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3章 陳家家底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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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顰姐, 你就放心吧!吳瀚他們那麽能賺錢,你還怕今後沒錢花呀!

實在不行,就,就讓我們家旭日認你當幹兒子!你對這小子這麽好, 他叫你一聲幹媽, 這小子也不虧。”烏日娜把自家白胖的大兒子抱過來。

吳瀚沒想到,他爺們了一把, 他老婆比他還爺們, 直接就把自己大兒子送人當幹兒子了…

孫英群也沒想到腦回路迥異的烏日娜會來這麽一出。

把兒子送給別人當幹兒子, 不需要先跟兒子他爹商量一下嗎。雖然這小子是從你肚子裏爬出來的,但是,人家戶口本上可是明明白白地寫著---吳!旭日。

吳瀚的一臉菜色和一顰姐臉上欣喜的表情那叫一個相映成輝。

看著這麽高興的一顰姐,吳瀚也只好硬著頭皮不給自家婆娘拆臺。不過, 晚上, 吳瀚還是仔細叮囑,千萬不能把大兒子認別人當幹媽的事告訴家裏。

吳家是一個比較傳統的家庭,對於認幹親這種事還是挺看重的。

吳瀚可不想, 在自家兒子面前再重溫以前年輕時代, 被老爹用皮帶教訓的慘痛經歷。尤其是兒子越來越大了,這會讓他這個當爹的在自家兒子面前很沒面子的有麽有。

大家本來是沒當回事的, 畢竟幹親, 並不是什麽真正意義上的法律關系。

只不過有的人家比較講究, 不願意讓自家孩子隨便認外人當幹親。有的人家比較隨意,也就當是孩子叫著玩而已。

可是, 一顰卻當真了。

當場就把自己脖子上的一塊系著紅繩的水潤白凈的玉佩摘下來,套在了吳旭日小朋友的脖子上。

“我們家原來祖上曾經出過大官。我爸說,清朝的時候,還有族人中過榜眼呢。

後來家道不行了,但是,我們姐弟倆這一人一塊的玉佩卻是好東西。聽說是祖上留下來的東西。

今天,幹媽就把它送給旭日了。”一顰不由分說地幫旭日調整了紅繩的長短,讓那塊晶瑩剔透的玉佩正好掛在小旭日的小胸脯上。

旭日小弟弟發揮吃貨本色,抓起來就要往嘴裏送。

嚇的烏日娜感覺攔住他的小胖爪。

“這可不行,這一看就是貴重東西,怎麽能隨隨便便就給這個臭小子。要是磕了碰了得多心疼呀!”說著烏日娜就要動手把旭日脖子上的玉佩摘下來。

可是一顰姐卻攔住了烏日娜的手,並且繼續幫旭日小弟弟調節紅繩的長度,直到小旭日不能在把玉佩塞進嘴裏為止。

“烏日娜你先別忙著拒絕!

我這玉佩本來就是留著傳家的。我這輩子…唉,不提了。

今後,只要小旭日叫我一聲幹媽,不論他是叫著玩的,還是真心把我當幹媽,我都會把他當成兒子的。

這個玉佩就當是我傳給我幹兒子的吧!

我聽我爸講,這玉佩是開過光的,帶著對身體有好處。而且,玉帶在身上養人,你就讓旭日戴著吧!”一顰姐調整好吳旭日小弟弟的玉佩後,就把小旭日抱進懷裏。

一歲多的小男孩正是調皮好動的時候。

在一顰姐懷裏左擰右擰旭日小弟,最終發現掛在脖子上的新玩意,只可摸,不可嘗。也就只好吧嗒吧嗒嘴,轉頭開始進攻一顰姐毛衣上的紐扣。

烏日娜還想要推辭,還是吳瀚對她點了點頭。

說實話,現在一顰是最沒有安全感的時候,多年的獨身之後,好不容易開始了一段感情,最終又落得個這樣的結果。

如果以這種方式,能給一顰帶來某種程度上的安全感,吳瀚不介意自己的兒子,帶一帶這個玉質的小飾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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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三,陳興華開著車來接孫英群,在沒離開之前,他交給孫英群一個厚厚的紅包。

孫英群沒有伸手接過來。

陳爸爸有些尷尬地說道,“銀霜和忠國都有。這個是你的,爸爸給你的。你就拿著吧!”說著有往前遞了遞。

孫英群剛想要開口說什麽。

陳興華搶在她開口前又說道,“爸爸知道你不缺錢。

但是這是爸爸的一點心意。你就收下吧!過年給自家孩子包個紅包,這也是我這個當爸爸的一點心意。”

