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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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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伴

“紅顏知己,有你就夠了。”

“何其有幸。”

冷漪小跑來到南暝跟前,臉上紅撲撲的,低著頭不敢看他,“暝哥哥,我來接你,是湘姐姐讓我來的,也是我自己來的。”

她面前的男子就這樣盯著自己,身後還有數不盡的人,手中拿著各種兵器,臉上的憤怒和邁不出的腳如此怪異。

千軍萬馬留不住他一人,如同他心裏從未有過冷漪一般。

無論何時,無論何地。

不同以往的是,這次南暝有些熱情,:“有沒有受傷,這麽遠你一人前來似乎有些不妥。”

冷漪聽到關心的話語,心中暖暖的,連忙回道:“我沒有受傷,我把自己照顧得很好,這段路程不遠的,只為見到暝哥哥你。”

少女眼裏有數不盡的情絲,她想讓南暝看見。

她知曉他喜歡一個人的眼神是怎樣的,那是春風撫柳的溫柔,是波傾浪覆的熱烈。

唯獨對自己,他的眼裏從來沒有過這些,她也一眼能看出來自己未曾入過他的眼。

“既然如此,那我們回去吧。”

南暝走在最前面,渾然不管身後的兩人,待走出明周山後他才對冷漪說出心底的那番話。

“你為何一直跟著我,為何總是一個人來找我。”

冷漪鼓起勇氣:“那是因為我覺得你很好,我喜歡跟著你。”

“我喜歡姐姐,所以並不會接受其他人的情感,你若一直這樣,我只會覺得虧欠,所以請你另擇良君。”

冷漪早知道他的心思,可她還是想要試試,但今日的話一刀刀紮進了她的心。

“難道你可以喜歡別人,那我就不能喜歡你了嗎?我喜歡你是因為你很好,我想要靠近你,我也想過占有你,但好像是癡人說夢,那我就遠遠地看著你,關心著你也不可以嗎?”

她靠在一棵樹上,盡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待心裏的話訴盡的時候,並不是輕松,而是無力,隨後是冰冷。

作為一個從小失去父母的孩子,其實她和南暝很像,但後者有愛他的養父母,自己卻只有姐姐。

她將愛意寄托在南暝身上,以為時間會給予回報,哪怕是一點。

如此的時間,也能讓他對自己有不一樣的情感,至少不是陌生人。

到頭來他依舊是如此。

另擇良君,若一個人的心意真的能輕易改變,那就不算是喜歡,僅僅是一剎那的鐘意。

“我不要你回報什麽,這是我的感情,是我的決定,你不必覺得虧欠,可我希望你不要總是對我冰冷,我也會傷心。”

南暝和她始終隔著十步之遙,縱使她哭泣,他也不為所動。

正如他說的一樣,心中已有所屬,萬般女子便與他隔絕。

所以有女子再好,對他再鐘意,都入不了他的心。

並不是她們不知書達禮,不風華絕代,只是心門緊閉。

之前因為師羿的事情,南暝險些殺了他,但在他聽從自己的命令,好生保護姐姐的時候,南暝便覺得是自己的錯。

是自己對他太殘忍,所以南暝後來全力補償,無論是丹藥還是冰甲。

但對於冷漪,他是沒有辦法的,她是女子,男女有別,兩人之間終究有一道鴻溝。

南暝不會要求她做些什麽,只是祈禱她不要再靠近自己。

“我並不是對你一人無意,是除了姐姐之外的人都是如此,你做的一切會讓我愧疚,可我又無能為力,若我能為你做些什麽,你盡管吩咐,若姐姐生氣,我會立刻收手。”

“你不要這樣,我已經說了,只要你不好疏遠我就好,就當我是朋友也不行嗎?”

“不可。”

“為何?”

“你的心意並不單純,姐姐會失去那份安心。”

“可是湘姐姐都不在意,她都覺得你不會喜歡我,這也不行嗎?”

“不行,姐姐信我,但我不能因此而放縱。”

冷漪閉上雙眼,此刻心中的冰冷和酸楚只有自己知道,所有的努力和陪伴成為笑話。

原來真有人會因為喜歡一個人,能對另一個喜歡自己的人如此冰冷,連朋友也做不了。

僅僅是因為怕她傷心,讓她失去安心的感覺。

若這樣的人喜歡自己該多好。

冷漪看著遠處的城樓和鬧市,“那裏好熱鬧啊,姐姐好久沒有帶我去過了。”

“為何他們都有人愛,而我卻沒有。”

南暝看見她如此傷心,但自己卻不能僭越,只好讓沈言陪她去一次。

沈言可不情願了,這樣一來他們兩人閑適的時間可就少了,怎奈南暝可勁兒地催促,他也只好去了。

“冷姑娘,既然你想去,那我陪你,咱不管那個負心漢,他就是一個薄情郎,日後我為你再尋個如意郎君,還是那種眼裏只裝得下你的那種,如何?”

“那你陪我去吧,至於你說的那些,日後再論。”

兩人就此遠去。

南暝看著手裏的東西,這些也是沈言從前可望而不可及的。

對於冷漪,他一直相隔甚遠,可她還是如此熱烈。

明明自己對她這麽冷,為何她還是不該從前模樣呢。

她這樣對自己,自己又該如何回報她呢。

若因為這些而和她走得近了,那姐姐定會不高興。

但若什麽都不做,那就顯得自己很是薄情寡義,雖然在別人口中他一向如此。

“你好像很為難?”

