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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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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散

兩人繼續僵持著,周遭是門修與其他邪物之間的慘烈戰鬥,好在有諸葛匪的強大術法覆刻著才讓大家的損失稍微降了下來,月凊顯露靈身七條尾巴一頓橫掃,掀翻了諸多邪物,蘭墨和雷煉竟然熟練地相互搭配了起來,一人射中頭部另一人則是再朝邪物腹部或者脊椎處再補上一箭。

面對大量的沖擊,師卿竹派了些弟子擋在最前方,自己彈著琵琶讓諸葛二人稍作調理,同時安排著蘭墨和雷煉施展出大量的箭矢方陣造成毀滅性打擊,軒轅書燁和公孫策則是從側房援助南暝避免他被一些邪物偷襲。

幾番周轉下來,風河這邊的勢力被削減了不少,但師卿竹等人也因為靈力大作消耗而陷入僵持,隨著風河喚起咒法,那些倒下的邪物便被無由的死亡氣息籠罩而後重新站了起來,再次向前沖鋒,只是這一次沒有疼痛,沒有恐懼,只有殺戮的本能。

這樣攝人心魄的一幕讓眾人難以招架,冷漪更是被嚇得哭泣了起來,月凊分出一條尾巴讓她睡在上面,雷煉悄悄走了過來道了些安慰,雖是討厭這妖孽,可是對於小孩子他還是挺喜歡的,不過因為之前對月凊的臭臉被她看去,所以冷漪也是對他沒好氣,雷煉摸了摸她的頭後就讓師羿來照顧,自己站在最前方準備抵抗著獸潮。

書燁二人站在南暝身旁,可那些邪物並不以他們為目標,南暝招呼著他們回去幫助眾人,自己繼續留在這兒壓制風河。

“眾弟子,放!”

嘹亮的聲音響徹松骨山,頃刻間大量的箭矢,火雨接踵而至,對前方視野內的生物進行覆蓋式的打擊,不論敵我。

鏗鏗鏘鏘的聲音不斷傳來,青蔥的草木開始燃燒,板硬的土地變得泥濘,哀嚎聲不斷,可那些邪物就算是四肢殘缺,遍體鱗傷依舊是向前沖鋒,宛如死神的再臨。

受到的傷害越多,邪物會愈加的興奮,看起來會永無止境。

面對這一切,似乎只有解決眼前的女人那些東西才會停下,南暝手上再次凝結出長劍,向後一揮降下周天劍陣隔絕了眾人與邪物,縱使邪物如何瘋狂,可這浩如煙海般的打擊卻讓它們動彈不得,只能是在地上多留下些爪痕罷了。

這一支援的到來讓眾人緩了口氣,可師卿竹擔心這一招下來,風河的壓制就會減弱,那樣的話南暝便會陷入危險。

“蘇源,月凊,立刻馳援南暝同他解決掉風河。”

受到命令的二人立刻朝前方殺去,蘇源召喚出辰驍朝南暝飛了過去,感知到有人過來,南暝順著她們的方向收了收劍陣,地上便有些邪物得以動彈繼續殺去,皆被月凊用尾巴撕碎而後劍陣繼續補上。

南暝靈力大損,來的又是兩個小丫頭片子,這樣將她們騙進來殺的法子還真是好用,風河眼見計謀得逞便揮手將四周圍繞起來。

“哎呀呀,這次你可就要遭老罪咯,哈哈哈。”

四周被隔絕完全感知不到其他人的狀態,連蘇源也不能飛出去只是在高出盤旋著,碎羽開始破碎,掉落的冰晶砸在地上引起些許震動,南暝有些招架不住了。

“還是逞強了。”

大量的劍陣,碎羽的壓制以及擋下那一劍已將讓他太多乏累了,眼皮也開始重了起來。

“餵,你可不能倒下,算了先靠在我的尾巴上歇一會兒,我來壓制她。”

南暝收了手倚靠在柔順的尾巴上,剩下的則是纏繞風河身體不讓她動彈,可是邪物們依舊沒有停下的意思,這是為何?

蘇源找了許久,終於在風河不遠處的一隅發現了異樣便沖了過去,見到有人亂動風河轉身擡手便從四周生出鎖鏈朝著蘇源抓去,也是同一時間南暝俶爾奔向風河,碎羽在手,一擊殺去!

只是這一劍被風河輕易擋了下來,冰晶點點,其中帶著蔑視,待看清楚眼前的狀況後風河再也不敢直視。

銀色長槍在南暝靈力的圍繞下變得極為寒冷,槍尖被附加上離火,南暝再次用出了七脈大會之時的那一招:弓弦射槍。

會挽雕弓如滿月,隨著雙手松開,長槍就這樣擺動著身形朝風河射去,冰晶再此刻詭異地將四周的空間縮減,如同山下的時候一樣,這樣等不到風河反應過來就已經被一槍貫穿。

巨大的力道將她穿到了樹上,詭異的氣息散去,邪物們不再癲狂,失去了原有的殘暴,不過依舊向前殺去,對付起來比以往輕松多了。

分身慢慢散去,南暝丟下眾人飛速朝著山下沖去,心裏砰砰作跳。

風河伸出手想要攔住他,被遠處射來的兩箭命中雙手被廢。

漸漸遠去的身影引得眾人嗔罵,這家夥果然沒把他們放在心上,邪物還沒解決完呢就跑去找姐姐了,真像個斷不了奶的小屁孩。

大家笑了笑繼續廝殺著,諸葛煥學著叔父的樣子捋了捋胡子,這正和他想的一樣,不過被諸葛匪拍拍腦袋才想起來,自己才十來歲,哪兒來的胡子?自覺尷尬便小跑了去。

“姐姐,等著我,我一定會來的。”

南暝繼續加大了步子,恨不得繼續用碎羽削減空間好讓自己立馬見到她,可現在卻暫時用不了了,靈力耗損太多就連輕雲術法也難以維持,顛顛撞撞地下了山。

前些時間裏,手中還有兩個殺招的公孫湘正在想著如何面對這一人一獸。

“不知這位姑娘名姓?”

