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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 吳家的孫子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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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 一顰姐告訴孫英群,當時的孫英群就好似瘋了似的,紅著眼睛,掄起椅子死命地向那個胖女人砸。

教室裏, 一度哭爹喊娘的叫聲此起彼伏。

那胖女人一看討不到便宜, 趕緊帶著她的幫手們逃跑了。

文芳上前,一把抱住還要再追出去的孫英群, 在她耳邊大聲叫喊著, “小群, 快,快找車,烏日娜……”

烏日娜的名字就好似一個魔咒一樣,把孫英群從自己的世界裏拉了回來。孫英群扔下手裏的椅子, 撲向倒在地上的烏日娜。

此時的烏日娜正坐在地上, 上身躺在蓬頭垢面的一顰姐的懷裏。

她的褲子上不斷地有鮮血滲出來。

往日向日葵一樣的陽光笑臉上,一片慘白。她已經疼得說不出話來了。孫英群趕緊奔過去,從一顰姐懷裏把軟成一團的烏日娜接過來。

但是, 屋裏的幾個女人, 沒有任何一個能把烏日娜擡起來。

孫英群最好的朋友是文芳,但是, 烏日娜最好的朋友卻是孫英群。烏日娜一把抓住孫英群遞過來的手, 緊緊地抓住。

就算是她再不敏感, 再不聰明,一個女人該有的直覺她還是有的。

烏日娜雖然沒有做過母親, 但是,子宮中帶著生命蜿蜒而下的熱流,意味著什麽她還是意識到了。

烏日娜哭了,眼淚充滿了她的雙眼,控制不住地往外冒。她害怕,她仰頭恐懼地看向摟著她的孫英群,她想從孫英群的臉上看到什麽不同的信息。

可惜她失敗了,即便是她的視線因為淚水而模糊,但是,她依舊能從她最要好,也是她認為最聰明的朋友眼中看到了悲哀。那是一種絕望的悲哀,烏日娜有生以來還從來沒有見到過這種眼神。

此時的疼痛已經變得不那麽重要了,反而是內心的恐懼,害怕占了上風。

她到底失去了什麽,烏日娜既不敢想,也不敢問……

唯有眼淚一直不停地流,止都止不住。而且一直盯著著孫英群的烏日娜發現,孫英群也在流淚,眼淚順著她白皙的臉滾落下來,匯聚在她尖尖的下巴上,然後一滴一滴地砸在烏日娜的身上。

一顰姐嚇得連滾帶爬地跑向休息室,給吳瀚,給鄭師長,給朱一笑,給她所能想到的所有人打電話。

文芳白著臉也好似脫力了一般,慢慢地走到孫英群的身旁,一屁股坐在了她的身邊。

這個瘦弱的姑娘剛才幾乎耗用了她所有的能量,現在的她額頭上都是冷汗。再也支撐不住,側靠在她最好朋友的身上,累的睜不開眼睛。

不一會兒,最先趕到的居然是鄭承業,事關孫英群,當他接到一顰語無倫次的電話,他只問了她們在哪,就毫不猶豫地開車沖了過來。

當鄭承業沖進一片狼藉地教室裏的時候,就看見三個女人都靠坐在一起。

烏日娜和文芳都以孫英群為支柱,烏日娜的褲子上和屁股底下是一灘依舊鮮艷的血跡。

而文芳,也靠在孫英群的身上,閉著眼睛,連他沖進來都沒有睜開。

而自己的小嬌妻,如同一具沒有生命的木偶一樣,滿臉淚水,跪坐在烏日娜的身後,並支撐著文芳顯然已經失去意識了的身體。

在鄭承業沖進屋裏的時候,唯有孫英群是有反應的。

她機械地轉動著脖子,看向站在門口呆住了的鄭承業。

眼淚依舊沒有停下,還在不停地從她尖尖的下巴上滴落。只是由於孫英群頭的轉動,不再砸在烏日娜的身上,而是砸在了地上。

木然的孫英群看著鄭承業連眼珠都沒有轉動一下,跟他默默地對視了兩秒鐘之後,平白地問了一句: “你怎麽才來!”

這種完全沒有感情的問句讓鄭承業得心頭一顫。

不論是誰,讓他心愛的女人受到傷害,都是他鄭承業的敵人,不論是誰。

還沒等鄭承業走進去,他就被人從後面撞開,吳瀚跌跌撞撞地跑進來。他撞開擋住他路的男人,直沖到還坐在地上的烏日娜身邊。

這時候烏日娜才有了反應,她的眼淚流的更兇了。蒼白到近乎慘白的嘴唇根本說不出話,烏日娜放開了一直緊握孫英群的手,一把抓住吳瀚伸過來的手。

沖過來的吳瀚把這個女人,他的妻子緊緊地抱在懷裏。

當真正把頭埋進丈夫的懷裏的時候,烏日娜才開始嚎啕大哭。仿佛一個受了極大委屈的小孩子,終於投進了父母的懷抱一樣。

烏日娜的哭聲就好似鳥兒垂死的哀鳴一般,淒厲而又悲傷。

吳瀚一把抱起自己的妻子,就往外沖。

這時候鄭承業也快步跑過來,他本來是要抱孫英群,但是孫英群卻讓他先送文芳去醫院。

因為,文芳明顯是暈過去了。這讓孫英群十分擔憂。

文芳的身體素質確實是不如她們幾個,但是也絕不應該這麽輕易就暈過去。剛才,她的全部身心都放在烏日娜的身上。

現在,烏日娜有了自己的丈夫接手。

孫英群才把自己的註意力轉向文芳,而直到這時候,她才發現,文芳的情況也不容樂觀。

一顰姐好似失了魂一樣,從休息室走過來。

如果仔細看,她被亂糟糟的頭發擋住的眼睛直勾勾的根本就沒有焦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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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隊醫院,躺在病床上烏日娜因為打過藥,臉上還掛著淚痕,不/太/安/穩地睡著。

吳瀚頹廢地坐在一旁。他拉著烏日娜的一只手,仿佛是無知無覺地坐在那。

孫大嫂和吳媽媽站在一邊,臉色十分難看。

鄭承業摟著一身臟兮兮的孫英群站在吳瀚的身側。

而連收拾都來不及,依舊蓬頭垢面的一顰則縮在病房的一角,她的半張臉紅腫不堪,嘴角有些破損。

此時的一顰有些神經質地啃著自己的指甲,她的眼神在病房裏四處游弋,就是不敢看向病床上的烏日娜。

最終還是吳媽媽沈聲問道,“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為什麽會有人打到補習班去。

誰能來給我解釋一下,我們吳家的孫子不能就這麽平白無故地就沒了。”

孫英群轉頭看向一顰,這個已經有些神經質的女人,瑟縮起來。

她仿佛是想要把自己縮成一團一樣,但是,當她發現病房裏的所有人都嚴肅地看著她的時候,她知道自己是躲不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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