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9章 一顰一笑

關燈
相對別人家的克制和理解, 朱一笑同志都快要被自家老姐朱一顰的淚水給淹沒了。

知道弟弟要上戰場,朱一顰的眼淚就沒停過。

“你個學機械的,為什麽要上戰場?

你能不能跟鄭師長說說別去了?要不,要不你退伍吧, 老姐養你。

你說你一個修車的去戰場能幹啥, 你除了能拿扳手,你能拿得動槍嗎?”朱一顰一邊抹眼淚, 一邊絮絮叨叨地說著。

“我, 我就算是學機械的, 也是一個軍人。

軍人怎麽能臨陣脫逃呢!”朱一笑雖然多了些許肌肉,但是,依舊如同一條瘦竹竿一樣的身板,不覺地挺了挺, 梗著脖子, 對朱一顰說。

“你雖然是軍人,但是你的轉業不對口呀!

你就是個搞維修的,又不會扛槍打仗。

一笑呀, 咱就別去了。

姐就你這麽一個親人了, 你要是有個三長兩短的,你讓我以後可怎麽跟爸爸媽媽交代呀。

姐明天就去找小群, 她們家男人不是你老大, 是師長嗎!

你一個肩不能挑, 手不能提的兵,就別去了。反正, 真正打起來,咱們部隊又不缺你一個。你就聽老姐一句話吧,啊!”朱一顰牽起朱一笑的手,低聲哀求道。

她弟弟的手已經不再是幾年前的那雙青蔥少年的手了。

曾經,朱一顰在一笑考大學的時候,也經常牽自家老弟的手。因為南方的冬天太冷了,又沒有北方的暖氣。

朱一笑寫著寫著手指頭就會凍僵,那時候,朱一顰就會牽起弟弟的手,把他細瘦沒肉的手放在自己雙掌中摩搓。

把自己為數不多的熱氣,盡量地傳導給朱一笑。

有的時候,還捧到嘴邊,對著朱一笑的手哈口熱氣。

那時候,朱一笑的手,白而且細瘦。少年人特有的骨節分明,唯有右手的中指第一節 處有一個因為寫字太多而磨出來的繭子。

今天,掌中的手,已經明顯是一個成年男人的手。

雖然還是細瘦,但是手上蘊含著無盡的力量。整只手不再光滑細膩,手掌,手指尖布滿了繭子。

有的繭子的老皮低下,又是一層新的繭子。

朱一顰的眼淚,無聲地砸在朱一笑被緊握住的手上。

然後又順著手上的紋路滑落進姐弟倆交握的手中。

朱一笑粗糙的大掌,感覺到了姐姐如巖漿般炙熱的淚水。他不自覺地用另一只手,把這個他唯一的親人摟進懷裏。

兩人交握的手緊緊地貼在朱一笑的心口。

堅強而又有力的心跳聲,順著手臂的觸覺,傳遞到了大腦。

他朱一笑已經是名成熟的軍人了。不論他的頭銜是什麽,不論他的技術是什麽,他是一名軍人,他是一個頂天立地的男人。

朱一顰附在弟弟的懷裏,還在不停地哭泣,淚水繼續滴在姐弟倆交握的手上。

一顰恨不得,眼淚化成膠水,把弟弟的手跟自己的粘在一起。那樣,他就走不了了。

就不會去戰火紛飛的前線,不用去跟窮兇極惡的敵人搏命。

朱一笑低頭看了看附在自己懷裏的小女人,這個大了他快十歲的姐姐,就好似自己的第二個媽媽。

小時候帶著他玩耍,大了幫他做衣服,做飯。自從父母走了之後,一顰就全全接過了媽媽一職,盡心盡力地照顧他,愛他。

朱一笑本來是決定將來等自己有出息了,就好好報答她,像孝順媽媽一樣對她。可是,現在,他卻讓她哭泣。

朱一顰的眼淚不但滴在朱一笑的手上,還滴在朱一笑的心裏。

“姐,我已經不是小孩子了。

我是一個名軍人。軍人有軍人的職責。

你也不想看到自己的弟弟當一個逃兵吧!

