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軍走過齊娟的時候， 輕輕地拍了拍他母親的肩膀。

沒什麽煽情的話，只是稍作停頓就離開了房間。他知道齊娟的尷尬，所以只是默默地幫她把房門關上。

房門關上的這一刻，齊娟， 齊麗， 秦海梅三人就好像是被隔絕在一個密閉的空間中一樣。

這個跟外界斷了聯系的，自成一體的空間裏充滿冰冷的氣息。

秦海梅依舊只草草的穿著一件齊麗脫給她的外套， 而齊麗也因為少了一件上衣而感覺到了冬天的寒冷。

母女倆同時被凍得抖了抖。

這時候， 秦海梅才後知後覺地感覺到害怕。

齊娟的目光都快要化成實質的刀鋒， 刺入她的身體，就算此時她沒有看向齊娟，秦海梅也能感覺到兩束極具穿透力的目光，正投射在她的後背。

齊娟還沒有說話， 齊麗就先慫了。這個一直以刁蠻， 粗俗形象示人的女人，小貓一樣得微微擡起頭，顫顫巍巍地對著齊娟叫了一聲：姐。

她這一聲叫的很沒有低氣。

齊麗自己是個能作的女人， 齊娟給她擦過很多次屁股。但是齊娟就算是再生氣， 也就是罵她兩句，損她兩句。

齊娟從來沒有像今天一樣， 如此冷漠， 如此兇殘地看著她。

“兇殘”兩個字不由自主地在齊麗那不太經常被使用到的大腦裏升起。

齊娟的長相並不大氣， 但是她的五官透著一股渾然天成的嫵媚氣息。尤其是她的雙眼，就算是她只是淡淡的看著你， 也會讓你有一直被人拋了眉眼的感覺。

這可能就是人們常說的眉眼如絲吧。

但是，當這雙嫵媚的眼睛裏放射出的都是兇光的時候，就會讓人不由自主地有種被站起來的眼鏡王蛇盯上的感覺。

齊麗現在也不知道自己是被凍得，還是被齊娟看得，她就是止不住身體的自然抖動。

越過鵪鶉一樣的齊麗，齊娟一把揪住依舊跪坐在地上的秦海梅的衣領子。

平時貴婦一樣的齊娟憤怒地把秦海梅一把提了起來。

看到這張她曾經賞識過，喜歡過的年輕臉蛋兒，齊娟毫不猶豫地吐了她一口。隨後，在秦海梅和齊麗母女都沒反應過來的時候，狠狠地反正抽了秦海梅兩個耳光。

秦海梅頭一次知道，原來她大姨不但臉蛋保養的好，身體保健的也不錯。

齊娟不遜於年輕人的臂力，抽的秦海梅兩耳嗡嗡作響。

這時候，齊麗才如夢方醒般尖叫著想要撲上來。

但是，齊娟的一個冰冷的眼神，嚇住了她。對就是嚇住了她！

齊麗從小怕齊娟，她知道齊娟的可怕，但是齊娟對她還不錯，從來沒有用現在這樣冷酷無情的眼神看過她。

齊娟看齊麗的眼神裏不論多麽不屑，生氣，但是裏面或多或少總是參雜了一些恨鐵不成鋼的味道。

這讓齊麗有持無恐，因為齊娟是她姐。

其實有很多能作的人都是很會看人眼色的。她們看家人的眼色，看旁人的眼色，看他們欺負的人的眼色…

從各個不同人的眼色中，她們才判斷自己能不能作，作到什麽程度。

說她們欺軟怕硬也好，說她們審時度勢也罷，反正不懂看人眼色的人，早就被這個社會所淘汰了。

可是現在，齊娟看齊麗的目光中沒有一絲親情。這讓齊麗感到恐慌。

齊麗就這麽保持著尖叫時刻，大張著嘴的姿勢，卻再有沒有任何聲音發出來，被齊娟的一個冷漠眼神定在那。

疼痛刺痛了秦海梅的神經，她不得不擡頭看向齊娟。

這個從小就對她照顧有加的大姨，此刻整如同看仇人一樣看著她。秦海梅不知道為什麽，她的手腳好像都不聽使喚了。

就這麽直勾勾地看著齊娟，看著齊娟又一次舉起手，掄圓了胳膊，抽向她一直以來引以為豪的臉。

啪，啪又是清脆的兩巴掌。

齊娟如同甩掉手裏骯臟的垃圾一樣，把秦海梅甩在地上。

