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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偶遇,偶遇?偶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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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來了,孫英群怎麽的也要上前去給吳家道個喜。孫大嫂領著孫英群上前去給吳瀚道喜的時候,吳瀚明顯回光返照似的,猛地坐直身體。

這個小丫頭片子,等了她一個晚上,終於來了!吳瀚心裏想。

但是他又不願意直接表現出來,所以就仿佛是本來興高采烈地迎接貴客,突然發現自己認錯了人一樣,又癱坐回椅子上。

還故作漫不經心地擡眼看了看跟著他二姐走過來的孫英群。

孫英群真心跟吳瀚,吳家都不熟。只是象征性地說幾句吉利話,就跟著孫大嫂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席間,孫英群去洗手間,吳瀚看到了。也不管過來敬酒的人,起身離席。吳爸爸瞪了他一眼,吳瀚只回了一句,“上廁所去!”就直接跑來。

這次吳瀚能考上大學其實吳爸爸挺意外的。他自己的兒子,他自己知道。吳瀚夠聰明,但是就是毅力不足,不夠韌勁。

也不知道是誰刺激了這小子,讓他在這半年裏,不但學習成績突飛猛進,而且人也變得更謙虛有禮了。

雖然平時這小子還是很混,但是比起以前,那真是好太多太多了。

這大學也上了,只要再給這小子討房媳婦,他這個當爹的就可以功成身退了。

話說追出去的吳瀚。

酒席中間跑出來的,不是上廁所,就是外面醒酒。孫英群不可能不辭而別,她也沒喝酒,唯一的可能就只有去上廁所了。

吳瀚跑到女廁所門前,但是轉了一圈又覺得太明顯。他煩躁地撓了撓腦袋,向前走幾步,然後轉身往回走。想造成一個不期而遇的假象。

一邊走還一般調節面部表情,嘗試著用他那白白凈凈的鵝蛋臉,做出一副意外偶遇的神情。

嘴裏也念念有詞,如果仔細聽的話,就是反覆用不同語調,不同腔調,重覆一句話:小丫頭片子,好巧呀!

吳瀚應該感謝他老媽今天給他包場,否則就他這副在女廁所門前神經兮兮的怪蜀黍的模樣,被任何好市民看到都會毫不猶豫地撥打110。

可能是吳瀚排練的太投入,最後一次,這貨走出去的稍微有點遠。等他再轉身的時候,就看到那個朝思暮想的苗條身影已經往回走了。

吳瀚趕緊追了上前,長手長腳的他沒幾步就追上了孫英群,然後伸手在她的肩上猛地一拍。

本來還一臉興奮的吳瀚在孫英群回過臉來的是時候,被嚇得表情直接僵在了臉上。

因為孫英群一手捂著正被他拍過的地方,臉色煞白地轉過頭來。那眼神才叫一個兇殘,仿佛下一秒就要撲上來咬他似的。

吳瀚還保持著伸著手的姿勢,幹笑了倆聲,他雖然拍的猛,但是絕對沒有用很大力。這孫英群還是個當兵的呢,怎麽這麽不禁拍,好像馬上要跟他翻臉的樣子。

孫英群一看是吳小弟,也就沒脾氣了。他肯定不是故意的,而且他也不知道,孫英群肩上有傷。不過剛才那一下子是真的疼。

那天到醫院,脫了衣服才看出來,孫英群右肩膀上一道差不多三厘米寬,十厘米長猙獰傷口。肩膀上的皮膚都被吊著擔架的打包帶磨爛了,血肉模糊的慘兮兮一片。

孫英群當時眼淚就下來了,止都止不住。本來她就怕這個,現在自己的肩膀血糊糊的,又疼又怕,哭的她直打嗝。

給她處理傷口的是一個四五十歲的女醫生,看著女娃哭的這麽淒慘,下手也不自覺地輕了很多。還一邊處理一邊安慰她。

可是,孫英群就是止不住,即使她偏頭不去看自己的傷口,眼淚還是不停地從眼睛裏滾落。

連一旁同時處理的劉文都看不下去了,“我說你,剛才給巴/特/爾處理不是挺溜的嗎?路上也沒見你吭過一聲。怎麽輪到自己了就哭的跟個自來水龍頭似的。你不是衛生員嗎?這些以前見的還少呀?”

