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79章 紐帶的斷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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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吳瀚急得抓耳撓腮。

雖然他已經有了兩個兒子了, 但是這可是孫英群的女兒。他也想看一看抱一抱。

剛才烏日娜抱了那麽長時間,現在這個老頭又抱著小女嬰不撒手,什麽時候才能輪到他吳瀚呀。

可惜老天並沒有聽到吳小爺的心聲,也可能是聽到了, 不過老天爺並沒有搭理這個奸商的心願。

銀霜把剛剛降生的小寶貝給奪了過去。

“我是小姨了, 我是小姨了!

這是我的外甥女!小乖乖,今後小姨疼你呀!

小姨給你買漂亮衣服, 亮晶晶地首飾, 把你打扮的跟小公主一樣!”銀霜剛剛跟陳大佬一起接受了抱小嬰兒的訓練。

女人天生就有哺育下一代的本能。

銀霜雖然也是第一次抱小嬰兒, 但是抱的有模有樣的。她用手托住小嬰兒的頭,並輕柔地微微搖擺著手臂,讓小嬰兒睡的更舒服。

吳瀚又轉身跟著銀霜。

可惜,銀霜和陳大佬一樣, 對這個小小QQ的小女嬰愛不釋手。誰也沒有要遞給吳小爺的意思。

經過了漫長的等待, 吳瀚終於得償所願地把小嬰兒抱到懷裏。

“長的真不錯,像小群!

這閨女我定下了,以後就給我當大兒媳婦吧!

我想小群會同意的, 哈哈哈…”吳瀚這個奸商把奸商的本色發揮到底。

人家剛剛出生的小女嬰就要拐回去給自家兒子當媳婦。

陳大佬看了他一眼。聽說這小子是小群的好朋友, 也是她的合作夥伴。把他們的補習班買賣辦的紅紅火火的。

家裏條件也不錯。吳家和韓家在部隊裏也都是排得上號的家族。

而且,看樣子, 這小子是真心喜歡小群生的這丫頭。剛剛他媳婦把小丫頭抱出來的時候也是一臉喜色。

陳大佬已經在審視吳瀚所提建議的可行性。

自己的外孫女要是能嫁到吳家也不錯, 畢竟看在小群的面子上, 小女嬰已經得到了未來公公婆婆的喜愛。

高瞻遠矚的陳大佬唇邊露出了一絲滿意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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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晚上,一個集千寵萬轎的小女嬰來到這個世界上。與此同時, 醫院另一端手術室的燈熄滅了。

齊娟和鄭文強同時站起身來,不約而同地快步走到手術室的門口。

一分鐘過去了,沒有人從手術裏走出了。

齊娟覺得這一分鐘,簡直就是世界上最長的一分鐘。她兩只手神經質地交握在一起。手指相互糾纏。

她的心仿佛也被放進了自己的手心,被自己手指不斷地蹂/躪磋磨。

時間還在往前跑,手術室裏依舊沒有動靜。

又過了差不多半分鐘,急診室的主任才從手術室裏走出來。

一身手術服還沒有換掉的中年醫生面對傷者的父母,他平時的同志,只能沈重地對齊娟搖了搖頭。

“對不起,我們盡力了。

實在是多個內臟器官同時衰竭,並伴有大出血。

對不起,請節哀!”中年主任醫生艱難地說出了另人崩潰的結果。

齊娟當時就搖晃著要倒下,還是剛剛動完手術的醫生一把扶住了她。

“齊主任,你要保重呀!

