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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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公子，你這是作何？”
鷓鴣天內，一道婉轉女聲傳來。
“我啊，在盯著你看呢。”
沈言面帶春光，含情脈脈地註視著眼前的女子。
她，藍發清顏，怕生人，也不愛說話，喜歡一個人躲在清幽地地方。
她的樣子，沈言見過很多次了，只是這次的她不是他。
也正如沈言當初說的一樣，他愛的人是男是女不重要，只是因為自己喜歡她，所以才決定他到底喜歡什麽。
女子把頭偏過去，“沈公子一直這樣輕佻嗎？”
“哎呦不是啦，只是覺得今天的你特別好看。”
沈言撥弄著她的發梢，見她沒有反應便更放肆了。
“我想帶你去見一個人，要去嗎？”
女子有些楞神，不知在想什麽，許久才回應：“我……我不想靠近男子。”
沈言安慰她：“放心啦，是個女子，很好看也很溫柔，你應該聽過‘珺璟如曄，雯華如錦’吧。”
女子眸孔見光，充滿了崇拜：“是雯華夫人嗎？”
沈言微微點頭，“是啊，想去嗎？”
女子使勁點頭，似乎想馬上見上她一面。
沈言心中嘆息道：看來過了多久，這家夥還是對她念念不忘。
只是幸好，她現在是個女子。
可女子對女子，又怎生不出情愫呢。
正如他自己一樣，原來的他也覺得往後要找一個女子過日子，最後卻留在了一個執拗的人身上。
“在此之前，我要先帶你去一個地方，那裏的人興許都很喜歡你。”
沈言輕摸女子的頭，距離更近了些。
女子也不閃躲，反倒問：“除了沈公子，似乎沒有人在意我了。”
沈言把一枚戒指緩緩戴在她手上，大小正好合適，“會的，他們也許和我一樣在乎你。”
“走吧，我們去見一見。”
鷓鴣天，這個沈言留戀之所，因為多年前一次偶然回來，他遇見了她。
所有的事情似乎都是命中註定。
當時的她被父母推搡，扔到了這裏，那年她不過六歲。
她什麽也不知道，什麽也不會，或者說是無人教她。
沈言目睹了所有，“你啊，為什麽每一世都這樣淒慘，卻還是會對別人溫良。”
後來那兩人也再沒出現過。
沈言收留了她，一手養大。
他知道她的性子，於是最開始的幾年只有自己陪伴她。
後來為她介紹同齡的小家夥，不出意料地被一一拒絕。
原來被人纏上是這樣的感覺。
沈言似乎也喜歡她這樣整天黏著自己，又或者是自己的心覺得快樂。
但他曾經也喜歡自己這樣纏著他嗎？
他那樣疏遠別人的人，偏偏對自己不曾疏遠。
沈言想不通，也不想再去糾結，至少現在他遇見了她。
女子的名為顧暝，是因為在日暮之時所生便取樂這個名字。
沈言第一次問出這個名字的時候，心中也是一顫。
原來世間真有如此的緣分，上一次的有緣無分，那這一次我一定要留住你。
顧暝被帶到了藍溪殿，這裏有許多她不認識的人。
起初她很怕，可片刻之後她又覺得很熟悉。
“諸位……不要再這樣看著我了……”
顧暝拼命想把自己藏起來，可沈言的身子也擋不了這些人難舍難分的眼神。
“怎會……怎會有如此相似的人。”
淚水浸濕了關洲的眼眶，她奔向顧暝，狠狠抱住了她。
“你這個笨蛋，你為什麽要騙我們，為什麽要一個人離開。”
顧暝有些無奈，她明明不認識她，她為何要這樣激動。
“這位姑娘，我似乎不認識你。”
關洲不管，依舊抱住她，許久之後才肯罷休。
“這樣你我不就認識了嗎？你家在哪裏？要不帶我們去看看，或者你就住在這兒，我們照顧你。”
我們照顧你，就如同你當年照顧我們一樣。
月凊和冷漪一直不肯看著顧暝，怕心底的思念決堤。
沈言說等會還要帶她去雲澤山，至於顧暝想要留在哪兒，就由她自己決定。
其他人也不阻攔，只是執意要跟著去。
沈言的拒絕不管用，只有顧暝說她喜歡人少的地方，他們才沒有跟去。
