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91章 心愛,心愛,心中所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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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英群驚訝地擡頭看著呂翠翠。

“媽, 你要把心愛送人?”孫英群不敢置信地問道。

“你看你這孩子,說的怎麽那麽難聽呢!

我自己的親孫女,我怎麽可能舍得送人呢。我是說,把心愛落在親戚家的戶口上。

一樣姓鄭, 這不還是咱們自己家的孩子。

而且, 我帶著孩子回東北住兩年。你放心,我是不會帶著孩子回農村的。

我帶著孫女在城裏買房子, 住幾年, 你跟承業生了兒子, 我就帶著心愛回來。這樣咱們一家不就團圓了。

趁孩子小,帶出去養幾年,她自己也記不住。

往後回來還是你的女兒不是。”呂翠翠放柔了聲音說道。

“可是,可是, 那心愛就不是我跟承業的女兒了。

她成了別人家的孩子。以後等孩子長大了, 問我為什麽不要她,我怎麽說。

不行,我, 不能把自己的女兒送給別人。

心愛是我的骨肉, 我不能把她送給別人當女兒。”孫英群並沒有被呂翠翠說服。

她甚至想從呂翠翠手裏把自己的女兒抱回來。仿佛心愛在呂翠翠的懷裏就會被呂翠翠帶走送人一樣。

呂翠翠沒有跟孫英群搶孩子,輕輕地把看似還睡著的小心愛交到孫英群手裏。

孫英群又重新把女兒抱在懷裏之後, 看著女兒閉著眼睛的小臉, 孫英群才有了一絲真實感。

這是她的女兒, 她的親骨肉。

“小群,媽真的沒有把咱家孩子送人的意思。

我當年那麽苦, 不是也守著承業嗎。我也是想讓承業有個好前程才把他落在了我妹妹家的戶口上。

你看,現在承業不一樣還是我兒子。

媽是過來人,也是個女人,知道你對孩子的心思。從自己肚子裏爬出來的孩子,怎麽可能給別人。

可是,現在整個國家的政策都是這樣,咱們也是沒有辦法呀。

你跟承業又都是有軍職的人,咱們留著心愛,你跟承業就沒機會了。

你還這麽年輕,又不是不能生,就給承業生個兒子吧,就當媽求你了。”呂翠翠說道最後居然抹起眼淚來。

“來,讓我看看這丫頭。”坐著一直沒說話的鄭文強開口說道。

老公公的話孫英群還是不能拒絕的。輕輕地把心愛小妹妹遞到鄭文強的懷裏。

鄭文強這輩子都沒抱過這麽小的小嬰兒,手腳僵硬地接過小娃娃。呂翠翠也湊過來,近距離指導鄭總司令抱孩子的姿勢和手法。

兩個加起來快一百二十歲的老頭老太太,跟小小一團的鄭心愛小朋友大眼瞪小眼地對視了半天。

鄭總司令笨拙地用一只胳膊擎著包在繈褓裏的小嬰兒,整個肩膀僵硬的如同木頭樁子。

鄭總司令還是在心愛出生的頭一天看到過這個小娃娃。

當時小娃娃極具視覺沖擊力的外觀,讓鄭總司令很是懷疑了一把人生。

好在經過了幾周的自我修覆,小娃娃的外觀已經變得可以讓人接受了。鄭心愛小朋友不愧是鄭承業和孫英群的女兒。

小臉看著白凈可愛。黑葡萄粒似的眼睛大而有神。

不知是不是血脈親情,此時的鄭總司令心裏泛起一陣柔情,這是他的孫女,他的親孫女。看著身體裏流著他的血的小家夥。

鄭總司令皺紋縱橫的老臉上露出一個發自內心的笑容。

這也是,鄭文強自鄭軍死後,臉上的第一個微笑。

“看看,咱們孫女好看吧!

我跟你說,心愛跟承業小時候簡直是一模一樣。

你瞧那眼睛,這精氣神,一看就是咱們鄭家的孩子。

你看,她看你呢!你快跟咱們孫女問聲好!

