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5章 生子神藥

關燈
孫英群在大姨媽又一次準時到訪之後徹底放棄了翡翠助孕計劃。

鄭承業並沒有給她任何壓力, 不但如此,還經常開解她,即便是面對呂翠翠的時候。鄭小哥也扛起來所有的壓力。

可惜,壓力這玩意兒並不是像砝碼一樣是有形的, 看得見, 摸得到的。

心理上的壓力都快壓得孫英群喘不過氣來。

她越來越不願意面對呂翠翠。

因為呂翠翠已經從原來的暗示改為明示,現在, 又開啟了每次見孫英群都要說教一頓的程度了。

孫英群幾乎所有的節假日都長在補習班, 又或者是去找烏日娜玩。

自從有了兒子後, 烏日娜也變得忙碌了。

小家夥長的特別壯,而且也不認生,孫英群每次去都抱著旭日小弟不撒手,直嚷嚷著要把旭日小弟拐回家。

烏日娜雖然不是個善於思考的女人, 但是絕對是個能幹的女人。

獨自帶孩子, 不但把家裏打理的井井有條,兒子照顧的也不錯。

她自從做完月子後,又從吳家搬出來, 就獨自一個人把家裏外面收拾的幹凈利索。

孫英群自問沒烏日娜這兩下子。

就她看著烏日娜都覺得辛苦。

吳瀚已經畢業了, 他小姑把他安排進了稅務局。工作還算輕松,跟他學的也算是對口。

每天上班的吳瀚即便是想要幫忙, 他能幫上的忙也十分有限。

孫英群曾經建議烏日娜找個阿姨, 幫幫她。

但是被烏日娜拒絕了, 她到不是在乎錢,而是覺得自己一個人還應付的來。

一天, 孫英群剛從烏日娜家回到家,就看見呂翠翠站在大門外等她。

最近,鄭承業的工作很忙,晚上基本不回家吃飯。有的時候都不會回來過夜。孫英群也是因為獨自在家沒意思,所以天黑了才從烏日娜家回來。

呂翠翠手裏提著一大袋東西,也不知道等了多久,遠遠地看到孫英群回來,臉色十分不好。

“媽,你怎麽來了?

怎麽也不事先說一聲,我也好在家等你。”孫英群快步走過來,打開門鎖讓呂翠翠進屋。

呂翠翠看也沒看孫英群就提著她的大袋子,走進屋裏。

孫英群知道老太太這是生氣了。

趕緊進廚房倒了杯水出來,“媽,你這是等了多久了?

吃沒吃晚飯?我去廚房給你下點面條吧!”孫英群笑呵呵地把水放在,徑自坐在沙發上的的呂翠翠面前。

“我下午就過來了,等了你一下午。

你到底幹什麽去了,怎麽這大禮拜天的還天黑了才回家?

承業不在家,你也不能到處亂跑呀!”呂翠翠十分氣憤地說道。

她也確實生氣,等了好幾個小時,這兒媳婦才回家。怪不得結婚一年了還沒孩子,這天天不著家,怎麽有孩子呀。

呂翠翠越想越氣,尤其每次她想說孫英群幾句,她那個好兒子就橫巴拉豎擋的,好像是她能把孫英群吃了似的。

“既然你沒吃晚飯,我去給你下點面條。

你等一下,一會兒就好了。”孫英群無心跟呂翠翠理論。

她只是想趕緊把這尊大佛送走了就得了,她這一天在補習班,和烏日娜家幫著帶小貝貝也挺累的。

可是,呂翠翠並沒有如了她的願。

“你先別忙活了!

