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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字相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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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字相思

自從秦嶺戰線戰退後,雙方死傷過半,但元氣大傷的當屬幽皇山。

此戰不僅使幽皇山折損了大約三千名弟子,還搭上一個風晉的性命,連風清子也是內傷加身。

而雲澤山則是退守桂城,以待來日再戰。

沈言這次沒有跟著南暝去,而是一個人待在桂城,用他的話說是自己怕死。

南暝自然不信,不過他既然想留在這兒,便隨他去吧。

自從南暝同公孫湘歸來的那晚之後,城中也會有少許非議的聲音。

不過是說著自己竟然被南暝這樣的人救了,明明是他殺了公孫策。

就算有沈言拿出證據為他正名,旁人眼中也不過是兩人的唱和之戲罷了。

畢竟兩人走得太近,惹人生嫌。

歸來之後,公孫湘二人先找到公孫權,想要從他的口中得知李芊雲的近況。

公孫權思索了一番,還是貼心地讓孩子們坐下,為他們沏茶,而後才步入正題。

“你們母親啊身子骨健朗得很,也許你們少以看見她動武的時候,想當年她也是個劍客呢,只不過時間埋沒了她這份熱愛。”

這樣不曾聽聞的消息讓兩人來了興致,不過出於謹慎,南暝還是再問了一遍李芊雲是否真的健好。

公孫權立誓,南暝便作罷,挨著公孫湘聽著他講述母親的往事。

李芊雲原先並非是天樞門弟子,相反是個平民百姓,不過從小在父親的督促下習得一身好劍法。

有一日,約莫在二十年前,李芊雲同他們一個年紀。

那時候因為神域的戰爭而給塵世帶來極大的災難,其中最大的便是地動山搖,人死屋倒。

山石俱碎,溪河改道,樹木翻倒。

天上又生起狂風,在那些被巨石阻埋道路的村落裏,還有許許多多的人被壓在裏面。

那時候的弟子們就算是禦劍也無法飛進去,並且十分危險。

洛寅就算是一人能夠進去,所能帶出來的人也很有限。

所以她對在場的人問:“有何人敢與我一同進入這塌陷的鄉落救人。”

李芊雲第一個站了出來,並說自己劍術極佳,禦劍也不是問題。

由此第一支由現任的七門門主和李芊雲等人的十五人隊伍集結完畢。

這十五人從颶風四起,完全無法看清地面情況下沖了進去。

此去生死難料,好在一切的結果都靠著他們的努力而改變了。

也是在這個時候公孫權結識了李芊雲,二人算不得一見傾心,卻是在搭救傷員的時候慢慢感受到對方的細致和溫良。

日久生情,一定終生,兩人就此結下良緣。

對於某一屆的七脈大會第一便是李芊雲。

但她慢慢厭倦了廝殺,轉而同公孫權一起學習醫術,沒成想她在這其中的天賦和造詣更高。

幾年後公孫湘出生,再過了兩年便撿到了南暝。

由此便是李芊雲的過往。

南暝兩人不得不讚嘆李芊雲的膽識和那份救濟世人的俠肝義膽。

更重要的是那顆不貪戀世俗名利的心,極為寶貴。

在公孫權細數過往之時,他的臉上是自豪,是慶幸,也有溫暖。

一個相濡以沫的妻子同自己相伴良久還能恩愛如初,這樣的生活是多少人夢寐以求的。

公孫權也很疼愛她,在她提出想要生個寶寶的時候,公孫權第一個問的不是該如何照料,也不是孩子的姓名,而是這個過程會很痛苦,真的想好了嗎?

李芊雲“嗯”了一聲,公孫權又再問:“會很幸苦,而女子最喜愛的容顏也會有變化,夫人真的想好了嗎?無論如何我都會在你身邊。”

李芊雲的話語中帶著堅定,在提出這個想法的時候她早就想到了這其中的困難,但她還是想要一個孩子。

公孫權應允了,但李芊雲的身子卻極難懷孕,也是過了好久才有了公孫湘,卻不料被邪物所傷,好在女兒平安降下。

之後的李芊雲身材有些走樣,容顏衰老,慢慢變得不自信了,可公孫權卻一刻不停地陪在她身邊,為她調養著身子,鼓勵著她。

終於,那些消失在李芊雲臉上的笑容再次出現在了公孫權眼前。

兩人就此再也無法分隔,以至於難以相信神靈的他們許下來世姻緣。

“願生生世世,永世結為夫妻。”

講到這裏,公孫權特地看了看自己的兩個孩子,他們一如當初的自己和李芊雲。

他們的手一直都是牽著的,而從不近女色的南暝此時卻靠在公孫湘的懷裏,就像是個撒嬌的孩子。

“男大當婚女大當嫁,你二人也到了這個年紀了,心裏有沒有鐘意的人?”