乖孫女,我是奶奶!我是奶奶。”呂翠翠抱了鄭心愛小朋友好幾次,還是頭一次心愛小妹妹正眼看她。

這可是把呂翠翠給樂壞了。

可是,鄭總司令就沒有呂翠翠那麽游刃有餘了。

現在鄭總司令不但肩膀僵硬,連聲帶都僵硬了。跟鄭心愛小朋友深情對視了良久,才憋出了一句:嗯!好看!是我孫女。

原來鄭總司令也是一個隱性的顏控。

只有過了他的標準的,才是他孫女。和著,前幾天,鄭總司令還沒有完全承認鄭心愛小妹妹的血緣呢。

白白凈凈地鄭心愛小妹妹也不知道是哪根筋不對了,居然對著鄭文強的老臉笑了。

小嘴裂開,露出了裏面光禿禿的牙花子。

“他爹,你看,孫女沖你笑呢!

我說這小玩意兒,也是個看人下菜碟的主兒。

怎麽我抱了她這麽久,都沒沖我露個笑臉。這爺爺一上手,這小東西就笑開了花了。”呂翠翠語氣中酸味十足地說道。

不但是她,連孫英群都伸頭看了鄭文強懷裏的小嬰兒一眼。

這孩子其實不但不哭,也不怎麽笑。

就連孫英群這個當媽的也很少能得到鄭心愛小妹妹的笑臉。

孫英群看了看自己笑呵呵的女兒,又看了看自家老公公那溝壑縱橫的老臉。

這閨女到底是什麽品味。難道鄭總司令的老臉上有什麽隱藏的美感。

又偷偷摸摸地瞄了瞄正忙著跟自家閨女對視的老公公,請原諒孫英群實在是沒辦法從自家老公公被萬有引力肆/虐了六十多年的老臉上發現任何美麗。

孫英群也只能在心裏安慰自己,小嬰兒的視力還沒有發育完全,她是分不清美醜的。

鄭心愛小妞笑看了自家爺爺一會兒,可能是審美疲勞了。打著小哈欠,眨了眨又大又黑的眼睛,在不太舒服的臂彎裏拱了拱,又閉上眼去睡過去了。

小家夥挑起了小波瀾之後,自己徑自睡去了。留下大人們還依舊低頭瞧著她,滿眼的柔情。

鄭文強突然也有些不舍把這麽可愛的小妞落在別人家的戶口上了。

說什麽都姓鄭,還是自家的孩子,那些其實都是自己騙自己的。

說白了,他們還是要把小閨女送人。意志堅定的鄭總司令有那麽一瞬間的沖動想要反悔,想要把這個小精靈留在自己的身邊。

可是,一想到,留下她,自己唯一的兒子就沒有再給他生孫子的機會了。

鄭總司令還是把自己的柔軟深深藏在心臟的角落裏,為了孫子,只好委屈這個小孫女了。大不了,今後,自己在經濟上,多補貼補貼這小孫女。

“小群,我們也不跟你拐彎抹角了。

小軍沒了,我們就承業一個兒子了,我不能讓鄭家在承業這代斷了根。

我們也實在是沒有辦法,才想出這個辦法的。

雖然這不是一個好主意,但是,也實在是沒有別的方法了。

難道真的說心愛是個傻子嗎?”鄭總司令漸漸放松了自己的臂膀。繈褓中的小嬰兒仿佛也感覺舒服了些,睡著的小臉上浮起一絲笑容。

鄭總司令強迫自己不去看懷裏可愛的小嬰孩。

他也不知道自己,再看到自家孫女的笑容之後,會不會心軟地把人留下。

可是,政策就是政策。即便是他身居要職,他依舊只是這個國家的一份子,他左右不了國家的政策,只能服從。

但是,人又怎麽可能沒有私心呢。

鄭文強政治覺悟再高,也抵不過他想要孫子的欲望。

在他看來“絕戶門”是一個非常惡毒的詛咒。他不能讓他的鄭家變成絕戶門。尤其是他兒媳婦還能生,他們家也不缺錢的情況下。

“爸,我不是不想生,我就算是退伍生孩子,也沒問題。

我孫英群不差錢,如果說交了罰款就能生,我立馬就交個萬八千的,多生幾個。

就像烏日娜,這不都懷上第三個了。

可是,我不能把自己的孩子送給別人。心愛是我跟承業的孩子,我把她看成自己的眼珠子。我是絕對不能讓人把她抱走的。”孫英群堅決地回道。

“你說什麽胡話,退伍就能解決問題嗎?再說,你退伍,難道讓承業也跟著你退伍嗎?

