偽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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偽善
殿外昏暗的環境被打破，火光伴隨著人影將主山圍繞，地上躺著許多明周山弟子的屍體。
不過早在神策營來之前就有一人先行一步，此人便是南暝。
他眼眉緊鎖，似乎有些埋怨，他看著地上不成器的姐弟倆，只能獨自將苦悶咽下。
“主人……打不起……是我無能。”
卿姝倒在卿祁懷中不停地哭泣，她害怕失敗，卻也不得不面對這樣的局面。
從小到大都是她一人帶著弟弟生活，被接到沐相之時，雖過上了衣食無憂的日子，但南暝給她的溫暖也讓她有了負擔。
她想要報答他，可他無欲無求，直到不久前南暝才讓他們取浮菟草，卻以失敗告終。
後來她知道鶴央有一套鶴家宗法，也許它能勾起南暝的興趣，所以她不顧一切潛藏在這裏，為的就是能從鶴央手裏偷過來。
到底是她高估了自己，若不是卿祁拼死抵抗，南暝來得及時，恐怕她今日不僅要失身於此，就連性命也是沒個著落。
所以卿姝不敢直視南暝的雙眼，只能透過卿祁的臂膀看著他。
南暝就站在這裏，殿內無人敢動。
他看了看姐弟倆，道：“你們二人可真是魯莽。”，後想了想，也只能怪自己沒有教好他們。
“別怕，我帶你們回家，不會再讓你們受苦了。”
南暝看著卿姝身上亂糟糟的，又看著楊培慌亂的眼神，自是知道他的性子。
“卿姝，閉上眼睛。”
霜檀弓再起，一箭封喉。
剩下的人也沒能幸免。
殿內只剩下鶴央，文林，雷傲三人。
神策營的弟子將姐弟倆帶了出去，並將殿門關好守在外面。
卿祁看著遍地的屍體，又覺得南暝先前說的話一點都不真實。
明明自己說戰爭會讓人失去很多，他也讓人來救他們，也死了這麽多人。
有個弟子提醒他說，這些人都不是神策營所殺，換句話說他們來到這裏之時就是這樣了。
“你是說這些人都是主人殺的？！”
那人點點頭，道：“主人極少出手的，況且他不允許我們私自殺敵，為的就是讓我們好好活下去，所以啊他總是沖在第一個，他殺得多了，我們活下去的機會也就多了。”
“一個人……殺穿了整個明周山……為什麽他之前不這樣做呢？”
“也許是因為沒有理由，或者說你們的被擒是他最後的逆鱗，南宮夫人不是說了嗎？主人也有個姐姐，你們也是姐弟二人，所以啊他是在彌補從前的時光吧。”
卿祁心中五味雜陳，天上沒有星辰，所以他看不清前方的道理。
沐相城很好，它能保護所有人，可偏偏離開了它就不受到庇護。
唯有自己才能守護想要的一切。
卿祁心中堅定下來，他決心不再碌碌無為，他要奮力修行，保護姐姐。
“姐，往後你不要再一個人去做危險的事了，要麽叫上我，要麽讓我先為你開路。”
卿姝埋著頭，她其實心裏很高興的，不過身為姐姐的責任是不允許她躲在後面。
“你個臭小子，自己本事不打，吹牛倒是一流。”
卿祁沒有辯解，只是微微點頭，再次道：“相信我，姐姐。”
卿姝好像看見了一束光，它暫時不能照徹黑夜，卻能給她一絲光亮和指引。
“那我就勉勉強強信你吧。”
“話說主人呢？”
“笨小子，主人還在裏面呢。”
“那我們去救他！”
“笨！他肯定是在裏面威逼利誘，謀求更多的城池！這樣就能收納更多無家可歸的人了。”
