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組織得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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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組織得散
——boss怎麽會放棄琴酒呢？？
在迪諾心生困惑的時候, 這個問題，已經以放大無數倍、重覆無數遍的形式，在無數組織成員的腦海裏盤旋了一天。
他們倒不是不能接受, 事實上組織裏還是有不少人對此喜聞樂見的, 但樂意歸樂意, 大家依然很震驚, 震驚到組織暗網已經崩掉了，並由於伏特加無心工作而至今還卡在首頁那句“boss是老年癡呆了嗎？？？”上。
組織裏的人對琴酒的看法各不相同, 但大家至少都承認一點，那就是這人確實是組織的好員工, 有用且忠心，之前那段時間組織裏的混亂也證明了, 在沒有琴酒的情況下，組織雖然沒有立刻散了, 但運作明顯大出問題。
而他這次犯的事可大可小，往大了說確實是有疑似的不忠行為, 往小了說則可能就是去賺了點外快, 甚至當初boss說了琴酒是去加百羅涅辦事的, 說不定這事都在boss意料之內。
畢竟只是幫加百羅涅辦點事，又不是投了FBI。
所以，就像沒人覺得琴酒真的叛逃了一樣，先前也沒人覺得boss真會認為琴酒叛逃了, 還直接發出追殺指令。
——當然, 指令就只是個指令, 沒有具體的執行人員, 畢竟執行人員這不是跑了嗎。
之前大家在暗網裏拱火，也只是想要boss給出強有力一點的懲處, 畢竟琴酒之前搞事的時候boss基本上都是隨便降個職了事，沒幾天就會因為缺人手又給升回來，已經讓人不爽很久了。
誰想這次boss竟然來了個大的，足夠很多人震驚+浮想聯翩了。
難道boss眼裏就這麽揉不得沙子，琴酒這種級別的人，出去賺個外快都不行？還是說boss真的掌握了什麽琴酒跑路的證據？
要是前者，那boss老年癡呆了，組織得散；要是後者，那琴酒都跑路了，組織更是得散。
思來想去，組織藥丸。
組織有問題。
躺在床上的迪諾在又翻來覆去了半個小時之後，再次得出了和組織成員們相似的結論。
他對琴酒在組織裏的分量沒有那麽了解，但對這人的能力還是很有認識的，因為這點不大不小的事情就直接把這樣一個強力且忠心的成員推出去，還是涉及追殺層面的徹底往外推，組織沒點問題實在說不通。
可是話又說回來，雖然這種行為非常可恨，但要不是組織有毛病，迪諾也不能那麽順利地把琴酒拉進加百羅涅來，因此他的情緒一時間非常覆雜。
怪不得琴酒說組織很糟糕……但就是面對這麽糟糕的組織，在被這樣背叛之後，琴酒說起它的時候依然談不上恨意。
他依然能坦率地說出自己不能放下的事實，能自然地說起回組織的行程（雖然是回去殺人的），哪怕之前就有征兆，哪怕他已經經歷了一段時間的冷靜期，這份克制也已經足夠可怕了。
因為組織對琴酒來說並不是可有可無的東西，他確實在乎組織，而不只是把它當作一個提供工作的場所而已。
迪諾之前就有這樣的感覺，琴酒對組織的情感，和自己對加百羅涅的情感或許是近似的，但他們之間不同的地方在於，迪諾就是加百羅涅，而組織並不屬於琴酒。
所以迪諾能盡自己所能地讓加百羅涅變成自己想要的樣子，而琴酒並不能改變那個糟糕的組織，現在他甚至不能與之同在了，他只能看著。
迪諾徹底睡不著了。