我一定會去的。我不但要報效祖國,我還要報答鄭老大對我的知遇之恩。

我是他手底下的兵,將軍都上陣了,低下的小弟跑了,這怎麽能行呢!

你放心吧,我一定會保住自己的小命的。”說著朱一笑用他有力的臂膀把朱一顰往自己的懷裏重重地按了按。

然後毅然決然地雙手一起用力,把還在哭泣的朱一顰扯出懷裏。

他雙手緊握住姐姐的雙臂,眼睛直視著朱一顰淚眼婆娑的眼睛,“姐姐放心,我一定會回來的。

到時候,說不定你弟弟我也能混個將官當當!那你可就是將領的姐姐了。

好了,別哭了。我走了。我這次出來還是我們鄭老大特批的呢。

你在家給我準備好吃的,等我回來,咱們就這麽說定了!”朱一笑又看了朱一顰一眼,仿佛是怕自己後悔一般,快步沖出房間。

沒有任何停留地跑出大門。

在朱一顰看不見的地方,朱一笑才狠狠地用衣袖抹了抹眼睛,回頭看看一顰房子裏透出的燈光。

轉身,毫不猶豫地沖進黑暗,趕回軍營。他朱一笑必須抓緊這最後的時間,好好熟悉熟練拆裝,維修各種武器設備。

就像鄭老大對他說的,他維護的不單單是武器裝備,還是他們部隊裏一同戰鬥的兄弟們的命。

------------------------------------------------------------

巴/特/爾拿著電話聽筒,對自家老爹匯報了部隊的安排。

他所在的炮兵旅會在一個月內集結,測試完畢,然後開往邊境前線戰場。

電話那頭傳來了久久的沈默,韓司令緊緊地抓著電話聽筒,稱重的呼吸聲從聽筒的那一邊傳來。

即便是在自己辦公室裏打電話,辦公室也沒有其他人。但是,因為是給自家老爹打電話,巴/特/爾還是坐的很直,就跟領導開會一樣。

不知道過了多久,電話那頭才傳來韓司令堅定而又有力的聲音。

“我韓星遠的兒子,個個都是好樣的。

今天老爹就單獨告訴你一個秘訣:”電話那頭,又停頓了一下。

不知道韓司令是在思考,還是在回憶,“打起仗來,不怕死,才不會死!

我們韓家的爺們,站起來都是頂天立地的漢子!爸爸,爸爸等你回來,給你擺慶功酒!

給你做烤全羊!”

巴/特/爾聽著自家鋼鐵俠一樣的老爹最後的一句話,怎麽有微微的顫音。

不過,一定是他聽錯了,他那個鐵血老爸說話怎麽會顫呢,簡直就是笑話…後半夜,鄭承業才偷偷摸回來。

作為將領,還是新組建的部隊,他要在出征之前做出的規劃和協調實在是太多了。

鄭承業現在恨不得,一天有四十八個小時。本來開完會,好多將領就直接在軍營裏睡了。省得明天還得大清早的往回折騰。

但是,鄭承業卻偷偷摸摸地自己拿了車鑰匙溜出來。

他自以為做的滴水不漏,可惜他身後的都是些什麽人。傻子能混得上高級將領嗎?

幾個老幫菜都露出了猥瑣的笑容,年輕就是好呀!

這都半夜了,還有精神頭回家摟媳婦呢!

羨慕嫉妒恨的笑容過後,老幫菜們都各自找地方睡覺去了。他們是精力有限呀,明天早上7點,還有統籌計劃會議要開呢…

鄭承業輕手輕腳地溜上床,把側躺著的小嬌妻往自己的懷裏摟了摟。

本來應該正在熟睡的孫英群,卻轉過身來,兩眼清明地看著他。

黑暗中,一對清亮的眸子,把鄭小哥看的一楞,隨後訕訕地一笑,“把你吵醒了?

