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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2章 兒子還是閨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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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部隊醫院, 文爸爸正在外面坐著,孫二哥卻在走廊裏不停地來回走動。

“二哥,怎麽樣了?文芳呢?”孫英群快步走向一臉焦躁的孫躍群同志。

平時一條真漢子的孫躍群看到自己妹妹來了之後,就好似在敵占區終於又見到了革命同志一般, 一把緊緊地抓住孫英群的手。

“小群, 前半夜就開始是腰酸,我還起來給她揉了揉。

這後半夜就疼起來了, 後來媽說可能是要生了, 我們就趕緊奔醫院來了。

這都進去半天了咋還沒生出來呀!”孫二哥是真著急, 早春的夜裏還是很涼的。

但是,此時的孫二哥楞是急出了一腦門子汗。

“二哥,你先別著急,女人生孩子哪有那麽快的。

再說阿姨不是在裏面呢嗎!文芳肯定會沒事的。

對了, 是不是得準備些吃的, 等文芳生完了好吃呀?”孫英群想給孫二哥找些事做。他現在著急也是幹著急。

而且,這壯漢根本不知道控制手勁,把孫英群的手捏的生疼。

可惜, 孫二哥並沒有領會孫英群的意思, 依舊緊緊地攥著孫英群的手,“怎麽還沒生?

小群, 你不知道, 剛才我看文芳疼的臉都白了, 她是真的很疼呀…”

就在孫二哥化身成絮絮叨叨的老太太的時候,鄭承業已經完成了跟文芳爸爸打招呼的流程。

並堅決而又強硬地把孫英群的手從孫二哥的兩只大熊掌中救出來。

孫二哥從來沒經歷過女人生產, 還是他親親的文芳,早就已經六神無主了。

這貨哪裏還能觀察到,鄭承業在看到孫英群被他捏的通紅的手之後,眼裏閃過的一絲怒色。

本來鄭承業最起碼也要瞪這家夥一眼的,可是,轉頭一看,這個一米八的漢子,多年的鐵哥們,此時,就好似一個找不到家的小朋友一樣。

一臉的懵逼又迷糊,眼角帶著一絲恐懼。

鄭承業也不好責備他了。老婆生孩子對外面的新手父親來說都是一種折磨人的煎熬。

誰知道將來,他的小嬌妻生娃娃,他鄭承業又會如何呢。

手輕輕地搭在鐵哥們的肩頭,“放心吧,都已經到了醫院了。

肯定沒事的。再說不是還有你老丈母娘在裏面陪著呢嗎?

