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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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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門

“你不也從不飲酒?”

“哎,今日高興,不管喝不喝,今天都要來個痛快。”

蘭墨不知沈言心中為何高興,不過沈言這樣也與自己無關,他現在可管不了這麽多,畢竟還要有事情要做。

葬蕪被封,飛鳥不進,這可不是什麽好兆頭,況且那些人為何會被殺也是個疑問。

等到狄嫘兩人來到公堂之時,這裏不見一人,空曠得可怕。

在四周尋覓一番後仍不見人影,狄嫘以為趙誠他們是去歇息了便要離開,此時大門緊閉,迎面走來一群人。

為首之人是個白發少年郎,與鶴央有幾分相似,使的也是劍道。

少年郎名喚鶴川,狄嫘問起他來此地作何時卻先行動了手,身邊幾人也朝著蘇源殺去,本就不擅長武力的她很快便被抓住。

現在的場面就只剩下狄嫘一人面對鶴央數人,本想將信號發出引得其他人前來相助,可這公堂之內似乎被施了陣法,信號無以撥出。

“你是誰,為何在此,又為何要擒住我們?”

鶴川不管狄嫘的問話,抓住蘇源的脖子將她擰得十分痛苦。

“與其問些無用的問題,不如告訴我其他人現在身在何處,也許我會將她還給你。”

“你這小人,覺得我會信你嗎?”

小人?鶴川自詡清流之輩,怎麽被這人汙蔑成了小人?

“你說我什麽?小人?你這女子真是口出狂言,真是該打。”

鶴川面紅耳赤,吩咐著手下的人看好蘇源,他要將狄嫘擒住,好好讓他看看自己是不是小人。

剛要上前,一杠長槍襲來打亂了鶴川的步子。

長槍所過之處析出雷跡,縱只有一人,卻勢比萬均。

“公堂之上豈容賊子放肆。”

虎背熊腰,怒發沖冠,來者是林清語之子林晏。

先前趙誠和林清語被支開,林晏到廚房去看看夥食,卻剛好看見了要投毒的幾人,長槍一抖便將他們擊退,察覺不妙跑到趙誠房中將二人解救了出來。

現在又對上鶴川,不過父母還在房中,林晏為今之計也只是想將鶴川擊退,畢竟還要保護趙誠他們。

鶴川此行的目的只是為了將狄嫘兩人擒住,使其與其他人分來而後一一擊破,這樣他們便可以裏應外合,就算三尊鎮守也難以抵擋風清子和麾下諸多將領。

但這個林晏的出現是鶴川始料未及的,明明探子說這裏的人早就被處理掉了,為何還有有人在這裏。

林晏趁著鶴川思索間一槍挑了過去,銀光一閃,鶴川慌忙擡劍一擋,卻不料這一擊力道太大,讓他的劍脫離掌中。

就在這一瞬間,狄嫘甩出幾張符箓圍繞在鶴川四周,林晏見到蘇源的慘狀將她抱了過來。

隨著一道爆炸聲響起,鶴川沒了聲響,剩下的人卻不打算離去,紛紛上前以死相拼。

藤玉葫蘆一現,將那些人的靈力盡數抽取在其中,這樣一來他們就成了凡夫俗子,收拾起來也就不成問題。

見威脅已除,林晏向狄嫘道別後回到房中準備將父母接走,狄嫘也想帶著蘇源離開。

可就在林晏一走,毫無生息的鶴川突然乍起,喚過長劍直沖狄嫘而來。

原本是打算趁著自己假意受傷讓這兩人大意,而後再偷襲他們,不成想林晏直接走了,留下兩個不擅武力的弱女子。

鶴川心中難忍興奮,這樣的任務也太簡單了,至於林晏,自己並不管,畢竟只要將這二人擒住即可。

長劍迅速略過,可蘇源不知從何處來的力氣將狄嫘推開,想要喚出辰驍將鶴川帶走。

可辰驍似乎並未回應她。

長劍就這樣從蘇源的身體穿過,劍身上布滿了血跡,卻如同另一把劍,刺進了狄嫘心中難以拔出。

“蘇源!”

任憑狄嫘如何喊到,蘇源此時近乎沒了反應,只是死死抓住鶴川不讓他動彈,嘴裏念念有詞。

鶴川想將劍抽出來,可這女子的力氣好生之大,試了幾次也沒用,鶴川只好下令讓剩下的人將狄嫘抓住。

一道道咒法傳來,先前被葫蘆抽取靈力的幾人很快著了道,神志不清地朝鶴川走來,一劍一劍揮砍著。

劍不在手,鶴川只好用靈力提防。

狄嫘此刻聽懂了蘇源在說些什麽,那是一種攝心咒,通過吟唱讓人靈力潰散,可卻是禁術不可隨意使用,對自身傷害也很大。

“狄嫘你快走,去找師姐姐他們,千萬不要回來,以後你要記得我,我愛你。”

回眸一笑,狄嫘又看見那雙對自己充滿著疼愛的眼神,盡管有些風塵。

可就是這一眼,狄嫘心中泛起漣漪,此時此刻她不想離開蘇源,她要和她同生共死,可狄嫘卻忘了先前他們對沈言的行徑品論的話語。

“男子喜歡男子不是很奇怪的事情嗎?”

這一幕,狄嫘好像覺得這句話太過草率,只有在生死之間,那種情感才會被無限放大,也許那個時候的沈言是真的害怕南暝離開他。

同樣的,狄嫘此刻也害怕。

“你總把我當妹妹照顧我,可我現在卻不想聽你的話了,你以後要聽我的。”

狄嫘上前趁著鶴川不備將他擊退,抱起蘇源就要離開,可鶴川又怎會輕易讓她們走呢?

