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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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 章
“覺得什麽？”淩千盛面對他突然拋過來的問題，神色如常地高傲不屑，“又不是拍電視劇，一環套一環，打怪嗎？”
阿澤在他一旁點點頭：“說得也是。要真有的話，肯定被抓到啦。”
其他人都只當任啟秋是在詢問淩千盛的想法，並沒有多想什麽。
而只有那件事的當事人任啟秋卻因此陷入回憶。
那時候也是因一場和現在相似的誤會，或者說誣告而掀起了輿論壓力，帶來了不小的校園霸淩和孤立。
Omega指控他的發小趁發情期襲擊了他，但是查過監控後並未發現他們有什麽交集，而Omega也說不出個所以然，最後遵循疑罪從無的原則。
但校園裏的議論並沒有因此停歇。他的發小在看監控的時候意外看見Omega和淩千盛有過接觸，於是為了分散大家的註意力，他就擅自指責起淩千盛也有嫌疑。當時這件事給淩千盛也造成了不小的困擾。
不過，如果他們那時沒去看監控，發現不了淩千盛和那個Omega說過話，會不會也連累不到淩千盛？
任啟秋正回想著，擡頭不小心和淩千盛對視，木然地撞進他的眼睛裏。
見他一直盯著自己，任啟秋索性把話說開：“找我有事？”
淩千盛反而搖了搖頭：“沒有。”
因為習慣了這家夥總是不時監視著自己，任啟秋並沒有把這點小插曲記掛在心裏，反倒是加深了一些猜測。
也許這些猜測可以幫他回答淩千盛困惑了他許久的那個問題——到底是什麽事傷害了淩千盛並讓他介懷這麽多年？
等夜深之後，任啟秋見離夜店開工的時間還早，所以在臨近閉店的時候，就讓阿澤他們先早點回去，他來收尾。但淩千盛卻執意要和他一起待到閉店。
“你白天的話是什麽意思？你也覺得當年的事情和我有關？”淩千盛在他鎖門的時候，終於開口質問他。
任啟秋將視線從他身上抽回，此時店內漆黑一片，後面的路燈照過來，將他們的身影清晰地映射在玻璃上。
他後面一直想找時間和淩千盛對峙，沒想到淩千盛先找上他，給他一個機會開口。
任啟秋垂眼看著自己的倒影：“沒有。只是覺得有些巧合。”
“什麽巧合？”
“今天的事正巧幫我想起那件類似的事情。上次是周嘉琛，這次是我。“
“所以呢？”
“所以我在想，是不是因為我幫了倒忙。如果我沒有帶周嘉琛去看監控，他就不會看到你，後面那些事情也不會發生。”
“這和你有什麽關系？你做好人去幫他，他自己來找我麻煩，和你又有什麽關系？”
任啟秋一直虛握的手突然攥緊：“如果不是我起了這個頭，你也不會因此被孤立啊。”
他現在才想起來懺悔了。當時的他借口那可是十多年的發小而放過周嘉琛，然後帶著私心去接近被孤立的淩千盛，成為他身邊唯一的依靠。可是沒多久，他這個依靠又立馬從淩千盛身邊抽離。
聽到淩千盛現在還會為自己開解，他覺得自己真是個小人。
“你不會覺得這點小事就會讓我討厭你吧？”淩千盛突然笑了，眼裏充滿輕蔑，“該令人作嘔的是周嘉琛，又不是你。”
於他而言，不如說這點小事幫忙揭露了周嘉琛那惡心的嘴臉。
任啟秋轉頭困惑地看向淩千盛：“不是這個，那還能是什麽？”
“之前已經給過提示了，是在你認識我之前發生的事。”
身後的路燈將淩千盛籠罩在白光裏，給他鍍上一層冰冷外殼。
任啟秋盯著淩千盛，黑夜裏的光亮得他視野發白：“我認識你之前發生過多少事情，你這樣為難我真的有意思嗎？”
“再想想吧，很接近了。”
淩千盛留下這句話後，就轉身走向和他相反的方向。
任啟秋被他拋棄在無盡漫長的黑夜裏，只有星辰和困惑與他作伴。
在他們認識之前，有發生過和這些類似的事情？可他在高中之前都沒見過淩千盛。長得這麽有特點的人，他怎麽會記不住？
而淩千盛在那個事件裏又扮演哪個角色呢？
任啟秋邊琢磨著，邊轉過身往地鐵站走去，淩千盛遺留給他的糟糕情緒讓他這一天一夜都疲憊不堪。
