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5章 我是你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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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司令把鄭承業拉進屋裏之後,隨手帶上了房門,只留下周秘書在風中獨自淩亂。

辦公室內的鄭承業也不輕松。

主要是對面總司令的目光太過殷切,讓人不自覺地就會想起一句名言: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鄭承業挺直了胸膛,對著鄭司令敬了一個完美的軍禮,“96機械自動化旅,旅長鄭承業前來報道!”字正腔圓地說道。然後他就保持正直地站在那等待總司令的問話。

讓鄭承業感到吃驚的是,總司令同志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他,不多時,居然眼裏泛起一層水光。這就耐人尋味了。

鄭承業以為總司令找他來是為了他停職的事。但是現在看來,好像不是如他所想的那麽回事。

總司令的目光太過覆雜,看得鄭承業心裏沒底。這目光裏帶著些許滿意,些許讚賞,些許激動,還有那麽一絲絲的慚愧…

要說軍區的大領導,鄭承業也不是沒見過,司令級別的大領導也曾經點名表揚過他。但是這些久居高位的大領導們,對待出色下屬時,往往都是擺出長者姿態,鼓勵表揚幾句罷了。

還從來沒有人,如同這位鄭司令一般,如此感情豐富地盯著下屬。

兩人就這麽對視了良久。其實鄭司令心裏也很矛盾,他一方面欣慰自己的兒子如此優秀,一方面又愧疚自己這些年來對他們兩母子的疏忽。

鄭文強其實也不想的,他是真心愛著自己的原配妻子呂翠翠的。曾經當他收到呂翠翠給他生了兒子的消息後,他也激動的好幾天睡不好覺。

可惜,現在一切都晚了。他怨不得任何人,誰讓他管不住自己。男人有時候真是一種悲哀的動物,有的時候即使大腦是說不的,但是身體也會因為下半身的沖動而欲罷不能。

此時的鄭文強前所未有的後悔。那女人,就算現在是他的合法妻子了,但是在他的眼裏她還是一個陌生人。

“承業是吧?來過來坐吧,要喝什麽茶?我讓周秘書泡給你。”鄭司令拉著已經有些僵硬了的鄭承業坐在了沙發上。

鄭承業確實僵硬了,那全是因為這個總司令的行為太過詭異了。這完全不是一個領導對待屬下的態度。

“茶就不用了,不知道司令員同志找我來有什麽事?”既然猜不出,索性就不猜了。鄭承業直接問道。

其實鄭文強也在糾結,他是直接跟鄭承業說,你是我兒子呢?還是跟他說,我是你爹呢?思前想後,鄭司令覺得這兩個消息對鄭承業來說應該都是同樣的驚喜。

所以鄭總司令,輕輕地咳了一聲,清了清嗓子,“承業呀,我要告訴你一件事,但是,你聽完之後請不要激動。慢慢聽我解釋好嗎?”

鄭文強的姿態放的很低,甚至有些祈求的味道在裏面。鄭承業雖然聰明,但是他也猜不透這個總司令葫蘆裏到底買的是什麽藥。

看著鄭承業微微皺起的眉頭,鄭文強也就不再難為孩子了,他一字一頓地對鄭承業說道,“孩子,我是你爹呀!”

鄭承業被鄭文強的這句話直接劈得外焦裏嫩的。

他們確實都姓鄭,如果總司令說:我是你大爺!還更容易讓人接受一些。但是,爹,這個稱呼還是挺排他的。

一個人爹的數量一般都小於等於1。

而鄭承業叫了三十年的爹,現在正健健康康地在老家種地呢。這突然間又蹦出一個爹來,讓人不得不對他娘產生豐富的遐想。

即便是鄭承業的娘對他一直都不如對其他兄弟姐妹親,但是,娘就是娘,就算是她已經死了,也不容別人隨便講究。

鄭承業噌地站了起來,嚴肅地盯著鄭文強,“總司令,我想你是認錯人了。我爹叫鄭大,一直在鄉下種地…”