來,老公摟著你睡。”說著把孫英群攬進懷裏。

“我在等你。

你是不是要帶隊上前線了?”孫英群沈聲在鄭承業的懷裏說道。

孫英群明顯感覺摟著她的男人,身體一僵。停頓了一秒後,才把他那被上帝精心雕琢過的嘴唇緊緊地貼在自己的額頭上。

一個淺嘗輒止的吻結束後,男人富有磁性的聲音在孫英群的耳邊響起,“嗯!本來想著過幾天在告訴你的。

別怕,我們有把握打贏!”

“我知道,我愛你!睡吧!”孫英群簡單地回了幾句,就在鄭承業的臂彎裏找了一個舒服的姿勢,睡了。

鄭承業剛從光亮的地方,進入黑暗的房間,他只能隱隱地看到孫英群明亮地雙眸。

但是,孫英群一直在黑暗的房間裏躺著,她已經習慣了黑暗,所以,剛剛她能看出老公臉上的疲憊。

想也知道,即將要出戰的將領會有多麽忙碌。

本來是想要跟鄭承業談一談的孫英群,咽下了到了嘴邊的話。

還是等明天去醫院看看再說吧。就連暗淡無光的房間裏,都能看出鄭小哥的黑眼圈,還是讓他趕緊休息吧。

孫英群把手搭在鄭承業的腰上閉眼,不再說話。

鄭承業也確實是累的狠了,摟著懷中柔軟的女人,不一會兒就去面見主管夢境的周司令去了。

聽見對面男人的呼吸已經很沈重了,孫英群才又緩緩地睜開雙眼。

在黑暗中,孫英群貪婪地看著這個她愛上的男人,令女人都嫉妒的臉面,透著一絲憔悴。

我一定能,也一定會給你生個孩子的!孫英群在心中默默下了決心。

原本想要湊上去親一下老公的俊臉,但是,她一動,鄭承業的眉頭不自覺地皺了皺。孫英群只好放棄了月黑風高,偷香竊玉的打算。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躺在自家男人懷裏,分外的安全,舒適,剛才還毫無睡意的孫英群也打了一個哈欠,不多時,也跟著沈沈墜入夢鄉了。

早晨,鄭小哥躡手躡腳地想要偷偷起床,但是在抽出孫英群腦袋下的胳膊的時候,還是把小嬌妻給驚醒了。

剛剛睡醒的孫英群雙眼還有些迷離,雖然睜開了,但是裏面除了映著自家老公的俊臉,啥也沒有。

鄭承業坐在床上,又拍了拍她,並柔聲說道,“再睡一會兒吧,別起來了。我去部隊食堂吃早飯。”

孫英群還是坐了起來,“沒事,我去做早飯吧!

對了,媽昨天來了,現在在客房裏呢。

你要走的事就是她跟我說的。”孫英群攏了攏頭發,起身下床。

看來是自己老媽告訴老婆,自己要出征的事。但是,呂翠翠又是怎麽知道的呢?連身在軍部的孫英群都不知道呢。

轉念一想,鄭承業也就明白了,應該是自己的那個總司令老爹告訴老媽的。

這樣也好,大家都知道了,也省得他挨個告訴了。

鄭承業兩口子洗漱完畢後,手牽著手下樓之後,才發現,呂翠翠早就把早飯準備好了。

白粥小鹹菜,還每個人兩只煎雞蛋。

“媽,過來了!

昨天是我爸告訴你的吧!

