朝之後，眾人看向晌午的天空，只覺得半生已過，一日之內，風雲變幻，這江山仍是傅家的江山。卻似乎麻雀成鳳凰，只棲梧桐木了。
程綏只覺得陣陣後怕。
前幾日程綏還未進大門，一只箭從耳邊飛過，劃出一道血口，他身邊的侍衛大喊：“有刺客！”紛紛拔劍，程綏擡手示意，一名近侍將箭拔出，一看箭矢上，捆了一張紙條。
“七日之後李準必死，是留是棄，全憑右相定奪。”
沒有署名，卻用小抄筆勾了一塊珩玉。
程綏本是私下裏與李準暗通款曲，甚至有以扶持李準身後的傅以為儲君，好讓自己位極人臣，可又不想讓李準這個閹人占了便宜。才一直對傅以不鹹不淡的，又架不住貪欲和李準結了盟。
最後關頭，他仍是下令：助李準者，視如判主，格殺勿論。
李準這些年來，只手遮天，卻孤立無援，貪心不足蛇吞象，李準貪過了頭，才人人而得而誅之。
傅珩登位的消息還未完全傳播開，於是傅珩先下手為強，悄然去了崇王府，也就是傅以的府邸。
崇王府離皇城很近，外部裝潢都甚至比瑾王府的一些內飾都好。真不愧是皇後的好兒子，傅珩嘲諷的勾了勾唇。
傅以向來自視甚高，還以為騎衛營已是囊中之物。傅珩看著自己帶的騎衛營的士兵，不知道他見了會是何表情。
他打暈兩個守門的小廝，其餘士卒都對他畢恭畢敬。於是長驅直入，傅以此時正在午休，和傅瑛一樣的一盆水兜頭而下，只不過是泔水。
“咳咳咳……”傅以咳聲連天，猩紅的雙眼似乎地獄惡鬼：“傅珩？你個狗東西，你瘋了？”
“放肆！”阿刃將刀架在傅以脖子之上，本來傅以平時還能勉強裝作謙謙君子的形象，可那偽裝就像一層鏡上的霧氣。
“你做甚麽？傅珩你別太猖狂了，你憑什麽，我母妃不會放過你的！”
“皇後？呵，不是惠妃，恐怕現在都自顧不暇吧。”
“你把母妃怎麽了？你這個……”
“管教你無方，自然是被我送去守皇陵了。”傅珩讓阿刃放下刀，比起殺死蟲子，他更想看蟲子的掙紮。他提起傅以的領子，傅以用盡全力想掙脫卻無濟於事，才覺他從未看透過傅珩。
“你……你放開老子，父皇絕不會下這樣的命令！你個騙子，少誆我，放開！松開！狗崽子！”傅珩。用手卸了他的下巴，讓他吐不出汙言穢語。傅以只能發出無意義的叫喊，等到侍衛來報：“陛下，水開了，面也和好了。”
“好！”傅珩展顏：“我的好皇兄，讓皇弟來送你上路。”突然很好奇這樣的人死前會說什麽呢？他將他的下巴按回去。
“什麽水？不對，什麽陛下？，啊！傅珩你放開我！”
“開始吧。”傅珩將他丟在院中，便冷漠的開口，似乎從未有過感情，一個侍衛上前拔出一把小巧的匕首，開始割起傅以的手臂。漠然的侍衛像是老道的屠夫。
人如刀俎，傅以為魚肉。
“啊痛！快給老子停下！”傅以掙脫，並有無數侍衛湧去按住他，阿刃從懷中掏出一個丸藥，塞進他嘴裏，藥效很快，傅以很快就無法做大動作，全身使不上一點力氣甚至痛感加倍。
“啊！痛！我要殺了你傅珩！你個瘋子，賤人生的賤種！”傅以神志不清，胡亂的罵著。
“媽的，你小子的命要不是李準那個狗閹人勸下你早……！啊！”
“啊！弟弟，弟弟，我錯了，我真的錯了，你饒了我，我不該攔那個賤婢的宮女，也不該欺負你……你個瘋子，你不得好死！”
“你和你那個賤婢媽一樣，瘋子！”傅珩起身，制止那個侍衛，卻接過匕首，開始親自動手，直往極痛處刮。
“對，我就是瘋子，我就是瘋了！”
傅以終於疼暈了過去，傅珩一步步後退，看著自己滿手的血，才想起，要嫌惡，要痛恨。
模糊。
匕首脫手，他用水缸裏的水凈手，半缸水都被染紅了，洗了很多遍。
阿刃沈默的守在他身旁，聽他下著命令：“去叫他廚子，把這些肉的一半做成包子。”
“是，陛下。”但阿刃卻沒有親自去，而是叫旁人去了，自己守在傅珩旁邊。
直到半個時辰後，包子做好了整整一大盤，傅珩才終於離開了水缸。
“走，去慶王府。”
傅思是德妃的獨子，傅珩的生母先皇後仙去之後，德妃終日燒香拜佛，傅思也從小跟著。
世人都嘆息皇家出了個佛子。
待傅珩到了慶王府，傅思果然在佛堂，手中握著一串念珠，不斷撚著。
“皇兄。”傅珩走進去。
傅思身軀似乎抖動了一下：“四弟你來了。”傅珩特意瞞住了消息，在傅思眼中，他還是四弟。
可真的是四弟嗎？
“我一直想問，你和你母親，究竟是在拜佛還是在拜自己的欲望？”傅珩扯出一個病態至極的笑容，“你那辛苦養的私兵，已經被我全數剿滅。”
傅思手一頓：“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麽。”
