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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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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6 章

第26章

“咦,那不是飛花澗的人”正好路過此地的一群少俠遠遠看到他們匆匆離去的身影。

“飛花澗擅長暗器,也擅長隱匿行動,偵查也很有一手,等下,他們該不會是發現了什麽線索吧”

“跟上去看看就知道了,反正我們現在也沒什麽頭緒。”

“有理。”

一行人毫不猶豫選擇當小尾巴。

中途又有一隊人發現他們的可疑行徑,也悄悄跟了上來。

前邊飛花澗弟子早就察覺到了,心中不快,但也不想隨便樹敵,便任由他們跟著了。

另一邊,得到準許後子游和濟青從善如流進門。

稍一打量,便驚訝地發覺這院子似乎和想象中的有些出入,原以為這位顧家公子在莊內地位尷尬,應是過得很艱辛,早就做好了會看到一個相對破敗的院子,可實際上,這個小院屋舍儼然,院中的花木看起來也是精心打理過的樣子,更別提那異常平滑的石板路了。說起來,子游還想起,一路上來這裏的路,都比其他地方平整得多,起初以為是為了試劍大會特意修繕過,今日去別處一逛,才發現只有這附近是這樣……

壓下疑惑,兩人循著柳隨先前發聲的位置走去,遠遠便看到坐在輪椅上的白衣身影。

“啊……”看到輪椅兩人一下想了很多,難怪,在以武為尊的武林,一個行動不便的人,不受重視是理所當然的。

懷著莫名同情的心情,二人繼續走近。

柳隨聽到腳步聲,含笑擡頭: “昨日便想見見二位少俠,可惜不太方便,今日你們能主動來看我,我很高興。”

半天沒聽到回答,柳隨維持著嘴角笑容,有些尷尬地歪頭: “怎麽了嗎”

“啊,沒什麽沒什麽,只是……只是覺得此處風景甚好,不自覺看入迷了而已。”濟青結結巴巴說。

子游也點頭,但意識到眼前的人並不能看見,於是補了句: “確實好看。”

事實上他們只是被眼前的人驚到了。昨日便想過,那樣一個讓人如沐春風的人,會是什麽模樣,結果等真正見到了,才發現完全超出了想象,但又覺得,就該是這樣的,光風霽月,出塵無暇,尋常人看不見蒙眼只會讓人覺得怪異可憐,眼前人蒙著白綢卻毫無違和感,子游甚至覺得,世間汙濁,不看也罷,看了反而是汙了他的眼睛。

家仆在一旁恭敬低頭,心裏卻是白眼翻上天,這兩小子仗著柳公子看不見就敢亂瞧,真是不要臉,還名門正派呢。

柳隨聽到他們誇風景則是納悶,這小院的風景他每日都看,普通的不能再普通了,還是說青城派基建有那麽糟糕不應當吧,好歹也是武林有名有姓的大門派。

“還未請教二位姓名。”也不是什麽重要的問題,柳隨直接轉移話題。

“在下濟青。”

“在下子游,公子呢”

“顧昭。”昭昭是他的小名,但除了柳家人,幾乎無人知曉,此時倒正好用來編造新名字。

昭嗎明亮美好,好名字,多麽適合眼前之人。

柳隨笑著招待二人坐下,讓家仆去煮茶,心裏則是思索他們的來意。

相對無言了好一會兒,總算想起來此的目的,子游開口: “說是道謝,卻也沒有什麽能拿得出手的東西,請公子見諒,不過……公子若是有什麽難處,不防與我們說說,我二人定會鼎力相助,為公子排憂解難。”

來了來了,果然是為了打探關於“魔頭”的消息麽。

柳隨勉強一笑: “沒什麽可勞煩二位的,我很好,多謝你們的好意。”

濟青忽然激動起來: “顧公子,你不要害怕!絕劍山莊姑息放縱那魔頭,已經引起了公憤,只要抓住那魔頭,我們便有辦法制裁他,你也不用害怕被追責,我們一定會護著你的!”