實在是受傷太嚴重了!對不起。”中年主任醫生一手扶著齊娟,又一次低聲道歉。

他希望站在一旁的鄭文強能把齊娟接過去。

夫妻共同面對喪子之痛,互相扶持一下,雖然不能減輕心中的悲痛,但是,畢竟有人分擔一下心裏的悲痛也好呀。

可惜,鄭總司令好似沒有看到齊娟的狼狽一樣。

不,自從聽到了醫生的話,鄭文強的眼裏就什麽都沒有,連吃驚,悲傷都沒有。

鄭司令一向炯炯有神的眼睛裏一片空白。

時間依舊在流逝,但是鄭總司令的腦袋裏一切卻是停止的。

醫生的話仿佛是在他的腦海裏按下了暫停鍵。

還穿著手術服醫生說的每個字他都懂,但是怎麽就沒辦法把這些他熟悉的文字拼湊出完整的意思呢。

鄭文強就這麽直挺挺地站在那,從大腦,到全身肌肉,從軟件到硬件,完全死機了。

警衛員小周果斷地走上前,一把扶住即將倒下的鄭文強。

“司令,司令員同志,您沒事吧?”年輕的小警衛員也不知道該如何安慰鄭司令。

也不知道那個平時一直能言善辯的周秘書死到哪去了,這時候需要他的巧舌如簧了,人卻不見蹤影了。

小周緊張兮兮的看著仿佛瞬間蒼老了幾歲的鄭司令。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在他眼裏,司令員鬢角的白發都仿佛瞬間多了幾根。

鄭文強突然好似斷電重啟了一樣,一邊推開扶著他的警衛員。

跨步到手術醫生的面前,他一眼都沒有看齊娟,而是,一把號住了手術醫生的脖領子。

一輩子只拿過手術刀和鋼筆的醫生,哪裏是老將軍的對手。

一把就被老將軍號到近前。此時,他才發現,一個鐵血將軍的可怕。

鄭文強渾身散發著殺意,手術醫生汗毛都豎起來了。因為直覺告訴他---危險。眼前這個雙眼泛紅的男人真的會殺了他。

“司,司令員同志!