其實劉文的傷並不比孫英群輕。孫英群掃了一眼,因為她高,她的傷口還有比孫英群略長些。但是人家就能面不改色,心不跳地接受治療。

孫英群自己也想控制,可是她也沒辦法。可能是太疼了,還被劉文諷刺,她也急了,一邊打嗝,一邊回嘴,“我,我也不想的。就是怕血,怕這種帶血的傷口。

剛剛給巴/特/爾固定傷腿,我不是沒給他剪開褲腿嗎。再說,衛生員怎麽了,衛生員就不能怕血嗎?

我要不是有這毛病,我早就學醫了,還會跑去學什麽財經。

你別在那站著說話不腰疼,我還就不信了,你劉文就沒有什麽害怕的東西!”

劉文看著炸了毛的貓一樣的孫英群也就沒再咄咄逼人,“行了,行了,一會兒我安排幾間病房,好好睡一晚就好了。別哭了!”

因為不想讓家裏人擔心,孫英群沒有告訴孫大哥,孫大嫂自己受傷的事。本來她傷口還沒長好,是不應該出來的。但是每周都來吃晚飯,突然不來了,難免孫大哥會惦記。

孫英群本來是硬著頭皮出來,琢磨著吃頓晚飯就回去,也不會怎麽樣。

沒想到…孫英群甚至懷疑,這個吳小弟是不是跟她八字犯沖,上次救他差點被鐵棍削,這次好了,直接血光了。

孫英群已經感覺到了手底下一片溫熱,應該是還沒結跏的傷口裂開了。她除了瞪著肇事兇手,還真擺不出其他表情來。

“小群,你在這呀!我才來,看到你大嫂了,她說你出來了,我就來找你了。”烏日娜特有的洪亮嗓音在樓道裏響起。

隨後,陽光健康的內蒙姑娘就一陣風似的跑過來。

“哎呀!你這是怎麽了?小群,你流血了!”跑到近前,烏日娜才發現孫英群的不對勁。

這時候,楞在一旁的吳瀚也發現,孫英群手按著的那邊肩膀正在滲血。今天孫英群穿了一件白底小碎花襯衫,現在她手下的那一片應該已經被血染透了。

吳瀚腦袋裏一片空白,他又楞楞地舉起自己剛剛拍孫英群的那只手。他發誓,他是拍的比較猛,但是他是真的沒用力…

孫英群一看藏不住了,一臉慘白地對吳瀚說,“吳小爺,不是你的錯,我這肩膀本來就帶傷。這次輪到我拜托你了,你可千萬別跟我大嫂說呀!

傷都傷了,讓她們知道,白擔心不說,也幫不上忙。

行了,我這也就不再進去了!你大好的日子,我就不進去給你添晦氣了。

我就說你是聰明人嗎!肯定能考上大學!以後好好學,今後給你父母長臉,看你媽今天多高興!

你們兩個都快回去吧,替我跟我哥,我嫂子說一聲,就說我有急事,先回學校了。”

說完孫英群轉身就往樓下走。

烏日娜趕緊追上她,一邊主動扶住孫英群的胳膊,一邊轉頭對還呆楞在那的吳瀚說道,“你替我也說一聲,就說我們有事先回去了。

對了,恭喜你呀!以後也是大學生了!”說完也不等吳瀚反應就轉過頭小心地扶著孫英群離去。

這時候,吳瀚才反應過來,他轉身沖回宴會廳。看到吳媽媽正在跟幾個同齡了中老年婦女聊天,急急忙忙跑過去,也沒跟任何人打招呼,“媽,烏日娜還有二姐家的小姑子要回學校,先走了。你一會兒跟我二姐說一聲。”

說完就轉身跑了,搞得吳媽媽直跟身邊的人抱怨,“這孩子,都大學生了還是長不大!”

話說吳瀚是跑去找他爺爺的警衛員小李了。如果他沒記錯的話,今天爺爺是坐小李開的車來的。他問小李拿了車鑰匙,讓小李跟他爺爺說一聲,就用百米沖刺的速度跑出了飯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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