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7章 會叫的狗不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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辦公室外, 已經有人往裏面探頭探腦了。

鄭軍頭上太陽穴兩側的青筋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快速隆起。

孫英群甚至都要以為這家夥是不是哮喘又要犯了。

“你來有什麽事嗎?

有事你就說事,沒事就請別再我的辦公室門口大呼小叫的。我正在上班,你長了眼睛不會看嗎?”鄭軍咬牙切齒地說道。

但是,這個被寵壞了的劉心巧一點都沒有息事寧人的意思。

她的姿勢不變, 依舊一手把門, 一手指著屋裏的兩人,但是這次她把矛頭指向了孫英群, “你這個不要臉的女人。

你貼我們家鄭軍那麽近幹什麽, 你什麽意思。你想男人想瘋了?

你不就是嫉妒我, 我看中的手表你要搶,我看中的男人你也要搶。

你還要不要臉呀?”劉心巧激動得滿嘴吐沫星子亂飛。

孫英群十分慶幸這個女人沒有走近她,否者,她還不得被劉心巧的吐沫星子噴滿臉呀。

但是, 這女人的被害妄想癥已經到了無藥可救的地步了。

就她那頭燙得跟個拖布頭一樣的腦袋, 畫的跟吃了死孩子一樣的妝容,土的掉渣的穿著,孫英群有什麽可羨慕她的。

難道羨慕她的膽量嗎?就這摸樣還敢出門, 不怕嚇壞了小朋友嗎?

瞪著門口的劉心巧的鄭軍突然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原來孫英群一不小心把心裏的話給說出來了。

而門口的劉心巧則像發燒打擺子一樣, 全身氣的直抽搐,然後又開始如同那天在表店裏一樣, 指著孫英群:你, 你, 你……你個沒完,也你不出個硬詞來。

孫英群看劉心巧一時半會兒沒詞了, 應該也不會滿嘴噴唾沫了,就繞過鄭軍的辦公桌,笑呵呵地走到劉心巧面前,友好地幫她把還在顫抖的手臂,僵硬的手指搬下來。

然後如同好朋友一樣,把手臂搭在劉心巧的肩上。

隨後就好像好閨蜜給忠告一般,在劉心巧的耳邊大聲說道,“長的醜不是你的錯,但是,大白天的出來嚇人就是你的不對了。”

這次不但鄭軍,身後的公共大辦公室裏也傳來了幾聲忍耐不住的笑聲。

可惜,笑聲都很短暫,幾乎都是和鄭軍一樣,實在是憋不住,撲哧一聲就不由自主地就笑樂出來。

然後,馬上又意識到,自己笑的可能是將來的領導老婆,所以又趕緊把笑聲收起來。

劉心巧從來都沒有被人如此嘲諷過。

她已經被周圍人的嘲笑氣紅了眼。她拖布一樣的腦袋裏,本就不多的理智已經跟著她的怒氣完全蒸發了。

見孫英群還一副姐倆好的架勢,劉心巧想也不想擡手就扒開孫英群的手。但是她沒有看到孫英群眼裏一閃而過的狡猾。

而她們對面的鄭軍卻看出孫英群肯定不會就僅僅諷刺劉心巧這麽幾句就算了。

這可是個因為他找茬就能拿刀捅他脖子的女人。剛剛劉心巧罵得那麽難聽,孫英群能輕易饒了她才怪呢。

果不其然,劉心巧剛剛扒開孫英群的手,孫英群就配合地叫了一聲:“你怎麽還動手呢!”

然後,孫英群側身拉住劉心巧的手,轉身給了她一個免費的一百八十度的過肩摔。

劉心巧配合著自己的驚聲尖叫,重重地被孫英群摔在鄭軍辦公桌前的空地上。

不過冬天大家穿的都多,應該也摔不壞。孫英群居高臨下地拍了拍自己的手,仿佛抖落手上本不存在的灰塵一樣。

鄭軍根本就沒有理會被摔在地上正發出殺豬一般慘叫的劉心巧。

這家夥正在心裏評估孫英群過肩摔的動作標準。看來這妞的軍體拳耍的不行呀!也就僅僅比花拳繡腿好上那麽一點點。

躺在地上的劉心巧頭發也亂了,妝也畫了,衣服也臟了,除了挺屍一般在地上幹嚎,還真沒勇氣站起來跟孫英群比劃比劃。

這還真應了那句老話了,會叫的狗不咬人。

劉心巧叫喚半天也沒見有人來理她,鄭軍坐在辦公桌後,連起身的意思都沒有。

而且雖然她是躺在地上,但是,順著鄭軍的目光看上去,鄭軍明顯就是在看孫英群。不但看,還是微笑著看。鄭軍對她劉心巧從來都是禮貌而又客氣,這個她心悅的男人從來沒有對她這麽鮮活的笑過。

