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9章 見證

關燈
第39章 見證

“你真的讓人很沒有辦法哎。”貝爾摩德走後, 迪諾放下勺子嘀咕。

琴酒露出淡淡的微笑:“我以為你早就知道了。”

“你還沒加入的時候,根本不是這樣的,”迪諾這樣說著, 望向琴酒的眼神帶著滿溢出來的笑意, 比起抱怨或者指責, 更像是在撒嬌, “那時候你超級聽話的。”

“我很肯定我從來沒有‘超級聽話’過。”琴酒指出。

“絕對有,我上當了, ”迪諾哼哼,“怪不得你在資料上是那樣的。”

“很遺憾, 你沒機會退貨了。”琴酒輕松地說道。

“我才沒有這個打算——”迪諾用力強調,他把點心盤子推到桌子中間, 站起身來,“走吧, 你不是說沒時間嗎?而且我也不太喜歡在這麽多人面前談家族內的事情。”

“關於這一點,我倒是覺得您遲早要習慣的。”雖然這麽說, 但琴酒還是配合地起身, 跟上迪諾的步伐, 臨出門時,他回眸掃視一圈,留給看似忙碌的甜點店一個意味不明的笑。

偽裝成顧客、服務員等的所有人:……

是琴酒真的脾氣變好了,還是說我們都上了他的死亡名單?

不管別人是怎麽想的, 從甜品店裏走出來的兩人倒是頗為輕松, 他們慢悠悠地往停車場的方向走去, 依然很有逛商場的氛圍。

“你說, 他們該不會把後廚的人都換了吧?”迪諾語氣輕快地說,“我還覺得那蛋糕挺好吃的呢, 下次來的時候不會吃不到了吧。”

“不至於,”琴酒肯定地回答,“我們是隨機進的店,不管是哪一方的勢力,都沒有這麽多人手。”

不如說,能有那麽幾個人被替換進去,已經是琴酒大放水的結果了,就像現在,要是他願意,當然也可以繞開監控和跟蹤者,只是沒什麽必要而已,

“那就好,”迪諾愉快地表示,“你剛才突然指著服務員說是貝爾摩德的時候我都嚇了一跳,還以為組織的勢力已經這麽無孔不入了呢。”

這話當然有誇張的成分,迪諾可是裏包恩帶出來的,要論神出鬼沒,貝爾摩德這點程度在他那還排不上號,不過驚訝也是真的,店是迪諾自己選的,可謂十分隨機,能立刻混上來端盤子,而不是被截胡,足以看出貝爾摩德功力深厚。

“組織確實滲透了很多地方,不過大概並不包括甜品店,”琴酒笑了笑,“今天這就只是貝爾摩德的個人愛好而已。”

“好吧,不管怎麽說,我也算是對組織有了那麽一點了解……”雖然這了解好像怪怪的。

迪諾這麽想著,繼續說道:“而且,你要這麽說的話,有這方面愛好的人好像還挺多的。”

他知道此時還有不少“路人”在關註著他們,但既然沒有了那種強烈的被圍觀感,說話也就沒什麽顧忌了。

“畢竟算是個大事,”琴酒點頭,他大概能猜到情報屆對此的關註,“無所謂,讓他們猜吧。”

他在流言蜚語方面一向有種出人意料的淡定,畢竟是連和朗姆傳緋聞都經歷過的人,這世上也沒什麽能讓琴酒暴動的假新聞了。

迪諾就沒有這種釋然的心境,聞言嘴角抽了抽:“我能理解他們在意你的消息,但我只是陪你來的呀。”

琴酒隨口接話:“我記得加百羅涅的情報價格不算低。”

“你的情報價格也不低啊,我還買過,”迪諾聳肩,“……啊,該不會以前那些情報都是這麽來的吧,所以才是那樣的。”

他簡直有點恍然大悟了,琴酒一時無語:“組織很少會當著別人的面談事情。”

對一個以玩神秘著稱的團體而言,總是暴露在人前簡直和自殺無異,這次會采取這樣的形式,無非是被琴酒逼到了這地步,不得不跟隨對方的節奏罷了。

“也是,”迪諾也想到了這一點,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所以你才來這裏……買手機?”

如此張揚直白的行動,基本上就是在告訴組織,要談只能公開談了。

琴酒點頭:“帶上點第三方做個見證。”

倒不是怕組織撕毀條約——現在這個情況組織根本沒有什麽可撕毀的,這個見證主要是見證琴酒的跳槽,正式宣布他和組織一刀兩斷。

還是那句話,要坐實就坐到最實。

迪諾顯然也想到了琴酒這麽做的原因,一時間沈默下來,眸中透出某種感懷的情緒,正巧已經走到了停車場,他加快腳步,走到車子邊上,拉開車門,轉過身看著琴酒等待他過來。

這次行程的全部交通工具,最終都是由迪諾決定的,他在一開始倒是很躍躍欲試地想要實現自己開帝諾載琴酒的諾言,但想想把車漂洋過海運過來的麻煩,最終還是選擇了原本就放在日本的一輛跑車。

從低調的角度上來說,是完全不及格的,正好坐車的兩人都並不低調。

琴酒的步幅沒有什麽變動,等他走到車子另一邊,同樣拉開車門的時候,便聽到對面的迪諾嘆了口氣。

“所以你是真的讓人很沒有辦法。”他望著琴酒,低聲說道,“我剛才還在想,等會兒一定要好好質問你,現在完全質問不出來了啊。”

琴酒凝望迪諾數秒,然後微笑道:“你可以直說,剛才商場裏發生了一場兇殺案,現在他們應該顧不上我們。”

迪諾一怔:“啊?”

