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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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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任

三尊中的雲皓是眼光挑剔之輩,她對修行之人看重的是其的品性和底蘊,認為一切的修行皆在本心,若是心不正,則道不通,修不正,雖然和雲冕一樣是剛正之人,但她卻多帶了分女子的陰柔,狄瑟便是她親手挑選的門主,真正做到了為公為民。

三尊同門主商議著此番應對幽皇山蠢蠢欲動之舉,其餘的小輩則都是安靜地聽著,從中也了解到了些當前三山的關系以及作戰的章法,不過雲皓之前就對公孫湘十分欣賞,並不是因為她的容貌,因為在她看來公孫湘並不是那種世間絕色,但長得很有氣質給人以古典的感覺,此番前來,公孫湘的頭發上多了支釵子,這讓雲皓也不得不被此刻的公孫湘所吸引,以至於發了楞。

“這小姑娘,好生柔凈。”

作為雲澤山主要戰力的天璇門,門下弟子皆為器修,所擅兵器萬千,是實打實的精銳,作為門主的軒轅淮書則就從了大多器修主戰的念頭,認為當前應該派出天璇門的四成執法修為的弟子前去迎敵,而不是派蘇彭和蘭猗帶著天權和搖光門的弟子只是偵察一番,此次幽皇山來勢洶洶,定是和上次大規模侵犯雲澤山一樣,擄掠城池,所以一定要給他們當頭一擊,挫敗他們的銳氣。

作為開陽門門主的師雲,是眾多門主中唯一的女子,卻也是英姿颯爽,不輸男子,對於軒轅淮書這個想法也有些讚同,可目前並不清楚幽皇山來兵的底細和用意,所以是同意當前蘇彭和蘭猗帶人查探,若是和以前那樣只是來虛晃一槍,耀武揚威,大規模派遣弟子也有些勞民傷財,若是不作為那便會被百姓議論,此刻最好的法子便是用探子探其虛實。

在場的眾人也大多讚同師雲這個想法,軒轅淮書只好嘆了口氣便就坐了下去。

“三位師尊,眾位門主,弟子有一議。”

從小輩們中傳來一道女聲,有些稚嫩卻不乏底氣,眾人望去,聲音的來源是公孫湘。

“公孫湘,你有什麽法子?”

雲皓對她能夠發言也是比較欣賞,以往的小輩們都很是怯生,不敢逾距,只是呆呆地聽著他們說話,沒有什麽生氣,從這代開始就讓三尊有些改觀,他們這些小輩開始變得更加融入這個塵世了。

“回師尊,依弟子看,此番幽皇山只是派兵來到我山北境並不南下,只是駐紮,但明周山卻是沒有,若是真要進犯,按照以往幽皇山的作風是一定會向明周山也派出兵力,因為明周山雖然搖擺不定,但和幽皇山也算得上是敵對狀態,而今朝只是朝我山派兵,弟子認為有兩種可能。”

“哦?哪兩種可能,繼續說說?”

見到自家女兒能說道一二,推測可能,公孫權很是驚喜,因為在她小的時候公孫權就為她傳授些兵法,希望日後她不僅能夠以醫術便宜天下,也能做個謀略之士。

“回稟師尊,門主,這第一種可能便是幽皇山只是前來騷擾一番,讓我們虛驚一場並無實際意義;這第二種可能,便是明周山也許有些依附幽皇山之意了。”

“公孫湘此言也是有理,不過既然你說過了這明周山和幽皇山算得上敵對,那它又怎會依附於幽皇山呢?”

公孫湘氣定神閑,並沒有被雲皓這一問所難到。

“回雲皓師尊,先是說明周山在此番幽皇山南下之舉根本沒有任何防範,甚至於連自家的邊境也沒有增援,若是我們不慎被幽皇山攻破,這唇亡齒寒的道理他們未必不會懂,就算沒有對我們有所支援,那自家的邊境至少也會有人去探查,但從現在的消息來看,他們並未如此;另外在我們舉行七脈大會之時,邊境的搖光門弟子來言說幽皇山派了一隊人馬前去明周山,來意不知,且以往這七脈大會都是派對功法有所研究的其他五位宗主前來,以此來收集我們的實力情報,但此番來的卻是文林這位書香宗主,也許他們並不在意我們的實力如何了。”

“為何?”

“若是盟友,那自然是會時刻關註對方和敵方的實力增減,定是要讓行家來檢索一番,若是派不相幹的人來,想必是那明周山心裏有了一個底氣,這個底氣就是能夠獨自對抗幽皇山的實力,但從目前的消息來看他們並不具備這個能力,而幽皇山的那支隊伍也在那個時候派出,所以弟子才會認為明周山和這幽皇山有所勾結。”

此言一出,讓在場的人無不震驚於公孫湘的智慧和眼力,尤其是三尊,和她這個想法不謀而同,只有沈言,不露聲色,呆望著門外,心思不知道飄到哪兒去了。

“公孫兄,令愛這一言可讓我們很是佩服,果然隨了公孫兄,真是巾幗不讓須眉。”

“諸葛兄言重了,小女只不過是淺道了一番大家心知肚明的局勢罷了。”

“哈哈哈,謙虛,公孫兄真是謙虛了。”

幾位門主進行了一番商業吹噓,不過這是小輩們不想看到的,因為在他們眼中該怎麽就是怎樣,為何要順著別人的性子來進行褒貶呢?