曾經她以為,鄭軍愛端著,笑的都跟領導幹部似的。

但是這一刻,劉心巧知道了,鄭軍會笑,而且他的笑容也能很生動,很新鮮。這個認真讓劉心巧的心臟瞬間疼了一下。

看著帶著一臉奸計得逞的壞笑的孫英群,劉心巧的心已經被嫉妒和憤怒充滿了。她饒不了這個女人。

劉心巧一骨碌從地上爬起來,就要撲上去跟孫英群撕扯。

可惜孫英群只有跟她們家老公近身肉搏的愛好,其餘閑雜人等,想挨她的身,想都別想。孫英群後撤一步,順勢又拉開鄭軍辦公室的門。

已經撲上來的劉心巧絕對是個沒打過架的,可能也是氣狠了,使出吃奶的勁撲過來的劉心巧,嘭的一聲撞在了門板上。

劉心巧高聳的鼻子跟門板來了一個短兵相接的接觸,門板到是沒怎麽樣,劉心巧的鼻血卻已經滴滴答答地淌到了地上。

這次,劉心巧連叫都叫不出來了。雙手捂著鼻子,眼淚稀裏嘩啦地往下流。

孫英群搖頭晃腦地嘖嘖了兩聲,很是嚴肅地對依舊不動如山地坐在辦公桌後面的鄭軍說道,“你這辦公室風水不好呀!以後少找我進來。

容易發生血光之災!”

鄭軍似笑非笑地看著,到了這鐘時候還能說能笑的孫英群,他突然覺得鄭承業真是個好命的。

不但老爸對他器重有加,在部隊混的風生水起的,自己找了個老婆也是這麽的活潑可愛。

再看看捂著鼻子嗚嗚哭泣的劉心巧,唉!這個爛攤子還得他來收呀!