卿祁半知半解，他不太明白為何要收納明周山那些人，萬一他們日後要背叛沐相那不就糟糕了嗎？
卿姝也不知道，只是她尊重南暝的決定，“也許主人是想到了從前的我們吧，無論如何也要有一個地方生活。”
“可我們殺了他們的家人還要去收養他們，不是很可笑的一件事嗎？”
“戰爭本就很可笑，總歸要有人來擔起這個罵名，所以主人不讓我們陷入太多，次次都是一個人上，給他們一個家也許是為了贖罪。”
卿祁耷拉著腦袋說道：“好奇怪哦～真的好奇怪！”
卿姝摸摸他的腦袋，方才慌亂的心情早已不見，他所謂的奇怪也許正是南暝的無奈。
拋開戰爭，災難，遺棄，背叛，種種都會長久不絕。
它們是人性根本的惡，但總會有一處樹蔭能夠攔住它們，這樣的樹蔭稱之為善。
而沐相便是乘涼之地。
這裏的人們享受著庇護，只是因為有人將一切的不好擋了下來。
卿姝望著緊閉殿門，有些困意，“這些尚存的弟子也許真的會報覆主人，也不知道未來的他會怎麽做。”
卿祁好像開了竅，說到那時候自己肯定能獨當一面，如果他們報覆，那自己就替主人擊敗他們。
卿姝並不覺得這樣的法子算得上很好，因為仇恨是不會消亡的，若能滅明周山滿門，也許沐相不會有什麽危險。
可偏偏南暝不肯。
要知道從前的他可不喜歡把危險留在自己身後。
大殿內。
南暝坐在鶴央的位置，而鶴央已經半死不活了。
“鶴央上尊，先前還能說些狠話，對我的孩子們要點天燈，現在怎麽沒了這個本事了？”
雷傲雖然站在一旁，卻還是看不下去鶴央的慘狀，便移步到他身邊。
“上尊，我這裏還有些丹藥，你快些服下吧。”
鶴央神志不清，嘴裏夾雜著血液和泥土，他緊緊攥著一樣東西：鶴家宗法。
他要把這東西給雷傲，讓他逃出去，日後找到機會光覆明周山。
交代完這些，鶴央便真正死去了，沒有上尊該有的尊嚴。
雷傲匍匐在他身邊，不停地叩拜。
也許只有他算得上最後的根骨。
“文宗主。”
聽到南暝的聲音，文林打了個寒磣，然後快速跑到他身邊跪拜。
“不知上尊有何吩咐。”
“上尊？我可是你們的死敵，怎算得上上尊呢？”
文林憨憨地笑著，還想用諂媚的話攀附一下，下一秒卻被南暝一腳踩斷了脊骨。
“趨炎附勢，真是文人的敗類。”
南暝將鶴央的屍首甩在一旁，擡起雷傲的臉，問：“雷宗主，現在只剩你一個人了，你想怎麽做呢？”
雷傲冷冷地看著他，“沐相城主真是好手段，用自己的手下受難而師出有名，真是仁義之師啊。”
南暝哈哈大笑，他笑雷傲愚蠢，自己本就不是什麽好人，若要滅了明周山還需要什麽理由嗎？不過是一朝一夕的事罷了。
“城主偽善，是因為長眠之人的期盼；城主偽惡，是因為自己認為人生來如此，可你這樣似正似邪之人早晚不得善終。”
雷傲撇開南暝，來到文林身邊，為他哀悼著。
他瞧不起文林這種卑躬屈膝的人，但畢竟共事多年，縱有不滿，也有感情。
“雷宗主。”南暝打斷了他，“交出鶴家宗法，你和你的宗門便可以活下去，然後繼續待在明周山，成為新的上尊。”
雷傲仰天大笑，不停地罵南暝是個沒爹沒娘的孤兒，還讓唯一愛著他的姐姐死去，不過是一個懦夫。
南暝聽著他的話，沒有半點憤怒，反而是躺在高位上享受著他的謾罵。
時間一久，南暝便困了，他示意雷傲也該停下了，可雷傲偏偏不肯。
“你是個有骨氣的家夥，就和龔翔一樣，可惜他死了，你也會。”