睡不著的不止迪諾一個。
boss發出追殺令的時間是日本的淩晨，但組織的成員遍布世界各地，因此許多組織成員和偽組織成員們或是已經熬過一個晚上，或是正要開始熬夜，也有剛熬到一半的，總之，大家在不睡覺這一點上達成了莫名的一致。
其中，偽組織成員們當然更忙一點，打兩份工是這樣的。
對臥底們來說，琴酒跑路——不管是真跑還是假跑，因為什麽而跑——總的來說當然是件好事，哪怕是還沒怎麽見過他的人都多少聽說過琴酒的名聲，知道此人對臥底的看法和手段，這種危險人物離開組織，怎麽想都是值得高興的事。
然而，這事發生得太過突然，高興中也就摻雜了不少別的情緒。
畢竟，琴酒只是跑了，又不是死了，他今天能跑路，之後也有可能回來，而他們現在為此加的班卻是不會消失的。
真組織成員們在搞事和想辦法保全自身的同時，還能有些空閑去看看暗網修好沒，和同事抱怨一下boss的老年癡呆，或者想想能不能從中得利。而臥底們除了得完成上述事項避免暴露之外，還得分析組織這波動向的原因，試探能否借此對組織造成更多打擊，向身後的機構匯報，接受新形勢下新的任務，想辦法拿到更多的情報……事情多得足以讓人窒息。
畢竟組織再怎麽看上去藥丸，也不是一時半刻的事，他們還得在這灘本來就已經很渾濁的水裏沈浮許久，不能不小心謹慎。
甚至於，他們還得研究加百羅涅到底是個什麽樣的地方，為什麽琴酒會跑到那裏去，對方對組織又是什麽看法，會不會影響到對組織的行動……原本應付一個組織已經夠煩了，萬一意大利那邊要摻和進來，麻煩程度還得更上一層樓。
各種事情都要考慮，加班的當然不只是這些尚在組織內部的成員，他們身後的機構中，負責組織相關事務的團隊成員們也得跟著加班，真正做到了上下一心，公平加班，人人平等。
而且，會往組織裏派臥底的也不只是官方機構，還有其他黑色團體，就算沒有臥底，組織鬧出這麽大的動靜，地下世界裏說是人盡皆知也不為過，因此，毫無疑問，各大地下組織當中也都有那麽一部分成員沒法好好休息，正在打著哈欠分析組織將來可能的動向，大一些的試圖從中得利，小點的主要避免被殃及。
所以，琴酒這事一出，可以說全世界都有一大堆人開始被迫加班和熬夜，不知道在心裏把琴酒和組織boss咒罵了多少個來回。
此時，世界各地因組織突然發癲而被迫熬夜、停止休假、加班幹活、因為之前的分析有誤被上司辱罵……的壞蛋和一部分好人們，或許會感謝迪諾·加百羅涅的所作所為。
因為，在實在睡不著了的情況下，迪諾終於艱難地半夜爬出床鋪，經過短暫的糾結之後，把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之一）也給叫醒了。
琴酒穿著睡衣，站在自己的房門前，看著眼前剛成為自己上司的年輕人，神情有點茫然：“你睡不著，所以……？”
“我覺得還是童話故事的問題，”迪諾困得不行，頭腦已然不太轉了，表情卻莫名地堅定，“拜托你了，Gin！”
琴酒萬萬沒想到，自己加入加百羅涅之後的第一個任務，是給首領念睡前故事。
雖然不是沒念過吧……但他還是對自己答應加入加百羅涅——或者說答應當初那個任務——的決定產生了一點懷疑。
又或許，他來到這裏的第一天，在床頭看到這本書的時候，就不應該翻開來。
這樣想著的時候，琴酒已經把屋裏唯一的一把椅子拉到床頭的位置，他在椅子上坐下，打開床頭燈，然後翻開了那本《海的女兒》。
迪諾穿著花紋睡衣躺在他的床上（當然，嚴格來說這也是迪諾的床），姿勢很乖巧，難免讓人想起當日在醫療室裏的樣子，唯一的區別是瞧著比當時更疲倦了，大概今天發生的事情對他來說確實有點耗費精力。