陳興華已經說到這個份上了,孫英群也就不好在拒絕了。接過紅包,並到了謝,還給陳爸爸又拜了一次年。

陳家依舊是低調而又奢華的古舊氣息,紅木的家具,大有來頭的字畫。

陳奶奶已經很老了,她是在銀霜和忠國兩個人的共同摻扶下出來接孫英群的。

孫英群快步走上前,從陳忠國小弟弟的手裏接過了陳奶奶的一只手,並把她扶到沙發上坐下。

老太太穿著舊式的對襟棉服,深藍色的緞子面,講究的盤扣。腳下是一雙手工的黑絨面棉鞋,應該是劉春梅做的。

看到孫英群來了,陳老太很高興,抓著孫英群的手不放,即便是坐在沙發上也沒有松開大孫女的手。

老太太的手上有好多老人斑,而且骨節分明的手摸起來並不十分舒服。但是孫英群還是耐心地一邊握著陳老太的手,一邊跟她聊天。

陳老太時而跟孫英群分享孕期經驗,事而抱怨鄭承業這個當爹的不靠譜。老婆懷孕了自己卻出征了。

語氣裏全是對孫英群必須獨自面對整個孕期的心疼和對鄭承業這個孫女婿的不滿。

人心都是偏的,誇別人國家大義,身先士卒,那都是因為,不是自己親孫女的男人。當兵打仗,令人景仰的同時,也是天經地義的。

但是,如果這人是自己的孫女婿,還在自家孫女懷孕的時候出征了,就變成了不靠譜,不是個好男人…

老太太絮絮叨叨地數落這個不在場的孫女婿,只有當她的言辭上升到政治高度的時候,坐在一旁的陳爸爸才會咳嗽一聲,打斷老太太的話。

畢竟,作為老丈人,他心裏不滿這個女婿,但是作為國人,他還是需要這些人民子弟兵的保護的。

陳忠國小弟弟在一旁看著自家矛盾的老爹,無言地向天花板翻了一個白眼。

這兩年陳忠國小弟弟抽高了好多,而且長得越來越像陳興華,就連狐貍勁也學的有模有樣的。只不過,表面裝相的功夫還差了些火候。

作為大學生有了自己新圈子的陳銀霜小妹妹也變的開朗了好多。

而且這妞不知怎麽的跟劉文那個酒鬼勾搭上了。居然還打電話跟孫英群說,她最喜歡的是孫英群這個姐姐,第二喜歡的就是劉文這個學姐。

這讓孫英群十分後悔,開學之初把劉文這重度精分患者介紹給自家小妹。

轉彎抹角地提醒了自家小妹幾句之後。孫英群卻悲催地發現,陳銀霜小妹妹對總攻氣十足的女性特別推崇。

劉文這個外表高冷,內心二逼的重度精分患者,已經成了陳銀霜今後為之奮鬥的偶像。

孫英群一直在暗自琢磨,是不是也要給陳銀霜物色一個李博文,李大媽式的老公才行。但是這種鳳毛麟角式的男人真心不好找。

不過好在,銀霜才上了大學,劉文跟她的接觸也不是很多。

但是,孫英群真的是低估了偶像的力量。曾經把她當作自己偶像的陳銀霜,為了跟偶像一樣,地獄式覆習了一年,終於得償所願考上了孫英群的大學。

現在的陳銀霜又有了新的偶像,在偶像無窮的感召力之下,她又能做出怎麽一番驚天偉業呢…

劉春梅依舊樸實,純面布的手工棉襖,讓她出得鄉土氣息濃郁。她送給孫英群一雙自己做的黑面棉鞋。

不善言辭的女人,支支吾吾了半天,才憋出一句,“懷著孩子,腳底下得保暖。千萬別凍著了。”