一道鮮血飛濺，殿內火凰紛紛暗了下去。
雷傲，被斬首。
南暝擦拭著長劍，不停地說道：“你這種人忠誠，卻不能為我所用，我只好讓你好好躺在地上了。”
至此，明周山八千弟子盡數死亡。
那些幸存的人也不願去往沐相，而是跑到了雲澤山。
洛寅為此還怪罪南暝只會給自己找事，第二日便派人向他索要大量的錢糧以及丹藥。
接下裏的半個月裏，沐相城中有許多的人自發送出空缺的東西，由幾十名靈驍帶至雲澤山。
第三十六年春，因為幾月前卿姝的事情，南暝日日喚她，為她教授功法。
卿姝每次回到房中都是半夜，卿祁不知道她去做什麽了，只知道她是到南暝那裏去了。
卿祁想要給她捏捏肩放松放松，卻被拒絕，原因只是自己太累了。
卿祁就這樣看著姐姐昏睡過去，她身上有些臟亂，每天很晚才回來。
一個不好的念頭在他心中發芽：難道主人也是一個衣冠禽獸。
他借著各種便利將姐姐喚去，而後淩辱她，讓她侍奉自己。
卿祁腦海中已經浮現那些腌臜齷齪的畫面，頓時心中火冒三丈。
自己雖不及他分毫，可也絕不會讓姐姐受到這樣的侮辱。
卿祁奪門而去，南暝房中還未燈滅，他踹開門，南暝正在作畫，聽到這個動靜也是不免回頭：“何事？”
桌上的書畫被一掃而盡，而後一掌打來，南暝根本不避，這一掌落在了他的臉上。
“你這個禽獸，是不是對姐姐那樣了！你說話！”
南暝不敢相信這個小家夥有一日也敢打自己，還是因為一些莫名其妙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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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外昏暗的環境被打破，火光伴隨著人影將主山圍繞，地上躺著許多明周山弟子的屍體。
不過早在神策營來之前就有一人先行一步，此人便是南暝。
他眼眉緊鎖，似乎有些埋怨，他看著地上不成器的姐弟倆，只能獨自將苦悶咽下。
“主人……打不起……是我無能。”
卿姝倒在卿祁懷中不停地哭泣，她害怕失敗，卻也不得不面對這樣的局面。
從小到大都是她一人帶著弟弟生活，被接到沐相之時，雖過上了衣食無憂的日子，但南暝給她的溫暖也讓她有了負擔。
她想要報答他，可他無欲無求，直到不久前南暝才讓他們取浮菟草，卻以失敗告終。
後來她知道鶴央有一套鶴家宗法，也許它能勾起南暝的興趣，所以她不顧一切潛藏在這裏，為的就是能從鶴央手裏偷過來。
到底是她高估了自己，若不是卿祁拼死抵抗，南暝來得及時，恐怕她今日不僅要失身於此，就連性命也是沒個著落。
所以卿姝不敢直視南暝的雙眼，只能透過卿祁的臂膀看著他。
南暝就站在這裏，殿內無人敢動。
他看了看姐弟倆，道：“你們二人可真是魯莽。”，後想了想，也只能怪自己沒有教好他們。
“別怕，我帶你們回家，不會再讓你們受苦了。”
南暝看著卿姝身上亂糟糟的，又看著楊培慌亂的眼神，自是知道他的性子。
“卿姝，閉上眼睛。”
霜檀弓再起，一箭封喉。
剩下的人也沒能幸免。
殿內只剩下鶴央，文林，雷傲三人。
神策營的弟子將姐弟倆帶了出去，並將殿門關好守在外面。