“那好,公孫湘,由我來問問你現在最好的做法是什麽?”

一向暴脾氣的雲冕此刻說話竟然平靜了下來。

“回稟雲冕師尊,弟子認為當前的法子,是在先前對北境的探查的基礎上支援西邊駐守的弟子,以防明周山在我山和幽皇山開戰之時趁機偷入,形成兩面夾擊之勢,如此一來必將使我山損失慘重,生靈塗炭。”

“嗯,甚好,不愧是洛寅上尊器重的弟子,很是靈慧。”

在雲冕說完之後,雲皓也是對公孫湘提了幾個問題,而後者的回答都讓大家感到意外,對她又是讚賞了一番。

此刻的明周山,也正如公孫湘所言,偷偷派出去了三支隊伍,每隊七人,皆是執法修為,其中一隊甚至有擎陀宗少主雷煉帶隊前往雲澤山邊境伺機而動。

這擎陀宗是雷家之宗,全宗如同他們的姓一樣,行的是雷霆之法,迅疾,剛勁,擎陀宗宗主喚為雷傲,為人正直,對世間邪惡行徑十分厭惡,所以對宗門子弟也是這樣的教誨,與空劫宗宗主龔愚十分不和,因為在雷傲眼中,這龔愚是個真小人,其下的子女也就只有二子龔翔作風算得上雅正,長女龔容諂媚貪財,三子龔暉沈迷女色,三妻四妾,不過為何此番是雷煉帶隊前往雲澤山邊境,雷傲又是為何做出這樣的決策,旁人不得而知。

此刻的北境,已經是劍拔弩張的狀態。

蘭猗用震眼探查來犯的幽皇山兵力,竟然有七千之多,還不算其他的邪物,這樣的結果讓身在北境的兩位門主頓感不妙,這個樣子可不像是打鬧一番,便由幾位搖光門弟子借用長道將這個消息在夜晚十分帶到了三尊手中,幾人都是難看的臉色,而洛寅則是不緊不慢,讓蘇彭和蘭猗按兵不動,自己則是前往扶桑同羲和交代了些什麽,幾日後幽皇山的人竟然退去了大半,僅僅是留下了數百只邪物來回竄動,不過也是被北境的弟子盡數消滅。

對於這個結果,大家都是疑惑的,幽皇山為何來犯,又為何退兵,留下被宰殺的邪物,這個疑問會隨著世間的推移而水落石出嗎?

但在雲澤山西境的三支隊伍並未退去,而是借用了幾戶人家的身份混過了守衛弟子的偵察,進入了雲澤山。

在眾人商議完成的當晚,南暝從沈言口中得知了今日公孫湘的風采,就偷偷找到了她,一番誇耀下可讓公孫湘紅了臉,明明只是個提議,大家都這麽稱讚她,若並不是自己說得準,只是為了場合這樣說,那自己不是丟了臉面了嗎?想到如此公孫湘更是臉紅。

“阿暝,說真的,你覺得我說的那些話,真的是正確的嗎?”

南暝看穿了公孫湘心中的擔憂,卻並沒有正面回答,而是說了一句“若沒有風,那水面便不會掀起漣漪;沒有水,那萬物就不會滋生,所以姐姐何必擔憂呢?”

公孫湘似乎是聽出了南暝這句話中的含義,便就不再糾結,趁著月色正好,兩人又是重現了榮城樹下的那段時光,靜好,舒心。

這次風波平息後,三尊下令加強了對其他二山邊境的防守程度,五裏一瞭臺,各門駐紮兩名弟子,輪流值守,搖光門弟子全天候偵察,邊境村莊裏外分為防線,外圍由天璇門,天璣門和搖光門作為主力,若是駐守瞭臺弟子全滅,則由這道外圍防線全力殲滅或者抵禦來犯之敵,給裏面由天樞門,天權門,開陽門和玉衡門弟子留出撤離百姓的時間。

這道命令下,邊境駐守的弟子也多了起來,幽皇山則是對此一番添油加醋,說雲澤山要對境內的百姓強加管制,監禁自由,但給百姓的感覺並不是震懾,而是十足的安全感,因為他們知道這支隊伍,不會對他們有所出手,而是盡心盡力地保護著他們,還給他們修建房屋,開墾荒田,教授術法和知識,就連極為偏僻之處也有弟子駐守,這樣的一支隊伍,百姓怎會不愛戴呢?就如同民間傳言的那句:就算是他們對我出手,那我也相信是我背後有敵人。

世間風雲變化萬千,能有這樣的一支隊伍,給百姓以承諾,以安康,以便利,是百姓的幸福,也是他們自己的幸福。在這支隊伍的空閑時間,他們都會選擇到各地的村莊進行查看,若是有些難處便會主動幫忙,農收之時會主動派遣弟子幫助百姓收割,免費為他們治療傷痛,就算是年關將至,仍然會有一群人在各方駐守,犧牲自己與家人團聚的時間,護衛著雲澤山。

後來啊,這群人被雲澤山的人們稱為最可愛的人,給他們冠以極高的稱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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