陳爸爸對這種其樂融融的家庭氛圍還是很滿意的。

家宴也沒有發生什麽另人尷尬的事,主要是這次陳老太也學聰明了,為了家庭的團結穩定,人家自己在背後偷偷貼補孫英群。

當得知孫英群懷孕的消息時,陳老太就讓兒子把孫英群獨自約出來,給了孫英群一套精美的漢白玉首飾。

陳興華也給未來的小外孫包了一個極有分量的紅包。

孫英群雖然極力推辭,但是還是抵不住兩位老人的軟磨硬泡,最終還是收下了。

飯後,陳老太興奮地把孫英群和陳銀霜叫到自己房間裏。

陳老太任何時候都毫不掩飾對孫英群的偏愛,主要是因為孫英群跟她年輕的時候長得很像。

老年人就是願意追思自己年輕時代的往事,孫英群的臉龐讓陳老太的陳舊的記憶變得更加鮮活生動。

就像今天,突然心血來潮的陳老太把自己房間裏的電暖器點的足足的,然後讓孫英群和陳銀霜兩姐妹換各式旗袍給她看。

當然,陳老太那堆了滿滿珠寶的嫁妝匣子,也成了不可或缺的道具。

不但如此,陳老太還讓兩姐妹重新梳過了頭發。

一身水藍色無袖高領旗袍的孫英群,簡直就是陳老太年輕時代的翻版。

老太太看著孫英群,目光變得悠遠,仿佛透過孫英群回到了她自己最為光鮮亮麗的歲月。口氣自得而又陶醉地輕聲說道,“那時候在大學的時候,她們都不敢穿無袖的旗袍。

就你們奶奶我敢穿。那時候所有男生都愛盯著我瞧。那眼珠子就好像要掉下來一樣…

後來,你們那個老古董爺爺非得把自己的西裝脫下來給我披著,我不披,他還不幹!

老東西,第二天就竄籠著他老娘去我們家提親。

還信誓旦旦地說什麽,如果我成了他的未婚妻,他就要把我從頭到腳都包起來…

嘿嘿嘿…老東西,才不正經呢,不讓我在外面穿,卻還給我定做了一大堆,讓我只在家裏穿給他看…”

陳老太的聲音很輕,語音裏不無炫耀,就好似一個二八青蔥少女在跟閨蜜們炫耀自己的新男朋友一樣。

她的話裏又滿含了甜蜜,此時孫英群和陳銀霜都知道,她們那個連一張照片都沒有留下來的爺爺,永遠活在自己奶奶的心裏。

陳奶奶是真的很老了,看著自己青春美好的孫女們,打扮成自己少女時代的樣子,就好似她也重新又回到了那個時代似的。

興奮地給兩個孫女講述著她跟陳爺爺之間的甜蜜趣事。

不多時陳奶奶就帶著笑意睡著了。

孫英群和陳銀霜輕手輕腳地換下了衣服,幫陳奶奶蓋好了被子,才出了陳奶奶的房間。

客廳裏,陳爸爸正在跟陳忠國小弟弟說著什麽,劉春梅應該還在廚房忙活。

陳爸爸看到只有兩姐妹出來了就問道,“奶奶睡下了?”

孫英群點頭稱是。

陳爸爸點了點,對兩姐妹說道,“最近有空就多回來看看奶奶。

今年冬天,你們奶奶的精神頭大不如前了。現在有的時候,自己拄著拐棍都走不動了。

銀霜,要不下個學期你就別再學校住了。在家住吧!

小群,你要是周末有空,爸爸就每個周末去接你過來吃頓飯好不好?”陳爸爸雖然語氣淡淡的,但是每個人都能從他的話裏聽出一抹無奈的憂傷。

死亡是每個人都逃不脫的事。

八十多歲的陳老太在當時已經算是高壽了。

可是,人都是有感情的,即便是知道自己的親人快要踏上人生旅程的最後一步,依舊希望她們能長命百歲。

孫英群也不得不笑著答應,並違心地安慰陳爸爸,“好呀,今後我就每個周末都回來陪陪奶奶。

而且,我看奶奶身體還硬實著呢!等天熱起來,我就陪奶奶多出去溜達溜達。”