等結束夜場的工作後，他也沒回去補覺就直接趕往咖啡店。因為店長臨時有事，他就答應調到上午的排班。盡管在開店之前躺了兩三個小時，但下午和店長換完班後，他衣服也沒換就累得在休息室裏睡著了。
等他再醒過來，已經是太陽西下的時辰。
任啟秋拖著異常疲憊的身體回去，打算沖個澡再去上夜班。可剛轉開門鎖，他就聽到屋裏傳來一陣歡聲笑語。
他起初以為是淩千盛帶人回來，但路過客廳後看見那道熟悉的背影，他立馬又加快了步速。
任啟秋一臉意外地質問沙發上的人：“外公您怎麽在這兒？”
坐在沙發裏的男人身材清瘦，鼻梁上架著副金絲邊眼鏡，渾身散發著讀書人自帶的書卷氣，看起來就是個和藹親切的老人家。
老人家扶了扶眼鏡，責怪道：“都住在一個城市裏，你不來看我們，我就來看看你。”
“我這不忙嗎？過段時間放假了我就回去。”任啟秋提著口氣，有些急促，“走吧，我送您回去。”
“我這才坐了多久就趕我走了？都交了男朋友還同居了也不和家裏說，是要等結婚了再帶回去啊？”外公也不急著走，反而坐在原地對他連連發問。
“誰和您說的？”任啟秋皺起眉看向淩千盛，對方則是一臉無辜地看著他。
“咱們這兒說大也不大，你談朋友這事又不是多見不得人，多多少少總會傳到我和你外公耳朵裏的。”
他外公本來也不覺得外孫談戀愛是件該多興師動眾的事，只是聽說他談的是個男Alpha，家裏的老古板立刻就催促他過來探探究竟。
任啟秋一聽就猜到是上次來鬧事的那兩個人在他這裏沒撈著好處，又轉頭去找他們倆老人家告狀了。
“說到這個，剛好這周末回家吃頓飯吧，你外公昨天釣了條大魚，特地養著等你回去吃。”外公清了清嗓子，瞧了對面的淩千盛一眼，“小淩也一起回去吧，你不是學藝術的嗎？我剛好有幾幅字畫你幫我看看。”
“我們不是那種……”任啟秋見外公誤會加深，立馬解釋道。
“好啊。”但淩千盛卻成了豬隊友，出乎意料地應允下來。
“不行，你——”
任啟秋正要辯解，淩千盛卻站起來攬住了他的肩膀，強硬地把他往懷裏按。
“對，我最近是比較忙，但是你之前不是也說要找機會帶我回去見見你家人嗎？你放心，我會特地安排時間出來的。”
“……”
任啟秋試圖掙脫出去，但淩千盛卻拉緊了他，掐得他肩膀發疼。
更令任啟秋沒想到的是，他的外公看見這種蹩腳的演技、尷尬的恩愛，竟然不為所動，甚至還深信不疑。
外公呵呵地笑起來：“那就這麽定了，這周六我們一起吃個晚飯。”
等任啟秋送完外公再回來，身心俱疲的他看見淩千盛跟個沒事人一樣坐在畫架前，心裏的怒火頓時又燃了起來。
“你又想幹什麽啊？”任啟秋想發火，但因為太過於疲憊而顯得有氣無力，就像輛打不著火的老柴油車。
“幫你啊。如果那兩個人再找上你家來呢？”淩千盛運轉畫筆，一道碧藍在畫布上緩緩展開。
“我不需要你幫忙。”任啟秋一屁股陷到沙發裏，胡亂地抓了抓頭發，“你這簡直和攪渾水沒兩樣。”
“是嗎？”淩千盛頓了頓，筆尖又轉向另一個方向，“看你這樣為難也挺令人快樂的。”
任啟秋沈下一口氣，對他這樣的挑釁已經不會再像以前那樣激動了。
他看著畫布上初具成型的一片海：“我想了一晚上也沒想出來，我到底哪裏得罪你了？”
淩千盛勾起嘴角，糾正道：“是傷害。”
任啟秋放棄思考，任憑情緒推動他往前走：“你哪只眼睛看得出我舍得傷害你？”
淩千盛放下筆，望著那片碧藍的海：“你的存在就是在傷害我啊。”
“你……”任啟秋楞了一下，隨後一臉震驚地彈了起來，“你不會是我爸出軌對象的兒子吧？”
“……從來不知道你的想象力這麽豐富啊。”
淩千盛扯了扯嘴角，重新提筆往海上添了一葉小舟。
任啟秋自覺莽撞，又坐回沙發裏。
他深感疲累，但又勉強自己去思考。等他擡頭想說些什麽，一看見那幅還正在創作的畫，話到了嘴邊又都給忘了。
“奧德修斯還沒找到桃花源啊。”
聽到他的聲音響起，淩千盛筆下一滯，很快又抹上幾點顏料遮蓋失誤。
“他現在是離開桃花源。因為發現和他想的不一致。”
“那他接下來要去哪兒呢？找下一個桃花源？”
“不，他還會回去。他只是一時被蒙蔽了。”