你放心,我領導的機械化師,可牛逼了!每個人都開坦克上戰場,你別擔心呀!”鄭承業一眼就看出來,呂翠翠昨天晚上也沒睡好。

大而有神的眼睛,簡單明快的雙眼皮上又層層疊疊地堆積了幾層。眼底也能看得出,些許紅血絲,如同蜘蛛網一樣,覆蓋在眼白上。

鄭承業不想呂翠翠白白擔心,就胡說安慰她。

雖然家裏的兩個女人都沒睡好,但是兩個人都不約而同地對鄭承業笑臉相迎。

孫英群強打精神給他添粥,夾菜。

呂翠翠也哈欠不斷地,把自己的雞蛋夾到兒子的碗裏。

鄭承業本來是不想要的,但是,畢竟是老太太疼他的一片心意。早晨喝了一碗粥,再吃四只煎雞蛋的鄭承業有點撐。

“好了,我得走了,一會兒部隊裏還有會。”起身拿起公文包的鄭承業往玄關走去。

孫英群跟著送出來,鄭承業怕她凍著,沒讓她出屋,只是在玄關處,輕輕地親了親自家小嬌妻白嫩光滑的臉蛋。

又伸出食指刮了一下她的小鼻子,在她耳邊低聲說道,“還早呢,再回床上去睡個回籠覺吧!”

孫英群很享受這種小甜蜜,抓起老公的大掌,放在嘴裏啃了兩口,才松口。

鄭承業用還帶著牙印的手,揉了揉孫英群的腦袋,柔軟絲滑的秀發,不但纏住了他的手指,還纏住了他的心。

可惜,再怎麽甜蜜也不可能一直纏綿下去。

最後,還是鄭小哥意志堅定地把自己被妻子秀發纏住的手拿了下來,改為攥住孫英群的小下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在老婆蜜色的雙唇上,偷了一個香吻後,迅速撤離。

火燒屁股似的跑出門的鄭承業沒有發現,自家小嬌妻臉上也是一臉愜意。

什麽嗎!走了也不好好地親一下!孫英群一邊心裏暗暗吐槽,一邊手指卻不自覺地附上了自己剛剛被親吻過的嘴唇。

一個甜蜜回味的笑容,慢慢地爬上清晨小女人還沒睡醒的臉。

送走了鄭承業之後,孫英群給單位打了電話。

早晨,李博文一副睡眠不足的摸樣走進辦公室,今天的第一通電話就是,孫英群的請假電話。

李博文沒有為難孫英群,鄭承業也要上戰場的事,劉文昨天晚上就告訴他了。

在李博文眼裏,孫英群應該算是一棵被老牛啃過的小嫩草。鄭承業的突然離開,對孫英群的打擊應該是挺大的。

自動給孫英群腦補了很多請假的理由之後,李博文奔兒都沒打,就直接給孫英群多批了兩天的假期。

孫英群自是不知道李博文把她想成離不開老公的小可憐兒,現在老公要去前線,怎麽的也得躲在家裏哭兩天的弱女子。

不得不說,在李博文的眼裏,幾乎所有女人都是這樣。唯有他的愛妻劉文是不同的女人。

其實,就是孫英群的視角來看,純粹是李博文自己太聖父,所有女人到了他的面前就不自覺地開始裝柔弱了。

曾經,孫英群就看到辦公室裏,原來能抱著兩箱子打印紙從一樓爬到三樓的強壯小妞,一見到她們新來的李科長,連幾個裝不了幾張紙的牛皮紙袋子都拿不動的詭異一幕。

而她們聖父一般的李科長自然化身無所不能的超人,幫強壯小妞把總共也不到兩斤重的牛皮紙袋拿進辦公室裏。

最後強壯小妞滿眼桃花地對李科長道謝不停。

而李博文則只是在他治愈系的帥臉上,掛一個如沐春風的笑容。對李博文來說,沒什麽,但是對強壯小妞來說,分分鐘從路人粉轉變成老婆粉有麽有。

在電話裏,李博文依舊對孫英群這個比較特殊的手下,噓寒問暖了一番。

如果聽電話的不是孫英群,而是其他辦公室的女同志,可能耳朵都要因為他們李科長那溫潤的聲音而且懷孕了。

“我說老李呀!你能不能別這麽無差別的溫柔呀?

這次劉文也要跟著部隊一起走吧,你能不能讓她省點心呀!”孫英群心情不太好,所以說話的口氣也很沖。

電話那頭的李博文先是楞了幾秒,然後一陣溫和的笑聲從聽筒中傳來,“英群呀!

有你這個劉文的小特務在,我就是再溫柔,也是不敢在辦公室裏出軌的。

這點你別忘了告訴劉文呀!

