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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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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羽

“哎呀呀,還真是小看你,年紀輕輕這番心機,嘖,不知小湘兒知道了...”

“姐姐知道又如何,我不會害她,只想護她,你不也是嗎?現如今,你是我很好的陪練對象,那日後便也是要幸苦你些了,澤清上尊。”

南暝恭恭敬敬地向洛寅行了個禮。

“罷了,你這小子也確實是我在雲澤山這個地界遇到的最有趣的人了,玉佩,別忘了撿,若是小湘兒知道你把它丟了,就算對你有意,這玉佩是我所贈,怕也會埋怨的。”

“你不必擔心,姐姐送的東西,我死,也會好好護著,不過這手鏈,謝謝了。”

“天天把死掛在嘴邊,小心那一天就一語成讖了。”

“我的命,其他人的命都一樣,毫無意義。”

“你和小湘兒從小一起長大,她對生命很是重視,你倒好,反著來,怎麽,她平時就沒有跟你說過這些嗎?”

“說過。”

“說過依然是這樣?”

“依然。”

“怪人。”

“......”南暝不再回話,轉身便要走,卻被洛寅叫住。

“慢著,你就不想知道這手鏈對你的利弊嗎?”

洛寅將劍收了收,慢悠悠地說著,見南暝不為所動,便又加了句:“這上面,可是有她的血。”

“為何?你傷了她?”聞言南暝神色慌張,他怕這個手鏈是公孫湘付出了很大代價換來的。

“急什麽?這手鏈,是神域玄武境裏一個久經年事的老家夥體內丹元所化,甚是難得,你可知我花了多少心思才得來的嗎?總得有點代價。”

“我不關心。”

“這手鏈,日後待它徹底認你為主時便可幻化為一件兵器,至於是何種兵器,那便看你了。”

“這上面為何有她的血,告訴我。”見洛寅仍是不肯告訴自己,南暝攥了攥拳頭。

“這手鏈既是來自玄武,那便是坎象,又因為常年在極寒之地,寒氣重,又屬冰,二者相加,再由我親自打造,這小小的玩物便也是一件神兵,不過...”

“告訴我,姐姐是用什麽與你交換,你不是如此心疼她,為何這裏會有她的血。”

不等洛寅說完,南暝又是直沖了上去,一掌打向了洛寅,卻被她周身的劍罡震了回去,手心微微作疼。

這劍罡,需要修道者尤其是修煉兵器者長年累月的修行,或者天賦異稟再由能者相授,否則萬萬難以修成,在這塵世間,不過數十人能修成,也都是門主以上的實力。

“不過這仙器,可是與你現在周身所呈的離象所悖,但你與其他七人所構成的一隊又不能缺了坎象,所以你還是要用這仙器的力量,不過平日裏,或者小打小鬧,用我教你的離掌便可,真到了八人一起動手之時,那這仙器的作用不可小覷,先前我已經在你身體裏放入了一縷寒氣,可由這仙器引導出來配合自身的靈氣使用,不過你要記著,生命垂危或者面對強你太多的人,就單單用這仙器原本的力量,不要引導你體內的寒氣。另外,小湘兒沒事。”

“...為何不早些說明,為何要廢這麽多話,那為何你又說這裏面有她的血。”南暝還是氣不過,正臉質問她。

“我若細細與你說這仙器的作用,你會聽嗎?還不是拍拍屁股走人了,只有小湘兒,才能讓你打起精神。另外,我只是取了她一滴血而已,融入這仙器之中,那便是以她為共主,可以隨時感知她的靈力狀態,若是她遇見了危險,這仙器也是會立刻有所反應,怎麽,你不想要?那便還我。”

說罷洛寅就要取回那件仙器,卻被南暝一個箭步躲開。

“真是如此,謝謝你,我失禮了,抱歉。”南暝又是行了一禮。

“隨你。”洛寅終於是還了這句回去,有些得意。

“回去吧,可別讓小湘兒久等了。”

“你,不去看看她嗎?”

“我還有些事,就不去了。”說完洛寅便化作一縷清風飛了去,卻也回頭看了南暝一眼:腦子還好使,不過若是沾了小湘兒好像就有些愚鈍了,這樣也好,至少,心思知曉了。

見洛寅離開,自己便也原路返回,見公孫湘正在吹奏者笛子,便在一旁靜靜候著,任憑這悠揚的笛聲穿過自己的胸膛,直直進了心裏。

好一會兒公孫湘才停了下來,看了看四周,有些沮喪地低下頭去,見到這裏,南暝悄悄地走到她身後,拍了拍她的肩膀,小聲說道:“姐姐,在做些什麽呢?”

見到是南暝,公孫湘很是開心地抱了抱南暝,卻把後者弄得心裏砰砰作響。

“阿暝你回來了,累不累啊,要回去了嗎?對了你看見洛姐姐了嗎?”