熟悉的聲音再次傳來,南暝知道他是何人。

“嗯,因為有不該喜歡的女子喜歡上了我,可我感覺總有虧欠,不知作何能解決。”

男子走了過來,是後山所遇見的那人。

“你心裏有喜歡的人了?我還沒見過呢,是不是很好?長得也很漂亮,一見她就會笑?”

南暝臉上洋溢著幸福,腦海裏不自覺地浮現出公孫湘的樣子。

他撥弄著地上花草,心思早就飄了回去,“她很好看,見到她也不知為何,心裏會很幹凈,但有時又怕見到她,總覺得自己不配。”

“那樣很好啊,這才是真正喜歡一個人的樣子,我還想看看你們日後在一起的樣子。”

“那你覺得我這樣做真的對嗎?”

南暝偏頭看向他,希望得到明確的指示。

男子撫摸著他的頭,如同父親一樣。

“喜歡一個女子是好,而有其他的女子喜歡自己也好,但你要對喜歡的女子偏愛,對其他的女子一如既往。”

“若是虧欠了她,那該如何?”

“喜歡這件事講究兩情相悅,若是第三個人插足,她對你足夠好,可你不喜歡她,這不是你的錯,也不是她的錯,誰都沒錯,錯的是時間。”

男子好像經歷過很多,把這些看得很淡,“你不喜歡那個小女子,就不要有讓她覺得你喜歡她的舉動,否則她會越陷越深,而你也就成了無情無義之人。”

“她對你熱情,你對她冷漠,不必覺得虧欠,她送給你的東西就還回去,她為你做的事你就道謝,日後再還,這不就好了。”

南暝似懂非懂:“這樣就可以了嗎?”

男子笑笑,好像覺得他很有趣,“其實最簡單的法子便是不再搭理她,日子一久她便會將愛藏於心底,或者慢慢消散,可你總是心軟,會共情於她,這是你的好處,也是日後讓你心神難安的禍害。”

“我知道了,謝謝你。”

南暝心中的疑惑在此刻被解開,他向男子道謝,在走遠的時候回頭一問:“你會一直在嗎?”

男子搖搖頭否定了這個提問,“無人能伴你永遠,從生到死只有你自己才能走到盡頭。”

“你和我好像。”南暝說。

“正因為如此,我才會出現。”男子看著天空,而後讓他快快回去,這裏不安全。

此時的雲澤山眾人還在搜尋著剩下的探子。

月凊突然發現自己的妹妹不見了,心裏那叫一個著急,都快哭出來了。

“冷漪!冷漪!我的妹妹啊!”

美嬌娘這麽一哭,那些男弟子們心裏都快化了,爭著替她去找冷漪的影子。

可是找遍了整個雲澤山也不見那個清純的小妹妹。

月凊只能把這一切的希望寄托在那些探子身上,以為找到了他們便能找到冷漪。

諸葛煥和諸葛匪兩兄弟安撫著躁動的弟子們,讓他們不要打草驚蛇。

誰料這其中剛好就有一個探子,因為迷戀月凊便偷偷找到她,騙她說自己知道冷漪身在何處。

月凊信了,隨他來到一處偏僻之地。

“冷漪呢?她在哪裏,這裏不像是她能來的地方。”

那人名叫謝庭,字無逸,早就傾慕她許久。

“月凊姑娘,在下早已喜歡上姑娘你了,今日騙了姑娘,辜負了你的信任,在下慚愧。”

“你騙我?你想對我圖謀不軌,和那些臭男人一樣讓我失身於此?”

月凊利爪初露,警惕地看著謝庭。

謝庭全然無此念頭,他覺得這種事情只有禽獸才能做得出來。

“月凊姑娘是誤會在下了,我只是想向你表露心意,別無其他。”

“這麽簡單?”

“就這麽簡單。”

“你這樣一來便顯得我很掉價了,不過你算是第一個如此正式向我告白的家夥了。”

謝庭聽到月凊的誇耀,倒是不好意思了起來。

“那我可以繼續喜歡你,然後追求你嗎?”

“我可不管你,你喜歡是你的事情,我喜歡誰就是我的事情了。”

“謝謝月凊姑娘。”

“謝我作甚?”

“我祖母說了,對別人說話要多說謝謝。”

“你可真是呆呆的。”

“謝謝姑娘。”

“好啦好啦,回去吧,免得別人說些閑言碎語,我可最是討厭這些了。”

謝庭卻攔住月凊,“不知姑娘知不知道最近的傳言?”

月凊搞不懂他在說些什麽,“怎樣的傳言?”

謝庭靠近了些,“他們說公孫湘姑娘失身於龔暉,卻又藏著不說,戀上弟弟,如此傷風敗俗。”

月凊不覺得這話很是傷人心思,只覺得可笑,“他們說,你便信?”

“不不不,在下也不怎麽信,公孫姑娘端莊嫻雅,應該不會如此,但說的人多了,在下也不能確定。”

月凊一臉嚴肅,就像是生死之別:“你且記住,名節對於女子來說十分重要,如此貶低清白的話毫無根據地傳出來,很是可恨,若人人都信,那便是天道崩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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