“如果想要得到一個男人，既然你得不到他的愛戀，就要拿住他致命的把柄。

像你這樣，就只能是自取其辱！

我曾經以為你是一個聰明的，沒想到，你比你的母親還要愚蠢。

孫英群沒孩子，只要你先她一步懷上孩子，到時候就算那個農村老婆子都會站在你這邊。

可是，你現在做了什麽。你讓你想要得到的男人恨你，防備你，討厭你…

我告訴你秦海梅，你這輩子也沒機會再得到鄭承業了。

一個時刻都防備著你的男人，你就是想要算計，也沒那個機會了。你自己把自己的路給走死了！”齊娟平淡地說，就好像是在說今天是個晴天一樣。

但是，她的話在秦海梅的腦海裏卻如同平地驚雷一般。

秦海梅雖然今天失敗了，但是，她並沒有放棄，正相反，今天的失敗刺激了她。想要得到鄭承業的心從來沒有這麽強烈。

可是現在，一切都完了，齊娟說她再也沒有機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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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英群沒有讓鄭承業開車從呂翠翠回家，鄭承業今天喝得太多了，而且冬天天冷路滑，晚上開車太危險。

反正家裏有房間，就讓呂翠翠在客房裏對付一夜好了。

回到家孫英群的第一件事是吃東西，她把她的小零嘴都翻了出來。

呂翠翠攔住了她，讓她等一會，自己走進了廚房，應該是做些吃的給她充饑吧。

鄭承業剛要說什麽，卻被孫英群打斷了，“趕緊上樓去洗澡，我可不想再在你身上聞到別的女人的味兒。”

鄭小哥身上其實除了酒味，應該問不出什麽別的味兒。但是，看到自己男人跟別的女人抱在一起，孫英群就會不由自主地犯膈應。

鄭承業也有些無奈，一團白花花的肉撲上來，他也不想的。而且本來身手矯健的他偏偏就在今天被酒精拉長了反射弧。

悲催的鄭小哥被老婆勒令不洗掉一層皮，就別在碰自己。

熱水蓬頭低下的鄭小哥，一邊咬牙切齒地恨不得咬死那個不知所謂的瘋女人，一邊在心裏打草稿，如何哄得自家小嬌妻開心。

而樓下的兩婆媳，正在相對無語地吃著呂翠翠拿手的熱湯面。

呂翠翠看著這個小兒媳婦，隨著時間的流逝，她必須得承認孫英群是個還不錯的兒媳婦。

有點小脾氣，有點小聰明，花錢豪爽，對她這個婆婆也不錯，但是，唯一的缺點就是到現在還沒懷孕。

按理說，像孫英群這種年輕姑娘如果本身沒啥毛病的話，懷孕應該是分分鐘的事。

可是，她這個兒媳婦，看著身體也不錯，怎麽就懷不上呢。

想到這，呂翠翠不禁嘆了口氣。

孫英群實在是餓慘了，齊娟搞了一桌子高大上的清水煮白菜系列。

雖說在那個年代，冬天能吃上新鮮的蔬菜是身份和地位的象征，但是，就連肉類都白吧呲咧的（顏色淺淡），就讓人難以下咽了。

想到鄭軍小同學如果從小就吃這種東西長大，也怨不得這孩子這麽憤世嫉俗。缺少鹽分的補充，對青少年的成長是很不利的。

呂翠翠的嘆息把孫英群出游在外的三魂七魄又重新招了回來。

本來香軟順滑的面條，吃在嘴裏也不那麽美味了。

“媽，怎麽了？

是不是累了，一會兒好好洗個澡，睡一覺就好了。”孫英群關心了一下自己的婆婆。

呂翠翠因為不跟孫英群在一起住，所以婆媳之間並不經常聊天。

斟酌了一下措辭的呂翠翠最後還是對孫英群說道，“小群呀，媽知道你還小，但是，承業也老大不小的了。

過了年承業就三十二了。

媽也不是催你，就是，你們倆，你們倆…”