想到這樣一個出塵人物竟要蜷縮在一方小小院落,還要忍受魔頭摧殘,想到顧公子昨日同他們說過的那些魔頭的變態手段,若是落在眼前人身上……濟青從沒在哪一刻如此想行俠仗義過,他現在只想趕緊將那姓柳的魔頭揪出來暴揍一頓,叫他再不能欺負良善之人。

子游也加入勸說: “沒錯,只要魔頭認罪,絕劍山莊也護不住他,而顧公子你才是顧家人,若絕劍山莊執迷不悟站在魔頭那一邊為難你,我們定會為你討個公道。”他突然想到一個絕妙的點子, “若是不行,公子還可以跟我們回青城派,我們青城派雖不及絕劍山莊富有,治療筋骨損傷卻是有一手,公子這腿未必沒有希望。”

柳隨: “……”不是吧,連後路都給他想好了但是青城派無緣無故的憑什麽收留他啊,這倆小孩真是天真。

“如何”

“我畢竟是顧家人,自小生長在絕劍山莊,這裏就是我的家,我不想……”柳隨神情掙紮。

子游和濟青露出失望的神色,與此同時越發痛恨那害他到如此境地的魔頭。兩人甚至覺得,顧公子的腿說不定也是那人害的,畢竟柳隨的腿看起來沒有明顯萎縮的跡象,他們猜測應是近來才坐上輪椅。

“可惡!”

“魔頭作惡天理難容,當誅!”

柳隨蒙著眼,也不知道兩人在較什麽勁,怎麽突然就這麽恨他呢

正納悶,門口又有新動靜。

晏誠看著熟悉的院落心中也是一驚,他按照那單子上的提示一路尋來,越看越覺得熟悉,這是昨日那位顧家少爺的院子……

他心中閃過許多念頭,敲門詢問: “在下晏誠,昨日與公子相談甚歡,特來拜見公子。”

柳隨聽出這聲音是昨日那個飛花澗弟子。子游和濟青自然也聽出來了,兩人對視一眼,揣測對方來意。

由於現在的人設是溫和的顧家少爺,柳隨沒有見了這個不見那個的道理,於是表現出一如既往的溫和: “今日真是巧了,少俠請進。”

不過柳隨總覺得晏誠這名字有些熟悉,應該是原作出現過的角色,可能不是什麽重要角色吧,他沒想起來。

晏誠從善如流,帶著一眾飛花澗弟子踏門而入,走之前還很體貼的關上院門,叫外面那些偷摸跟來的少俠吃了個閉門羹。

“嘶,他一定是有了線索!不然為何如此防備咱們。”

“沒錯,這裏面的人一定很重要,說不定……那魔頭就在裏面!”

“啊那不是很危險我聽說魔頭就喜歡細皮嫩肉的年輕男人,先那啥再那啥!飛花澗這群小白臉豈不是……”

“你先擔心你自己吧,萬一這魔頭葷素不忌。飛花澗那些人輕功那麽強,你有啥,要是被留下來……”

“噫——我可不想是那種死法!”

說是這麽說,沒人真的想走,荒板坡的署名武器就吊在眾人面前,叫他們恨不得立馬抓了那魔頭換獎勵,誰也不願意退出。正門不能進,便想辦法悄悄翻進去,都想要偷聽情報拿到第一手線索。

行走江湖歷經過風雨,便容易先用惡意揣度素未謀面的人。

晏誠也不例外,他已經發現疑點,對昨日那位聽起來很好說話的顧公子產生懷疑,行走過程中便更多觀察周遭,他也發現了子游和濟青註意過的疑點,院中景象以及路面,都昭示著此人並不如他表現的那般不受重視,加上那誇張的藥膳……

還有昨日,這人分明只出了聲,壓根沒想路面,身子似乎也不好。飛花澗早就同荒板坡聯合,對流言有幾分真心知肚明,他很清楚柳隨就是個普通的病秧子,種種跡象都表明,院子的主人很可能就是他們想找的人。