他揚了揚頭,示意孫英群先出去。

等孫英群出了辦公室之後,鄭軍才起身走到慘兮兮的劉心巧身邊。此時的劉心巧臟兮兮的像一個乞丐婆子。

尤其頭發,本來就因為燙發燙的過於頻繁而幹枯發黃,現在亂蓬蓬地一窩,定在頭頂。

過於濃重的妝容也因為鼻涕一把,淚一把的抹得跟個小醜似的。再加上鼻血口紅,整個臉就好像打翻了調色盤一樣。

“行了,別哭了,趕緊收拾收拾,我送你回家!”鄭軍來到劉心巧身邊,拿出他最大的耐性說道。

劉心巧從小到大沒吃過這麽大的虧,孫英群走了,鄭軍走不了。

她一把抓住鄭軍的衣領子,把她那張調色盤一樣的臉逼近鄭軍的俊臉,“鄭軍,你給我說清楚。

你跟那個女的到底是怎麽回事?你今天要是說不明白,我就去樓下保衛處告她。

毆打同志,她就等著受處分吧!”這人就是軟的欺負,硬的怕。

孫英群在這的時候,劉心巧打不過人家,被揍了也就只有嗷嗷哭的份。

現在孫英群走了,鄭軍雖然也不是個好相與的,但是有齊娟在,鄭軍怎麽樣,也不會太過分。

劉心巧也沒忘了,她爸可是部隊醫院的院長,鄭軍的媽媽也就是個骨科主任而已。

但是劉心巧忘了,鄭軍不但有老媽,人家還有老爸。而且人家老爸還是大軍區的總司令。最最重要的是鄭軍從小就是個壞小子。

在部隊大院裏是有名的。想要威脅他,劉心巧還真是選錯人了。

鄭軍又掛上他那種玩世不恭的笑容,只有一邊的嘴角向上抽動了一下,好似嘲諷,有好似不屑似的看了看劉心巧。

“你去告呀!也不知道是誰跑到我的辦公室無理取鬧,主動跟人家動手,還沒打過人家。

而且我還告訴你,這個你口中的女人,就是我親嫂子。

人家男人是師長,老公公是大軍區總司令,聽說她親爹是政界大佬,養父是龍江省集團軍的副司令。

你去告呀!看你那個院長老爹跟我剛才說的那幾個人比起來,哪個比較有分量。”鄭軍也不知道他媽怎麽會給他物色這麽一個女人。

除了有個差不多的老爹,簡直是一無是處。

劉心巧傻了,雖然她自己也是高幹子弟,但是聽著剛才的這幾個名頭,她還是慫了。

而且,她知道,她自己不占理。

現在的劉心巧也只剩下哭的份了。

鄭軍卻根本就不理他,斜靠在自己辦公桌上,雙手胸前環抱的鄭軍,就這麽諷刺地看著劉心巧。

也不催促她,就這麽默默的看著,也沒有任何的安慰。

哭了一會兒,劉心巧知道自己的眼淚也沒有用了,也就停止的抽泣。

這人吶,哭都是給在意自己的人看的。也只有在意你的人才會在你哭的時候安慰你,開解你。在外人眼裏,你的眼淚根本什麽都不是。

劉心巧的眼淚在鄭軍的眼裏就什麽都不是。

帶著一塌糊塗的劉心巧出了辦公室,鄭軍冷冰冰地掃了一眼公共大辦公室裏的眾人。

所有人在剛剛孫英群出來的時候都已經行過註目禮了。現在領導掃視,趕緊低頭埋頭工作。

鄭軍開車把一塌糊塗的劉心巧直接送回了家裏。

說實話,他的心思根本就不在劉心巧這,他在奇怪孫英群校對的文稿。

本來當文稿被退回來的時候,他確實挺生氣的。這麽簡單的任務都做不好,那只能說明孫英群沒有用心。

可是,剛剛當他自己動手該那份文稿的時候,他發現雖然有些細微的問題,但是,孫英群應該可以輕松發現才對。

尤其是孫英群說,這份文稿張春喜過目過。

鄭軍跟張春喜共事也有幾年了,她的工作態度還是極其嚴謹的。否者,他也不會把校對的活交給她。

除非張春喜有意坑孫英群,要不然是不會看不出那些顯而易見的毛病的。

而且,被退回來的稿子也只有一份,這就很耐人尋味了。

這種事算是孫英群的失誤。本來孫英群直接接了張春喜的校對,辦公室裏有些人就頗有微詞。這些鄭軍都知道。

但是,鄭軍也不知怎麽的,自從孫英群上次捅了他之後,他就極其不想看到孫英群咬著筆桿愁眉苦臉的樣子。

而孫英群坐在辦公桌前偷懶開小差的樣子,看在他的眼裏卻分外可愛。

鄭軍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

與此同時,孫英群也在自己的辦公桌前百思不得其解。

被退回來的文稿應該是第二次校對稿。

她記得這個內部文稿她自己校對了四次,就算是自己手誤把文稿塞錯了,也應該是第三稿而不是還有很多錯誤的第二稿。

孫英群坐直了身體環視了一圈辦公室。

開放性的辦公室,大家正在處理的文件基本上都在桌上擺著。