陳爸爸對孫英群投來一抹感激的目光,這個翠玉給他留下的孩子,是他這一生得到過的最好的禮物。

晚上,陳老太獨自把陳爸爸叫到了房內。

老太太的雙眼已經變得有些渾濁了,眼角也下垂的列害。但是依稀可見年輕時,一雙美目的輪廓。

兒子長得像自己,這可能是陳老太唯一對自家出色的兒子不滿意的地方。

因為她不得不承認,自己已經越來越描繪不出那個她摯愛的男人的眉眼了。有的時候,陳老太不免會想,那個小心眼,愛吃醋的男人是不是等自己太久,生氣了。

以至於他已經好久沒有來自己的夢裏了。

雖然陳老太也不想讓那個男人繼續等待,但是,她是真想看到孫英群的孩子出生。她第一個重外孫。

陳老太不停地在心裏說服自己,也不停地跟心目中那個男人越來越虛的影子解釋:等重孫子出生,她看了孩子一眼。

就去追趕那個等了她幾十年的男人。等見到了男人,也好跟自家男人吹噓,她當了陳家四世同堂的老太太…

陳興華無聲地註視著母親的表情。

即便是善於分析人類表情的他也猜不出母親此時的表情到底代表了什麽。因為他從母親的臉上看出了一抹希冀,一抹思念,一抹不舍,還有一絲愧疚…

陳興華一直都知道,自己的母親是個隱忍堅強的女人。她經歷過陳家的繁華,也經歷過陳家的落魄。

就連跟著自己,都是三起三落的。

可是,他的母親從來都不會抱怨,不論是在條件極其艱苦的下放地,還是如今錦衣玉食的京都。

像他們這種成分不好的家庭並不只有他們一家。好多曾經風雲一時的男人,女人們都挨不過心理和物質上的落差,而主動或是被動地放棄了自己的生命。

但是,他的母親從來沒有放棄過。

不但她自己沒有放棄,在艱苦的幾乎要死掉的歲月裏,她還不斷地激勵自己的兒子,“有你,就有陳家!媽媽是陳家的媳婦,媽媽會陪著你的…”

也正是因為雖然沒有了翠玉的陪伴,但是有母親的激勵,有對陳家的責任感讓陳興華熬過了那段他人生中最為黑暗的時光。

看著垂垂老矣的母親,陳興華這個泰山壓頂都能不為所動的資深政客,也不自覺地紅了眼圈。

“怎麽了這是,今天大閨女回家了,怎麽還哭起來了。

這是高興事,應該開心才對嗎?

今天看到小群回來了,翠玉也應該能放心了。翠玉是個好媳婦,以前是媽不好,等媽到了那邊親自跟她賠不是。”還是陳老太先看出了兒子的傷感。

陳興華不敢把自己的悲傷表現的太過明顯,只能順著陳老太的話說下去,“翠玉是陳家的媳婦,你是她婆婆,都是一家人,哪有什麽對呀錯呀的。

只是,孩子回來了就好。”

陳老太點了點頭,她想要稍微坐起來一些,但是有些力不從心。陳興華趕緊上前把陳老太往上扶了扶,讓她能坐的更直些。

“興華,我叫你來,是想要把咱們家的家底交給你。

咱家房子和院子都是長方形的,在房子的右後角和院子的右後角連線的中間點,你往下挖一米。

那是你爹給你留下的一箱金條。

原來你爹把陳家的工廠賣了換了八箱金條。後來他又把金條換成銀元,捐給了革命軍。

他留了個心眼,埋了一箱子金條給你。你是我們的獨苗,你爹是想用那七箱子金條給你換個好前程。

可是,他又不放心你,就當是我們的私心吧。反正,那也是我們陳家的東西,留下一箱也不為過。”陳老太說著轉動著自己手上的戒指。

這個戒指並不是陳老太最貴的戒指,反而是比較便宜的一個,沒什麽寶石鑲嵌在上面,只是一枚很普通的金戒指而已。

但是,這卻是陳老太最愛戴的一枚戒指,因為這還是上學的時候,那個跑到她面前,自稱是她未婚夫的男人,強行套到她手指上的。

沒任何花紋,普普通通的一枚金戒指,卻是陳老太今生收到的第一份來自那個男人的禮物。

“對了,還有,你書房對角線的交叉點,也是一米深。

這個你挖的時候可得小心點,因為那都是陳家傳下來的寶貝。

咱們陳家以前就是官宦人家,到了你爺爺那一代,棄文從商了。但是祖上留下來的寶貝卻還都在。

有一些被你爹的一些叔伯兄弟帶走了,但是那些屬於你爹的,他統統都埋起來留給了你。

至於原來上交政府的那些都是挑出來,成色不咋滴的。

跟你說這些也不是說,非得讓你現在就起出來。只是,你也看出來了,我比較偏疼小群那孩子。

我愧對她的母親,就想著補償補償這孩子。

你看如果將來可以,能不能以我的名義,她奶奶的名義給小群買兩棟房子。就算是我送給自己大孫女的。”老太太殷切地看著自己的兒子。

陳興華當然同意,他自己也覺得愧對孫英群,愧對自己的翠玉。

而且現在,他知道了原來他們陳家的家底這麽厚,他當然也會盡自己所能補償這個女兒。

“放心吧,媽!其實我已經給小群在京都最好的地腳給小群買了一個四合院。

我就想著,等我的小外孫出生了,就帶著小群去過戶改名。

到時候,我就說是她奶奶給她買的,您看行嗎?