你把東西吃了我就走!”呂翠翠叫住正要邁進廚房的孫英群。

說著,她就從地上拿起那個她帶來的大包。

那是一個很普通的尼龍布兜子,因為不透明,看不出裏面是什麽。

但是,隨著呂翠翠把尼龍布兜子拿上桌面,一股子濃重的藥味從兜子裏逸散出來。

孫英群一臉疑惑地看著呂翠翠,這老太太又唱的是哪出,她沒病沒災的為什麽要吃藥。

呂翠翠也沒管孫英群的疑惑,徑自打開桌上的尼龍袋子。

裏面有好多黃紙包成的小包。

孫英群這輩子沒吃過中藥,但是,上輩子這種中藥湯子,她可是沒少喝。

呂翠翠翻了翻,從兜子的一側,找出一個烏漆嘛黑的小瓶子。

從裏面倒出兩粒不知道什麽東西做的,黑乎乎的小拇指大小的藥丸子。就這麽直接伸到孫英群的面前,並把孫英群剛剛給她倒的水端了過來。

“這個,早,中,晚,各吃兩粒。

那紙包裏的,每包是一天的量,三碗水煮成一碗,分兩次喝了。”呂翠翠很是強勢地對孫英群說道。

孫英群有些懵逼,她身體很好,除了沒有懷孕,並沒有什麽毛病。

上輩子,她也因為一直沒懷上,看了好多醫生。有中醫,也有西醫,但是,大多數的醫生都說她本身沒毛病。

而且,上輩子孫英群也懷過孕,她覺得自己只是緣分沒到而已,所以也沒有去看醫生。

孫英群並沒有接過呂翠翠手裏的藥丸子,她側了側頭,躲過呂翠翠幾乎要伸到她臉上的手。

說實話,呂翠翠進了屋後,還沒洗過手呢,她倒在手裏的藥丸,別說孫英群根本就不知道是什麽,就算是她知道是什麽,她也不會去吃的。

“媽,這到底是什麽藥呀?

我們部隊裏才體檢,我身體挺好的,沒毛病。”孫英群盡量保持著禮貌而又客氣地跟呂翠翠說話。

“這可是我花了大價錢買的生子藥!

這一瓶夠你吃十天的,等你吃完了,我再去給你買!”呂翠翠自顧自地又把手心裏的兩顆藥丸子遞到孫英群的面前。

“媽,這藥可不能隨便吃呀!

是藥三分毒,我身體又沒毛病,我為什麽要吃藥。”孫英群的口氣也不自覺地冷硬了起來。

她向後退了一步,又一次躲過了呂翠翠伸過來的手。

“你怎麽沒毛病,你沒毛病,你結婚都一年了還懷不上個孩子?

我這是在幫你!

吃了這藥,晚上再把那湯藥煮了喝。

趕緊懷個兒子,我也就省心了。”呂翠翠上前一步,又把手舉到孫英群的面前。

以前孫英群從來沒有如此近距離的觀察呂翠翠的手。

常年幹粗活的手,骨節分明,手指的皮膚很粗糙,還有些如同腳後跟一樣的皴裂。

平時離的遠不容易發現,現在近在眼前,孫英群才發現那些手上皮膚裂開的口子裏,仿佛都置著一些從來也洗不凈的黑泥。

孫英群的臉色已經十分冷了。

她用手推開呂翠翠遞到面前的手,“媽,你這藥我是不會吃的。

我本來就沒毛病,你讓我吃這不知道從哪來的藥丸子。我不吃!”

說完孫英群轉身就又要進廚房。

老婆婆來了,晚飯也沒吃,還是給她下點面。孫英群可不想背上刻薄老人的名聲。

孫英群的拒絕徹底惹怒了呂翠翠,在自家兒子的大門外等了一個下午,加上沒有吃晚飯的饑餓,再加上孫英群的話。

這讓呂翠翠徹底爆發了。

以前,她還看在兒子的面子上,不跟孫英群一般計較,但是今天,這可是她一大清早就出去,又是排隊,又是說好話,還花了重金買回來的求子藥。

呂翠翠不求孫英群的一句謝謝,只要孫英群吃了藥,能給她生個孫子就行了。

可是,孫英群卻完全不接受她的好意,這讓呂翠翠感到委屈,和憤怒。

“你站住。

你們結婚一年多了,跟你一起結婚的,人家兒子都生出來了,可是你呢?你連懷都沒懷上!

你還說你沒毛病?你說你沒毛病誰信呀!