好了,再多給你兩天,這周你就別來上班了,在家好好陪陪鄭師長。

聽說,他們這次出征,怎麽的也得去個一年半載的。

好好珍惜這幾天吧!”一開始還飽含笑意的聲音,最後,卻聽著有些落寞了。

孫英群知道李博文的心裏肯定也不痛快,就沒跟他多聊,讓他也多在家好好陪陪劉文就匆匆掛了電話。

收拾停當之後,孫英群就帶著呂翠翠一起來到了部隊醫院。

有孫大嫂幫她聯系,孫英群幾乎不用排隊對直接看到了醫生。

而且,孫大嫂自從被吳媽媽教育了之後,對跟孫英群的外交,還是比較重視的。

她親自帶著孫英群一起來看醫生。

王醫生是一個看起來五十多歲的中年女人。

長得慈眉善目,身材微胖,頭發是現下比較普通的清湯掛面式短發。兩鬢的頭發被她規規矩矩地攏在耳朵後面。

要不是她穿著白大褂,孫英群都要以為王醫生是個和藹可親的居委會大媽了。

孫大嫂明顯跟她很熟。

“王姐,我昨天晚上打電話過來,可是前臺說,你今天的號都掛滿了。

我這小姑子結婚一年多了,就是懷不上,別人我們是不相信的。

我就信王姐你這個婦科聖手。

求求你這個送子觀音給我們家小群看看唄!”敲開門上掛著婦產科主任的門,孫大嫂就熱情地對王醫生說道。

“小吳,就你嘴甜!

快進來吧!”王醫生笑呵呵地把三個女人讓進門來。

因為孫大嫂一直拉著孫英群的手,所以,王醫生著重觀察了一下孫英群。

“這小姑娘面嫩的很,著什麽急呀!

一般年歲小的姑娘都會緊張,或是心裏對女人生產有恐懼心理,這種情況我們經常會遇到的。

只要好好輔導一下,開解了心裏的疙瘩,孩子自然就來了。

小姑娘上次來例假是什麽時候呀!”王醫生像知心阿姨一樣,笑著問孫英群。

一旁的呂翠翠倒是送了一口氣,只要是身體沒啥毛病就好。她就怕孫英群真的是身體有毛病,懷不上,那就麻煩了。

孫大嫂,輕輕碰了碰正在給孫英群建立醫療檔案的王醫生,稍顯尷尬地低聲說道,“她男人這次要出征去前線。

就是想在走前能懷上一胎,也算是個好兆頭。”

王醫生是過來人,自家男人也在部隊裏,也很理解孫英群的心思。同是女人,對孫英群的態度又好了幾分。

孫英群上輩子看的婦產科的醫生多了,什麽中醫,西醫都沒少看。

說實話,她自己都能算是半個專家了。大大方方地回答了王醫生的提問,“上次月經是一個月之前了。這次應該,就在這幾天來。”

“來伸出手來我給你好好脈。”王醫生又給了她一個友善的微笑,並向她伸出了手。

孫英群被她問楞了,如果沒記錯的話,這裏是部隊醫院,醫生應該都是西醫吧。

什麽時候,西醫也開始搶中醫的飯碗了,還是只有部隊醫院裏的醫生比較全能。

就在孫英群楞神的時候,孫大嫂拍了她的肩膀一下,並用眼神示意孫英群伸手,“小群,伸手呀!

楞著幹什麽呢?

王姐可是家學淵源的婦科聖手,聽說祖上出過禦醫呢!

一般病人,王姐可是不給號脈的。”

“什麽婦科聖手,就你會忽悠人。

就是我們家老爺子傳下來的三腳貓功夫而已。”王醫生雖然嘴上說著謙虛的話,但是臉上的驕傲之色,卻是一點遮掩的意思都沒有。

孫英群給了她一個仰慕加信任的笑容,然後,趕緊把胳膊放在桌上。

王醫生很滿意小姑娘的表現,她微微向孫英群點了點頭,輕輕地把手搭在孫英群的右腕上。

屋裏的其他三個女人都緊張兮兮地盯著王醫生的臉。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