你要是實在不放心,就讓小群進去看看。”鄭承業摟著孫躍群同志高壯的肩膀安慰地說道。

沒想到,他的這一句話,還真的提醒了孫二哥。

孫躍群趕緊求救一般地看向孫英群。在那個年代,還沒有老公陪同生產這項業務。所以在產科,孕婦都是由同性的媽媽或是婆婆陪同生產的。

孫英群知道自家二哥擔心,所以也就義不容辭地進了病房。

其實,文芳還沒有真正進產房。她一直在病房裏做準備工作,比如清潔,備皮什麽的。

房間裏還算暖和,文芳也只穿了一件好似睡袍一樣的前系扣長袍子。

準備工作做完之後,醫生並沒有讓她躺下,而是吩咐文芳扶床站著,如果可以做幾個深蹲。

還以為文芳會疼的死去活來的孫英群對眼前的景象有些奇怪。

她自己兩輩子還沒生過孩子,但是,拜前世影視劇的熏陶。在孫英群的腦海裏,生孩子就是要女人不停的大聲叫喊才對呀。

現在文芳的畫風明顯不對呀。

文芳也看到了孫英群進來。進病房是女人就行,但是要進產房,就必須要跟醫生要專業的衣服才行。

文媽媽穿著專業的大褂正扶著文芳滿地的溜達,不時地蹲幾下。

看到傻站在那的孫英群,也反映過來了這是個從來沒經歷過生孩子的女人。本來文媽媽是不想讓孫英群跟著看文芳生產的。

畢竟沒有生過孩子的女人,看了女人血淋淋的生產過程,可能會對以後孕產產生心理陰影。

現在文芳看著除了臉色白一點,還沒有什麽大礙,但是到真正生產的時候,任何女人都不可能保持體面。

可是文芳卻並沒有想那麽多,她就知道孫英群是她的好朋友,她想要孫英群在身邊陪著自己。

其實文芳最想要的還是孫二哥能陪在自己身邊,可惜,人家醫院的規定是男人不能進產房。畢竟產房裏分娩的又不只有你自己一個人。

文媽媽看到文芳期望的眼神,她自然是明白自己女兒的心思。

作為母親,文媽媽還是最先滿足了自己女兒的要求,她把文芳交到孫英群的手裏,“小群來了呀!我去問護士給你那套大褂。

醫院規定可以有兩個陪護的跟著進產房。”

說著文媽媽就轉身去找護士拿大褂去了。

文芳的手有些涼,這妞應該也是很緊張,而且,跟孫二哥如出一轍地緊緊地抓住孫英群的手。真是: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呀。

“小群,你說我,我能生個什麽?”文芳有些神經兮兮地一手扶著腰,一手老太後一樣地抓住孫英群扶著她小臂的手。

“你,你能生個孩子唄!難道,你以為你能生出個蛋來呀!”孫英群不想文芳太過緊張,就說話逗她。

文芳還真被她的話,逗得撲哧一聲笑出聲來。

“生蛋,也是你們孫家的種!”本來上一秒還笑著轉頭跟她打趣的文芳,轉瞬間蒼白了臉。

孫英群眼瞅著文芳從一張笑吟吟地臉,突然間就變得五官擰在一起,臉色慘白,額頭還有汗珠滲出來。

文芳抓著孫英群的手勁也變大了,如同沒有孫英群扶著,文芳馬上就要跪倒在地了。

此時的文芳已經無力說話了,她全身的力氣都被調動去對抗腹部傳來的疼痛。

文芳說不出來話,可是把孫英群給嚇壞了。看著這麽痛苦的文芳,孫英群嚇得直大叫醫生。

心驚膽顫的孫英群都沒發現,自己的聲音都變了,扯破了嗓子一樣地叫道,“醫生,醫生!醫生快來呀!我朋友要生了!要生了!”

同房間的其他孕婦和陪護都被孫英群的這一嗓子嚇了一跳。

還是一個比較有經驗的老阿姨,看樣子是陪著在家兒媳婦來分娩的。她走到孫英群身旁,輕輕拍了拍孫英群的肩膀。

眼看著文芳變臉的孫英群已經被嚇壞了。

她也不敢松開文芳的手,就只能用另一只手抓住老阿姨,一臉驚恐地叫道,“阿姨,阿姨,我,我朋友要生了,你快幫我喊醫生來,求求你了…”

老阿姨是個長的很慈祥的老太太,她緊緊地握住孫英群的手,笑瞇瞇地對孫英群說道,“別怕,你朋友離生還遠著呢!

她這是陣痛,一陣一陣的。疼過去就好了。要是她太疼了,你就扶她去床上躺一會。

你們家大人呢,怎麽就留你一個小姑娘在這兒?”

雖然聽了老阿姨的話,孫英群不那麽緊張了,但是,她還是擔憂地看著文芳。文芳可沒有好起來的意思。

這時候,文媽媽拿著專用的大褂回來了。

看到文芳陣痛了,趕緊從孫英群手裏把文芳接過來,並把手裏的大褂交給孫英群。

孫英群還處在手腳僵硬階段。她頭一次看到文芳是如此的痛苦,這真的不是裝出來的。那是一種五官都要挪位了的痛苦。

文媽媽安撫了文芳兩句,文芳緩了一會兒之後,還真的是好了。

雖然臉色還是有點白,但是,最起碼看起來又是正常人一個了。

這場虛驚之後,孫英群同手同腳地穿起了專用大褂。說實話,她已經有些要打退堂鼓的意思了。

文芳又開始走動了。

剛才那個老阿姨挺健談,她自己的兒媳婦因為來的早,並沒有什麽太大的感覺。所以,她就給孫英群她們講了講生產的經驗之談。

聽說文芳是第一胎之後,老阿姨說,“你們呀,還有的等呢!