再說現在你和承業就只能生一個,你不吃這生子的藥,你給我生個閨女怎麽辦?”呂翠翠陰著臉說。

因為天色一晚,客廳裏點了燈。

在那個年代,人們用的還都是橘黃色的燈泡。

混混黃黃的燈光打在呂翠翠的臉上,把這個本就法令紋很深的老太太顯得更加陰森。

呂翠翠的眼睛很大,當她瞪起來的時候更大,跟兩只牛眼睛似的,法令線如同刀削的一般從鼻翼兩側,跟幾乎抿成一條線似的嘴巴形成一個等腰三角形。

孫英群回頭看到的就是這個,兇神惡煞一樣的呂翠翠。

不自覺地向後退了一小步,孫英群定了定神。

“媽,就算是要去看病,也得是我跟承業一起看吧?

你憑什麽就隨隨便便地拿出一瓶子的大力丸讓我吃,吃壞了怎麽辦?”孫英群也放下了笑臉。

“你胡說,我們家承業沒毛病!

有毛病的就是你!

你個女人懷不上孩子,還賴男人。我也不管你有沒有毛病,反正我兒子喜歡,但是,我給你的生子藥,你的給我吃了。

這是我好不容易托人買的生子藥,怎麽會吃壞人。

人家,王大嬸家的兒媳婦生了四個姑娘,後來吃了這生子藥,才生了個兒子。

我是你婆婆,我還能害你嗎?”呂翠翠義憤填膺地又上前一步,並把手又舉到孫英群的面前。

藥丸子在呂翠翠的手心裏太長時間,有些化了的摸樣。

本來就跟泥丸子似的東西,在呂翠翠的掌心印出一小塊黑褐色好似泥印子似的東西。

可能也是因為呂翠翠手心裏的汗,兩粒藥丸子以一種惡心的微溶狀態,又一次逼近孫英群的面前。

“媽,你別逼我了,我是不會吃的。

我說了,如果要去看醫生。好!我跟承業一起去。

但是,我是不會吃這種來歷不明的東西的。”孫英群移開眼睛,並扭頭躲開呂翠翠又伸過來的手。

“你不吃,你不吃!你到是懷個兒子給我看看呀!

你別以為我不知道,承業說的那些都是在給你打掩護。

什麽他忙,沒時間。他再忙,難道連個生兒子的時間都沒有嗎?