我,我們是真的盡力了。

全醫院最好的設備都用上了,光血就輸了幾千毫升。

可是,可是…

請您務必要節哀!”剛剛進行了一個失敗的大手術,又被總司令精神壓迫的手術醫生身心俱疲,腦門子上滲出一層虛汗。

鄭文強沒有對焦的雙眸中,眼光一閃。反射弧終於把耳朵和大腦又重新鏈接到了一起。

他的小軍就這麽沒有了!他的兒子就這麽沒了。今天早上還跟他微笑道別的兒子,就這麽沒了。

隨著鄭軍年齡的增長,鄭文強經常會感覺自己虧欠這個兒子。

尤其是當鄭軍在軍委,在老程的身邊混得風生水起的時候,鄭文強覺得以前自己對這個小兒子的成見有點深。

這也是因為齊娟總給他一種心機深沈的巫婆的感覺。連帶著對這個女人生的兒子,鄭文強也並不滿意。

當鄭軍上次哮喘住院的時候,鄭文強就意識到了。

無論平時他是多麽忽略鄭軍,鄭軍是他血脈相連的兒子卻是一個不容置疑的事實。看到這孩子躺在醫院裏受苦,他會不自覺地感到心痛。

這可能就是人們常說的血脈的力量。鄭文強對鄭軍的父愛來的太晚,他剛剛笨拙地想要把自己的父愛傾倒在鄭軍身上的時候。

這時候,居然讓他愛的目標沒了。

鄭文強在自己短暫地失神之後,強烈地愧疚和心痛席卷了鄭將軍鋼鐵一般的心。

他從來沒有帶鄭軍出去玩過,他從來沒有跟鄭軍好好談談心,他甚至從來沒有告訴過鄭軍爸爸是愛他的。

然而這一起都來不及了,本應該接受這份父愛的人沒有了。

時隔三十多年,鄭總司令又一次體驗到了,當初大戰之後,就只剩下他和劉山兩個人的心情。但是,這次,這次的心痛更加錐心刺骨,刻骨銘心。

他的小軍沒有了,連跟他吵架都不會了…

鄭文強的眼前一陣一陣的發黑。面前被他揪住脖領子的醫生,嘴巴開開關關還在試圖著說些什麽,但是鄭文強卻一個字也聽不到。

即便是他們兩個連一步之遙都不到。但是,鄭文強就是聽不到醫生在說什麽。也可能是他再也不想從這個該死的醫生嘴裏聽到他不想知道的噩耗。

鄭文強對齊娟這個逼迫他的女人是真心喜歡不起來。

任何一個男人都沒辦法真心喜歡算計自己的女人,即便是這個女人打著喜歡,愛自己的旗號。

鄭文強對齊娟以前是完全冷淡的,但是,後來因為鄭軍,畢竟這個女人是他兒子的親媽,所以鄭文強對齊娟的態度也有所緩和。

可是,此時,鄭文強根本就沒有再看一眼身旁的女人。

一條脆弱的維系鄭文強和齊娟兩人之間的紐帶應聲斷裂。兩人雖然都沒有說什麽,但是,幾乎都能同時聽到紐帶破碎的聲音。

最終鄭文強還是松開了那個倒黴醫生。

如果這時候,有人告訴他只要掐死這個醫生,鄭軍就能覆活的話。鄭總司令連猶豫多不會有,就會直接掐死這個醫生。

可惜,即便是鄭文強殺死全醫院的醫生,鄭軍也不會活過來了。

鄭軍沒有了,從這個時間上消失…

這時候,周秘書從外面急匆匆地趕回來。

直覺告訴他總司令現在的狀態很不好。站在鄭文強身邊的警衛員小周也急忙向他打眼色。

周秘書心裏咯噔一下。

他跟了鄭文強多年,可以說是為數不多的了解鄭總司令的人之一。鄭文強對鄭軍態度的變化他也看在眼裏。

鄭軍調到軍委的手續還都是他給跑的。

雖然鄭文強不經常說,但是,每次提起他這個小兒子,鄭總司令的語氣裏總是免不了驕傲和自豪。

鄭總司令對這個小兒子絕對是寄予厚望的。

而且,從鄭文強的字裏行間,周秘書已經覺察到,鄭司令開始給小兒子在軍委鋪路了。

鄭司令怎麽能受得了白發人送黑發人的痛苦。

仿佛是在印證周秘書的話一樣,鄭文強保持這揪著醫生脖領子的姿勢,緩緩地倒下了。

一旁的警衛員小周,馬上扶住鄭文強,周秘書也慌了手腳。

鄭司令的身體一向不錯,每年體檢都是合格。就連外貌,體形都比那幫肥頭大耳的政界大佬們不知道要好多少倍。

平時鄭司令連感冒,咳嗽都很少發生。

這突然一倒下來,嚇得周秘書都變了調了。

充滿慌張的高亢聲音在手術室的走廊裏響起,“快,快!

你們院長呢!

