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鶴央

關燈
鶴央

“龔翔公子,你看我也被你刺破了手掌,雖然我傷了你弟弟和姐姐,要不就算了,還望就此收手。”

南暝將長弓拿在手上,盯著眼前不發一言的龔翔。

南暝擡手又是一箭,射在倒下的那些弟子身旁的柱子上發生爆炸,再來一箭。

不停飛出的箭矢,響動的爆炸聲都讓眾人對這玄色少年心生懼怕。

明明只是少年模樣,居然這般狠辣,若是日後沒有能壓住他的人那還得了?

“我要...殺了你。”

龔翔的鬥志被徹底激發,再也不管招式只憑借著蠻力同南暝纏鬥起來。

說是纏鬥,不如說是南暝的一再退讓,任憑長槍沖自己刺來卻不做抵擋。

飄逸身姿讓龔翔捉摸不透,可還是有用不完的力氣,咆哮著,怒吼著,發洩著憤恨。

終於是在許久之後,龔翔體力不支停了下來,杵著長槍不肯倒下。

南暝閑步來到他面前,抓住刺來的長槍,將身子湊了過去。

“你同他們所有人不同,你是唯一的雪花,不要被搞臟了。”

說罷南暝就將龔翔扔到一旁繼續朝著龔暉走去,扶著龔暉的弟子感到害怕便就將他甩下逃命去了。

雖然是看戲,但這裏是明周山,不是你雲澤山弟子隨意踐踏,殘害生命的地方。

終於那五位宗主還是出言警告南暝。

“要是你們這五個廢物覺得能擒下我,大可放馬過來,不讓我就在你們面前將他活活打死,哈哈哈。”

南暝大笑著,嘲諷著五人。

“荒謬!”

常安按耐不住想要收拾他,卻被遠處打來的一掌擊退。

“我倒是要看看你們誰敢動他。”

追了好久的雲冕終於是趕到了,沖著南暝罵了一句便就對著五人說道。

“既然你們明周山管教弟子不周,來到我雲澤山作亂那就讓我來給你們治治,怎麽?有什麽問題?”

五人見到是雲冕親自來了也不敢亂動,畢竟自家的仙尊還在游山玩水,便就不管了,反正這也是空劫宗自找的。

“廢物。”

南暝說完便就將龔暉舉起。

“心生臟惡,亂其世道,那就讓我來給你正正風骨。”

一拳又一拳重重落在龔暉身上,慘叫聲不斷卻無人阻攔。

許久之後,喊叫聲平息了下來,眾人的神色卻更加難堪了。

龔暉雙手被廢,面容盡毀,身體殘缺,他已經叫不出來了,只剩下雙眼能夠表露此刻的心情。

南暝將他拖著準備回去,卻被一人攔了下來。

“站住!”

來著手持雙輪,臉上難以掩蓋的憤怒隨著呼吸展露出來。

龔愚雖然知道龔暉所做之事,可卻並未得逞,按照明周山的律法最多也就是被關押幾天。

可他沒想到,竟然會有人直接打上門來討要說法,更可恨的是門中無人阻攔,那幾個老家夥好歹也是同山,卻在一旁袖手旁觀。

看到被拖行的兒子,再看南暝臉上的冷淡,他明白今日無論如何都不能放他走,就算有雲冕在場。

一粒充滿著蓬勃的生機的種子若不能為己所用,他日便會覆蓋自己的光芒,無法存活。

“小畜生,你若是訓他便也罷了,何故將他打成這樣,你這番怕是欺我明周山無人不是?將我兒還來,今日我還能對你下手輕些。”

南暝也是爽快,既然他想要便就給他,隨手一扔,將不成人樣的龔暉甩到他跟前。

手心手背都是肉,兒子這個樣子還怎麽過日後的生活?龔愚將龔暉臉上的血跡擦了擦,難藏哽咽。

“好了暉兒,是爹來晚了,咱不怕疼,先忍一會兒,爹就帶你去看醫生,放心,你會好起來的。”

龔暉說不出話,只能眨眼睛點點頭回應著,可這卻更讓龔愚心中一痛。

此時公孫權也是珊珊來到現場,看著四周破爛的樣子,想著是不是自家孩子做得過了,雲冕卻說這是他們罪有應得。

“看夠了嗎?看夠了就該還我了,他還被我山的律法處置,你可沒有資格讓他留在這裏。”

“小畜生不僅心性歹毒,說話也是可笑。”

南暝近身來到龔愚面前,伸手朝著後面的樓臺指了指。

“看到那些了嗎?有人滲著血,最下面躺著的,應該是個叫龔容的女子,不知與閣下是何關系?”

龔容?龔愚聞言看向樓臺,周圍高柱被射出許多窟窿,殘渣落在倒下空劫宗弟子身上,最下面有一縷熟悉的衣角。

那是自家女兒的。

再看向臺下,龔翔倒在那裏不省人事,長槍沾著鮮血。

這一幕幕的場景深深刺痛著龔愚的內心。

“不就是一個女子嗎?日後賠你千個百個便是,他們是我的兒女,你這樣就是在找死!”

龔愚揮出一輪砍向南暝,被他單手接住,鮮血順著手臂滴落下來。

南暝將這輪刀握得很緊,仿佛感受不到疼痛一般。

“不就是一個女子?她是我姐姐,是與我青梅竹馬的人,她受到這般屈辱,怎麽?還不讓我為她討要個公道?”