卿祁看著遍地的屍體，又覺得南暝先前說的話一點都不真實。
明明自己說戰爭會讓人失去很多，他也讓人來救他們，也死了這麽多人。
有個弟子提醒他說，這些人都不是神策營所殺，換句話說他們來到這裏之時就是這樣了。
“你是說這些人都是主人殺的？！”
那人點點頭，道：“主人極少出手的，況且他不允許我們私自殺敵，為的就是讓我們好好活下去，所以啊他總是沖在第一個，他殺得多了，我們活下去的機會也就多了。”
“一個人……殺穿了整個明周山……為什麽他之前不這樣做呢？”
“也許是因為沒有理由，或者說你們的被擒是他最後的逆鱗，南宮夫人不是說了嗎？主人也有個姐姐，你們也是姐弟二人，所以啊他是在彌補從前的時光吧。”
卿祁心中五味雜陳，天上沒有星辰，所以他看不清前方的道理。
沐相城很好，它能保護所有人，可偏偏離開了它就不受到庇護。
唯有自己才能守護想要的一切。
卿祁心中堅定下來，他決心不再碌碌無為，他要奮力修行，保護姐姐。
“姐，往後你不要再一個人去做危險的事了，要麽叫上我，要麽讓我先為你開路。”
卿姝埋著頭，她其實心裏很高興的，不過身為姐姐的責任是不允許她躲在後面。
“你個臭小子，自己本事不打，吹牛倒是一流。”
卿祁沒有辯解，只是微微點頭，再次道：“相信我，姐姐。”
卿姝好像看見了一束光，它暫時不能照徹黑夜，卻能給她一絲光亮和指引。
“那我就勉勉強強信你吧。”
“話說主人呢？”
“笨小子，主人還在裏面呢。”
“那我們去救他！”
“笨！他肯定是在裏面威逼利誘，謀求更多的城池！這樣就能收納更多無家可歸的人了。”
卿祁半知半解，他不太明白為何要收納明周山那些人，萬一他們日後要背叛沐相那不就糟糕了嗎？
卿姝也不知道，只是她尊重南暝的決定，“也許主人是想到了從前的我們吧，無論如何也要有一個地方生活。”
“可我們殺了他們的家人還要去收養他們，不是很可笑的一件事嗎？”
“戰爭本就很可笑，總歸要有人來擔起這個罵名，所以主人不讓我們陷入太多，次次都是一個人上，給他們一個家也許是為了贖罪。”
卿祁耷拉著腦袋說道：“好奇怪哦～真的好奇怪！”
卿姝摸摸他的腦袋，方才慌亂的心情早已不見，他所謂的奇怪也許正是南暝的無奈。
拋開戰爭，災難，遺棄，背叛，種種都會長久不絕。
它們是人性根本的惡，但總會有一處樹蔭能夠攔住它們，這樣的樹蔭稱之為善。
而沐相便是乘涼之地。
這裏的人們享受著庇護，只是因為有人將一切的不好擋了下來。
卿姝望著緊閉殿門，有些困意，“這些尚存的弟子也許真的會報覆主人，也不知道未來的他會怎麽做。”
卿祁好像開了竅，說到那時候自己肯定能獨當一面，如果他們報覆，那自己就替主人擊敗他們。
卿姝並不覺得這樣的法子算得上很好，因為仇恨是不會消亡的，若能滅明周山滿門，也許沐相不會有什麽危險。
可偏偏南暝不肯。
要知道從前的他可不喜歡把危險留在自己身後。
大殿內。
南暝坐在鶴央的位置，而鶴央已經半死不活了。
“鶴央上尊，先前還能說些狠話，對我的孩子們要點天燈，現在怎麽沒了這個本事了？”
雷傲雖然站在一旁，卻還是看不下去鶴央的慘狀，便移步到他身邊。
“上尊，我這裏還有些丹藥，你快些服下吧。”
鶴央神志不清，嘴裏夾雜著血液和泥土，他緊緊攥著一樣東西：鶴家宗法。