如果裏面的真是柳隨,晏誠目光發冷,他定要叫他血濺當場。

飛花澗同柳家的恩怨說來已久。柳隨祖父那一輩,出了一位武學奇才,叫柳玉舟,同時他也是創造出《九聖蓮華經》這本頂級心法的人。柳玉舟年少成名,又顯有敵手,行事放蕩自由,有一回遇到一名飛花澗弟子正欲用暗器傷人,便奪了他的暗器叫他少用下作手段傷人,飛花澗弟子因此錯失目標,被當時的掌門責罰,一雙手險些徹底廢掉,手對於使用暗器的人來說有多重要不言而喻,武道之路被毀,飛花澗弟子一度失去了活下去的信心,若不是後來遇上貴人,一輩子都毀了。而這名飛花澗弟子正是飛花澗現任掌門,晏誠的父親。

晏誠從小聽父親的事跡長大,對那段艱辛歲月印象深刻,且耿耿於懷,更別提柳家曾經如日中天時,飛花澗正處於風雨飄搖之時,從小吃夠了苦的晏誠一直冷眼旁觀著柳家,從作威作福到衰落再到滅門,晏誠感到快意。

他對柳家的人,有一種莫名的恨意。尤其是柳隨這個聲名狼藉卻依然能我行我素的廢物,更是他從小到大最厭惡的人。

心中轉過許多念頭,人已經來到屋前,晏誠擡眼看向屋內。

柳隨似乎感知到他的視線,也微微擡頭。那一瞬間,他忽然想到了那名字的熟悉感來自哪裏。

這個晏誠就是原作裏害他和妹妹走失,害他被暴曬險些喪命的人,是仇人啊!

晏誠與他對上目光一怔,顯然也沒想到會見到這樣一個人。那個陰郁暴躁的柳隨,可能會是這個樣子嗎

屋門開著,風從堂間穿過,眼前的人沒有任何動靜,白綢下的肌膚像是上好的瓷器,嘴角輕揚,姿態仿佛在茶室和友人閑談,靜謐美好的不似真人,和傳聞中畏光畏風的柳隨完全對不上。

這個人實在很容易讓人心生好感,晏誠進來時滿腔的躁動和恨意逐漸消散,不過他沒有被這股莫名其妙的好感沖昏頭,依然保持著懷疑,只是態度溫和了些許。

柳隨心想既然是仇人,那就不要怪他坑人啊。

“這位公子可是叫晏誠”

晏誠點頭,繼而意識到他看不見,說: “沒錯。”

“你是飛花澗的首席大弟子”

晏誠不明所以,依然點頭: “是。”

柳隨突然綻放笑容,這笑充滿希望: “太好了,如果是你的話,一定可以……你過來,我有些話想單獨對你說。”

子游&濟青: “!”

門外或趴或躺偷聽的眾少俠: “!”

連晏誠都被這突如其來的青睞驚到了,他意識到這人可能是想告訴他柳隨的訊息,可是這怎麽可能呢……為什麽偏偏是他,不會吧

雖然滿心疑問,他還是走上前,柳隨指了指輪椅,晏誠也很聽話的伸手握住把手,兩人一起到後面天井,留下子游和濟青眼巴巴望著,滿是不敢置信,甚至是有些受傷的神情。

“低下頭。”他的聲音一如初遇時溫柔清澈,晏誠不自覺便聽話地低頭。

輕柔的呼吸在耳畔拂過: “我告訴你柳隨在哪,請你一定要幫我報仇,我相信,只有你才能真正助我脫離苦海,求你,一定要幫幫我。”

無助,柔弱,像是抓住救命藥草一般抓住他,信賴他。

他是眼前之人唯一的救贖,意識到這點,晏誠的心防徹底崩碎,潰不成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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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想搞個四五千的,沒寫到,嗚哇啊啊,爺就是廢物。jpg

明天中午或者下午更,看我會不會睡過頭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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