“討要公道就是要你打死人嗎?就是要讓你搞得別人家破人亡嗎?你這樣還修什麽道!”

聽到這些話南暝暗笑著,眼光變得更加毒辣,又往前湊了湊,直到兩人的之間沒有任何距離。

“那你告訴我,我姐姐有什麽錯,僅僅是因為被你那兒子看上就想要玷汙她的名節,你可知這東西對女子來說有多麽的重要。”

南暝用力將他推開,看著自己沾滿鮮血的手,不知道是自己的,還是別人的,伸手要將龔暉抓走有時被攔下來。

“要將我兒帶走,先過我這一關。”

見到龔愚站在自己面前不肯讓步,南暝對他並沒有太多的想法,在自己眼中他也沒做過什麽對姐姐不利的事情,只是言語欠些思考。

“我不想跟你打,也沒那個閑情雅致,滾。”

南暝將長槍喚出立在一側,看這架勢很難打不起來。

高處的五人想看看如今的南暝到底能不能打過龔愚,這樣好讓他們做出決定,到底該選哪一方。

雲冕也不出手,只是公孫權在一側不停地提醒著南暝收些力道。

南暝也是很聽公孫權的話,將長槍收回不再糾纏,只要帶走龔暉,其餘的自己都可以不管。

“小畜生,老夫今日就廢了你。”

龔愚使出渾身力氣揮向南暝想要置他於死地,就在即將觸碰之時,天上降下一道威壓將他鎮住。

本就在氣頭上,再加上這破壞自己計劃的一擊,龔愚隨口罵了出去。

“那個小崽子不要命了!”

待看清楚那人之後,縱使心裏萬般不解和氣憤也只能咽下。

來人是明周山鶴央上尊,原本該繼續周游的他不知為何回來了。

望著這些雜亂的樣子,早就離心的宗主們也很是無奈,這樣還讓他如何堅持下去?

“龔愚。”

“弟子在。”

在鶴央收了威壓後,龔愚立刻起來行禮。

“既是龔暉做出如此不恥之事,還是在雲澤山所為,那便就由他們處置,不要再行阻攔之事。”

“為何?上尊,他將我兒打成這樣,還讓我如何安心讓他離開?這一走定會讓我兒生不如死。”

“住口,誰不知道你們龔家子女,一個追慕虛名,一個沈迷女色,就只有個龔翔為人說得過去,難道你還認為自己教養得很好不是?”

面對這樣的責問,龔愚不敢反駁只能悶氣聽著。

“不過南暝你此番所為,也算得上過了頭,今日若不給個說法,老夫恐怕是難以放你離去。”

南暝隨手扔出了些藥材丹藥,雙手一擺,“說法?不知這位上尊要什麽說話?是要擒住我?”

“鶴央,我山弟子今日做得也許有些過了,我待他向你道歉,想要什麽賠償盡管說,我雲冕管夠,不過若你想要留住他,那就要看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

雲冕這是第一次為別人拉下面子道歉,也是第一次將南暝護在身後。

山門不興,各宗離心,自己也是修為停滯不前,那就少惹些事吧。

“罷了,你帶他離去吧,至於賠償,送些療傷的丹藥便是。”

鶴央揮揮手,將身子轉了過去,看著樓臺樓下的人,好像也明白這個看著瘋癲的玄色少年也是留有一份柔情。

南暝越過龔愚將龔暉扔向了跟來的雲澤山弟子,看到有人這個慘樣也是被嚇到了。

“仙尊,父親,我們也該回去了。”

南暝牽過公孫權的手,臉上恢覆了以往的溫良,至於雲冕,雖然來的路上一直罵著,不過也沒有放棄自己,也是對他笑了笑。

“笑什麽笑,做事不知分寸,還要老夫為你求情,真不知好歹,哼。”

雲冕撇開南暝的手一個人走在最前面,還時不時回頭訓著他怎麽走得這般慢?

帶他們盡數離去後,鶴央讓人將這地方收拾些,再把龔翔喚醒,待他問道自己的弟弟之時,搖搖頭說著就讓他們去吧。

龔翔很是無力,為何自己打不過南暝,為何沒能將弟弟留下來,想著這些,心中苦楚湧了上來,此刻他又想起自己的姐姐就立馬沖了上去。

看到倒著的幾人,龔翔的心已然涼了半截,在細細查看後發現,那些弟子只是暈了過去,龔容也是沒事,只是被箭劃破了手臂。

他在留手嗎?那為何要激怒自己,為何要同自己說著那些話?

不再想這些,龔翔讓人將暈過去的弟子帶去醫治,自己則是將龔容背了回去,對於父親,自己也只是安慰並不能做些其他的事情。

在眾人回去之時,南暝特地來到了那家廣受好評的糕點店鋪門前買了許多糕點,還分了些給雲冕他們。

本該一起回去的,可南暝心急便同他們先行道別,一溜煙就走了。

“嘿,這小娃娃還真是無禮,公孫權看看你教出來的好兒子,心裏就只知道裝著他姐姐,老夫好歹也是為他出面。”

雲冕雖然表面上生氣,不過對南暝還是生出喜歡。

至於公孫權,他越來越覺得自己這個兒子奇怪了,明明從前只在乎湘兒一人,現在慢慢能夠裝下其他人了,雖然表面上看著總是很冷漠,但心裏也有所變化。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