因為機密文件也輪不到她們這些底層的秘書處理。而且真正的機要文件是有專門的保險庫儲存的。

她們處理和起草的都是一些比較大眾話的文件和文稿。

所以,幾乎所有人處理了一半的文稿都會放在辦公桌上,或是抽屜裏。

孫英群也不例外,她經手的文稿都擺在她的辦公桌上。

也就是說,只要有心,辦公室裏的任何人可以抽換她準備好的文稿。

只要把第二稿和一份最後的成稿調換就可以了。反正是內部文件,總有一個科室或者是領導會看到的。

作為秘書處的人,對文字的敏感程度相當高,對於內部文件的要求也相當刻薄,幾乎到了吹毛求疵的級別。

這一點張春喜早就跟孫英群說過。

反正現在無論文稿為何不對,都是她孫英群的責任。

孫英群坐在自己的桌子上,無聊地轉動著手裏的筆。

尹力胖哥哥如潛艇般浮出水面,看了看孫英群,見孫英群狀似在思考,就又如潛艇下水般趴回桌面。

張春喜最近手頭上已經沒有什麽工作了,她對孫英群怒了怒嘴,示意她出來說話。然後就端著自己的茶杯走出辦公室。

孫英群自己也想不出個所以然來,也就端著茶杯跟著張春喜走了出去。

到了茶水間,孫英群也沒有隱瞞,就把被退回來文稿的事跟張春喜說了。

張春喜依舊是習慣性地挑了挑眉。

說實話,張春喜的吊眼梢看起來挺兇的,即使她正眼瞅你,也好像是用眼睛掃你一樣。反正就是一副姐很□□,不服單挑的樣子。

張春喜捧著自己的大茶缸子對孫英群說道,“小群,一般像我跟尹力這樣的老人走了,我們留下的活都是讓辦公室裏的老人先挑的。

誰的資歷老,誰就先挑。都沒人要了,才會輪到你一個新人。

可是這次鄭科長直接就把校對的活給你了。

你上次救了鄭科長,他罩著你也是應該的,但是這就壞了辦公室的規矩。

我記得我以前接校對的時候,也有兩個人想接。但是因為我比她們早來了半年,所以,我拿到了校對,並且一直做到了現在。

我跟你說這些,也是想讓你小心點。你已經占了某些人位,擋了某些人的道。”張春喜說完後壓了一口茶。

偷換文件的事發生以後,孫英群又怎麽會不知道是有人在故意搞自己。

但是,辦公室裏人多而且雜,讓她一個新人根本無從查起。

這就好比沒有監控的路上出了車禍。就算是有了嫌疑人,但是,人家不承認,你也沒辦法。

孫英群並沒有跟張春喜聊很久。

張春喜人家在這個辦公室裏混了多年,也有自己的朋友圈子。給孫英群提個醒兒,已經算是仁至義盡了。

問多了,不但問不出什麽,還會平白招人反感。

回到辦公室,孫英群明顯感覺到有幾道目光在自己的身上徘徊。但是,等她回頭看的時候,辦公室的所有人又都在伏案工作。

每張辦公桌上豎著的密密麻麻的文件文稿,不但擋住了孫英群的視線,也擋住了所有人的真實面孔。

孫英群突然感覺有些冷。

雙手緊握住剛剛添加了熱水的茶杯,但是,溫熱的茶杯根本就不可能帶來多少熱乎氣。

這難道就是她未來幾十年所要面對的環境。掙著在她看來微薄的工資,跟辦公室裏的老人玩鬥智鬥勇的權力游戲。

孫英群還沒開始,就已經開始厭倦了。

沒有任何熱情的員工只能創造出極低的工作效率。

最起碼今天,孫英群幾乎什麽也沒幹。她盯著自己手上的文稿幾十分鐘,眼睛都沒往下移動。下班之前,她把文稿收進了抽屜並上了鎖。

鄭軍回來後,並沒有把孫英群再叫進辦公室,他親自走到孫英群的辦公桌前。看著目光有些茫然的孫英群,鄭軍也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他突然有些懷念那個能跟他針鋒相對,眼裏充滿了靈動的孫英群。

匆匆交代了一句:放心,我會調查的。這位年輕的領導就逃似的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

而且整個下午,什麽都沒幹的也不僅僅只要孫英群一個人。

鄭大科長,鄭軍同志也是手裏拿著筆,一下午幾乎沒寫幾個字。

晚上,孫英群情緒不高,而且鄭承業加班,家裏顯得十分清冷。孫英群摸了摸自己平平的小肚子,如果有了孩子,這個家應該會熱鬧一些吧。

鄭軍回到家,也是一個清冷的家。

鄭文強開會,沒有回家。只有齊娟面色陰沈地坐在沙發上。阿姨應該在自己的房間裏。

桌上也沒有往日熱氣騰騰的飯菜。

鄭軍無所謂地把手裏的鑰匙扔在客廳的桌子上。然後看了齊娟一眼就要徑自上樓回自己的房間。

“你站住!