“佛為覺者，而你日日夜夜跪拜，卻是奢求佛來助你。”傅珩深深地與佛像對視，又俯下身跪拜。臣伏。
他將傅思扯起來到飯廳，阿刃將那一半沒包過的肉放在桌子上。
“四弟你……”
“到底是裝久了，是比傅以會偽裝些，只不過……”傅珩笑：“更讓我惡心些！”
“非要我說，才記得起來？你和傅以攔著去傳太醫的宮女，讓我母親死的那麽痛苦，將你們的母親交代的慢性毒藥下在我母親的枕席間，你對我做的那些事……”傅珩用筷子夾起一片肉：“你難道都忘了嗎？”
傅思臉上的慌張再也無法掩飾：“四弟，是我錯了……我對不起你。”
“少虛偽了！”傅珩不再聽他的巧言令色，將肉塞進他嘴裏：“吃下去！”傅思下意識的幹嘔，阿刃將他按住：“刀劍無眼，慶王殿下。”
一片又一片。
傅思胃裏反著酸水，卻只能接著吃，直到吃完。傅珩又笑，露出了牙齒：“好皇兄，你的命，我自會留著。”
傅思剛喘一口氣：“只不過你母親的命可就不好說了。”
“什麽？你！”
傅珩起身：“哦，忘了告訴皇兄了，朕如今已經是皇帝，你母親可是要為你父親殉葬的，還有那生肉，可是你好三弟的！”
“回宮！對了，看住他，他這條命，可金貴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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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宮去守皇陵，本宮是皇後，本宮看誰敢動？誰是皇帝，為何不是以兒？難道是傅思那個狗東西？”皇後杜燕還未說完，傅珩便來了。
“你來做什麽？你別臟了本宮的地！”
“是嗎？我是來給您送東西的。”傅珩不怒反笑。
“什麽東西？”
“您兒子的包子。”
“他還會包包子？你放下吧，就走吧。”傅珩笑笑不言。
阿刃將包子放在桌上，熱氣騰騰，很有食欲：“上次您沒吃上，真是憾事。”
“皇兄囑咐我要看著您吃完。”杜燕沒有關心他言辭中的奇怪：“真是晦氣！”杜燕用手拿起一個包子，有些厭惡這種平民的東西，卻又想到這是自己寶貝兒子做的，還是吃下去了。見傅珩盯著自己，本想要嘗一口就放下，仍是吃下了幾個。
“夠了，本宮實在吃不下了。”
“惠妃娘娘，您兒子做的包子好吃嗎？可是我一刀一刀割下來的，新鮮的很。”
“什麽？”杜燕滿臉驚恐而後痛苦：“怎麽可能？”話還沒說完，她開始幹嘔，卻什麽也吐不出來。
傅珩睨了她一眼：“真惡心。”
“來人，送……太妃娘娘去皇陵！”
後來什麽聲音傅珩都聽不見了。
他又去凈手。
但怎麽洗不幹凈了呢？
傅珩覺得有什麽東西被打碎了，有什麽東西被抽離了。
夜降臨了。
水缸中，傅珩看著自己模糊又漠然的臉，心中陣陣抽痛，索性閉上了雙眼。
“陛下，事了了，包紮一下吧。”阿刃恭敬的說。
傅珩身上幾處打鬥的留下的傷痕，不深，可總不能放著不管。路上阿刃提了幾次都被他回絕了。
傅珩充耳不聞，而是滿臉慌亂：“不！不……更衣，更衣！阿竹還在等我。”阿刃沒有多說什麽。
傅珩沒有叫任何一個人，而是孤身去了林府。到了門口，卻又遲疑了。他對她這樣壞，她真的會等他嗎？
馬蹄踏了幾下，他剛想調轉馬頭，那扇角門卻開了。
“殿下？”
他們都沒想到，會在此刻遇見對方。他失神似的，從馬背上下來，險些摔倒，手舉起來，又放下去：“怎麽還沒休息？”
“不是要等殿下嗎？小女自然不能食言。”林雪竹每隔半個時辰出來看一次。
“……我食過很多次言。”
林雪竹又沈默了：“殿下，等等我去拿福粽。”林雪竹轉身欲走，傅珩卻抓住了她的手：“別在。”林雪竹驚訝：“殿下？”
“可以抱抱你嗎？”頓了頓：“周圍沒有人……”
林雪竹見他神色似乎不太對，點了點頭。傅珩輕柔地將她拉入懷中，手虛懷著她。下巴抵在她肩膀上。她的耳朵都能感受到他的吐息，他卸了力，卻又確保不會壓到她。
“明日我就不是殿下了。”
“……我知道。”
“我沒娶妻。”
“我知道。”
“我沒帶龍鐲。”
“我知道。”
傅珩笑了：“你怎麽什麽都知道？”
“我什麽都不知道。”
“可以喊我阿珩嗎？”
過了很久很久
“阿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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