任啟秋沈默半響後，站起來：“周六記得把時間空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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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覺得什麽？”淩千盛面對他突然拋過來的問題，神色如常地高傲不屑，“又不是拍電視劇，一環套一環，打怪嗎？”
阿澤在他一旁點點頭：“說得也是。要真有的話，肯定被抓到啦。”
其他人都只當任啟秋是在詢問淩千盛的想法，並沒有多想什麽。
而只有那件事的當事人任啟秋卻因此陷入回憶。
那時候也是因一場和現在相似的誤會，或者說誣告而掀起了輿論壓力，帶來了不小的校園霸淩和孤立。
Omega指控他的發小趁發情期襲擊了他，但是查過監控後並未發現他們有什麽交集，而Omega也說不出個所以然，最後遵循疑罪從無的原則。
但校園裏的議論並沒有因此停歇。他的發小在看監控的時候意外看見Omega和淩千盛有過接觸，於是為了分散大家的註意力，他就擅自指責起淩千盛也有嫌疑。當時這件事給淩千盛也造成了不小的困擾。
不過，如果他們那時沒去看監控，發現不了淩千盛和那個Omega說過話，會不會也連累不到淩千盛？
任啟秋正回想著，擡頭不小心和淩千盛對視，木然地撞進他的眼睛裏。
見他一直盯著自己，任啟秋索性把話說開：“找我有事？”
淩千盛反而搖了搖頭：“沒有。”
因為習慣了這家夥總是不時監視著自己，任啟秋並沒有把這點小插曲記掛在心裏，反倒是加深了一些猜測。
也許這些猜測可以幫他回答淩千盛困惑了他許久的那個問題——到底是什麽事傷害了淩千盛並讓他介懷這麽多年？
等夜深之後，任啟秋見離夜店開工的時間還早，所以在臨近閉店的時候，就讓阿澤他們先早點回去，他來收尾。但淩千盛卻執意要和他一起待到閉店。
“你白天的話是什麽意思？你也覺得當年的事情和我有關？”淩千盛在他鎖門的時候，終於開口質問他。
任啟秋將視線從他身上抽回，此時店內漆黑一片，後面的路燈照過來，將他們的身影清晰地映射在玻璃上。
他後面一直想找時間和淩千盛對峙，沒想到淩千盛先找上他，給他一個機會開口。
任啟秋垂眼看著自己的倒影：“沒有。只是覺得有些巧合。”
“什麽巧合？”
“今天的事正巧幫我想起那件類似的事情。上次是周嘉琛，這次是我。“
“所以呢？”
“所以我在想，是不是因為我幫了倒忙。如果我沒有帶周嘉琛去看監控，他就不會看到你，後面那些事情也不會發生。”
“這和你有什麽關系？你做好人去幫他，他自己來找我麻煩，和你又有什麽關系？”
任啟秋一直虛握的手突然攥緊：“如果不是我起了這個頭，你也不會因此被孤立啊。”
他現在才想起來懺悔了。當時的他借口那可是十多年的發小而放過周嘉琛，然後帶著私心去接近被孤立的淩千盛，成為他身邊唯一的依靠。可是沒多久，他這個依靠又立馬從淩千盛身邊抽離。
聽到淩千盛現在還會為自己開解，他覺得自己真是個小人。
“你不會覺得這點小事就會讓我討厭你吧？”淩千盛突然笑了，眼裏充滿輕蔑，“該令人作嘔的是周嘉琛，又不是你。”
於他而言，不如說這點小事幫忙揭露了周嘉琛那惡心的嘴臉。
任啟秋轉頭困惑地看向淩千盛：“不是這個，那還能是什麽？”
“之前已經給過提示了，是在你認識我之前發生的事。”
身後的路燈將淩千盛籠罩在白光裏，給他鍍上一層冰冷外殼。
任啟秋盯著淩千盛，黑夜裏的光亮得他視野發白：“我認識你之前發生過多少事情，你這樣為難我真的有意思嗎？”
“再想想吧，很接近了。”
淩千盛留下這句話後，就轉身走向和他相反的方向。
任啟秋被他拋棄在無盡漫長的黑夜裏，只有星辰和困惑與他作伴。
在他們認識之前，有發生過和這些類似的事情？可他在高中之前都沒見過淩千盛。長得這麽有特點的人，他怎麽會記不住？
而淩千盛在那個事件裏又扮演哪個角色呢？
任啟秋邊琢磨著，邊轉過身往地鐵站走去，淩千盛遺留給他的糟糕情緒讓他這一天一夜都疲憊不堪。
等結束夜場的工作後，他也沒回去補覺就直接趕往咖啡店。因為店長臨時有事，他就答應調到上午的排班。盡管在開店之前躺了兩三個小時，但下午和店長換完班後，他衣服也沒換就累得在休息室裏睡著了。