就在呂翠翠有些不知道該如何說下去的時候，一道男音從樓梯處響起，“媽，我都跟你說了好幾次，最近我訓練忙，不關小群的事。

你跟她說，她自己能生孩子呀？”鄭承業有些急促地說道。

鄭承業的頭發上還有水滴不時的低落，俊臉也因為熱水的沖刷而變得十分紅潤。

呂翠翠有些不滿地看著兒子，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鄭承業這是站在媳婦這邊。

其實呂翠翠也覺的委屈，她作為老婆婆想抱孫子有什麽錯。再說，在呂翠翠得觀念中，女人負責傳宗接代，本來就是一件天經地義的事。

呂翠翠舉著手裏的筷子，點著一邊擦頭發，一邊走過來的鄭承業說道，“承業呀，你也不小了。

媽知道，事業很重要，但是，有了兒子也是可以忙事業的。

家裏有小群，她工作又輕松，又穩定，就是生個兒子嗎！如果小群不想帶，生了兒子我也可以過來給你們帶！

我跟你說，早生容易懷上兒子，否者，能過幾年小群歲數大了，說不定就…”

啪啦，兩根筷子掉在桌面上，跟裝面的碗清脆的敲擊在一起。

被打斷說話的呂翠翠和還在擦頭發的鄭承業都看向孫英群。

孫英群只是平淡地撿起掉在桌上的筷子，平淡地擡頭對呂翠翠說了句：對不起，媽，我吃飽了！

緊接著又平淡地端起面碗，走進廚房…

鄭承業和呂翠翠都有些不知所措。

呂翠翠很是氣憤，她這麽說也是為了兒子，兒媳婦好。怎麽最後還撈了埋怨。氣哼哼的呂翠翠也收了面碗，起身走進廚房。

鄭承業知道呂翠翠的話激怒了孫英群，可是，他已經竭盡所能地調和兩個女人之間的矛盾了。

看來，讓孫英群懷孕，盡快生個孩子，已經是他們鄭家的當務之急了。

但是，此時，鄭承業還沒有意識到，等到那個孩子真正降臨之時，才是他們鄭家風暴開始的時候。

廚房裏呂翠翠看孫英群在洗碗，就上前接手，本來還要再說些什麽的她，被孫英群先聲奪人了。

孫英群依舊用她平淡的語氣：媽，我今天累了，上樓休息了。你也早地休息吧！

隨後，孫英群就徑自轉身出了廚房。

晚上，等鄭小哥安撫了幾乎暴跳如雷的母親後，回到房間時，就看到小嬌妻獨自一個人縮成一小團，背對著門躺在床裏側。

鄭承業輕手輕腳地關上房門，熄燈，偷偷摸到床上。

孫英群根本沒有睡著，已經睡了一覺的她並不感覺困頓。她感覺累心。

每次見到呂翠翠，她都不自覺地產生一種厭煩的情緒，但是，她又不能把這種情緒表露出來。

感覺到鄭承業偷偷摸摸伸過來的手後，孫英群輕輕地拍開他溫熱的大掌。

“今天累了，早點睡吧！”孫英群低啞地說道。

鄭承業想為自己的母親解釋兩句，但是，任何話語到了這一刻都是蒼白無力的。

又一次摸過去的手，不容置疑地把小嬌妻攬在懷裏。

孫英群被迫枕在鄭小哥溫熱而又富含彈力的胳膊上，她象征性地掙了掙。

但是，鄭承業沒有給她逃走的機會。當然，鄭小哥也沒有更進一步的動作。

他只是把另一只手橫放在孫英群的腰間，緊緊地摟著懷裏的小嬌妻，同樣低啞地說道：睡吧！