……即便如此也不是半夜把下屬叫醒給自己念童話故事的理由吧，要說耗費精力，琴酒自己才是那個耗費精力最多的人。
但光看迪諾這樣躺著的樣子，完全看不出能幹得出這種事情來，如果只說外貌的話，倒是和故事裏的王子角色頗為相似。
……這個王子是不是也差點被美人魚幹掉了來著？
我為什麽要說“也”？
琴酒撫了撫額，看到迪諾有點困惑地睜開眼看過來，似乎在疑惑自己為什麽還沒開始念，神情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無辜極了。
他頓覺更無奈了，趕在boss開口前，將書翻到之前念了一半的位置，垂下眸，用平板無波的聲音念道：“她覺得每一步都像在錐子和利刀上行走……”
迪諾立刻又乖乖把眼睛閉上了。
琴酒的語速並不快，意大利語畢竟不是他的母語，不過給兒童看的童話書裏的文字也不困難，他還是沒什麽磕絆地順暢讀下去了，只是語句不帶一絲感情，儼然是個念書ai，可能ai都更有感情一點。
這篇童話故事他雖然聽說過，但完全沒在意，此時哪怕是在讀，故事情節都幾乎沒有滑過大腦，只是單純地念過那些字句，這樣沒有感情的朗讀並未持續太久，當故事進展到王子將要結婚的段落時，琴酒便停下了。
迪諾睡著了。
童話故事竟然真的有用。
琴酒放下書，望向床上的人，床頭昏黃的燈光照射在迪諾安靜的睡臉上，經受過失眠的折磨之後，現在他看起來睡得特別舒服，幾乎把半個臉都埋進了枕頭裏，昏暗的燈光下，金色的頭發反射出溫暖的光輝。
琴酒凝視他那看著十分享受的臉幾秒鐘，嘆了口氣。
明明是個很優秀的首領，卻又總是像孩子一樣，果真是被寵大的。
加百羅涅和組織……是兩種截然不同的麻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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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oss怎麽會放棄琴酒呢？？
在迪諾心生困惑的時候, 這個問題，已經以放大無數倍、重覆無數遍的形式，在無數組織成員的腦海裏盤旋了一天。
他們倒不是不能接受, 事實上組織裏還是有不少人對此喜聞樂見的, 但樂意歸樂意, 大家依然很震驚, 震驚到組織暗網已經崩掉了，並由於伏特加無心工作而至今還卡在首頁那句“boss是老年癡呆了嗎？？？”上。
組織裏的人對琴酒的看法各不相同, 但大家至少都承認一點，那就是這人確實是組織的好員工, 有用且忠心，之前那段時間組織裏的混亂也證明了, 在沒有琴酒的情況下，組織雖然沒有立刻散了, 但運作明顯大出問題。
而他這次犯的事可大可小，往大了說確實是有疑似的不忠行為, 往小了說則可能就是去賺了點外快, 甚至當初boss說了琴酒是去加百羅涅辦事的, 說不定這事都在boss意料之內。
畢竟只是幫加百羅涅辦點事，又不是投了FBI。
所以，就像沒人覺得琴酒真的叛逃了一樣，先前也沒人覺得boss真會認為琴酒叛逃了, 還直接發出追殺指令。
——當然, 指令就只是個指令, 沒有具體的執行人員, 畢竟執行人員這不是跑了嗎。
之前大家在暗網裏拱火，也只是想要boss給出強有力一點的懲處, 畢竟琴酒之前搞事的時候boss基本上都是隨便降個職了事，沒幾天就會因為缺人手又給升回來，已經讓人不爽很久了。
誰想這次boss竟然來了個大的，足夠很多人震驚+浮想聯翩了。
