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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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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蘋

今晚大家都聚在一起,趁著月色好好地玩鬧一番,身旁搖曳的火光讓一種良久未體會到的輕快再次浮現。

渺渺看諸葛煥半天也沒個動靜,還以為他是無話可說,便先開了口:“這麽久了,還不知道你的字呢,能告訴我嗎?”

“我的字啊。”諸葛煥頓下腳步,看著天上的月亮,“字衿回。”

“為什麽要取這個字啊?有什麽特殊含義嗎?”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

驀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

也許是這樣吧,我也記不得了,畢竟是許久之前的事情了。”

“那人是誰呀?是個女子嗎?能讓你這般牽腸掛肚。”

諸葛煥看著眼前天真的女子,再也不會想到她曾說過一切都是自己處心積慮造就的局面。

畢竟那個在自己幼時埋下的種子,再次觸碰到陽光開花結果之時,誰都不會覺得可有可無,那一定是歲月和內心的煎熬。

他將一張符貼在了渺渺身後,她的頭發很長很密,所以不會被別人發現。

這種符對於諸葛氏來說是最為平常不過的了,僅僅是能維持靈力和神識不會消散。

但就是這幾日,諸葛煥用盡了法子將這種符的功效強化了百倍,但還是要一天一換,維持渺渺的身形。

“那人對我來說很重要,我舍不得她離開,我也不知道日後會不會再相見了。”

“看來諸葛公子也是個癡情人,那位女子很幸福吧,畢竟有你這樣的人牽掛。”

“我怎會知道,她也許也不知道。”

諸葛煥順勢撫摸著渺渺的長發,莫名的心酸。

渺渺看著他奇怪的動作,便又問:“諸葛公子好像很喜歡我的頭發,每天都要摸一便就呢。”

“只有觸碰到它,我心裏才能踏實。”

“今晚的月色很美,你不覺得嗎?”

渺渺指著天上的月亮,想讓諸葛煥看一眼,但無論說了多少次,他都不為所動。

也許是聽得不耐煩了,諸葛煥也同她一起看著月亮,可終究是缺了一角。

“你還有想要去的地方,想要吃的東西,喜歡穿的衣裳,或者想要完成的心願嗎?”

諸葛煥這一問像是在經歷生死離別,然後等待著死期的來臨。

渺渺想了想,這些日子諸葛煥帶她吃過了很多東西,也幸虧有蘇源的靈獸,兩人才能快速往返於雲澤山下的小鎮。

最後腦海中實在沒有東西了,渺渺隨口說了句:“聽說梧桐樹開得正好,又是綠色的,應該會活得很久吧,要不你改日帶我去看看?”

“改日?明日便去,何必要等到其他日子?”

“梧桐數現在只有桂城中有,你們不是暫時攻不下桂城嗎?”

“桂城城固人精,自是難以攻破,可前幾次也只是讓人去試探一番,明日我和暝公子將會竭盡全力,踏破那道城門,到時候便領你進去看看。”

渺渺靠在諸葛煥身上,越來越沒有精神了,“公子我好困啊,打來打去的太遭罪了。”

諸葛煥拍拍她的背,輕聲輕語:“先靠著我歇會兒,過幾日就不會再有這樣的情況了。”

“為什麽?”

“桂城一破,秦嶺便可不保,到時候雲澤山便會大舉攻上幽皇山,若明周山沒有異動的話。”

“明周山和你們不是盟友嗎?”

“世上唯有利益永恒,盟友不過是共犯的美稱,好啦,我帶你回去睡會兒吧。”

“好!”

月色溫柔,人也溫柔,房間內不合時宜地點上紅燭,這是唯一的機會了。

到了第二日,大家休整得差不多了,而由諸葛煥監制的十二輛投石車也準備就緒。

在之前的佯攻中諸葛煥發現,桂城城墻太高太堅硬,蘭氏弟子的弓弩就算在靈力加持下也難以攻破,所以差人打造了這些利器。

在坤卦和巽卦的加持下,巨石更重,投射距離更遠,威力更甚。

此外諸葛煥還將弟子們以十人為一組分好,各自小隊進行交替進攻。

最前方的是軒轅氏和蘇氏的弟子,以其強魄的體質和靈獸相伴沖出第一條陣線。

中間的是師氏弟子,以音律擾亂敵方心脈,隨後交由公孫氏中器修弟子沖殺。

兩翼則是部分進行潛攻的蘭氏子弟,用於擒殺落單的弟子。

最後面的則是諸葛氏和蘭氏弓弩手,前者卦象輔助,後者箭雨覆蓋。

這其中也有毫無靈力資質的普通人,原本公孫湘將他們安置在後方保護傷員和醫者,但仍有一部分騎馬上陣,誓要殺敵。

在琵琶聲的示意下,雲澤山弟子浩浩蕩蕩從營地出發,宛如鐵軍。

此站共調配四千餘弟子,剩下不過千名弟子留守後方。

在距桂城十裏處,大軍停了下來。

諸葛煥看著天上的浮雲,手中攥著一束青草,看著它搖曳的方向,此刻真是攻城的好時候。

“傳令,投石車一輪投放,箭雨二次覆蓋,打破敵軍空中屏障!”