後背嚴絲合縫地緊貼著自家老公溫熱的胸膛，單手抓住鄭承業搭在自己腰間的手，本來毫無困意的孫英群，漸漸合上雙眼，墜入沈沈的夢鄉。

第二天，因為鄭承業過年的這幾天都沒有在家陪呂翠翠，所以鄭小哥覺得他們的小家也聚在一起，過個年。

鄭承業也是想要借這個機會讓婆媳二人緩和一下。

其實，呂翠翠和孫英群並沒有真正吵架，或是撕破臉，但是，就是兩人之間的氣氛有些緊張。

三口之家，能聊的話題並不多，尤其是呂翠翠跟孫英群更是格格不入。

最後，還是決定，鄭承業陪呂翠翠在家準備晚飯，而且孫英群上街去買東西。

鄭承業暗示孫英群買點動作給呂翠翠，也算是側面做些讓步。

過年的時候，孫英群給呂翠翠買了一件乳白色的羊絨衫。呂翠翠雖然沒說什麽，但是至今也沒有穿過。

孫英群對此不免有些失落。

不過既然，老公已經交代下來任務了，孫英群樂不得出門逛街去。

至於最後買的禮物合不合老婆婆的心思，就不在她考慮的範圍之內了。

過年，商店裏的人還真不少。

孫英群有些無聊地在女裝部看了看，適合中老年婦女的衣服本就不多，年前都看過一圈了，現在看，更是沒什麽可挑的。

呂翠翠好像挺喜歡穿裙子的，孫英群給她買了一條長款的黑色呢子筒裙。

任務完成之後，孫英群又不想回家，就只好拎著禮物袋子在商場裏游走。

年前都已經來過一次了，現在再看根本一點新意都沒有。

過年大家朋友都跟家人在一起，孫英群也不好貿貿然地去拜訪人家。看著熙熙攘攘的人群，人們臉上或真或假的笑容，孫英群突然感覺到很孤獨。

仿佛偌大的世界，偏偏有人用一只玻璃杯，把她單獨罩在玻璃杯裏。

獨自提著購物袋的她就這麽在自己的一方小天地裏，看著外面人們的喜怒哀樂。

最後孫英群找了一家看起來還算幹凈的小飯店，打算在這裏消磨一個下午。

因為已經過了飯口，小店裏的人不多。孫英群點了幾樣點心，小菜，就開始端著茶杯獨自發呆。

午後的陽光很暖和，小店裏燒著爐子，整個環境暖烘烘的。

孫英群就像一只慵懶的貓咪，雙手支著桌面時不時地捏著一小塊點心送進嘴裏。

突然，孫英群正在享受的冬天溫暖的日光，被一片陰影所阻擋。

一直懶洋洋地曬著太陽的小貓有些不滿地勁了勁她小巧的鼻子，停了一會，制造陰影的家夥還不閃開。

想念溫暖陽光的孫英群不得不擡起她昂貴的腦袋，看看到底是何方神聖，擋住了她寶貴的陽光。

然後，一抹又壞又痞的笑容撞進了孫英群深棕色的眸子裏。

左右看看，周圍根本沒別人，也不知道這個鄭軍是怎麽悄無聲息地跑進來擋住她寶貴的陽光的。

見對方已經發現了自己，鄭軍同志也就自來熟地拉了張椅子坐在孫英群的對面。

“我還沒吃完，你就跑來買單了！我先謝謝你了！”孫英群懶洋洋地調侃道。

鄭軍也不客氣，抓起盤子上一塊看著不錯的點心，一下丟進嘴裏。鼓著腮幫子，一邊嚼一邊說道，“怎麽大過年的，孤家寡人的自己跑出來吃飯？

我那英明神武的大哥呢？”