難道boss眼裏就這麽揉不得沙子，琴酒這種級別的人，出去賺個外快都不行？還是說boss真的掌握了什麽琴酒跑路的證據？
要是前者，那boss老年癡呆了，組織得散；要是後者，那琴酒都跑路了，組織更是得散。
思來想去，組織藥丸。
組織有問題。
躺在床上的迪諾在又翻來覆去了半個小時之後，再次得出了和組織成員們相似的結論。
他對琴酒在組織裏的分量沒有那麽了解，但對這人的能力還是很有認識的，因為這點不大不小的事情就直接把這樣一個強力且忠心的成員推出去，還是涉及追殺層面的徹底往外推，組織沒點問題實在說不通。
可是話又說回來，雖然這種行為非常可恨，但要不是組織有毛病，迪諾也不能那麽順利地把琴酒拉進加百羅涅來，因此他的情緒一時間非常覆雜。
怪不得琴酒說組織很糟糕……但就是面對這麽糟糕的組織，在被這樣背叛之後，琴酒說起它的時候依然談不上恨意。
他依然能坦率地說出自己不能放下的事實，能自然地說起回組織的行程（雖然是回去殺人的），哪怕之前就有征兆，哪怕他已經經歷了一段時間的冷靜期，這份克制也已經足夠可怕了。
因為組織對琴酒來說並不是可有可無的東西，他確實在乎組織，而不只是把它當作一個提供工作的場所而已。
迪諾之前就有這樣的感覺，琴酒對組織的情感，和自己對加百羅涅的情感或許是近似的，但他們之間不同的地方在於，迪諾就是加百羅涅，而組織並不屬於琴酒。
所以迪諾能盡自己所能地讓加百羅涅變成自己想要的樣子，而琴酒並不能改變那個糟糕的組織，現在他甚至不能與之同在了，他只能看著。
迪諾徹底睡不著了。
睡不著的不止迪諾一個。
boss發出追殺令的時間是日本的淩晨，但組織的成員遍布世界各地，因此許多組織成員和偽組織成員們或是已經熬過一個晚上，或是正要開始熬夜，也有剛熬到一半的，總之，大家在不睡覺這一點上達成了莫名的一致。
其中，偽組織成員們當然更忙一點，打兩份工是這樣的。
對臥底們來說，琴酒跑路——不管是真跑還是假跑，因為什麽而跑——總的來說當然是件好事，哪怕是還沒怎麽見過他的人都多少聽說過琴酒的名聲，知道此人對臥底的看法和手段，這種危險人物離開組織，怎麽想都是值得高興的事。
然而，這事發生得太過突然，高興中也就摻雜了不少別的情緒。
畢竟，琴酒只是跑了，又不是死了，他今天能跑路，之後也有可能回來，而他們現在為此加的班卻是不會消失的。
真組織成員們在搞事和想辦法保全自身的同時，還能有些空閑去看看暗網修好沒，和同事抱怨一下boss的老年癡呆，或者想想能不能從中得利。而臥底們除了得完成上述事項避免暴露之外，還得分析組織這波動向的原因，試探能否借此對組織造成更多打擊，向身後的機構匯報，接受新形勢下新的任務，想辦法拿到更多的情報……事情多得足以讓人窒息。
畢竟組織再怎麽看上去藥丸，也不是一時半刻的事，他們還得在這灘本來就已經很渾濁的水裏沈浮許久，不能不小心謹慎。
甚至於，他們還得研究加百羅涅到底是個什麽樣的地方，為什麽琴酒會跑到那裏去，對方對組織又是什麽看法，會不會影響到對組織的行動……原本應付一個組織已經夠煩了，萬一意大利那邊要摻和進來，麻煩程度還得更上一層樓。
各種事情都要考慮，加班的當然不只是這些尚在組織內部的成員，他們身後的機構中，負責組織相關事務的團隊成員們也得跟著加班，真正做到了上下一心，公平加班，人人平等。
而且，會往組織裏派臥底的也不只是官方機構，還有其他黑色團體，就算沒有臥底，組織鬧出這麽大的動靜，地下世界裏說是人盡皆知也不為過，因此，毫無疑問，各大地下組織當中也都有那麽一部分成員沒法好好休息，正在打著哈欠分析組織將來可能的動向，大一些的試圖從中得利，小點的主要避免被殃及。