他要把這東西給雷傲，讓他逃出去，日後找到機會光覆明周山。
交代完這些，鶴央便真正死去了，沒有上尊該有的尊嚴。
雷傲匍匐在他身邊，不停地叩拜。
也許只有他算得上最後的根骨。
“文宗主。”
聽到南暝的聲音，文林打了個寒磣，然後快速跑到他身邊跪拜。
“不知上尊有何吩咐。”
“上尊？我可是你們的死敵，怎算得上上尊呢？”
文林憨憨地笑著，還想用諂媚的話攀附一下，下一秒卻被南暝一腳踩斷了脊骨。
“趨炎附勢，真是文人的敗類。”
南暝將鶴央的屍首甩在一旁，擡起雷傲的臉，問：“雷宗主，現在只剩你一個人了，你想怎麽做呢？”
雷傲冷冷地看著他，“沐相城主真是好手段，用自己的手下受難而師出有名，真是仁義之師啊。”
南暝哈哈大笑，他笑雷傲愚蠢，自己本就不是什麽好人，若要滅了明周山還需要什麽理由嗎？不過是一朝一夕的事罷了。
“城主偽善，是因為長眠之人的期盼；城主偽惡，是因為自己認為人生來如此，可你這樣似正似邪之人早晚不得善終。”
雷傲撇開南暝，來到文林身邊，為他哀悼著。
他瞧不起文林這種卑躬屈膝的人，但畢竟共事多年，縱有不滿，也有感情。
“雷宗主。”南暝打斷了他，“交出鶴家宗法，你和你的宗門便可以活下去，然後繼續待在明周山，成為新的上尊。”
雷傲仰天大笑，不停地罵南暝是個沒爹沒娘的孤兒，還讓唯一愛著他的姐姐死去，不過是一個懦夫。
南暝聽著他的話，沒有半點憤怒，反而是躺在高位上享受著他的謾罵。
時間一久，南暝便困了，他示意雷傲也該停下了，可雷傲偏偏不肯。
“你是個有骨氣的家夥，就和龔翔一樣，可惜他死了，你也會。”
一道鮮血飛濺，殿內火凰紛紛暗了下去。
雷傲，被斬首。
南暝擦拭著長劍，不停地說道：“你這種人忠誠，卻不能為我所用，我只好讓你好好躺在地上了。”
至此，明周山八千弟子盡數死亡。
那些幸存的人也不願去往沐相，而是跑到了雲澤山。
洛寅為此還怪罪南暝只會給自己找事，第二日便派人向他索要大量的錢糧以及丹藥。
接下裏的半個月裏，沐相城中有許多的人自發送出空缺的東西，由幾十名靈驍帶至雲澤山。
第三十六年春，因為幾月前卿姝的事情，南暝日日喚她，為她教授功法。
卿姝每次回到房中都是半夜，卿祁不知道她去做什麽了，只知道她是到南暝那裏去了。
卿祁想要給她捏捏肩放松放松，卻被拒絕，原因只是自己太累了。
卿祁就這樣看著姐姐昏睡過去，她身上有些臟亂，每天很晚才回來。
一個不好的念頭在他心中發芽：難道主人也是一個衣冠禽獸。
他借著各種便利將姐姐喚去，而後淩辱她，讓她侍奉自己。
卿祁腦海中已經浮現那些腌臜齷齪的畫面，頓時心中火冒三丈。
自己雖不及他分毫，可也絕不會讓姐姐受到這樣的侮辱。
卿祁奪門而去，南暝房中還未燈滅，他踹開門，南暝正在作畫，聽到這個動靜也是不免回頭：“何事？”
桌上的書畫被一掃而盡，而後一掌打來，南暝根本不避，這一掌落在了他的臉上。
“你這個禽獸，是不是對姐姐那樣了！你說話！”
南暝不敢相信這個小家夥有一日也敢打自己，還是因為一些莫名其妙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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