此時是春天了，那個幽亭中的月季和芍藥這麽久以來從未開過花。
直到顧暝的到來，這裏第一次生春。
花香四溢，陣陣塵煙。
顧暝第一次踏入雲澤山內，可這裏的一切讓她很陌生，以至於不敢露頭。
沈言只能摟著她，說些安心的話。
“姑娘真是人間絕色，不知可否同在下前行。”
前方一位手拿羽扇的身影緩緩走來，面帶笑意。
他的身後同樣跟著幾人。
顧暝不知道他說的是自己，還想要催促著沈言快回去了。
沈言悄悄說：“他在誇你呢。”
顧暝卻埋怨：“他比你還要輕佻，我們快走吧。”
沈言揮揮手對他們示意，而後才對她說：“他們都是好人，別怕。”
顧暝擡手望著他：“說話如此輕佻怎會是好人？若一點尊重都不懂得給予，那也太奇怪了。”
沈言哈哈大笑，連連點頭：“是啊是啊，看來你還真是古節。”
諸葛煥見到兩人便打了聲招呼：“沈公子，暝公子。”
沈言擺擺手，道：“你這家夥真沒個眼力見，她是位姑娘。”
諸葛煥好生瞧了瞧才發現，語氣有些歉意：“暝姑娘，是在下輕浮，多有得罪。”
顧暝並不回應。
蘭墨倒是走到她跟前好好看了看，而後對著軒轅書燁道：“他們真的是一個人吧，除了現在的她身材比他豐滿一些。”
顧暝臉一紅，直接撇下了沈言要回去，不料正好撞見了一個女子。
顧暝腦袋有些昏，但還是行禮道歉：“是小女子沖撞了姑娘，不知該怎樣賠償。”
公孫湘眼神憂郁，不過還是沒有為難她，“姑娘莫要慌亂，這裏很安全。”
她身後的兩人在站了出來，“母親所言非虛，姑娘，在這雲澤山沒有人會無緣無故為難你的。”
二人為公孫璟雯與公孫珺華。
公孫湘詢問顧暝的狀況，顧暝道了一聲健好便就離開。
這一次，顧暝沒有見上她一眼。
等到諸葛煥幾人弄清楚緣由後，顧暝早已不見了身影。
“沈公子，你的心上人可就要沒影了。”
“我知道，想必她也是要跑回去，可她從不認路，會在外面等我呢。”
沈言拜別了眾人，看了看公孫湘臉上都神色，有些得意地走了。
公孫湘海楞在原地，可轉念一想也又恢覆了冷靜。
她對著二人道：“你們去跟著那位姑娘，看看她的樣子，然後畫下來給我。”
“是。”
二人也同沈言取追尋顧暝的下落。
果不其然，顧暝正站在一處店鋪等待著沈言。
“桂花糕，好吃的桂花糕。”
身後的店鋪傳來芳香，顧暝有些嘴饞，便掏錢買了些。
一入口便是桂花的味道，甜，滑，很是美味。
趁著沈言還沒來，顧暝便多買了些。
雖然自己想吃什麽沈言都會滿足她，可這桂花糕卻從來沒吃過。
待沈言追來的時候，顧暝手中的桂花糕已經吃了大半，不過還留了一些。
沈言滿臉寵溺地擦去她嘴角的甜漬，“你啊，還是喜歡吃桂花糕。”
顧暝卻道：“這樣好吃的糕點自然要多吃一些。”
兩人邊走邊停，你一口我一口。
公孫璟雯和公孫珺華將一切記錄下來，只是看著畫像上的女人有些疑惑。
這人怎麽和父親的樣子如此相似。
最後，公孫湘偶爾會去沐相城看望一番。
顧暝有時候會躲起來，有時候便見她。
只是臉上沒有勒以往地神色，只有平靜。
顧暝的到來，成為了沐相城第三任城主。
可她總說自己什麽也不會，不能擔當這個責任。
然而他們卻說：你只要站在這裏就好，因為你從不需要扮演什麽，只要我們出手就好。
幾年後，沈言與顧暝的婚事舉行。
房間內，高燒紅燭，粉頸低垂，床上有一塊白布。
“夫人，我要掀開蓋頭了。”
“沈……夫君，你……你不要心急……”
……
“夫君……你……你輕一些……”
“夫人，你我都是夫妻了，就不要這般害羞了。”
……
第二日，日已正午，顧暝還未醒來，沈言早早料理了一些事物，正等著她醒來。
關洲幾人還埋怨他不懂得憐香惜玉。
在見到被血染上顏色的白布後，幾人更是對他拳打腳踢。
“你這禽獸，不知道對主人溫柔一些嗎？”
“冤枉啊，是暝主動的，不怪我。”
“那你也不知道收斂，浪蕩子！”
顧暝被這一聲聲吵鬧驚醒，走到門前問：“諸位，怎麽了？”