一般這第一個孩子最不願意出來,耗上個十個八個小時,能生出來都算是快的。”

說完,老阿姨偏頭瞅了瞅文芳的肚子,“這丫頭的肚子瞅著發圓。

要我說,十有八九是個閨女。”老阿姨應該是沒有惡意,只是有些人上了年紀,喜歡幫人看是男孩還是女孩。

再說,剛才孫英群她們跟她聊的也挺開心的。

但是,沒想到,她的一句話讓文家母女同時變了臉色。

“生男生女都一眼,我二哥肯定都喜歡。

文芳,你不知道,剛才我二哥在外面急得團團轉。我跟你說,這個事我記住了,我要一輩子嘲笑他,哈哈哈哈…”孫英群試探緩和一下氣氛。

老阿姨也看出來了,文家母女這是怕生女孩,也趕緊解釋道,“我也就是那麽一說,當不得真,當不得真。

我這仔細一看,又覺得這閨女的肚子有些發尖,應該是個兒子,肯定是個兒子,哈哈哈哈…”老阿姨尬笑了幾聲就又回到她自己兒媳婦那去了。

文芳帶著哭腔對著孫英群說道,“小群…”

可是,連她自己都不知道她要說些什麽。文媽媽在一旁緊緊地握著文芳的手,也有些紅了眼圈。

“文芳,我二哥只喜歡你生的孩子,至於是男是女,對他來說都無所謂。

真的!你就相信我吧!”孫英群緊握住文芳的另一只手,目光堅定地看著文芳。

可惜,盡管孫英群緊緊盯著文芳的雙眼,但是,她發現她的話並沒有給文芳帶來任何開解。

文芳大而明亮的雙眸中充滿了擔憂,和不安。

孫英群知道現在她說什麽也沒用,所以,她只能趕緊轉移這個男孩女孩的話題。

接下來的幾個小時,就是孫英群搜腸刮肚地表演單人脫口秀的時間。

大多數的時候,文芳和文媽媽都還是捧場地笑笑的。

不過,孫英群卻能感覺到文家母女的笑容並沒傳達到眼底,而且笑聲中還帶有淡淡地苦味。

可是,孫英群已經盡力了。

就好比她改變不了太陽東升西落一樣,她也同樣改變不了文家母女的擔憂和憂慮。

堅持了七個小時,隨著文芳的陣痛越來越頻繁,孫英群意識到,這次文芳應該是真的要生了。

最後一次,孫英群扶著文芳走路的時候,文芳突然蹲下,孫英群以為她是又疼了。

但是,這時候一些微微泛著甜味的水順著文芳兩條光潔的大腿流了下來。

這是什麽意思,孫英群又懵逼了,她不知道是應該給文芳拿衛生紙,還是扶她去廁所。

好在,文媽媽還是有些經驗的。生過一個孩子,和生過十個孩子的媽媽雖說經驗值肯定不一樣。

但是好歹,文媽媽也是生過娃的女人,即使那是在二十多年前。

“快,小芳破水了,我去找醫生,你扶她進產房。”文媽媽發下指令後就匆匆忙忙地跑了出去。

留下還在不停流水的文芳,和依舊一臉懵逼的孫英群。

文媽媽你的指令不是應該調過來嗎,怎麽看這個扶文芳進產房的技術含量都要大於去找醫生吧。

你這個有經驗的媽媽不是更應該接手技術含量比較高的活,把跑腿找醫生這種毫無技術含量的活交給,腿腳利落孫英群這個打雜的嗎?