咱家的那些東西,就先不要動了。現在雖然環境好了,但是今後怎麽樣,誰也說不上。過兩年,我再看看要不要把那些東西起出來。”陳興華坐在母親的床邊低聲說道。

“好,你辦事,我向來是放心的。

忠國是陳家的男孩,這棟祖宅就還留給他吧。

但是,小群的嫁妝你得幫我給她補上。這些本來是應該在她出嫁的時候,翠玉給她準備的。翠玉不在了,就應該是我這個當奶奶的出。

這女孩子要是沒有夠硬的嫁妝,在夫家是要受氣的。

我們陳家的女兒,可不能在夫家受欺負。你這個老丈人得壓著點女婿,聽到了沒?”陳老太看著陳爸爸叮囑道。

她不知道,她的這句叮囑,讓今後的鄭小哥生活在怎樣一種水深火熱的狀態中。

“銀霜也是個好孩子,以後她出嫁的時候,你也別虧著她。不過現在好了,她們兩姐妹互相幫襯,我看挺好的。

我對你沒有別的要求。

小群已經嫁了,女婿就算是定了,看著人還行。但是忠國和銀霜的媳婦和女婿一定要你親自挑。這子女嫁娶之事關系到了我們陳家的未來。

我不允許你媳婦插手。不是我瞧不起她,我是真的不敢把我們陳家的未來交到她的手裏。

反倒是小群,這孩子是個有主見的,心眼也不壞。今後,你倒是可以跟她商量商量。”陳老太說完這些有些精神不濟。

陳興華趕緊幫陳老太躺好,“行了,媽!我知道了。

我一定會親自給銀霜和忠國挑個好對象的。小群我也會護著的。今天,你也累了,早點睡吧!”陳爸爸把“親自”兩個字咬的很重。

陳老太得了兒子的準話,點了點頭,沖著陳興華擺了擺手,就徑自睡過去了。

放輕了手腳,陳興華走出了陳老太的房間。

劉春梅正坐在客廳裏看電視。他也走過去,坐在了她的身邊。

有些受寵若驚的劉春梅轉頭給了他一個微微僵硬的微笑。並站起來問道,“要不要吃些水果,我去給你準備。”

陳興華拉住了劉春梅的手,溫和地又把她拉坐在自己的身旁,“不用忙活了,我就是想跟你說幾句話。”