—番外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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鷓鴣天內，一道婉轉女聲傳來。
“我啊，在盯著你看呢。”
沈言面帶春光，含情脈脈地註視著眼前的女子。
她，藍發清顏，怕生人，也不愛說話，喜歡一個人躲在清幽地地方。
她的樣子，沈言見過很多次了，只是這次的她不是他。
也正如沈言當初說的一樣，他愛的人是男是女不重要，只是因為自己喜歡她，所以才決定他到底喜歡什麽。
女子把頭偏過去，“沈公子一直這樣輕佻嗎？”
“哎呦不是啦，只是覺得今天的你特別好看。”
沈言撥弄著她的發梢，見她沒有反應便更放肆了。
“我想帶你去見一個人，要去嗎？”
女子有些楞神，不知在想什麽，許久才回應：“我……我不想靠近男子。”
沈言安慰她：“放心啦，是個女子，很好看也很溫柔，你應該聽過‘珺璟如曄，雯華如錦’吧。”
女子眸孔見光，充滿了崇拜：“是雯華夫人嗎？”
沈言微微點頭，“是啊，想去嗎？”
女子使勁點頭，似乎想馬上見上她一面。
沈言心中嘆息道：看來過了多久，這家夥還是對她念念不忘。
只是幸好，她現在是個女子。
可女子對女子，又怎生不出情愫呢。
正如他自己一樣，原來的他也覺得往後要找一個女子過日子，最後卻留在了一個執拗的人身上。
“在此之前，我要先帶你去一個地方，那裏的人興許都很喜歡你。”
沈言輕摸女子的頭，距離更近了些。
女子也不閃躲，反倒問：“除了沈公子，似乎沒有人在意我了。”
沈言把一枚戒指緩緩戴在她手上，大小正好合適，“會的，他們也許和我一樣在乎你。”
“走吧，我們去見一見。”
鷓鴣天，這個沈言留戀之所，因為多年前一次偶然回來，他遇見了她。
所有的事情似乎都是命中註定。
當時的她被父母推搡，扔到了這裏，那年她不過六歲。
她什麽也不知道，什麽也不會，或者說是無人教她。
沈言目睹了所有，“你啊，為什麽每一世都這樣淒慘，卻還是會對別人溫良。”
後來那兩人也再沒出現過。
沈言收留了她，一手養大。
他知道她的性子，於是最開始的幾年只有自己陪伴她。
後來為她介紹同齡的小家夥，不出意料地被一一拒絕。
原來被人纏上是這樣的感覺。
沈言似乎也喜歡她這樣整天黏著自己，又或者是自己的心覺得快樂。
但他曾經也喜歡自己這樣纏著他嗎？
他那樣疏遠別人的人，偏偏對自己不曾疏遠。
沈言想不通，也不想再去糾結，至少現在他遇見了她。
女子的名為顧暝，是因為在日暮之時所生便取樂這個名字。
沈言第一次問出這個名字的時候，心中也是一顫。
原來世間真有如此的緣分，上一次的有緣無分，那這一次我一定要留住你。
顧暝被帶到了藍溪殿，這裏有許多她不認識的人。
起初她很怕，可片刻之後她又覺得很熟悉。
“諸位……不要再這樣看著我了……”
顧暝拼命想把自己藏起來，可沈言的身子也擋不了這些人難舍難分的眼神。
“怎會……怎會有如此相似的人。”
淚水浸濕了關洲的眼眶，她奔向顧暝，狠狠抱住了她。
“你這個笨蛋，你為什麽要騙我們，為什麽要一個人離開。”
顧暝有些無奈，她明明不認識她，她為何要這樣激動。
“這位姑娘，我似乎不認識你。”
關洲不管，依舊抱住她，許久之後才肯罷休。
“這樣你我不就認識了嗎？你家在哪裏？要不帶我們去看看，或者你就住在這兒，我們照顧你。”
我們照顧你，就如同你當年照顧我們一樣。
月凊和冷漪一直不肯看著顧暝，怕心底的思念決堤。
沈言說等會還要帶她去雲澤山，至於顧暝想要留在哪兒，就由她自己決定。
其他人也不阻攔，只是執意要跟著去。
沈言的拒絕不管用，只有顧暝說她喜歡人少的地方，他們才沒有跟去。
此時是春天了，那個幽亭中的月季和芍藥這麽久以來從未開過花。
直到顧暝的到來，這裏第一次生春。
花香四溢，陣陣塵煙。
顧暝第一次踏入雲澤山內，可這裏的一切讓她很陌生，以至於不敢露頭。