你倒說說,你今天做了什麽好事。本來心巧是去告訴你晚上兩家一起吃飯。

可是,你倒好,夥同外人欺負自己的未婚妻。

你是不是瘋了?”齊娟氣憤地站起身來質問鄭軍。

“我怎麽欺負她了?

那個瘋女人跑到我辦公室大吵大嚷,我都懷疑,她出門的時候都不帶腦子嗎?

再說,什麽未婚妻,我點頭了嗎?

以後少把那瘋女人往我身上扯,我就是打一輩子光棍,也不會娶那個瘋女人!”鄭軍也來了脾氣,對著齊娟低聲吼道。

今天,劉心巧可以說是讓他丟盡了臉。

鄭軍是個中二癌晚期患者,即便是二十六七了,仍然覺得天老大,地老二,他應該是老三。

要不,他老爹鄭文強老三也可以,但是,他必須是老四。

所以,對劉心巧他沒什麽感覺,完全就是齊娟覺得他歲數到了,他自己也覺得歲數到了。抓一個各方面都還算匹配的女人結婚。

鄭軍在這場由齊娟牽線搭橋的戀情中,基本上就扮演一個吉祥物而已。

“你在胡說什麽,戀愛報告都打了。

再說劉家也同意了。

你知不知道,你上次哮喘住院,人家劉家就要拉倒,是心巧非得要嫁給你。劉家才不得不同意。

為了這個婚事,我花了多少錢,說了多少好話!

你現在跟我說你沒點頭!那你當初幹什麽來著?

行了,你現在也別跟我扯這些沒用的。趕緊上樓去換衣服,我在飯店定了包間。一會兒,你跟心巧好好賠個不是。”看著這個比自己高出很多的兒子,齊娟也實在是無心跟他爭吵。

劉心巧雖然有些小瑕疵,但是勝在為人單純。而且根據齊娟的觀察,這個劉心巧確實是全心全意地喜歡鄭軍。

找一個能百分之百真心對自己兒子的兒媳婦,這也是齊娟選擇兒媳婦時的硬性指標之一。

“我不去,我也不會娶她的。

明天我就撤回戀愛報告。這種女人我一天都受不了。”鄭軍也是個暴脾氣的,他已經沒有要繼續談下去的興趣了,轉身自己上樓去了。

齊娟緊走幾步,來到樓梯口,一手扶著樓梯扶手,仰著脖子怒吼道,“鄭軍,你給我下來!

我的話還沒說完呢!”

可惜,鄭軍根本就沒理會兒齊娟的叫喚,沒有任何停頓地就自己上樓。

推開自己的房門,鄭軍脫了呢子大衣,只穿著毛衣,仰面躺在床上。

孫英群給劉心巧的那個狠狠的過肩摔又重新回放在鄭軍的腦海裏。那小丫頭狡猾的壞笑,雖然只是一瞬,但是就好像是已經刻錄在鄭軍的腦子裏一樣。

連鄭軍自己都不知道,此時的他臉上笑的是多麽愜意。就好像一個垂垂老朽在懷戀自己甜蜜的初戀一樣。

惱羞成怒的齊娟也沒敲門,直接推門闖入鄭軍的房間。

床上的鄭軍微微皺了皺眉頭。

“我不是說讓你起來換衣服嗎?你躺在這算是什麽意思?

還有,今天到底是怎麽回事。心巧媽在電話裏說的也是不清不楚的。

是和那個孫英群有關是嗎?你怎麽跟她扯到一起了?

那個小姑娘一看就是個愛掐尖買快的。說話嘴也損,她欺負了心巧,你怎麽不幫著自己人呢?”走到鄭軍的床邊,低頭質問鄭軍。

鄭軍有些煩悶地把雙手十指交叉蓋在眼睛上。也不知道是阻擋房間內刺眼的燈光,還是阻擋齊娟咄咄逼人的視線。

“劉心巧那個瘋女人,跑到我辦公室裏發瘋。

孫英群是我的屬下,我正在給她講工作呢。誰知道那瘋女人進門也不問青紅皂白就開始發瘋。

我的辦公室就對著公共辦公室,說實話,孫英群如果不動手,我都想動手揍她。

在我鄭軍的字典了可沒有什麽不打女人的原則,在我的字典裏只有該不該被揍!”鄭軍成熟的男音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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