趕緊安排總司令住院!把你們院長找來!”周秘書沖著還呆楞在那的手術醫生吼道。

倒黴的急救科主任,連手術服都沒有時間換下來,就被迫快步跑向院長室。

而一旁的齊娟,在被醫生扶住了之後,就一直如一座石雕一樣站在一邊。

她看著崩潰軟倒的鄭文強,唇邊泛起一絲詭異的笑容。

一種報覆的快感幾乎要壓過她喪子的痛苦了。

鄭文強不是不喜歡自己生的兒子嗎,怎麽這個他討厭的孩子沒了,他卻這麽激動。

這個她一直愛戀的男子一輩子都好似生活在後悔中。

被她脅迫離婚的時候,後悔在酒精的作用下跟她一夜情。

在齊娟的婚姻中,後悔對不起原配妻子。因為對原配妻兒的愧疚,讓鄭文強冷淡地對待齊娟母子。

現在,鄭文強對鄭軍稍稍好了一些,她的小軍卻沒有了。這次鄭文強又要後悔了。

也不知道,他是要後悔原來對鄭軍不好,還是後悔壓根就不應該對鄭軍好…

在一陣兵荒馬亂中,誰也沒有發現,一直以幽雅華貴著稱的齊主任,即便是看到自己丈夫倒下了,依舊保持著她的那份從容淡定。

手術室等候區的燈光並不明亮,一道陰影正好打在齊娟的身上。

這讓她詭異而又魅惑的笑容更加讓人不寒而栗。

就好似從地獄裏剛剛爬出來的魔鬼,雖然披上了人皮,但是,還沒有協調好臉部的肌肉群。

齊娟此時臉上的這個勉強能稱之為笑容的表情,裏面包含了太多的失望與恨,可能連她自己都沒有辦法完全解析這個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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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逃回辦公室的秦海梅三魂七魄已經嚇掉了一半,剩下的一半也在罷工中。

在她偷偷潛到孫英群身後,推孫英群上大馬路的時候,她的心裏充滿了對孫英群的憎恨。她恨孫英群,她嫉妒孫英群,她一直都希望孫英群能消失。

所以當秦海梅推孫英群的時候,她一點負罪感都沒有。

反之,一絲絲除掉心腹大患的喜悅,和一丟丟有可能再一次接近鄭承業的竊喜占據著她的大腦。

但是,當她看到代替孫英群,鄭軍被大卡車撞飛了出去之後。秦海梅害怕了。

那是一股從腳底直沖發梢的恐懼。

齊娟會殺了她!這就是秦海梅的當時所想,也是一直縈繞在她腦海裏的念頭。

秦海梅已經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回到辦公室的了。

本來就不多的午飯時間,因為去給齊娟送冷面,已經所剩無幾。

秦海梅一頭冷汗地坐在自己的座位上。

一個平時比較要好的同事看她回來後,關心地問道,“海梅,你這是怎麽了?

外面太熱了嗎?這秋老虎可列害了。動不動就一身汗。

快去喝點水,別一會兒再中暑了!”

秦海梅的理智不得不暫時回籠。

“可不是嗎?外面都要熱死了!

我這還真是有點頭暈。一會兒得跟趙主任請一會兒假。”秦海梅說著,用手抹了一把額頭。好像洗臉一樣,抹了一手的汗水。

同事看她也不像是在裝假,被抹掉汗水得額頭仿佛一瞬間就又掛滿了汗珠。

尤其是秦海梅的臉上慘白,怎麽看都是一副十分不舒服的樣子。

“那你快去吧!

剛才我看趙主任才進她的辦公室。現在,一定就在裏面。

要是不舒服,就趕緊回家休息一下。

可別小病拖成大病就不好了。”同事一臉擔心地說道。

秦海梅渾渾噩噩地回到家。今天齊麗休息在家,看到自己女兒無精打采地回來了忙迎上去。

“海梅,怎麽了?

怎麽才半天就回來了?瞧你這一頭汗!

要不要我給你找點藥吃?”齊麗快步走過來。

可惜,秦海梅根本沒有在意齊麗的好意。

正相反,現在秦海梅一看到齊麗,就會不自主地想到齊娟,這個她恐懼的源泉。

“我沒事!就是有些累了,回來睡一會兒!

行了,行了,你別再圍著我轉了。轉的我頭都暈了。

你忙你自己的去吧!我一個人進屋睡一覺就好了。”秦海梅不耐煩地回道。

“哦!那好吧!

你快進屋睡吧,有什麽事就叫我,我就在客廳,今天哪都不去。”齊麗看著秦海梅進屋的背影說道。

秦海梅已經再無力應付齊麗的。

她現在的腦子很亂裏面全都是鄭軍被大卡車撞飛的畫面。

秦海梅跟鄭軍並不親厚,主要是鄭軍跟誰都好似拽的跟二五八萬似的。而且,秦海梅從小就怕鄭軍這個小霸王。

而且,秦海梅還知道鄭軍就是齊娟的眼珠子,命根子。

任何傷害到鄭軍的人和事都是在與齊娟為敵。秦海梅已經不敢在往下想了,躲進被窩裏的女人像一只陰溝裏的老鼠一樣瑟瑟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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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英群生產之後就陷入了沈睡,今天對她來說已經太過驚心動魄,她已經實在無力去面對任何驚濤駭浪了。