一聲令下,十二輛投石車瘋狂傾瀉著巨石,伴隨著狂風和箭雨都一一落在了那道由靈力構築的屏障。

整個桂城都感受到了屏障產生的巨大波動。

落桐看著雲澤山的攻勢絲毫不減,傳令一批弟子帶著邪獸從兩翼包抄,江顧寒率領另一批弟子正面應敵,給包抄的弟子營造時機。

隨後桂城大開城門,數百名弟子隨著風塵沖了出去,而後分成三股力量,各自搭配。

江顧寒的那一支隊伍最先和雲澤山前鋒弟子交手。

原以為憑借著自己的本領能夠隨意沖破敵陣,但江顧寒沒想到他們每個人身上都有丹藥的加持,靈力大增。

不出片刻,江顧寒的隊伍已經折了近八十名弟子,自己也在被軒轅書燁和師羿牽制。

大軍之中他極難看清動向,只好邊打邊退,無法為包抄的弟子提供太多的援助。

但雲澤山的弟子竟視他們為無物,任憑他們來到自己兩翼絲毫不管。

兩支包抄的弟子以為可以趁機打掉對方的投石車,但不久後便遭遇了蘭墨和蘇源兩人率領的弟子等候。

“大家開始狩獵吧。”

蘭墨隨即彎弓射箭,一擊便將左翼的統領射殺,帶著弟子們一一將剩下的弟子清除。

至於右翼的隊伍,蘇源處理起來並不簡單,但好在有諸葛弟子的相助。

落桐見這一計策失效,一時間想要親自帶領弟子上陣,梁世卻警告她,不到萬不得已主將可不能隨意出擊。

隨後阿嫻請戰,剩下的十一名侍從亦是如此。

落桐擔心著她們的傷勢,畢竟被南暝重創還未痊愈,只有阿嫻一人能全力出站,其餘人不過平時的十之二三。

但十一人依舊如此堅定,落桐仿佛看到了自己當年的模樣,便下令讓她們各帶一支隊伍隨機應變。

天上的屏障還在被源源不斷地打擊,鳳和凰的隊伍暫時在空中攔截著巨石。

鶯,雀,鵑三人的隊伍同江顧寒抗住了雲澤山的第一波沖擊。

而阿嫻則是以一己之力將蘭墨和蘇源擋了下來。

大批邪物無腦地沖進了雲澤山的隊伍之中,但卻被他們以盡數散開呈現圓形圍獵,隨後以坤卦塌陷土地將它們活埋。

遠處的南暝靜靜地註視著一切,只要落桐和梁世不出手,他自然不會有所作為。

不過他擔心著姐姐能不能受得了這樣的廝殺,想要讓她回避。

南暝看著公孫湘,她臉上似乎沒有半點波動。

“姐姐?”他試探性地問了問。

“阿暝不必管我,此戰對於雲澤山至關重要,你我必不可分心。”

“是。”

南暝以為她會習慣,但在看不到的角落裏,公孫湘還是會難受。

隨著時間一點點流逝,場上也橫積了許多屍體。

血流成河已經是最美好的畫面。

桂城十二人的小隊也所剩無幾,她們無不身心疲憊,但還有再戰之意。

江顧寒一人將師羿和軒轅書燁震傷,最前面的軒轅氏弟子傷亡慘重。

雲澤山初顯敗況,士氣低迷。

隨著又一陣琵琶聲傳來,雲澤山弟子開始後撤,十二人見狀即刻追擊。

因為缺少經驗,所以她們以為這是最簡單的敗軍退兵,若是乘勝追擊必定大勝。

但在她們追擊之時,有一女子緩緩走了過來,她手上拿著的亦是琵琶。

只見女子輕輕彈唱,飄來的並不是什麽柔和的曲子,而是堪算嘔啞嘲哳的地府之音,極為難聽。

十二人被這一曲擾得肝腸寸斷,心裏極為不好過。

但隨行的弟子並沒有她們那種修為,即刻暴走相殺,或者是捂耳倒地不起。

身上的傷口隨著曲子的愈演愈烈而更加疼痛,靈力漸漸潰散。

但雲澤山的弟子們卻沒有如此,反而更加亢奮。

最後,十二人都小隊僅剩阿嫻一人獨活。

見到敵軍前鋒已死傷大半,統領的弟子也僅剩一人,雲澤山弟子一時間士氣大震,一鼓作氣直接向前推進數裏,直逼城門。

看到如此,落桐和梁世再也坐不住了,紛紛出手。

僅僅是一個照面便讓雲澤山的弟子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壓抑。

看著阿嫻一個獨苗,落桐心裏更加不好受,她要讓地上的螻蟻用生命償還。

隨後一道天譴降於地面,生靈為之怒吼,山水為之傾覆。

但有一句落桐熟悉的話傳來:“什麽阿貓阿狗也敢動我的人。”

煙塵散去,一位少年執劍擋下了這道天譴,單手指著二人,臉上盡是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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