承業用命換來的前程難道讓他就這麽退伍。

孫英群,我沒想到你原來是個這麽自私的女人。”鄭文強又恢覆了他的領導臉。

而且,他看著孫英群的目光裏充滿了敵意。

“我不會把我的女兒送給別人的,誰都不行!”孫英群也高聲說道。

呂翠翠在一旁想要安撫這兩個人。她覺得上了別人家的戶口本也並不影響骨肉親情。就如同,她跟鄭承業。

鄭承業雖然叫了她三十年的大姨,但是,現在依舊把她視作母親。她老了,不是也跟著自己兒子過日子。

呂翠翠和鄭承業之間的母子之情,並沒有因為稱呼的改變而產生任何變化。

作為母親,是肯定不會願意把自己的孩子送人的,但是,慢慢說,總會說動孫英群的。

如果孫英群愛鄭承業,也如同鄭承業愛她一樣深,那麽孫英群就應該為自家男人著想。難道她孫英群就這麽眼睜睜地看著鄭承業變成絕戶門嗎。

可是,我們的鄭總司令久居高位,已經很久很久沒被人拒絕過了。

孫英群的拒絕在他看來就是不懂事,自私。她自己是全了跟心愛的母女情份,但是卻把丈夫鄭承業給害的後繼無人。

這簡直就是自私自利的行為。

“他爹,你少說兩句!

小群,你也別激動,咱們再商量…”呂翠翠試圖勸說兩人。

可是鄭總司令並沒有接受呂翠翠的建議。

他嚴肅地盯著孫英群,沈聲說道,“哦,誰都不行?毛那鄭軍呢?

我兒子年紀輕輕地就為了救你被車撞死了。

鄭軍死的時候,連個後人都沒有,你就忍心讓他百年後連個給他燒紙叫爹的人都沒有嗎?

心愛這條命也可以說是鄭軍用自己的性命換回來的,把心愛過繼給鄭軍,當小軍的後人,這你總不能拒絕吧。”

鄭文強的話如同釘子一樣直接釘進了孫英群的大腦。尖銳的疼痛在孫英群的腦瓜仁裏攪動。

她怎麽可能忘了鄭軍,那個曾經玩笑著說,要讓她把女兒過繼給他,當他的女兒的桃花眼青年。

當時桃花眼青年是怎麽說的來著:如果孫英群生了女兒,就過繼給他,然後孫英群就有機會再給鄭承業生兒子了。

孫英群的腦海了就好似有一部放映機,播放著當時,桃花眼青年的笑臉。

鄭軍當時笑的那麽真誠,就好像過繼她的女兒,對他來說是一件極其開心的事一樣。

抑制不住的生理鹽水沖入孫英群的眼眶。

她和她的女兒都虧欠鄭軍,而且虧欠的不是金錢而是一條命。

鄭文強鄭總司令,除了面對自家的兩個女人的時候,是拎不清的。

在面對外人的時候,卻如同一把鋒利的尖刀。他既能馬上找到他人的弱點,又能毫不猶豫的把利刃捅進去。

孫英群可以拒絕任何人過繼她的女兒,但唯一拒絕不了的就是鄭軍。尤其是桃花眼青年,生前還玩笑的跟她提過過繼心愛的事。

雖然,當時的兩人都沒有把這當會事。可是現在,難道孫英群真的忍心讓鄭軍連個後人都沒有嗎?