還不是你的地不肥,我們家再好的種子,撒下去也白搭!”呂翠翠叫喊道。

不甚明亮的燈光,張牙舞爪,面色冷厲的老太太,再加上四周沒有燈光的地方的黑暗,讓孫英群感覺喘不過氣來。

孫英群放眼望去,樓梯,窗外,廚房…所有沒開燈的地方的烏壓壓的黑暗都好似爭先恐後地往客廳擠進來。

往常明亮的吊燈,今天不知怎麽了顯得如此的昏暗,無力。

客廳裏站著的拿著毒蘋果的巫婆,也在盡其所能地吞噬著孫英群為數不多的的光亮。

雖然看不到,但是孫英群仿佛已經被四周的黑暗所擠壓。她害怕了,孫英群害怕地不斷後退,但是她的身後依舊是黑暗。

呂翠翠在她面前生氣地喘著粗氣,那只黑漆漆的手裏還攥著那兩顆深棕色,可憎的藥丸子。

孫英群既害怕,又有些不知所措。

因為這個狹小的光明空間中,只有她跟呂翠翠。

她並不想真正跟呂翠翠撕破臉,畢竟鄭承業對她不錯,她還沒有想要跟鄭承業離婚的意思。

“媽,你放那吧,能承業回來了,我問問他再說。”孫英群退而求其次地回道。

她不想在繼續這個話題,孫英群怕自己會失控,會把呂翠翠帶來的東西都統統扔出去。

可惜,呂翠翠卻沒有退讓的意思。

對她來說,其他的事情她都可以不跟孫英群計較。

什麽住不住在一起,什麽伺不伺候她這個婆婆…這些她這個老太太都可以不在意。但是,她的底線就是孫英群得給她生個孫子。

可是,在她呂翠翠做了這麽多退讓之後,孫英群連孩子都懷不上,這就讓呂翠翠忍無可忍了。

她作為一個失去了男人,唯有一個兒子的東北老太太,她心心念念地就是,兒子能再給她生個孫子。

可是,結婚一年多的孫英群連這一點都做不到。

呂翠翠才會開始行動。

她用她自己的方法幫孫英群,她自認為自己是正確的。

兒媳婦還小,並不懂得這些。所以,呂翠翠也是經過多方打聽,才找到這個所謂的能幫婦人生兒子的神醫。

可惜,呂翠翠的一片心意並沒有人領情。

孫英群的一再拒絕,讓呂翠翠覺得自己的一切付出都是多餘的。

她知道孫英群是個善良的姑娘,但是,從一開始,她就不同意鄭承業娶孫英群的打算。

因為,呂翠翠早早地就看出,孫英群並不是一個好擺弄的人。

人家有雄厚的家世,有揮霍不盡的青春,而且,還是個受過教育的大學生。這些都是呂翠翠不看好孫英群的理由。

造化弄人,孫英群最後還是成了她的兒媳婦。

呂翠翠瞪得大大的眼睛裏被後悔,和失望所填滿。她看了看手裏已經化了一圈的藥丸子。

已經一年多沒幹過粗話的手,好久沒有弄的這麽臟了。

藥丸子被她手心裏的汗融化了之後,就好似一塊爛泥,黏黏膩膩地貼在手掌心。

就在婆媳僵持在客廳裏,誰也沒有再說些什麽的時候。

大門口傳來鑰匙開門的聲音。

鄭承業回來了。

隨著這個男人的進入,孫英群感覺一道光線跟著他一同沖進客廳這個狹小的空間。

由於這個發光體的到來,連四周壓迫孫英群的黑暗仿佛都害怕的後退了些。

一直處在一種憋悶狀態的孫英群,也隨著這道光的進入,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鄭承業回到家,就感覺客廳裏的氣氛不對。

站在廚房前的媳婦,轉身面對站在客廳中的老媽。

而且,孫英群的一只手舉在胸前,這明顯就是一個防衛的姿態。

自己的老媽明顯一臉的怒容,手裏不知道攥著什麽東西,桌子上一個攤開的尼龍袋裏一些黃紙包著的小包包裏,不知道是些什麽。

客廳裏彌漫著一股劍拔弩張的氣息。

“怎麽了這是?

媽,你怎麽來了。

吃飯了嗎?”鄭承業笑呵呵地問道,以期望打破尷尬。

“還吃什麽飯,氣都氣飽了。

我下午就過來了,在門口等了好幾個小時。

終於把你這媳婦給盼回來了。

我今天去給她求的生子藥,人家都說可靈了。

都給她送到嘴邊上了,人家也不吃。

真是好心被當成驢肝肺。”呂翠翠氣哼哼地說道。

同時,把手心裏已經快粘成一個團子的生子神藥遞給鄭承業看。

看著那已經看不出原型的泥丸子,鄭承業也皺起了眉頭。再看了看桌上泛著濃重中藥味的尼龍袋,鄭小哥已經開始頭疼了。

“媽,這藥可不能隨便吃呀!

是藥三分毒,小群也沒啥毛病…”鄭承業還試圖和顏悅色地說服自家老媽。

但是,呂翠翠根本就是沒等他說完,就粗暴地打斷了鄭承業的話。

“怎麽沒毛病,沒毛病她一年都懷不上孩子。

人家一起結婚的,兒子滿月酒都擺了。可是她呢?”呂翠翠梗著脖子質問鄭承業。

“媽,我不是跟你說了嗎,小群還小呢!

再說,我現在工作也忙…”鄭承業又要把他那千篇一律的理由再覆述一遍。

“行了,你就別幫她遮掩了。

你再忙,打一槍,讓媳婦懷孕的時間也沒有嗎?