劉春梅有些呆滯地盯著輕輕扣在自己手腕上的手。多少年,這個名義上的丈夫都沒有碰觸過自己了。

他的手還是那麽白皙好看,拿筆桿子的手就是不一樣。

反觀自己的手,皮膚已經不再緊繃,順滑。今天因為起大油鍋,還被嘣了一些油點子,微微被燙的起泡。

一股無措感突然爬上了劉春梅的心頭,使得劉春梅身體變得僵硬起來。

陳興華也發現了她的窘迫。把女人的手往自己這邊牽了牽,用另一只手在女人的手背上安撫性的拍了拍。

“春梅呀,這些年謝謝你一直幫我照顧這個家。

對了,我給你買的衣服,你怎麽都不穿呢?不喜歡嗎?”陳興華柔聲問道。

劉春梅感覺如果耳膜能自行懷孕的話,那她將會迎來自己的第三個孩子。

陳興華多久沒有這麽溫柔地對自己說話了,回想當年,還是每次激情過後,陳興華會對自己溫存幾句。

當時,她總是想跟丈夫再多說幾句,想多聽他說幾句話。

但是,沒有共同語言的兩個人,真的是很難進行長談。

後來從什麽時候起,他們之間就變的無話可說了。

陳興華變得越來越忙碌,即便是劉春梅想要搜腸刮肚地找個話題,丈夫也就僅僅敷衍她兩句。

“春梅,春梅!你在聽我說話嗎?”看著盯著自己發呆的劉春梅,陳興華不得不提高聲音來喚回妻子的註意力。

“嗯!聽,有在聽!那些衣服都挺好看的,我就是覺得太艷了,我都留著將來給銀霜穿。”被拉回到現實的劉春梅著實回答道。

陳興華不知道該如何面對這個妻子,對待劉春梅他總是覺得力不從心。

他也不是不舍得給劉春梅花錢,劉春梅也不是不領情,但是,兩個人的思維差距就跟冥王星和海王星一樣遙遠。

就如同現在,妻子的這個看似可笑的理由,確實就是她的心中所想。

陳興華知道劉春梅就是這麽想的,但是,他根本就沒辦法認同。“銀霜的,我也給她買了。給你買的,你就穿吧!

再說有功夫,也去剪剪頭發,染染黑。你要是不知道在哪,就讓銀霜帶你去理發店。

今後孩子們大了,也會帶回來家裏玩,你也打扮打扮,也是給孩子們長臉不是。”陳興華盡量拿孩子說事。

因為他知道,如果是為了劉春梅自己,她是不可能收拾自己的。

“對了,媽最近身體不太好,你平時多註意著點,別讓她著涼了。”陳興華繼續說道。

“嗯!今年入冬,媽的身體明顯差了很多。有的時候,在沙發上坐了沒多一會兒,就睡著了。你放心,我會多看著她的。”劉春梅趕緊對陳興華保證道。

“我知道你是個孝順媳婦。

媽老了,你讓著她點。”陳興華看劉春梅又開始緊張起來了,忙柔聲說道。

劉春梅有些不太能理解今天陳興華的意思,一會兒讓她打扮,一會兒又提婆婆。本來面對陳興華就讓她緊張,現在她更緊張了。

整個身體都透著一種緊繃的狀態。

“我知道,老小孩,老小孩嗎!再說,媽是我婆婆,罵我兩句也沒什麽,也不會少塊肉。

你放心吧!我在家一定把媽照顧的舒舒服服的。”劉春梅再次保證道。

陳興華又溫和地拍了拍被自己牽在手裏女人的手,“我知道,你對媽,那是沒說的。

還有,小群懷孕了,鄭承業又不在身邊,我打算每周接她回來吃個晚飯。

你問問銀霜,看有什麽是小群愛吃的,多給她做些。”陳興華溫柔的聲音再次響起。

這次劉春梅沒有馬上搭話,但是也沒有拒絕。

過了良久,女人才有些木訥地回道,“懷孕的女人有好些忌口,我會註意的。她多來來也好,我看媽今天晚上是真的高興。”

“你能明白就好了。

你放心,媽是不會忘了銀霜和忠國的,都是她的孫兒,她都疼。

只不過,小群這孩子,我們都…你知道的。”陳興華重重地拍了拍女人的手背後就放開了她的手。

劉春梅又怎麽會不知道,只要這個孫英群一登門,婆婆和丈夫的眼睛了就全是那個姑娘。連自己的一雙兒女也有了更多的笑意。

陳興華也覺得跟劉春梅談話很累,把該交代的都交代到了,就徑自回了書房。

留下劉春梅自己,依舊一個人,坐在沙發裏,雖然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電視的屏幕,但是腦子裏卻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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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英群回到了補習班就跟烏日娜他們說了今後的周末要回陳家吃晚飯的事。

大大咧咧的烏日娜沒覺得什麽,但是心思細膩的一顰卻感覺到了孫英群的低落。

晚上回到她們自己的單元,一顰才擔憂地問孫英群今天的回門是不是不順利。

孫英群也想要找個人傾訴,就把自己奶奶的情況說了。任何人都能感覺的出來,老太太的精氣神已經不行了。

可能真的是血緣上的牽絆,孫英群看著日漸衰弱的陳老太,心裏總是會湧起一陣陣的感傷。

上一輩的事,她並不了解,對自己的母親,也沒有印象。但是,這個奶奶卻真真實實地關愛了她兩年。

老夫人的萎縮,雕落無時不刻不牽動著孫英群的心。連帶著孫英群也跟著心情低落。

一顰姐也不知道要怎麽安慰孫英群,生老病死,這是任何人都逃不開事。除了接受,沒有任何其他辦法。

孫英群自己也知道這個道理,但是,她依舊會感到傷心難過。現在唯一她能做的是就是盡自己所能讓陳老太高興一些。

狂睡了一天孫英群算是平覆了自己的心情。

想想還有鄭總司令的合家歡要應付,孫英群只想大吼一聲:我討厭過年!