那個在生命最後一刻,還不忘索要她的承諾的桃花眼青年…

孫英群的眼淚最終還是滴落了。

鄭文強陰沈地看著孫英群,他知道,只要孫英群還有點良心,就不會拒絕把心愛過繼給鄭軍。

鄭軍是她們母女的救命恩人。

雖然鄭總司令的行為是令人不齒的挾恩圖報,但是,現在老司令也管不了那麽許多了。

他六十多年的生命中,傳宗接代的思想烙印太過深沈。

生一個男孩把鄭家傳下去的理念已經不僅僅是印在他的腦子裏,而是容在他的血液中,沈積在他的骨頭裏。

鄭文強和呂翠翠那一代人,不論後來如何塑造人格。他們的人生觀和價值觀都是在傳統,封建的環境中鑄就的。

男孩才是家裏的根苗,這一傳統理念已經在他們那一代人的心裏根深蒂固了。

任何人,任何政策都不可能撼動。傳宗接代在他們心中的重要性,尤其是鄭文強,這種事業有成的男人心中,是無可替代的重要。

積攢了一輩子的事業,他最先想到就是扶自己的兒子,當自己的接班人。而一輩子積攢下來的家業,當然也是要傳給自己的兒孫,才算是圓滿。

鄭文強和呂翠翠都會不擇手段地逼迫孫英群答應把孩子送人,只不過呂翠翠的手段更加懷柔,語氣以勸導為主。

而鄭文強卻是用強硬的手段,孫英群所拒絕不了的理由,逼得孫英群不得不點頭。

經過了長久的沈默,這次不愉快的談話在孫英群的嚎啕大哭中結束。

鄭文強還要逼孫英群給個明確答案。

但是,呂翠翠攔住了他。

把孫英群逼得太緊也不好。鄭軍的救命之恩在那擺著呢。

現在鄭軍的屍體還在醫院停屍房躺著呢,追悼會也沒辦呢。主要是齊娟的事又湊到了一起,讓鄭總司令一下子,焦頭爛額起來。

不過鄭軍的烈士頭銜算是板上釘釘了。今後骨灰也能進烈士陵園。

程老在其中也使了不少力。這個軍委大佬是真心喜歡鄭軍這個小夥子。程老曾經也是全心全意地栽培鄭軍的。

可惜,世事弄人,大好青年就這麽喪命在車輪下。程老也為鄭司令唏噓不已。

在面對自己的家人的時候,程老甚至說過:得回老鄭還有個兒子,否者,這鄭軍一沒,老鄭也就算是完了。

不過即便是這樣,鄭文強的身體幾乎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衰老。

他急切地想要在自己的有生之年,看到鄭承業的兒子,他的孫子出世。所以,鄭總司令才會用這麽激烈的言辭刺激孫英群。

在鄭文強的眼裏,孫英群欠了他們鄭家一條命,給鄭家生孫子也是應該應分的。

“小群呀,你別生你公公的氣。

小軍確實可憐!

你也別怪我們老思想,封建迷信。你現在也有了女兒,你也應該能理解我們做父母的心思。

哪個做父母的不希望給自己的孩子最好的。小軍走的匆忙,也沒個後人,按理說,承業是他哥,過繼給他一個孩子也不過分。

你說對吧!

