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夢境

關燈
夢境

每個學堂都有二十四名學生,依照八卦屬相所分為三個隊伍,即每個同類卦象的學生的有三名。

而在第一隊中,軒轅書燁屬乾(天)象,蘇源屬艮(山)象,師卿竹屬巽(風)象,蘭墨屬震(雷)象,狄嫘屬坤(地)象,諸葛煥與南暝同屬離(火)象,公孫湘屬兌(澤)象,由此來說他們這一隊便缺了坎(水)象。

原本是性格與卦象大致相當,並且南暝回來之日也是周身泛寒氣,照理來說應該是坎象,怎會是離象呢?諸葛敬想不通,況且此時也不是想這個的時候,自己要全力對付這兇獸。

“阿暝,你怎麽了?”公孫湘撫摸著南暝的額頭,許多汗,卻很是冰冷,嘴裏還念叨著“滾,滾開,不要殺我。”讓她很是擔憂。

“阿暝,不要害怕了,我在呢,我為你吹奏笛子好不好?”公孫湘先是將南暝安放在自己的懷裏,輕輕擦拭著他額頭上的汗,拿出泠風吹奏了起來,笛聲悠揚婉轉,就連山內躁動的靈獸也開始安靜了下來。

朦朧中,南暝再次回到了那個黑暗的地方,四周有數不清的羽毛緩緩落下,黑色,白色,紅色.......

南暝慢慢地前行著,他看不清楚道路,又因為懼怕黑暗,只能朝著前面有光的地方挪動。

那束光很淡,越靠越近卻越是明亮,漸漸地,他看見了一個孩童,咿咿呀呀不會說話,在那裏搗鼓著什麽,四周無人,略顯孤獨,也許只有他認識這個孩童。

一陣清脆的腳步聲響起,滴答滴答很有規律,是一個看不清面容的女子,穿著紅衣,身形很是好看。

她走到孩童身邊,孩童很是高興,張了張小手想要女子抱他,女子摸了摸他的小臉蛋便將他抱起,在懷裏搖了搖,哼著童謠,真快樂。

南暝伸了伸手,大口喘著粗氣,“為什麽?為什麽同樣的人,你為什麽不曾這樣對我?憑什麽!?”他終究是沒有按捺下心中的怒火,向著女子吼道,女子卻不搭理他,繼續看著懷中的孩子,很是溺愛。

南暝邁開了步子,脫離了光束的照耀,向那女子跑了去,明明那麽近,可為什麽一直夠不到?

用出當初洛寅教他的輕雲術法,南暝的身形變得矯捷,快步向前探去。

頃刻間所有的羽毛停滯了,女子懷裏的孩子也沒了聲響,化作一團黑氣,悠悠飄了出去。

意識到不對,南暝趕忙收住腳步,看著眼前的女子,就算是危險,他也想要看清她的臉龐。

“你害死了塵卿,若不是為了嫻兒,你根本不會誕生。”

黑暗中響起女聲,那是隱藏在南暝內心最深處懼怕又有些許渴望的聲音。

“塵卿,我又不認得他,我怎會害死他?你口中的嫻兒又是誰?你為什麽,為什麽要拋棄我?告訴我。”南暝湘眼前女子吼道,她卻呆呆立住,沒了動作。

“阿暝,你怎會越來越冷,快醒來吧。”公孫湘感受著南暝寒冷的身軀,連自己的溫度也在慢慢被侵蝕著。

“你只是一個棄子,還不懂嗎?你活著沒有絲毫意義。”

“你騙人,我活著有我自己的意義,有。”南暝聲嘶力竭,慢慢跪倒在女子面前。

“哼,怎麽,護著那小女娃?萍水相逢不過是救了你就對她念念不舍了?你這心思還真是經不住考驗,好了,既然當初扔你下來,你就早該死去了,卻還是活了下來,這命,認了才好。”聲音越來越近,卻不知何處。

“你想要我死?我偏不,我總有一天,會回到這裏,親手殺了你。”

突然,面前的女子顫抖了起來,面容扭曲著向他靠了過來,身後也飄下一位面容精致的女子,用鞭子勒住了他的脖子。

“真是幼稚啊,你可知道,現在的你,永遠來不到朱雀的地界。”

“憑...憑什麽。”南暝伸出手握住鞭子,讓它不至於勒得那麽緊。

“你不再純粹。”說話間面前的女子化作一柄細劍,快速刺向了他,那是四歲之時就見過的。

“滾開,滾,不要殺我。”南暝嘶吼著,雙腳四處亂踢著。

在南暝漸漸感覺不到光束之時,它卻自己移動了過來,照耀在女子身上,開始灼燒了起來。

女子漸漸變得透明,“看來這小女娃對你還真有不凡的情感呢。”便推開了南暝,轉眼沒了身影。南暝癱坐在地上,慢慢地擡起頭,那束光很是溫暖,伴隨著熟悉的聲音。

“阿暝,不要害怕,快快醒來吧。”

“姐姐?姐姐,等著我。”南暝撐起透支的身體,向著光源處跑了去,越來越明亮,直到將他包圍。

坤,艮一共六人,分為三組前望水汽升騰之處。狄嫘,蘇源來到後山,看著源源不盡的水汽向天璣門飛去。

“蘇姐姐。”狄嫘喊道。

“開始吧。”

“好。”

二人對立,結出各自印法。狄嫘輕向天空飛去,喚出藤雲葫蘆,掐念口訣,開始將那些水汽吸了進去。而蘇源則是喚出自家的靈獸辰驍,此獸四足兩翼,馬面,生有一角,為瑞獸。騎著辰驍飛至湖中央,將水汽匯聚到一起,好讓狄嫘的藤雲葫蘆一同吸進去。