還沒等他說完,鄭文強也跟著站了起來,“鄭大不是你爹,他是你姨父。你所說的那個娘,也不是你親娘。她是你小姨。”鄭文強急忙解釋道。

鄭承業一直在提醒自己,對面的這位是大軍區總司令,打了他,那自己的從軍路可就真的是要斷了。

看鄭承業遲疑,鄭文強再接再厲地解釋道,“你大姨才是你親媽。翠翠,她是我的原配夫人。但是我們二十幾年前離婚了。

她怕你沒爹受欺負,就把你過繼給了你小姨。

我說的這些都是真的。要不是翠翠今天為了你被停職的事,來找我。我也不知道你就是我鄭文強的兒子。”

鄭承業也不知道為什麽,他就是覺得鄭文強說的是事實。他成長的過程中,每一步都有他大姨的陪伴。

小的時候,背他去上學,稍大一些輔導他做功課,經常慈愛地看著他,偷偷給他自己做好吃的…

這些他娘從來都沒有為他做過。而且,他大姨是家裏唯一上過小學,會識字的人。雖然大姨也會輔導弟弟妹妹們做功課,但是鄭承業就是覺得,大姨對他最上心。

其實鄭承業又何嘗不希望大姨就是他親娘。孩子都是想要大人的全心的愛護。從小鄭承業就跟他大姨最親。這一點鄭家的所以人都知道。

鄭承業對大姨是他親媽這件事並沒有抵觸,幾乎可以說是毫無障礙地就接受了。但是,對突然多出來的這個爹就…

面對高官厚祿的親爹,和忍辱負重的親娘,任何人都會腦補一出陳世美再世的劇情。鄭承業也不例外,他再看向鄭文強的目光裏,隱隱帶些抗拒和敵意。

鄭文強看到自己的親生兒子,對自己並不熱絡,心裏不免有些失落。他自知對不起她們母子,所以在金錢上從不吝嗇。

那女人後來也給他生了一個兒子。鄭文強不待見那女人,但是兒子總是自己的。他的錢從來都是兩個兒子一家一半。

所以他的津貼每個月都會寄給呂翠翠一半,另一半留給家中的那女人。結婚的頭幾年,那女人也會抱怨,說他給那邊的錢太多了。

她還言之鑿鑿地跟他分析,鄉下根本花不了多少錢。反倒是他們,生活在城裏,處處都需要用錢。

可惜那女人的眼淚並沒有讓鄭文強心軟。他這輩子已經辜負了翠翠的情意,如果再讓她們母子倆窮困潦倒,那就是真的禽獸不如了。

“承業,你要怪就怪我吧!是我年輕的時候沒能握住自己。我對不起你也對不起翠翠。

不過,現在好了,翠翠說她來找你,就是要在你身邊常住。這樣我們離的近了,我也能照顧你和翠翠了。

你一定要給我這個機會,我不求你原諒,但求你給我一個機會,照顧你們。”鄭文強老淚縱橫地說道。

人都說: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

二十多年的悔恨,即便是如鄭文強這樣的錚錚鐵漢也被壓得喘不過氣來。尤其是,看到這個自己一直忽略了的兒子,就這麽站在自己的面前,面帶不屑。

“你說,我大姨來找你,那她現在在哪?我必須要聽她親口告訴我,我才會相信。”鄭承業強硬地回道。

他自己是個剛剛收獲愛情的男人,現在還沈浸在對小嬌妻甜蜜的愛戀中。對鄭承業來說,任何有責任心的男人,都不會幹出拋妻棄子的事。

反正他自己是無法想象,有朝一日,他會跟孫英群離婚的場景。

即便是幾年後,憤怒瘋狂的孫英群拿刀捅他,鄭承業也從來沒有過結束這段婚姻的念頭。當時他的鮮血染紅了半邊袖子,即便如此他仍舊死死地抱著孫英群不放手,永遠也不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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