你又不是在部隊裏不回家,每天晚上都回家住。

就是她自己地不肥,我這都給她求來了生子藥,吃了就能生兒子。

你媳婦可倒好,人家就是不吃,我看都是讓你給慣的!”呂翠翠又一次把手裏的所謂的生子神藥伸了出來。

此時的神藥,可能是因為呂翠翠的怒氣,再加上她手心裏的汗水,已經完全化成了一團。

遠遠看去,就好似,一塊深棕色的泥巴,畸形怪狀地攤在呂翠翠的手心裏。

鄭承業看了,微不可查地輕輕擰了一下眉頭。

然後又馬上強行把眉頭舒展開,“媽,這看病吧,還得去醫院。

吃藥也得是正規的醫生給開才行。你這,你這,藥是打哪弄來的?

要不,咱們哪天找個懂行的給看看?”鄭承業盡量和藹可親地跟呂翠翠說道。

孫英群知道,鄭承業還是很看重自己的老媽的。畢竟這個他前半生的大姨,後半生的老媽為他這個獨子付出了良多。

鄭承業對呂翠翠還是十分尊重的。

孫英群已經厭倦了跟呂翠翠虛與委蛇,他們是小輩,實在是不好跟長輩沖突。但是對待這種不可理喻的長輩,孫英群也確實是膩味透了。

“承業,媽說她還沒吃飯呢,你一會兒給媽弄點吃的吧。你們兩談吧。

我今天在補習班忙了一天,想先上去洗洗睡了。”說完也不等鄭承業母子的反應,徑自穿過客廳走上樓。

“這是什麽意思,啊?

她這是什麽意思,什麽叫我們倆聊。

藥是給她買的,她不吃,我們聊什麽…”呂翠翠的叫囂聲從身後傳來。

孫英群自動屏蔽了耳朵,現在她就是個雙耳失聰的病人。

腳步沈重地來到二樓,按開走廊裏的燈。

同樣昏黃的燈光幫孫英群驅散了陰沈沈的黑暗,讓她能勉強擠過黑暗,進入浴室,讓熱水沖刷全身。

樓下依舊不停地傳來呂翠翠高亢的女音。

但是,因為嘩啦啦的熱水,孫英群聽的並不真切。

熱水的熱量順著表皮侵入身體,但是,當它們想要繼續向孫英群心臟靠攏的時候,熱量被一種叫做恐懼的物質阻隔。

孫英群的身體都已經被熱水沖刷的微微泛起了紅色,但是,她那顆被恐懼所包裹著的心臟,依舊冰冷如初。

熱水一直開著,反正煤氣管道燒水,永遠也不怕沒有熱水。

不知道過了多久,浴室的門被無聲無息地拉開。

鄭承業一臉疲憊地走進來。

看到一直站在龍頭下,好幾分鐘連姿勢都沒有變的孫英群,鄭承業拿過一旁的浴巾,打開浴室的門,關了熱水。

直到頭頂的熱水停止了,孫英群才茫然地擡起頭。

孫英群如同無助小獸一樣的目光深深地刺痛了鄭承業的雙眼。

剛才是他頭一次跟呂翠翠劇烈地爭吵。

以往,對待呂翠翠鄭承業都是忍讓,退讓居多。老人嗎,哄一哄,說點軟話就過去了。

鄭承業幾乎從來沒有跟呂翠翠這樣據理力爭過,他的態度也激怒了呂翠翠,這也是為什麽剛才又樓下會傳來呂翠翠如此高亢的叫喊聲。

給孫英群關熱水的時候,鄭承業已經濺濕了白襯衫,但是,他並沒有理會。

而是把全身粉紅色的孫英群一把摟在懷裏,寬大的浴巾披在孫英群的後背上。並不嬌小的孫英群就這麽被鄭承業嵌在自己的懷裏。

“小群,不怕的。

那些破藥丸子,破草根,我已經幫你扔了。

你也別跟媽一般見識,她也是被人騙了。

什麽生子神藥!都是胡扯淡的。要是都那麽列害,還要醫院幹啥。

今後,如果媽再跑來為難你,你就先去躍群家呆會兒。

放心吧,我永遠都是站在你這邊的。”鄭承業低頭在孫英群的耳邊說。

不知道為什麽,包裹孫英群心臟的那層叫做恐懼的物質,好似化學實驗裏的酸堿中和一樣,被鄭承業短短的幾句話中和了。

堆積在體表的熱量一沖而入,讓孫英群冷冰冰的心臟又重新熱乎了起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