可惜,文媽媽沒有聽到孫英群心裏吐槽,一溜煙地就跑出去了。

孫英群沒辦法只好硬著頭皮,把文芳拉起來。好在產房就在病房裏面,走幾步就到了。

文芳被孫英群駕著,一步一個腳印地走進產房。

進了產房,孫英群又懵逼了。產房裏的產床可不止一張,而且還有一個產婦在驚聲尖叫。

聽著那個產婦的叫聲,孫英群不自覺地抖了抖,而她摻扶著的文芳也顫了顫。

這才是電視上演的畫面吧!

在這兩家夥站在產房門口發呆的時候,文媽媽已經把醫生叫來了。

一個中年穿著白大褂的女醫生。她訓練有素地指揮護士把文芳就近安放在一張產床上。

隨後,白大褂女醫生又給開始低頭檢查文芳的情況。

“破水了,而且宮口也已經開到九指了。

好,現在放松,並且聽我的指揮。

不要瞎叫,那樣既不會讓你少疼一些,還會白白耗費力氣。”白大褂女醫生平鋪直敘地聲音響起。

可能像她們這種每天都要經歷分娩的人,已經對女人的分娩沒有任何感覺了吧。

但是對於正在分娩的孕婦,和陪在床邊的家人,這個白大褂女醫生的聲音確實有些過於冷漠了。

孫英群則被護士們擠到了文芳身側的位置。

她跟文媽媽都在文芳的一側,而女醫生檢查完畢之後,也起身站到了文芳的另一側。

在還沒有先進的電子設備的時代,女人的分娩都要借助於經驗老道的醫生幫助指揮。

白大褂女醫生,一只手握住文芳的手腕,把住她的脈搏。另一只手緊貼在文芳的肚子上。

文媽媽抓住文芳的另一只手,滿是擔心,又飽含心疼地看著,已經疼到一頭冷汗的文芳。

突然女醫生叫道:用力,用力!

這一嗓子,把孫英群都嚇了一哆嗦。

文芳的碎發被汗水粘在額頭上,臉色蒼白,牙齒緊咬住下唇。孫英群看到,因為過分用力,文芳抓住文媽媽的手背上鼓起一條一條的青筋。

“深呼吸,用力,用力!”女醫生還在叫。

但是,文芳明顯已經沒有力氣了,她的臉已經不再是單純的蒼白,而是一種缺氧狀態下的青紫顏色。

孫英群都擔心,文芳會不會被自己憋死。

“好了,好了,放松,深呼吸,放松…”女醫生新的指令又來了。

這時候孫英群才發現,幾乎產床周圍的人都跟著女醫生的指令松了一口氣,包括她孫英群自己。

孫英群都不知道原來自己剛才也跟文芳一樣,憋著一口氣。

這放松的指令一沖進耳膜,孫英群才放開了呼吸,讓氧氣又重新沖進了自己幹癟的肺部。

文芳也因為得到了新的指令而開始深沈的呼吸。

汗水順著文芳的脖子,滑進她孕婦專用的袍子裏。好在袍子是棉布的,及時吮吸了文芳的汗珠。

就剛才不到兩分鐘的用力,文芳的脖子下面的袍子就濕了一片,可見文芳流了多少汗。

文芳此時的呼吸並不像真正的深呼吸那麽綿長深遠,也不像普通呼吸一樣無聲無息。

要說文芳現在更像是運動會上,跑完八百米之後的那種艱難的到氣兒!就好像嘴巴不停地把小口小口的空氣咽下肚子一樣。

屋裏就只剩下文芳短促的到氣兒聲。

可是,離她很近的孫英群好似還聽到,在到氣兒間隔,那麽細微的時間空擋裏,文芳好像在反覆叨咕著什麽。

孫英群以為文芳是想要什麽東西,吃的或是喝的。

所以趁大家都松了一口氣的時候,孫英群偷偷湊近文芳的頭。

除了劇烈而又倉促的喘氣聲,文芳居然一直在小聲地念叨著:兒子,兒子,兒子…

看了一眼狼狽的文芳,孫英群也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其實就孫英群所知,孫媽媽並沒有給文芳任何壓力。有幾次在通電話的時候,孫媽媽還讓孫英群幫她開解文芳。