再說,小軍沒家沒業的,孩子會落在你公公家的戶口,這不跟咱們自己家的孩子一樣嗎。

快別哭了。

讓你朋友們看到了不好。而且女人坐月子流眼淚傷眼睛。”呂翠翠走近孫英群,用手輕輕攬過她的肩。

鄭文強依舊冷硬地坐在那。但是懷抱著鄭心愛小妹妹的手臂卻越來越放松。心愛小妹妹感覺自己身下的肉床越來越柔軟。

睡夢中的小美妞,又給了抱著她的人一個甜甜的無齒笑容。

鄭文強低頭正好抓住了這一瞬間。

血脈裏泛起的親切感,讓從來都沒有抱過孩子的鄭總司令都不想把自家孫女還給孫英群了。

鄭老頭很想這麽把小心愛抱走。

可惜鄭總司令雖然最近受到了強烈的刺激,但是還沒有達到瘋魔的程度。

在鄭司令的腦袋裏,理智還是占據著大半江山的。把孩子抱走,會極大程度地刺激孫英群,沒有必要。

他知道鄭心愛小朋友落在鄭軍名下,其實就是落在自己家的戶口上。

今後他們家的戶口本上就只剩下他們爺孫倆了。一股相依為命的感覺油然升起。

孫英群是不可能拒絕他的提議的,這一點鄭文強還是有把握的。

一顰姐幫忙送走了孫英群的公公婆婆。孫英群獨自摟著女兒,躺在床上。

此時的孫英群實在是無力應對來自朋友們的關心,她寫了一張,自己睡覺,請勿打擾的字條貼在自己的房門上。

躺在床上的孫英群能聽到一顰姐在她的房門外徘徊了一會兒,最終還是沒有敲響房門進來打擾她。

在一顰姐離開房門口的那一刻,孫英群松了一口氣。

因為,連她自己都覺得自己此時的情緒很不穩定,她十分害怕如果一顰姐沒有眉眼高低地闖進來,自己是否能平心靜氣地跟她說話。

孫英群非常地想要發洩,可是在別人家裏,她又不能弄出太大響動。

她知道,任何風吹草動,一顰姐都會沖進來,看她是否完好無損。

有的時候,他人的過分關心也是一種讓人壓抑的負擔。現在,孫英群就在承受這種負擔。

可是,如果不發洩,孫英群的胸口就好似堵著一團什麽東西一樣,讓她連喘氣都困難。

實在是沒有辦法的孫英群,在房間裏,把自己的衣服都剪碎了。

看著自己喜歡的衣服,孫英群使勁地把它們撕成碎布。

耳朵裏傳來刺啦刺啦,布匹被撕裂的聲音。

平時這種刺耳的聲音,今天卻讓孫英群感覺如此悅耳。

搞破壞是我們從孩提時代就喜歡幹的事,只不過長大之後,作為成年人,我們控制了自己的破壞欲望。

可是,破壞,把一件完好的東西毀掉,確實是一種很好的減壓方式。

這可能就是為什麽,夫妻在吵架的時候,都喜歡摔東西,砸東西的原因吧。

破壞,就是把我們心裏的負面情緒發洩出來,讓可憐的東西代替我們的心和大腦來承受負面情緒所帶來的損傷。

孫英群先用小剪子把完好無損的衣裙上剪上口,然後雙手分別抓住小口的兩邊,同時用力像兩邊拉扯。

無論多麽華麗的布料,被撕成一條一條的之後,都不會有什麽美感。

本來被孫英群喜愛的衣服,也在她不斷地用力撕扯下,變成一團亂蓬蓬地破布。

不過,隨著衣服越撕越碎,孫英群的心情也逐漸平靜了下來。

她不介意給鄭承業再生孩子。對於孫英群來說,第一個孩子是補齊上輩子作為女人的遺憾。她自己並不反感生小孩。

孫英群也十分喜歡小孩,就看她跟吳旭日小朋友的忘年友誼就知道了。

對於鄭文強來說,他好似找到了孫英群的軟肋,逼著孫英群把女兒過繼給鄭軍。

其實,孫英群在心裏,也確實是要把心愛當成鄭軍的孩子來養。

大家都以為孫英群給自己女兒起名心愛,是因為這個孩子是她跟鄭承業的心中所愛。可是,大家都錯了。

孫英群也從來沒有解釋過為什麽她給自己的女兒取心愛這個名字。

心愛,心愛!

孫英群是想要提醒自己曾經對鄭軍許下的承諾。她曾經是一個桃花眼男人的心中所愛,這一世,他們沒有緣分。

下一輩子,她已經把自己許諾給了他。

那個桃花眼男人把自己的心愛給了孫英群,孫英群能生下女兒,能繼續活在這個世上就是因為鄭軍把自己的心愛都給了她。

鄭心愛小妹妹不單是孫英群心愛的小公主,還是一個男人真心愛著孫英群的證明。雖然那個男人再也不能陪在她的身邊了。

那就讓桃花眼男人的心愛繼續陪著她孫英群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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