說她逃避也好,說她太累了也行,反正,孫英群把自己關在周公的夢裏,不願意出來。

她甚至都沒有再次詢問關於鄭軍的事情。

孫英群做了一個光怪陸離的夢,兩世的記憶糾纏在一起,讓她分不清重生的這一世到底是真的,還是自己的美夢。

所有熟悉面孔都在她的眼前晃悠,兩世裏不同的人物彼此糾纏,彼此交叉。就好似,請客吃飯,把所有的人都聚到一起了似的。

但是,孫英群的夢裏卻沒有那個桃花眼青年。

仿佛剛才在她分娩的時候,青年跟她告別之後,就真的是永別了一樣。

孫英群在個色面孔中仔細的尋找,可惜,連上一世經常一起做臉的官太太的臉都出現在她的夢裏。

可是,那個熟悉的桃花眼青年的臉卻怎麽也找不到。

但即使這樣,孫英群也不想從夢裏走出來。她不想面對關於鄭軍的任何消息,也不想面對其他任何人。

可惜時間不會因為任何人意願而改變,第二天孫英群被餓醒了。

她的身邊一個人都沒有。孫英群環顧四周,是一間單人病房,靠墻邊有一張小小的陪護床。

孫英群還記得上次她幫烏日娜接生,暈了之後住院也是這樣的單人病房,也是一樣靠墻邊的小小陪護床。

那次她一睜眼就看到桃花眼青年在她身邊,不但給她帶來了安全感,還給她帶來了美味的食物。

但是這次,她的病房裏空蕩蕩的一個人都沒有。

這次孫英群手上沒有礙眼的針頭,可能是孩子生出來之後,孫英群已經沒事了吧。

想要坐起來的孫英群突然有一種力不從心的感覺。她頭一次覺得自己的身體居然如此沈重。委屈和失望如同潮水一樣席卷了孫英群。

她是一個如此失敗的人,獨自一個人躺在醫院裏。

病房的房門被打開,文芳領著呂翠翠走了進來。

“怎麽了?怎麽還哭起來了?

你哪疼,還是哪裏不舒服?要不要叫醫生?”文芳一臉驚慌地奔到孫英群的床前。

這時候孫英群才意識到,自己不知不覺中已經淚流滿面了。

呂翠翠也走過來,“別哭了!

月子裏哭,傷眼睛。生了女兒也,也沒事。

雖說現在是獨生子女了,但是也不是完全沒有辦法的。

回頭,我跟你公公商量商量…”呂翠翠試著把自己的臉擺出一個柔和的表情。可惜她失敗了。

孫英群明顯可以感覺到呂翠翠的情緒並不高。

其實孫英群並不是因為生了女兒才哭泣,她的眼淚是因為沒有人陪伴。

可是,看著這樣的呂翠翠,孫英群也懶得解釋了。她願意怎麽想就讓她自己想去吧。

文芳在一旁趕緊接話道,“是,是!人都說第一胎生女孩好,以後能幫媽媽照顧弟弟呢。

小群是個有福氣的,下一胎一定生個兒子!”

呂翠翠敷衍地笑了笑,沒說什麽。

“阿姨您坐。一會兒我把您孫女抱出來給您看看!長的跟老鄭可像了!

今後一定是個大美女!”文芳幫呂翠翠拉過一把椅子。

孫英群覺得文芳有些過了,沒有必要把呂翠翠當老佛爺供著。她孫英群是生了女兒,但是那又怎麽樣呢。

女兒是她的,跟她呂翠翠有什麽關系,呂翠翠跑她面前來擺什麽臉色。

孫英群的臉色也變得很差。

文芳看到兩婆媳臉色都很差趕緊出來打圓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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