公孫權故意問出這話,想要看看兩人的決心。

其實他們心中的顧慮,公孫權都知道,無非是以姐弟之戀宣告禁忌罷了,可無實的血緣,又談何禁忌。

公孫湘怕南暝再被世人詬病,所以心中有些不確定。

但南暝卻說:“既以許卿,有女如雲,與我相絕,唯卿不娶。”

他眼神的愛意,就像是當初的公孫權和李芊雲踏入婚房的那一刻。

早在相遇之時便定下的決定,哪怕世事流轉,也不會改變。

公孫湘看著安詳地靠在自己懷中的他,那個不確定的心也在此刻得到安放,而後也許下一樣的約定:

“與君初相識,恰似故人歸;天涯明月新,朝暮最相思。願郎君千歲,願妾身常健。”

南暝擡眼看她:“父親尚且在此處,姐姐就以郎君喚我,以妾身自述了嗎?”

公孫湘捏著他的小嘴,道:“難道阿暝不願意嗎?莫不是真戀上沈公子了?”

南暝心裏笑著,臉上也不自覺地浮現紅暈,“姐姐真會說笑,我只戀著姐姐一人,怎會戀上他人。”

兩人的心就此停靠,一如日月交替。

不過洛寅的傳話讓兩人從這種愛戀的氣氛中驚醒了過來。

他們共步來到殿堂,許久不見的沈言也在早早等候。

這一次只是為了商議明周山和幽皇山的事情。

幽皇山元氣大傷,明周山卻奉力微薄,這樣的情況說好不好,說壞不壞,所以洛寅希望眾人能夠商議一個計劃。

公孫湘親歷戰場許久,自然是知道明周山的出力情況,所以想請洛寅以這次同幽皇山交手損失慘重為由,請求他們的支援。

洛寅問,若是他們不出力相助該當如何。

公孫湘道:“此戰我雲澤山損失弟子一千五百餘眾,雖比不上幽皇山,但也是相差無幾,而師羿,書燁哥哥等人也都受了重傷,戰況低下,而明周山若是不相助,則狼子野心昭然若揭,由此便不得不提防,就算相助亦要謹慎。”

“哦?這又是為何?”

“不助是想要坐山觀虎鬥,以博厚利;相助則是在名義上出力,實則是觀察局勢,若是能夠擊破雲澤和幽皇二山,則它是最後的勝者;若幽皇山餘力尚佳,而它們背地裏相互勾結,勢必會延伸到此時的戰場,到那時候結盟一觸即破。”

洛寅若有所思,她不得不佩服公孫湘年紀輕輕便有這樣的廣度,便繼續詢問她接下來該作何。

公孫湘想了想,而後給出來一個法子:讓明周山各宗主將其下有戰力的子嗣派來相助,若是宗主齊楚則當退守桂城以待時機;若只有子嗣,那便有了能夠牽制住明周山的手段,還有能夠抵抗幽皇山的力量。

而南暝在此基礎上添了一步:以龔翔為首的子嗣援軍前來相助,畢竟他可以直接掌控龔翔和旗下的弟子。

因為這支隊伍便是為南暝量身打造的暗器。

大家對於這個法子都很讚同,只有諸葛敬心中充滿了疑慮。

若明周幽皇真的暗自勾結,雲澤山退守桂城也不是個好辦法。

桂城距離雲澤山主山有差不多三百餘裏,若他們切斷這之間的聯系,相互夾擊便落入險境。

當方策已定,他便只好把這一切悄悄告訴沈言,至於為何選他,只是因為他的身世白凈,又是雲澤山之外而依附於雲澤山的人。

沈言告訴他莫要擔心,自己和雇傭的六人會把守好其中的路線。

諸葛敬便安心了,之時臨走時未看見沈言臉上帶有深意的笑容。

南暝回到房中讓公孫湘坐好,自己則是在一旁搗鼓著什麽。

“這個這個,嗯……還有這個,哦對了,這個也要帶上。”

南暝不知從何處拿出了許多的寶物,有清心的,有調養身子的,有助睡眠的,也有女子專用於容貌的。

公孫湘偏著頭看著一臉認真的南暝,不禁問道:“阿暝你在做什麽?從哪兒弄來的這麽多物件?”

南暝自顧自地說道:“這些都是給你的,打起仗來女孩子很吃苦的,所以要準備好這些東西。”

“女孩子哪兒有那麽嬌貴。”

“我也給其他人準備了些,姐姐可不要誤會,我只怕到時候你又說我一碗水端不平。”

“我怎會如此無理取鬧……”

南暝收拾好這些後便來到公孫湘身前,提醒著她碎羽該如何使用。

常羲在一旁聽不下去了,便跑出來站在兩人中間調侃:“又不是生離死別,幹嘛這麽嚴肅?”

南暝搪塞了幾句,然後又說:“姐姐的安危是重中之重,常羲姑娘也請相助,至於最後的那一味藥材我一定會尋到。”

常羲趴在公孫湘身上,也學他的樣子敷衍了幾句,讓他不要著急,一切的事情都要慢慢來。

不過公孫湘卻看著南暝手裏的東西問了一句:“這些東西不會是你從洛姐姐哪兒順的吧?”

“哪兒有!”南暝耳根子紅了起來,瞬間覺得燥熱,而後看著公孫湘的眼神,語氣漸漸小了下來:“其實……其實有一些是,算是當她那我做實驗的補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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