讓文芳別有那麽重的心理壓力。

有的時候,孫英群也不明白,為什麽文芳和文媽媽對生兒子那麽的熱切。

孫英群並不覺得如果這胎是個女兒,文芳就會不愛自己的孩子。但是,文芳應該會有遺憾,這確實是毋庸置疑的。

那若幹年之後,當文芳升級為外婆的時候,當她的女兒懷孕分娩的時候,她又會不會成為另一個文媽媽呢。

孫英群不知道。

她自己沒有過小孩,也沒有經歷過這種,經歷了千辛萬苦,只有到了最後才會揭曉答案的過程。

但是,看著文芳不但生理上痛苦,心理上也要遭受折磨,這讓孫英群很害怕。

獨生子女政策是國家的政策,不會因為一個人或者幾個人而改變。

孫英群突然發現,她自己好像也面臨跟文芳同樣的窘境。

而且,她的壓力更大。

孫媽媽從來都沒有給過文芳壓力,孫二哥就更不用說了。文芳就算是真的給他生個蛋,那家夥都會樂的合不攏嘴。

而鄭承業的老媽呂翠翠就不一樣了。

呂翠翠可是已經多次表示出自己對孫子的偏愛。

不但是她,連鄭文強都會在提到下一代的時候不自覺地就把他們鄭家的第三代,定義為孫子。

這讓還沒有懷孕的孫英群感到一絲恐慌。

孫英群的手心裏全是冷汗,可能連她自己也不知道是因為看文芳生產嚇的,還是,為自己的未來捏了一把冷汗。

文芳因為身體長得嬌小,骨盆比較窄,所以她生起孩子來特別不容易。

白大褂女醫生,一直在觀察她的肚子,並探頭她的身下查看。

一個小時過去了,文芳也用力了好幾次了,可是孩子連個影子都沒有。

女醫生的眉頭也不自覺地皺在了一起。

後來女醫生已經不再按住文芳的肚子了,她專心地鉆進文芳的產床後,並把文芳空出來的那只手交到孫英群的手裏。

文芳的手很涼,在她不用力的時候,那只手就好似沒有骨頭一樣被孫英群攥在手心裏。

兩人的手裏全是冷汗,誰也說不清是文芳的冷汗還是孫英群的冷汗。

孫英群輕手輕腳地幫文芳扒了扒黏在頭臉上的發絲,露出她虛弱的小臉。

“沒事的,沒事的,肯定是兒子,肯定是兒子!”孫英群在文芳的耳邊輕聲地說。

文芳已經沒有力氣在跟孫英群說話了,但是,她還是艱難地對孫英群扯出一個感激的微笑。

這種時候,說什麽都沒有用,只有用文芳心心念念地東西,才能支撐著她挺過來。

一直坐在文芳身下的女醫生,擡頭看了她們一眼,沒有過多的表示。然後又低下頭專心致志地觀察下一次胎動。

“用力,用力!”還沒等孫英群多鼓勵文芳幾句,白大褂女醫生冷漠的聲音就又一次響起。孫英群手裏的那只瘦弱的手,仿佛落水的人抓住身邊最後一條浮木一般,死死地攥緊了孫英群的手。

孫英群從來都不知道,文芳的手勁居然這麽大。

瘦瘦的小手就好像要把孫英群的手捏碎了一樣。手指尖深深地扣進孫英群的肉裏。

而此時的文芳也雙眼圓睜,頭使勁地往前探,嘴巴大張。她的這個poss讓孫英群莫名地想到一條離開水的魚。“快,再用力,我摸到孩子的頭了!用力!”冷漠的女音帶來的卻是一個振奮人心的好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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