“還好,不累,就要回去了,洛...那個女人方才來找了我,說了些事,就走了。”南暝一字一句地回答著,臉上還是紅潤的樣子,興許是累了,或者是其他。

“阿暝你怎麽臉紅紅的,其實是累了吧,那我們回去吧。”說著公孫湘便牽了南暝的手,兩人就這樣一前一後,回到了天樞門。

少年的情意有時候便擺在臉上,讓人看了去便知曉是何種感情,面對心動,少年的臉上,是羞澀,到了少女的臉上,更多的,是大膽。

夜晚,南暝在側房中,看著手上的手鏈,細細思考著什麽,神色堅定,仿佛是確定了什麽大事。

後又把那本《離掌》拿了出來,翻到最後,喃喃道:“既然在我練習這最後幾式會牽引著我體內那股寒氣,有那女人所給一縷真氣加之這手鏈的靈力,會不會可以將寒氣徹底鎮壓,又能將這最後幾式學會呢?”

南暝就這樣思考良久,若是失敗了,這寒氣控制不住,那我便危險了,可若是不學,借由這手鏈的靈力,我應該也能應付大多,但萬一還是有能傷到姐姐的邪祟...反正,我這命,便這樣了,試試吧。

想罷南暝便動了起來,先是將手鏈的靈力慢慢引出,包裹著整個側房,讓人不易觀察到屋內的情況,最多也只能看見屋內點著燈,沒有絲毫的靈力波動。

隨後便是開始將體內洛寅所給的真氣慢慢從骨髓中引導出來環繞四周,開始學習這最後幾式:因為帶著疑惑,為什麽要順應體內靈力而不是自己控制。

他便先強行控壓著自身靈力,讓它們隨自己的想法移動,匯聚,最後由掌心打出,威力遠勝於之前,也許是靈力自身運轉會有太多的消散,若不是這手鏈的靈力作掩護,恐怕屋內的東西便碎了一地。

可剛高興一會兒,體內寒氣便開始躁動起來,至陽之氣遠壓不住,寒氣上湧,自己渾身發冷,難受,呼吸也變得急促。

見狀南暝快速將真氣導入體內,任憑它們相互碰撞,在自己體內纏鬥,又將手鏈的靈氣緩緩收了回來,一同鎮壓著寒氣。

“原來如此,不讓我主動引用靈力原來是會將寒氣煽動,看來總要有些愚蠢的舉動,才能知曉真相。”待體內寒氣安穩,南暝便開始了最後幾招的練習。

“周天之氣,起於心神,發於丹田,歸於靈脈。”

練習過程中真就應了南暝的猜想,真氣加之手鏈的靈氣,能夠很好地壓制寒氣,就算再學習最後幾掌時,也並出現寒氣亂湧,不過也不是一次就成功了的,前幾次也會有些許擾亂,讓自己周身難受,卻一次比一次淺了下來,最後收掌於腹,氣定神閑。

“這幾掌,仿佛並不是殺招,而是穩住心脈調養心性的作用,是增益的法子。”

雖有些失望不是很好的進攻法子,不過攻守兼備,這樣也能讓自己修為更加精進,也無妨,不過既然姐姐取了一滴血,那我也取一滴,她受過的傷,我也要親自體會,日後,才能更好護她。

想到如此,南暝便聚集靈力於右手,化作鋒利的劍刃,將左手割破,滴了幾滴血液在手鏈上,卻只見手鏈泛著微光,越來越亮,最後化作滿屋子的冰晶。

南暝見狀用靈力將這些冰晶引了過來,慢慢地聚集在一起,最後生出一柄利劍的模樣。

這劍,劍柄細長,頂處是一朵花,卻看不出是什麽花,劍身兩側雕刻有繁亂的字文,卻不是塵世的字文,自己是看不懂的,但劍身中間卻是自己最不想看見的模樣:朱雀。

這仙器由冰晶組成,整劍輕盈,自己便給它取了個“碎羽”的名字。

南暝看著這劍,著實好看,將劍執在手中,搭配著手鏈和小環,自己看上去好像真像個女子,若不是這衣裝,換上姐姐的衣服,自己可能就和她成了“姐妹”。

望著鏡中的自己,嘆了嘆氣,明白為什麽父親母親甚至於姐姐在初識的時候會叫自己“小妹妹”,不過也已經無所謂了,有著碎羽,便有了利刃,一定能夠好好保護姐姐。

“不如,試試那女人教的劍法。”

想到這般,南暝徹底收了碎羽的靈力,歸於手鏈,吹滅了燈走出門去,見姐姐房中早已一片黑暗,嘴角卻是笑了笑。

悄悄來到玄昇,看見平日裏自己練習掌法的幾顆大樹,喚出碎羽,輕輕一斬,一道寒氣逼人的劍氣沖了過去,頃刻間,風塵翕張,殘葉碎木,空出了一大片。

“好生不錯的仙器。”便收了碎羽準備回去,卻被洛寅攔下。

“大晚上的不睡覺,跑來我這兒發什麽瘋?”洛寅十分生氣,自己正睡得好好的,被一陣偌大的響聲吵醒,破壞了自己的美容覺。

“你來了。”見洛寅很是生氣,自己倒也是開心。“就當今日還你了。”

“你這臭小子,是不是純找打?”洛寅走到南暝跟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你不是說想要看看我能喚出何等兵器嗎,喏,這就是。”

南暝又將碎羽喚了出來,遞到洛寅跟前,被後者接了過去,細細打量。

“還不錯嘛,神兵奇物,就是不知道你能不能駕馭好了。”說完趁著南暝不註意,硬是給了他一腳便離開了,後者被踹得直直摔了跟頭。

“你這瘋女人。”南暝嗔罵道,想必又是記下了一筆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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