“你覺得我現在有空和你說嗎?”

對上了強大對手卻不是思考對策,反倒是問些有的沒的,風河覺得公孫湘真是一時聰明一時傻。

“風河姑娘,不知這樣叫你對嗎?”

她怎會知道我的名姓,明明我才是獵人,怎麽獵物會知道的比獵人還多?現在的風河不免有些躁動,她需要在南暝下山之前彌補一下自己的失誤。

“公孫姑娘,你可知道你弟弟也同樣面臨了這樣的選擇,你知道他選擇了......”

“風河姑娘,我早就說了你的心亂了,若我是你,此行的目的一定是為了利用我和阿暝之間對於生命的分歧而讓我們出現隔閡,雖然不知道你這樣的做法是為何,但我來發問,一定是松骨山上弟子皆亡命於此,而你的弟弟棄他們不顧朝你而來,若我殺了你,他會怎樣,而你又會怎樣,你會恨他,他也會陷入悔恨與同門的唾棄之中,萬劫不覆,不知這樣是否更加符合風河姑娘你的立場呢?”

風河皺著眉,這姐弟倆一個比一個有心機和實力,弟弟修為莫測,劍陣之下獸潮不前,就連自己也被壓制並且被他戲耍;姐姐則是一而再再而三地探到自己的想法,好似光照進了廢墟,一切黑暗難以掩蓋。

大致是自己輕敵了,小本本上的東西根本和這倆人對不上號,被兩個少年戲耍,風河沒了興致,這次是自己搞砸了,原以為會比風晉好很多,他只是探出了南暝體內的力量,自己此行若是成功引得他們心有嫌隙,這樣離計劃應該就更近一步,但此刻自己好像是那個月老,讓他們的心更綁在了一起。

見到風河遲疑,公孫湘立刻將那顆石頭連同劍氣一起揮出,劍氣命中邪物碎成冰塊,而那石頭被風河輕易接住。

“公孫姑娘莫不是以為這石頭就能讓我怎樣?這石頭可是我專門讓你撿到的。”

公孫湘莞爾一笑,“那你猜猜我為何把它還給你,況且你沒有發現這上面的氣息已經變了嗎?”

聞聽此言,風河看著手中石頭,自己施加的死亡氣息已經不在了,取而代之的是同劍氣一樣寒冷的靈力。

公孫湘稍作手勢,石頭便就破碎開來,將風河震退,連同顯現出一股飄渺的氣息尋往山上,這是兩個分身分離之處,若是被毀那她們則會消散。

山下的風河看著位置暴露連忙感知著山上的那個,同一時間山上風河身後顯露出奇怪的光芒被蘇源發現,後者立刻奔去,山上風河想要阻攔卻正中南暝下懷,被一槍貫穿。

山上的自己沒了動靜,也就是宣告著此行風河徹底失敗了,心中有所怨氣,就算不能殺了她,那自己給她些教訓也是可以的吧?

風河騰起身欲打出一擊,公孫湘不躲不避就站在原地,臉上有些笑意。

她在對我笑?這是為何?

風河不明白她的行為,此刻卻發現身後有一人將自己給踹了下去,這人靈力低微到自己根本無法察覺,可這一腳卻是打得風河灰飛煙滅。

消散之際南暝嘲諷著說了句:“真是個自戀狂,姐姐是對我笑,可不是對你這醜女人。”

至此姐弟二人再次重逢,雖是些許時光,卻讓南暝思之如狂,不管自己無力的身軀跑向公孫湘,直至撲進她的懷中。

“姐姐,你沒事吧,有沒有受些傷?你知道我看見你那淒慘的樣子心裏好難過嗎?我那時候好討厭自己為什麽沒有同你一起下山,為什麽沒有陪在你左右,可直到姐姐你向我透露我才知道,這些都是假的,但我還是害怕,日後我可不要再離開你,你也不許再讓我走開,就算你說了我也不要聽。”

就在這一刻,擁抱著姐姐的南暝,心中的害怕被一掃而光,那份溫暖又重新回到了他的手中,想到如此抱住的手緊了緊,而後再是松了一些。

聽著阿暝的抱怨,公孫湘只是抱著他,任由他說著哭著都不管,只有等他傾訴完了才會好。

許久之後,南暝不再哭泣,拉過姐姐的手看著她那和自己甚是相似的手鏈,正是這個聯通彼此,感知著對方,才讓他們沒有如同風和所料想的那般。

在彼此看到幻象之時心中都會有波動,可在公孫湘用劍氣覆蓋掉石頭的氣息後傳來的是充盈的生命力,南暝便由此識破了這眼前的景象;同樣的在壓制住風和後,南暝也將山上的消息傳了下去,這樣才有公孫湘攻克風河心理的一幕。

安慰好南暝後,將沈言扶起,南暝向他道了謝,不過看他沒什麽大問題就撂下他了,在山上之人解決掉邪物後安葬了所有的村民,弟子的屍首則是被帶回。

此行,雲澤山一八卦具象小隊全滅,松骨山下的村民無一生還。

一切的言語,隨著風盡數消散了,所有的期待,皆無歸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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