“兩個小女子還真是惺惺相惜。”

鶴川手一揮,揮砍的幾人一個接一個倒了下去,公堂大門緊閉,沒有任何的靈力波動能傳出去。

現在需要速戰速決,他不可想等到林晏出來又要戰上一番。

柿子要挑軟的捏。

狄嫘一邊疾跑,一邊安慰著蘇源,這劍她不能隨意拔出來她要去找公孫湘,若是自己隨意動了,萬一讓蘇源生命危在旦夕怎麽辦?

“狄嫘你怎麽不聽我的呢?”蘇源的話已經顯得有氣無力了。

“若是你聽我的,現在就能逃出去了。”

狄嫘卻將蘇源的嘴捂上不想繼續聽她說了,可嘴上安慰的話依舊不聽。

“我是誰?玉衡門之女,我說你能活你就能活,你不是說愛我嗎?你若死了可就是個騙子了。”

蘇源笑笑,可還是撐不過疼痛,臉上的表情很是痛苦,氣息也越來越微弱了。

大門終於到了,可卻打不開。

狄嫘心中涼了半截,但她要試試憑借自己能不能打開這道門。

藤玉葫蘆本就堅硬無比,狄嫘想要用塔將這大門雜碎,蘇源卻被她這樣的行徑逗笑了。

“你你你,笑什麽笑,都這樣了還笑。”

狄嫘雖然這樣說著,可看著她笑了,自己心裏也就笑了。

果然情感會隨著愛意蔓延。

一次不成,葫蘆被彈了回來,本來是有機會將狄嫘拿下的,可鶴川看著她的樣子也想笑,就等她繼續砸,他倒要看看這大門被施加了陣法能是這麽輕松砸開的?

兩次,三次……狄嫘都快砸沒氣了,這門也不見得有半點裂隙。

蘇源伸出手將狄嫘額前雜亂的頭發撥了撥,已經說不出話了,可狄嫘知道她要說什麽。

“你放心,我肯定會帶你出去。”

狄嫘重新拿起葫蘆,不顧一切地扔了出去,伴隨著一份嘲笑,一份疼惜的眼光。

“轟”的一聲,大門碎成了兩截,隨風而起的裙擺是那顆悸動的心。

竟真讓她成功了!

狄嫘興奮地舉起雙手慶祝,可就是這樣讓蘇源摔到了地上,讓她的傷勢雪上加霜。

“對不起啊對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

狄嫘小聲嘀咕著將蘇源重新抱起,以和靈獸同樣的速度跑開了,任誰也追不上。

“餵,你跑了我的劍呢?好歹把它還給我啊,我靠。”

人跑了,鶴川卻先想的是他的劍,這可是他太祖父送給他的,意義非凡。

鶴川扶著額頭想著怎麽解釋這件事,人跑了就跑了,劍丟了可要遭罪的。

鶴川還想把那幾人叫醒,門外卻走來了兩個人影。

是沈言和蘭墨。

“是你們助那小女子破開大門的?”

“那是自然,不然你為何覺得一個公正判罰之人何來如此力量?”

“是你?你不是說這裏空無一人了嗎,那為何還有另一個男子?”

鶴川指著沈言,他要讓沈言把話說清楚。

“情報有誤也是情理之中,不過我勸你還是好好想想自己的處境吧,畢竟你現在要面對的可是搖光門蘭氏子弟。”

沈言面不改色,同時看向蘭墨,接下來的戰鬥他想都不用想,結果自知。

“哼,一個蘭墨,半吊子之輩,就算沒了劍我依舊能勝他。”

沈言卻轉頭問了蘭墨要用何種兵器勝他,是劍還是弓?

“搖光門子弟自是用弓弩。”

蘭墨將長弓喚了出來,同時凝結出一把冰劍扔給了鶴川,他要與鶴川同等競技。

“你會喚劍?”

在此之前鶴川可從未聽說過搖光門的弟子能夠使用除弓弩外的其他兵器,何況是以靈力凝結出冰劍的了。

沈言識趣地走開了,畢竟這人打起來可沒輕沒重的,萬一傷到自己可就不好了。

鶴川和蘭墨對立,由於之前的情報並不真實,所以他現在不信任沈言,也怕這蘭墨深藏不露。

鶴川想著先用幾招試探著蘭墨的本事再做打算,可就那一劍刺過去,蘭墨卻也不躲,鶴川覺得有什麽東西阻攔著自己,定眼一看,手中的劍也不自覺地顫抖。

那是劍罡。

明明擅劍道且修為精進高深之人才會有這劍罡,他蘭墨一介弓弩之輩何來的劍罡?

“蘭兄還是收收,萬一被其他人見了可就危險了。”

“何人?有命活下去嗎?”

蘭墨輕輕一彈,鶴川便飛出去了老遠,又朝著他落地的方向射出一箭。

可真是奇怪,箭矢毫無聲音卻能直接命中鶴川,縱使有那冰劍阻擋。

鶴川看著留血的自己,一時間覺得兩人的實力天差地別,這一次沈言又騙了自己。

“你放心,這些人中除了我都是泛泛之輩,而我又不會害你,尤其是那蘭墨,對你來說小菜一碟。”

沈言的話重現在腦海之中,鶴川怒眼看著他,轉眼又是哀傷,他覺得自己是要死了。

沒有人會忽視對死亡的恐懼。

辦事不成,命還要丟了,鶴川十分憋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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