“和我沒關系,”琴酒立刻表示,他頂多就是在覺察到不對勁的時候沒有阻攔,“巧合而已。”

當然這個巧合可能會引發一些不必要的聯想,但那和他也沒什麽關系。

他一邊這樣說著,一邊已經很熟練地開始檢查車子——這車本身是加百羅涅準備的,肯定不會有什麽問題,但他們剛才離開了這麽久,難保上面不長出什麽竊聽器或者炸彈之流。

迪諾看著他熟練的樣子,忍不住嘀咕:“你們日本黑手黨真是……不講究啊。”

手段簡樸但是好用是吧,一點都不避諱的啊。

“現在是‘他們’了,”琴酒糾正他,很快地完成了查驗工作,“走吧。”

被這麽一打岔,迪諾都快忘記自己剛才想要說什麽了,直到車子開上街,他才想起來——於是忍不住又感嘆了一遍琴酒這人真的很不好對付。

在某種程度上幫了迪諾一把的是東京的車流,再怎麽高級的跑車,在城市的街道上都不可能開出多麽漂亮的成績,等到又一個紅燈的時候,迪諾終於看著前車的尾燈,下定決心開口了。

“所以說,”被打岔那麽多次之後,現在迪諾出口的話已經完全沒有了質問的意味,反倒帶了一點無奈,“你應該提前和我商量一下的。”

“你睡著了。”琴酒顯然早就知道對方要說什麽,立刻非常幹脆地回答。

迪諾被他這幹脆利落的回答噎了一下,片刻之後,才無語道:“我又不是一直在睡覺。”

不知道為什麽他說得還有點心虛,可能是和琴酒比起來自己真的多出了不少睡覺時間。

“但這個計劃是我在飛機上做的,你真的在睡覺。”琴酒仍然很堅持。

迪諾更無奈了,雖然大家都知道在說什麽,但琴酒這人想要兜圈子的時候也是一樣能扯:“你明知道這並不是睡不睡覺的問題——我是說過,對組織的這些事情都交給你自己決定,但是,這不代表我可以不顧你的安危。”

“我剛才沒說什麽,因為不想和你在那裏爭論,”他嘆了口氣,“但要是你出事了我肯定會打上門去的,那個協議不就完全沒有意義了嗎。”

“我知道,”面對首領的直白表達,琴酒的回答還是一樣的快,語氣甚至變得更堅定了,“所以我的意思是,我不會出事。”

他這話出口的瞬間,迪諾倏然一怔。

一瞬間,他無比慶幸車子正堵在路上,否則自己可能真會如羅馬裏奧說的那樣,搞出車禍來——現在他心裏湧起來的這種情緒應該不是驚訝,卻比驚訝更加深刻,讓迪諾一時間失神。

他轉過頭望向琴酒,後者的神情很平靜,像是……當初說到“喜歡組織”的時候一樣,在談論什麽客觀事實。

真是種特別不講道理的自信,但又讓人忍不住想要相信。

琴酒註視著首領那覆雜的神情,很輕地笑了笑。

“我知道你很在意部下,”他看著迪諾的眼睛,溫和地說道,“也不打算勸你改變,但是,boss,你得承認我的實力,我不會有事的,我會證明給你看。”

迪諾瞪著他半晌沒有說話,一直到後面的車子開始按喇叭……他像是終於回神一樣連忙踩下油門,語氣有點飄忽:“我當然知道……但是,為什麽要把自己置於危險的境地中呢?”

“可能是因為我喜歡吧,”琴酒淡淡地說,“這你也知道的。”

迪諾看著面前的道路,感到喉嚨發幹,他有點想說自己不知道,但最終只是發出了一聲嘆息:“好吧,我早該想到的,這就是你喜歡組織的原因嗎?”

“原因之一,很有可能,”琴酒點頭,“我也想不到多少它值得我喜歡的地方。”

迪諾低低地笑出聲來,語氣輕松多了:“我倒是能想到很多喜歡加百羅涅的原因,比如說——我確信你不會有事的,以加百羅涅的名義。”

他並沒有註意到,自己的語氣和琴酒方才微妙的相似。

短暫的沈默之後,琴酒回答:“好。”

“對了,”隨後,他像是剛才並未進行過這一場對話一樣,若無其事地接著說道,“你剛才吃的蛋糕,不用擔心以後吃不到。”

“我會做。”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