初五鄭軍來補習班接孫英群。

看著磨磨蹭蹭不願意出門的孫英群,鄭軍笑著打趣道,“知道的,認為我是接你回家吃飯。不知道的,還以為我這是要逼良為娼呢。”

孫英群一邊整理著已經整理過N遍的禮物,一邊抱怨道,“我不喜歡過年,走親戚拜年,煩都煩死。

我就想在家睡覺。”

“行了,你那嘴再撅都能掛油瓶子了。

你就是再抱怨也得去。

你也往好了想一想,你這一年才經歷這麽一會,比那些天天跟公公婆婆住在一起的兒媳婦,你幸福多了。”鄭軍坐在一顰家的客廳,翹著二郎腿道。

“本來我都已經過了三十陪婆婆吃飯的關了,就是因為你老爹,非得搞什麽合家歡。

現在又得回去,再過一次。”孫英群抱怨道。

“那是我老爹,你公公,你沒辦法,我也沒辦法。

趕緊收拾收拾得了,誰也不差你的那點禮物。”鄭軍攤了攤手,給了孫英群一個愛莫能助的表情。

孫英群再怎麽拖,她還是的去鄭家的家宴。直到坐上鄭軍的車後,孫英群還是不情不願地看向窗外。

“最近工作怎麽樣了?這懷了孕,更容易請假了吧!”鄭軍找了個話題跟孫英群閑聊。

“還能怎麽樣,就那樣唄!”孫英群敷衍地回道。

“我說你至於嗎,不就是回家陪我爸,你婆婆吃頓飯,怎麽到你這兒跟要上刑場似的。

再說,你現在也懷上了,他們也沒啥可說你的了。

還都得慣著你,你還有啥不滿意的呀?”鄭軍斜了孫英群一眼道。

孫英群白了鄭軍一眼,並沒有吭聲。她的壓力鄭軍根本理解不了。

其實蕓蕓大眾都是如此。別人不會了解你的痛苦,你也不可能感同身受地體會他人的憂愁。

安慰,和開解總是一些最蒼白的詞匯堆積在一起而已。

“行了,行了!

別愁眉苦臉的了,跟你說點有意思的事吧!

這幾天,部隊院中院裏,兩只有名的母老虎又掐起來了。

你猜猜是誰?”鄭軍故意跟孫英群賣關子。

“我哪知道誰是誰,我這大院裏也認識不了幾個人。”孫英群並不給他面子。依舊冷冰冰地回答。

“說的也是!但是,你不認識那兩只母老虎,你認識她們家的小老虎呀。

尹力和張春喜今年沒敢回家過年,這兩個媽媽算是把對方給恨上了。

兩家住的也近,都在部隊院中院。這大過年的,今天你出來指桑罵槐兩句,明天我出去旁敲側擊兩句。

昨天終於都忍不住了,兩只母老虎冰天雪地的在外面對罵了半個多小時…

哎呀我去!盛況空前呀!…”鄭軍有聲有色地給孫英群講道。

孫英群雖然讓鄭軍的話吸引了註意力,但是,總覺得鄭軍的話裏有那麽一絲幸災樂禍的味道。

可是孫英群自己都沒有意識到,因為鄭軍的話,她已經漸漸地把愁苦的情緒扔在一邊。熱熱鬧鬧地跟鄭軍開始討論起尹力,張春喜這倆悲催貨,今後的命運了…

等到下車的時候,孫英群已經一改上車的時候的愁眉苦臉,而是開始眉飛色舞地跟鄭軍擡杠,打趣尹力,張春喜這兩慫貨啥時候,敢回家了。

進了家門,老公公和老婆婆還有齊娟都已經坐在客廳裏了。

孫英群對自家老公公還是挺佩服的,最起碼在他的面前,兩個女人都保持著一副春暖花開的摸樣。

客廳裏的暖氣開的很足,孫英群脫了外衣,就開始是發禮物。

她給鄭文強買了一瓶茅臺酒,齊娟隨便買了件衣裳。

給呂翠翠的已經是過年的第二件禮物了,但是,因為是當著齊娟的面,她還是又用心地給自家婆婆挑選了禮物。

一套正紅色的羊毛套裙。

呂翠翠對孫英群的禮物表示很是喜歡,連坐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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