孫英群看了看那盤子中的點心塊頭都不小，就倒了一杯茶水，遞給這個不請自來的家夥。免得一會兒，這家夥噎到了，噴正坐他對面的自己一臉。

鄭軍享受了點心之後，又老太爺似的喝了一口茶水，就又開始對下一塊點心發起攻擊了。

不一會兒，本來被孫英群用了消磨一下午時光的道具就都屍骨無存地進了鄭家軍的肚子裏了。

“你早上沒吃飯嗎？

嘖嘖嘖！真是個可憐的娃兒！”孫英群喝了一口茶又調侃了鄭軍一句。

“我本來就是一個姥姥不親，舅舅不愛的孩子，家裏連點人氣都沒有，這不是跑大街上找存在感來了。”鄭軍毫不在意地回道。

但是敏感的孫英群卻從他放蕩不羈的回話中聽出一絲苦味。

孫英群又何嘗不是在家裏實在沒意思，才會在大過年的，跑出來閑逛。

她又招呼了夥計，多加了幾個炒菜，順道，讓夥計給他們換壺熱茶。

夥計收走了被鄭軍幹掉的點心留下的空盤子。使得本來有些狼藉的桌面，又重新整潔起來。

知道一會兒還會上菜的鄭軍，也停下了銷毀孫英群點心的動作。

一口把剩下的茶水幹掉，擡頭看了看孫英群，“鄭承業這家夥在陪他老娘嗎？

不是我說，你得趕緊給鄭家生兒子了，連我爸都開始關心你們下一代的問題了。”

孫英群突然覺得應該再多叫些點心，塞住鄭軍的臭嘴。

肚子裏有了底的鄭軍懶散地癱在椅子上，“怎麽？生氣了？

昨天，你上樓去睡覺，不知道樓下飯桌上對生兒子的討論是多麽激烈。

晚上，呂翠翠應該也跟你說了吧，還是鄭承業跟你說了？”

孫英群發現，鄭軍也有官二代的通病，既沒有眼力勁，還嘴賤。

“我這個人，記仇的很！

女人嗎，小心眼一些也是正常的，尤其是那些嘴賤的，我會記他們很久，很久的…”孫英群好像無心似的從兜裏掏出一只油筆，放在手裏把玩。

鄭軍掃了一眼孫英群手中的油筆。油筆桿插進脖子裏的感覺，即便是過了那麽久，依舊十分的清晰。

不自覺地摸了摸脖子上已經長好的洞，鄭軍決定放過孫英群一把。

“下午你幹什麽去呀？

回家嗎？還是繼續去商場游逛。”鄭軍瞄了一眼孫英群放在腳邊的購物袋。

“吃飽了好回家吃完飯，爭取能速戰速決地解決一頓其樂融融的家常便飯。”孫英群把新換上的茶水給自己倒滿。

鄭軍看到孫英群沒有給她添茶的意思，就自己拿過茶壺，給自己也倒上一杯熱茶。

“巧了，我也是這麽想的！

必須的吃飽了才能回家吃晚飯。否者，我能讓我媽那整桌碧綠色的晚飯給毒死！”鄭軍誇張地說道。

“總司令都能吃得下，怎麽到你這就變成毒/藥了？

我看你就是慣的，讓你三天沒飯吃，看你吃不吃！”孫英群狠叨叨地說道。

“我爸，你給他一盆子豬食，只要能讓他吃飽了，他也不會挑的。

我小時候，一直以為家家都這樣，後來家裏請了阿姨，才知道人吃的飯，跟兔子吃的是不一樣的。

對我來說，每年過年最痛苦，飯店不開門，阿姨還回家過年。

我這舌頭恨不得切下來，放外邊冷凍幾天，等飯店開門了再接回去。”鄭軍有些誇張地說著，末了還裝模做樣地吐了吐舌頭。

想想昨天鄭家那一桌，價錢不菲的水煮青菜，孫英群有些同情地看向鄭軍，“你能長這麽大真不容易。

下次過年的時候，自己多囤積些零食。牛肉幹啥的還是挺頂餓的。”

後點的菜也上來了，孫英群可沒有照顧別人口味的習慣，點的是自己愛吃的鍋包肉和紅燒肉。

這一個人吃飯和兩個人吃飯絕對是不一樣的。

如果說獨自一個人消磨時光的孫英群像一只正在曬太陽，慵懶的貓咪的話。

兩個人一起就餐的孫英群就像一只被鏟屎官投食取悅了的活潑貓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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