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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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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解

不到兩刻,打鬥聲逐漸消停了下去,姐弟兩人早已經是一副疲態,更要說的是這南暝,內外傷的作用下,吐了幾口鮮血,半跪在地上,卻還是一臉的堅韌。

風蕭臉上沒有半點疲憊,抖了抖肩像是在嘲笑兩人是風燭殘年,居然才這般的功夫就不能陪自己玩樂了,“你們兩個這就不行了?真是沒意思,要不我給你們時間休息,然後再來嘗試擊敗我,可好?喏,那個女子我都還沒讓他加入呢,更何況這外邊,還有數百頭的寵物等著一飽口福呢。”

她來到南暝跟前,想要撫摸他的臉,卻被他彈開,風蕭嘆了口氣,而後一把抓住南暝的脖子將他舉了起來,南暝想要掙紮,卻越來越沒了力氣,呼吸也快要感受不到了。

“小公子,你的力量,據她所說該遠不止如此吧,嘖,讓我見識見識吧。”

風蕭將南暝摔到地上,走向公孫湘,嘴裏念念有詞,公孫湘還想起身反抗,此時卻又來了個身影將她按下,回首望去,是那個老者。

“是你?”

“小姑娘,咱們又見面了,近日可還安好啊?”

“住嘴,你們喪盡天良,遲早被洛姐姐收拾。”

“哈哈哈,你說澤清上尊?先不說她來不來得了,你們能不能活著回去,還是個問題。”

“就算我們全死在這兒,你們,終將會被懲治。”

“小姑娘哎,你還太年輕,你不說我不說,誰會知道呢?況且就算知道了,能不能抓住我們還要另當別論,這懲治,談何而來呢?”

老者示意了風蕭一番,後者破開冰柱,將地上昏迷的所有人綁了起來;老者朝南暝的方位喊了幾句,確保他還沒死,便也將公孫湘綁好立在一旁,開口道:“小朱雀啊,沒死就別在地上躺著了,老朽來跟你玩兒個游戲。”

風蕭將女子喚了過來,站在公孫湘身前,“我和風蕭二人做見證,你若是能擊敗這個女子,那你們盡管安心離去,我們不會有所阻攔;若是敗了,那就全都和這女人一樣,四肢盡廢,淪為傀儡,小朱雀,如何?”

南暝想要起身,卻很是困難,只能坐在地上,盯著他們,不論最後結果如何,自己和姐姐的性命一定會被這兩人所掌控,且不說能不能打敗這個女子,就算勝了這兩人也不一定會放他們走,這是個骯臟的游戲,弱者只能被操控與玩弄,可自己若是不答應,就一定走不了,苦想之下,自己若是拼了命也要將姐姐帶走,其他人,無暇顧及了。

“好。”

“小朱雀可真識相,那就,開始吧。”

女子揮舞著雙手,咆哮著沖向了南暝,好像所有的傷口都痊愈了一般,南暝雙手用力將自己騰立了起來,面對女子突然的沖撞一個後躍躲過,之後的攻擊自己也是不反抗,只是一味地躲著,同時在手上凝結著什麽,他知道此刻的自己不能將太多的力量用來與這個女子糾纏,能否成功逃脫,就看這一擊了。

天空暗淡了下來,入夜已深了,明月撥開濃霧,顯現了出來。

老者看著南暝躲閃的模樣,加之他手上的動作,恐怕早已經知曉了他接下來會做什麽,但是並沒有阻攔,饒有趣味地看著。

“餵,這小公子怎麽只是躲著不還手啊?他這脾氣能忍?”

“這是他的策略,我們只是負責欣賞。”

就在南暝躲閃的期間,不幸被女子抓住破綻,一個肘擊將他砸向地面,南暝重重摔在地上而後被彈了起來,早已經蓄好力的女子,將手中的離火匯聚,全力打出一掌,直奔南暝,在離掌接觸到南暝之時,被他一個閃身躍過來到上方,離掌便脫離了目標向老者和風蕭二人打去,之後南暝將手中的長劍順勢扔了出去,火與冰的碰撞,冰快速融化而後形成了大量的霧氣包圍著一切。

“原來小朱雀是這樣想的。”

南暝見到霧氣升起,便用手鏈快速地感應著公孫湘的方位和狀況,還好只是昏迷了,並無大礙,淩空朝公孫湘的位置沖去,風蕭被霧氣一遮眼,什麽都好不清了,一陣抱怨。

趁這個時機南暝來到公孫湘身前,想要解開束縛,卻被老者一把抓過,“小朱雀,你可不能只想著救一個人,他們可都是你的同伴,要救一起救,要死便一起死。”“其他人,與我何幹。”南暝突然間甩開老者的手快速退去,留下老者原地發楞。

天上一柄巨大的冰劍快速凝聚著,隨著南暝一個向下的手勢,迅速落地,朝著老者重重砸去,霧氣未散,又掀起另外一陣灰塵。

南暝看著眼前的一切,心中已經推測過所有最壞的結果,但卻還是希望老者被這一擊暫時鎮壓,那麽自己就可以安心帶姐姐走,至於這一擊辭月,與之前那一招不同,自己調用了體內的小許寒氣,就從靈力上來講,遠比那一招強悍。

洛寅存放在自己體內的真氣幻化而成的朱雀被風蕭所毀便回到了自己體內,順著手鏈傳遞到了公孫湘的體內,化作雲氣保護著她,這一擊,姐姐便可安然無事,雖然很是愧疚但自己也是沒有辦法。