沈言只能摟著她，說些安心的話。
“姑娘真是人間絕色，不知可否同在下前行。”
前方一位手拿羽扇的身影緩緩走來，面帶笑意。
他的身後同樣跟著幾人。
顧暝不知道他說的是自己，還想要催促著沈言快回去了。
沈言悄悄說：“他在誇你呢。”
顧暝卻埋怨：“他比你還要輕佻，我們快走吧。”
沈言揮揮手對他們示意，而後才對她說：“他們都是好人，別怕。”
顧暝擡手望著他：“說話如此輕佻怎會是好人？若一點尊重都不懂得給予，那也太奇怪了。”
沈言哈哈大笑，連連點頭：“是啊是啊，看來你還真是古節。”
諸葛煥見到兩人便打了聲招呼：“沈公子，暝公子。”
沈言擺擺手，道：“你這家夥真沒個眼力見，她是位姑娘。”
諸葛煥好生瞧了瞧才發現，語氣有些歉意：“暝姑娘，是在下輕浮，多有得罪。”
顧暝並不回應。
蘭墨倒是走到她跟前好好看了看，而後對著軒轅書燁道：“他們真的是一個人吧，除了現在的她身材比他豐滿一些。”
顧暝臉一紅，直接撇下了沈言要回去，不料正好撞見了一個女子。
顧暝腦袋有些昏，但還是行禮道歉：“是小女子沖撞了姑娘，不知該怎樣賠償。”
公孫湘眼神憂郁，不過還是沒有為難她，“姑娘莫要慌亂，這裏很安全。”
她身後的兩人在站了出來，“母親所言非虛，姑娘，在這雲澤山沒有人會無緣無故為難你的。”
二人為公孫璟雯與公孫珺華。
公孫湘詢問顧暝的狀況，顧暝道了一聲健好便就離開。
這一次，顧暝沒有見上她一眼。
等到諸葛煥幾人弄清楚緣由後，顧暝早已不見了身影。
“沈公子，你的心上人可就要沒影了。”
“我知道，想必她也是要跑回去，可她從不認路，會在外面等我呢。”
沈言拜別了眾人，看了看公孫湘臉上都神色，有些得意地走了。
公孫湘海楞在原地，可轉念一想也又恢覆了冷靜。
她對著二人道：“你們去跟著那位姑娘，看看她的樣子，然後畫下來給我。”
“是。”
二人也同沈言取追尋顧暝的下落。
果不其然，顧暝正站在一處店鋪等待著沈言。
“桂花糕，好吃的桂花糕。”
身後的店鋪傳來芳香，顧暝有些嘴饞，便掏錢買了些。
一入口便是桂花的味道，甜，滑，很是美味。
趁著沈言還沒來，顧暝便多買了些。
雖然自己想吃什麽沈言都會滿足她，可這桂花糕卻從來沒吃過。
待沈言追來的時候，顧暝手中的桂花糕已經吃了大半，不過還留了一些。
沈言滿臉寵溺地擦去她嘴角的甜漬，“你啊，還是喜歡吃桂花糕。”
顧暝卻道：“這樣好吃的糕點自然要多吃一些。”
兩人邊走邊停，你一口我一口。
公孫璟雯和公孫珺華將一切記錄下來，只是看著畫像上的女人有些疑惑。
這人怎麽和父親的樣子如此相似。
最後，公孫湘偶爾會去沐相城看望一番。
顧暝有時候會躲起來，有時候便見她。
只是臉上沒有勒以往地神色，只有平靜。
顧暝的到來，成為了沐相城第三任城主。
可她總說自己什麽也不會，不能擔當這個責任。
然而他們卻說：你只要站在這裏就好，因為你從不需要扮演什麽，只要我們出手就好。
幾年後，沈言與顧暝的婚事舉行。
房間內，高燒紅燭，粉頸低垂，床上有一塊白布。
“夫人，我要掀開蓋頭了。”
“沈……夫君，你……你不要心急……”
……
“夫君……你……你輕一些……”
“夫人，你我都是夫妻了，就不要這般害羞了。”
……
第二日，日已正午，顧暝還未醒來，沈言早早料理了一些事物，正等著她醒來。
關洲幾人還埋怨他不懂得憐香惜玉。
在見到被血染上顏色的白布後，幾人更是對他拳打腳踢。
“你這禽獸，不知道對主人溫柔一些嗎？”
“冤枉啊，是暝主動的，不怪我。”
“那你也不知道收斂，浪蕩子！”
顧暝被這一聲聲吵鬧驚醒，走到門前問：“諸位，怎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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