所以，琴酒這事一出，可以說全世界都有一大堆人開始被迫加班和熬夜，不知道在心裏把琴酒和組織boss咒罵了多少個來回。
此時，世界各地因組織突然發癲而被迫熬夜、停止休假、加班幹活、因為之前的分析有誤被上司辱罵……的壞蛋和一部分好人們，或許會感謝迪諾·加百羅涅的所作所為。
因為，在實在睡不著了的情況下，迪諾終於艱難地半夜爬出床鋪，經過短暫的糾結之後，把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之一）也給叫醒了。
琴酒穿著睡衣，站在自己的房門前，看著眼前剛成為自己上司的年輕人，神情有點茫然：“你睡不著，所以……？”
“我覺得還是童話故事的問題，”迪諾困得不行，頭腦已然不太轉了，表情卻莫名地堅定，“拜托你了，Gin！”
琴酒萬萬沒想到，自己加入加百羅涅之後的第一個任務，是給首領念睡前故事。
雖然不是沒念過吧……但他還是對自己答應加入加百羅涅——或者說答應當初那個任務——的決定產生了一點懷疑。
又或許，他來到這裏的第一天，在床頭看到這本書的時候，就不應該翻開來。
這樣想著的時候，琴酒已經把屋裏唯一的一把椅子拉到床頭的位置，他在椅子上坐下，打開床頭燈，然後翻開了那本《海的女兒》。
迪諾穿著花紋睡衣躺在他的床上（當然，嚴格來說這也是迪諾的床），姿勢很乖巧，難免讓人想起當日在醫療室裏的樣子，唯一的區別是瞧著比當時更疲倦了，大概今天發生的事情對他來說確實有點耗費精力。
……即便如此也不是半夜把下屬叫醒給自己念童話故事的理由吧，要說耗費精力，琴酒自己才是那個耗費精力最多的人。
但光看迪諾這樣躺著的樣子，完全看不出能幹得出這種事情來，如果只說外貌的話，倒是和故事裏的王子角色頗為相似。
……這個王子是不是也差點被美人魚幹掉了來著？
我為什麽要說“也”？
琴酒撫了撫額，看到迪諾有點困惑地睜開眼看過來，似乎在疑惑自己為什麽還沒開始念，神情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無辜極了。
他頓覺更無奈了，趕在boss開口前，將書翻到之前念了一半的位置，垂下眸，用平板無波的聲音念道：“她覺得每一步都像在錐子和利刀上行走……”
迪諾立刻又乖乖把眼睛閉上了。
琴酒的語速並不快，意大利語畢竟不是他的母語，不過給兒童看的童話書裏的文字也不困難，他還是沒什麽磕絆地順暢讀下去了，只是語句不帶一絲感情，儼然是個念書ai，可能ai都更有感情一點。
這篇童話故事他雖然聽說過，但完全沒在意，此時哪怕是在讀，故事情節都幾乎沒有滑過大腦，只是單純地念過那些字句，這樣沒有感情的朗讀並未持續太久，當故事進展到王子將要結婚的段落時，琴酒便停下了。
迪諾睡著了。
童話故事竟然真的有用。
琴酒放下書，望向床上的人，床頭昏黃的燈光照射在迪諾安靜的睡臉上，經受過失眠的折磨之後，現在他看起來睡得特別舒服，幾乎把半個臉都埋進了枕頭裏，昏暗的燈光下，金色的頭發反射出溫暖的光輝。
琴酒凝視他那看著十分享受的臉幾秒鐘，嘆了口氣。
明明是個很優秀的首領，卻又總是像孩子一樣，果真是被寵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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