南暝覆又斬了幾劍過去確認了一番,才敢快步上前,正要解開束縛之際風蕭卻將大刀扔了過來,“真以為我傻?”南暝退了出去,又被老者接住,一把將自己扔回到原位,南暝不敢相信,那老家夥居然相安無事,還有風蕭,自己確實是心存僥幸,一切的後路都斷了,只能答應他們了。

“小朱雀,你很聰明,實力不夠便想要靠法子取勝,可你也許是因為能夠調用的力量不夠多,所以是只考慮到了老朽嗎,你這一招確實是強悍,若不是先前被你騙住,沒有風蕭為老朽抵擋一二,恐怕我真要倒在地上了。”老者並不是一臉從容,臉上掛了血,甚至左臉出現了一條疤痕,而風蕭雙手也有裂痕,很是抱怨,明明是個女子卻要受這麽多的傷,日後嫁不出去可怎麽辦?

南暝實在是無力回天了,調用太多自己會喪命,太少了,也沒有勝算,咬了咬牙,對上女子,“我若勝了她,便放了我姐姐。”“好,小朱雀,我們是講信用的人。”

南暝深吸一口氣,無論如何,也要贏,就算她能夠完全覆制自己的招式,盯著天上的明月,心中若有所思;南暝快速接近女子,試探性地打出幾掌,從女子的回擊中確認她所能掌握的招式,女子快速打了過來,南暝仍舊是躲閃著,偶爾接手幾招,卻只是用離掌,並未動用手鏈中的力量。

終於在女子的攻擊中南暝再也沒有見到任何有關於自己的劍術和坎象力量之後終於確認了一件事:女子所能覆制的招式只能存在極短的時間,由於之前自己一直用著兩種力量進攻所以給了自己一個女子能無限制覆制招式的錯覺,原先的試探也只是為了確保自己的猜測是正確的,並且自己在驗證過程中發現她並不能覆制防禦自身的招式,只能躲開或者是用攻擊抵消,那麽這勝算便更大了一些。

隨著滿月的光輝照耀下,南暝雙手攤開,感受月光的洗禮,右手一擡,周圍的冰晶重新凝結出了碎羽,忍耐已久,只是為了此刻,之前看到過諸葛煥結出八卦陣法,南暝如今也是按照他的步驟,引出一部分手鏈的靈力從自身腳下生出一個巨大的八卦陣,而後將坎卦分離,加諸於自己。

月光與坎卦的加持下,碎羽的力量已經變得異常強大,八卦生克之法,坎克離,那麽這個只會用離掌的女子便無力承受這一擊,可在揮出的一瞬間,南暝對上了女子的眼神,那是極度淒涼而又無力的,本來生性淡漠的他竟然也有所觸動,跟隨著這個眼神,南暝目睹了女子身上發生的一切:

美滿的家庭,專情的丈夫和聰慧的兩個孩子,可知一切都在風蕭的到來下破裂了,最後女子眼中只有橫死的丈夫,和殘缺的孩子的屍。

南暝心中動搖了,是因為這女子的遭遇,更是因為那對姐弟,他害怕會因為自己的無能而招致一樣的後果,可自己沒有辦法,再多的不忍,姐姐也是一定要活下去的。

此刻女子的神識脫離了肉身,在沒有其他人的註意下溫柔親吻著南暝的臉龐,南暝沒有被抵觸,反而流下熱淚,女子輕聲道:“我知曉你們到這裏來的一切,我也知道你對你姐姐的情感,我的人生已經到了盡頭,你的人生才剛剛開始,既然有想要守護的一切,那便去做吧,最後答應我一個請求,日後你能執掌一方之時,請多多守護弱小,你本性如此。”

說完女子的神識便在頃刻間消散了,無法拼湊,南暝閉上了雙眼,不再註視著眼前的一切,僅僅靠著感知。

南暝咳了些血灑在碎羽之上,本就是朱雀之象的碎羽遇上朱雀血脈,慢慢顯現出朱雀的風采,伴隨南暝將劍揮出,劍氣伴隨著朱雀巨大的咆哮聲擊向女子,一道十字型的光芒現出,周遭落下雪花與冰晶,地上是一道百尺長的裂痕,寬度能容納下一塊巨石,硝煙散去之時,女子已經沒了蹤影,而本該被留在祠堂外面的兩個平安符卻出現在了地上,沾染了些許血跡。

“小朱雀,你並沒有讓老朽失望,現在我便將他們還給你。”老朽擡手解開了束縛,所有人都恢覆了神智,面面相覷。

“你且記著,今日你不殺我,日後我若成長起來,定讓爾等,屍骨無存。”南暝仰面,終於是睜開了雙眼,但是卻不敢看向地上的裂縫,這是第一次讓他感到對別人心存愧疚,公孫湘悄悄來到南暝身旁,將他放入懷中,而後便聽到了一陣哭聲,“姐姐,我沒有辦法,真的沒有,我若不殺她,便救不了你們,我不是,真的不是,她真的好悲慘,可還是不得不留下這樣的結局,姐姐,我救不了她,對不起。”

眾人看著地上的姐弟二人,沒人知道他們身上發生了什麽,也不知道在他們眼中只有姐姐的南暝為何哭泣,為何傷悲,還是為了一個敵人,老者和風蕭在大家的註釋下,擦了擦身上的血跡,便離開了,看著地上那道深溝已經這兩位強者的窘態,眾人明白了一切,南暝,好生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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