二人配合默契,很快便將這裏的水汽鎮壓完全了,不過為了以防萬一,兩人依舊是守在這裏,生怕水汽再次聚集。而其他兩地的弟子也很快鎮壓完成。

且看學堂這邊,雖沒了水汽補充,但這兇獸依靠著裂口的光束已經愈發強大,但在公孫湘將南暝喚醒之時,裂口便小了很多,光束也不再註入兇獸體內。

“姐姐.......”南暝無力地喚道。

“阿暝,你醒了。”看著弟弟醒了過來,公孫湘很是開心。

南暝將眼睛挪了挪,便看見姐姐手心有了一抹紅色。

“姐姐,你手裏的是?”南暝問道。

“沒,沒什麽。”發覺手心裏的血漬被看見,公孫湘將手掩了掩。

“這是,血?”南暝將公孫湘的手拉了過來,眼神很是不好受。

“是為了救我嗎?”

“這,這只是剛剛不小心被那兇獸的冰晶傷到了。”公孫湘心虛地回道。

“可你在屋內,那東西如何傷你?”

公孫湘卻不再說話。

“對不起,姐姐,還說要我保護你,今日卻要你如此,我,真是沒用。”南暝拉過公孫湘的手,輕輕地將傷口周圍的血漬擦去,拿出冰清膏,緩緩地塗在傷口上,順道吹了吹。

“會有一點疼,姐姐。”

“沒事的。”公孫湘仍舊是笑著。起初見南暝一直昏迷著,自己吹奏清心之曲用處並不大,想到洛姐姐說自己有著特殊的體質,血液能夠直接治愈大多數病癥,不過不可濫用,便割破了手,餵了下去。

南暝拿出一些細長白布,為公孫湘簡單包紮了一番,眼中很是愧疚。想到如此很是氣憤,便奪了門去,看著天上的兇獸。

此時諸葛敬因為要護著大多數學生,並不好全力與它爭鬥,這兇獸慢慢地變化了身形,細看是朱雀的模樣,至此南暝更是氣憤,直直沖了上去,渾然不管眾人。

盯著冰朱雀射出的根根冰晶,輕雲之術應對起來很是輕松,但又想到下面的眾人便還是聚出些許靈氣抵擋了一番。

“這家夥,想的還真是和普通人不同。”諸葛敬心中笑罵。

“就是你,讓我在困在夢中,讓姐姐受傷。”

南暝擡起手掌,頂著眾多冰晶,化出一掌,直接打了出去,可那冰鳳凰並不是幹等著,轉了個身便躲了去。

得找東西困住它,南暝心想,可自己並沒有什麽仙器,怎麽困?正想著,公孫湘又吹起笛子,化出幾根柔帶向冰鳳凰襲了去。

南暝見狀便再打出幾掌,收縮著冰鳳凰可以移動的空間。

見柔帶越來越近,冰朱雀惱羞成怒,不顧打來的幾掌,向著下面沖了去,當它與南暝擦肩而過時南暝踢出一腳,打亂了冰朱雀的平衡,讓它搖搖欲墜。

見眼前這個小人很是心煩,冰朱雀便直接起身,向高空飛去。可這時柔帶早已經在天上等著了,就等它自投羅網。

上也不是下也不是,冰朱雀腦子不夠用,直接懵了,由於消耗了太多,冰晶的攻勢也是衰減了。南暝趁機直接沖到冰鳳凰後面再來一腳,踹到柔帶正前,擒住了它,同時心裏一股怒氣讓南暝蓄了好久,重重打出了一掌,冰朱雀瞬間四分五裂了去。

戰畢,南暝緩緩飛了下來,不顧眾人,沖至門前,看望姐姐。

“阿暝,我沒事的。”公孫湘摸了摸南暝的腦袋,但他卻牽起自己的手道了幾聲對不起。

“南暝,這次表現很是精彩,不愧是洛寅上尊親選的人。”諸葛敬走到南暝面前誇讚道。

能被這老家夥誇讚的人並不多,得到誇讚的人那可不得揚眉吐氣的四處訴說。

可南暝頭也不回的說:“先生不必誇讚,我滅了它,不是為了你們,全因為它,我姐姐,才受了傷。”

“什麽,小湘兒受了傷?在哪裏我看看。”書燁快步跑了過來。

“滾開,不需要你。”南暝對他仍舊是惡狠狠的語氣。

“你這什麽語氣?南暝,你說話莫要太傷人了。”書燁幾次聽到這樣的話再好的脾氣也會受不住。

南暝不再回答,拉著公孫湘便要進了學堂,卻被諸葛敬攔下問道。

“南暝,你說你並不是為了我們,那又為何為我們擋下些許冰晶呢。”

“自作多情,我姐姐在這裏罷了。”

“可湘兒在屋裏啊,傷不到她的。”師卿竹問道。

“閉嘴。”

“你......”

眾人爭吵間,那冰朱雀竟借著裂口的光束慢慢重組了起來,咆哮著向眾人飛來。

“小心!”公孫湘喚道。

這冰朱雀速度太快,等不及眾人反應,南暝將公孫湘護至身後,架起靈氣準備抵禦。

千鈞一刻,一道劍氣直直斬了過來,一劍,冰朱雀身形俱滅;又一劍,天上的裂口也消失了;再一劍,斬到了眾人面前。

“沒有確定敵人徹底消失之前,就不要急著慶祝。”洛寅緩緩降落在眾人跟前,冷冷道。

“多謝師尊。”眾人齊道,只有南暝站在原地不為所動。罷了,反正洛寅也習慣了。

公孫湘向洛寅招了招手,後者便快步走了過來,二人走到一旁似姐妹般說笑。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