等他再醒過來，已經是太陽西下的時辰。
任啟秋拖著異常疲憊的身體回去，打算沖個澡再去上夜班。可剛轉開門鎖，他就聽到屋裏傳來一陣歡聲笑語。
他起初以為是淩千盛帶人回來，但路過客廳後看見那道熟悉的背影，他立馬又加快了步速。
任啟秋一臉意外地質問沙發上的人：“外公您怎麽在這兒？”
坐在沙發裏的男人身材清瘦，鼻梁上架著副金絲邊眼鏡，渾身散發著讀書人自帶的書卷氣，看起來就是個和藹親切的老人家。
老人家扶了扶眼鏡，責怪道：“都住在一個城市裏，你不來看我們，我就來看看你。”
“我這不忙嗎？過段時間放假了我就回去。”任啟秋提著口氣，有些急促，“走吧，我送您回去。”
“我這才坐了多久就趕我走了？都交了男朋友還同居了也不和家裏說，是要等結婚了再帶回去啊？”外公也不急著走，反而坐在原地對他連連發問。
“誰和您說的？”任啟秋皺起眉看向淩千盛，對方則是一臉無辜地看著他。
“咱們這兒說大也不大，你談朋友這事又不是多見不得人，多多少少總會傳到我和你外公耳朵裏的。”
他外公本來也不覺得外孫談戀愛是件該多興師動眾的事，只是聽說他談的是個男Alpha，家裏的老古板立刻就催促他過來探探究竟。
任啟秋一聽就猜到是上次來鬧事的那兩個人在他這裏沒撈著好處，又轉頭去找他們倆老人家告狀了。
“說到這個，剛好這周末回家吃頓飯吧，你外公昨天釣了條大魚，特地養著等你回去吃。”外公清了清嗓子，瞧了對面的淩千盛一眼，“小淩也一起回去吧，你不是學藝術的嗎？我剛好有幾幅字畫你幫我看看。”
“我們不是那種……”任啟秋見外公誤會加深，立馬解釋道。
“好啊。”但淩千盛卻成了豬隊友，出乎意料地應允下來。
“不行，你——”
任啟秋正要辯解，淩千盛卻站起來攬住了他的肩膀，強硬地把他往懷裏按。
“對，我最近是比較忙，但是你之前不是也說要找機會帶我回去見見你家人嗎？你放心，我會特地安排時間出來的。”
“……”
任啟秋試圖掙脫出去，但淩千盛卻拉緊了他，掐得他肩膀發疼。
更令任啟秋沒想到的是，他的外公看見這種蹩腳的演技、尷尬的恩愛，竟然不為所動，甚至還深信不疑。
外公呵呵地笑起來：“那就這麽定了，這周六我們一起吃個晚飯。”
等任啟秋送完外公再回來，身心俱疲的他看見淩千盛跟個沒事人一樣坐在畫架前，心裏的怒火頓時又燃了起來。
“你又想幹什麽啊？”任啟秋想發火，但因為太過於疲憊而顯得有氣無力，就像輛打不著火的老柴油車。
“幫你啊。如果那兩個人再找上你家來呢？”淩千盛運轉畫筆，一道碧藍在畫布上緩緩展開。
“我不需要你幫忙。”任啟秋一屁股陷到沙發裏，胡亂地抓了抓頭發，“你這簡直和攪渾水沒兩樣。”
“是嗎？”淩千盛頓了頓，筆尖又轉向另一個方向，“看你這樣為難也挺令人快樂的。”
任啟秋沈下一口氣，對他這樣的挑釁已經不會再像以前那樣激動了。
他看著畫布上初具成型的一片海：“我想了一晚上也沒想出來，我到底哪裏得罪你了？”
淩千盛勾起嘴角，糾正道：“是傷害。”
任啟秋放棄思考，任憑情緒推動他往前走：“你哪只眼睛看得出我舍得傷害你？”
淩千盛放下筆，望著那片碧藍的海：“你的存在就是在傷害我啊。”
“你……”任啟秋楞了一下，隨後一臉震驚地彈了起來，“你不會是我爸出軌對象的兒子吧？”
“……從來不知道你的想象力這麽豐富啊。”
淩千盛扯了扯嘴角，重新提筆往海上添了一葉小舟。
任啟秋自覺莽撞，又坐回沙發裏。
他深感疲累，但又勉強自己去思考。等他擡頭想說些什麽，一看見那幅還正在創作的畫，話到了嘴邊又都給忘了。
“奧德修斯還沒找到桃花源啊。”
聽到他的聲音響起，淩千盛筆下一滯，很快又抹上幾點顏料遮蓋失誤。
“他現在是離開桃花源。因為發現和他想的不一致。”
“那他接下來要去哪兒呢？找下一個桃花源？”
“不，他還會回去。他只是一時被蒙蔽了。”
任啟秋沈默半響後，站起來：“周六記得把時間空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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