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橘貓》之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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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橘貓》之十三
早上七點，溫莫回到家。
客廳裏小花的飯盆還放在原來的地方，貓糧袋子也沒被翻動過，溫莫叫了兩聲小花，聽不到回應。
他心裏有些著急，平時自己一回家小花都會撲上來，不會出什麽了事了吧。他跑進臥室，小花的窩空著，又找了幾個她平時愛待的地方，菜園子來來回回翻了幾遍，哪裏都沒有他的小貓。
溫莫開始害怕了，鐘洺答應會來給他餵貓，難道這個大妖怪把小貓叼走了？啊，他簡直不敢往後想。
鐘洺笑意詭邪吞吃背包的畫面跳出腦海，溫莫脊背忽地發涼，他顫抖著手撥通鐘洺電話，卻只等來一串忙音。
困意全消，正在他心裏一團亂麻的時候，廚房傳來“叮當”一聲，像是玻璃瓶子被碰倒的動靜。
溫莫沖向廚房，一拉開門，帶著甜味的濃烈酒香氣狂湧而出，熏得他睜不開眼睛，地上丟滿了零食包裝袋，橫七豎八的酒瓶子滾得到處都是，冰箱裏的肉食被洗劫一空，角落甚至還丟著幾個裝貓薄荷的空罐子。
幾團顏色各異的毛絨絨就埋在這一片狼藉中，其中最顯眼的就是大橘貓，四仰八叉地躺在地板中間，身上蓋著一件溫莫的短袖衫，大概是從院子裏的晾衣桿上抓下來的。大橘的一條虎紋大膀子還緊緊摟著空酒瓶，溫莫從不喝酒，不知道他從什麽地方搞來的這種成人飲料。
貍花貓緊貼著冰箱，把自己伸展成長長的一條，睡得不省貓事，奶牛貓撅著-屁-股，腦袋紮進一個超大號的薯片袋裏，還有幾只見過一兩面的貓姿勢豪邁地倒在酒瓶堆，溫莫小心地擡腳邁過他們，低頭四處尋找小花。
這些貓怎麽人裏人氣的……咦？白貓夫人你，你怎麽也墮落了。溫莫輕手輕腳地翻動地上的各種包裝袋，小花體型太小，有的大袋子他還要打開看看裏面，仿佛是一個在垃圾場尋寶的拾荒老漢。
零食袋子上印著奇形怪狀的文字，溫莫看不懂，勉強能通過阿拉伯數字知道生產日期和保質期，居然都是最近兩天的新產品，酒瓶標簽上的文字是一樣的，顯然與零食來自同一個產地。
溫莫拿出手機，拍下這些幹脆面碎渣一般曲裏拐彎的字，上網搜了下，不知道又卡了還是怎麽，網頁半天顯示不出。
“喵~”
一聲軟綿綿的小貓叫聲飄進溫莫耳朵，他掀開兩團被撓爛的餐巾紙，精準找出了壓在西瓜皮下面的小花，和與她抱團酣睡的玳瑁小公貓。
那一刻，溫莫的心情十分覆雜，好比滄桑老父親看見女兒的早戀小男友，馬上拎著後脖頸把小公貓挪開。
溫莫把小花抱到手臂上摸了摸，看來她吃得挺飽，肚子圓鼓鼓的，嘴巴邊上還粘著西瓜籽。
傻孩子，別人來咱家開趴踢，要多多搶著吃肉才行啊，怎麽能光啃西瓜，小貓貓不可以吃太多水果。
他拉過一張小馬紮原地坐下，目光空洞開始發呆。
先不說貓為什麽會喝酒這個問題，誰能來給他解釋一下，酒瓶是怎麽被打開的呢？零食包裝可以被咬開，冰箱門能誤打誤撞扒開，但若想要擰開酒瓶蓋除了動用奇妙五指大概沒有別的辦法。
難道說這些貓……
另有主人？
溫莫立刻就想到一個名字，整個茂城的人加起來都沒有此人嫌疑大，他又給鐘洺打了個電話，仍然只能聽見忙音，廚房裏面卻響起嗡嗡的震動聲。
他尋著聲音從垃圾堆裏撿出一部手機，瞧著有些眼熟，來電顯示就是自己的名字。
這是鐘洺的手機，他肯定來過。
按照犯罪現場的情況分析，鐘洺或許是帶著這群貓咪進了家門，給貓們準備了豐富的食物之後急著離開，匆忙間落下了手機。溫莫轉過身，大橘貓已經醒了，搖搖晃晃站起來，神態迷茫地環顧四周，低頭瞅瞅自己的胖爪，發現溫莫時那雙宿醉的金色眼睛陡然睜圓。
他叫：“喵嗚！”
“我正愁抓不到主犯呢，就是你了，”溫莫把廚房門鎖上，“不把這裏打掃幹凈不準走，知道了嗎？”
“喵喵喵！喵喵……”
溫莫直擺手，拍了張照片作證：“不聽不聽，小貓念經。現在我已經有了你的罪證，別想著逃跑啊，小臭貓。”
橘貓垮起臉，發出郁悶的嗚嗚聲，跳起來去撲溫莫手裏的手機，無奈酒精的餘威尚存，他踩上酒瓶呲溜一滑，一頭栽倒在溫莫腳下，流星錘似的大腦袋使勁撞到這人腿上。
溫莫哀呼一聲，被直接頂個踉蹌，一屁股摔進西瓜皮裏。這麽恐怖的力道，就算沒有折，筆直的大腿骨也肯定被撞彎了。
橘貓傻眼，完全沒想到這個人類輕得像根羽毛似的，探頭探腦地湊過去，蹭蹭人的胳膊。
溫莫從瓜皮裏猛地跳起來撲倒大橘，按在身下狂-擼-一通，兩手抱住橘貓肚子又揉又搓，把臉緊貼著貓脖子忘我地吸，吸到自己滿嘴貓毛幾乎缺氧才停下。
“啊，”溫莫由衷喟嘆一聲，“吸一口貓，什麽煩惱都沒了，人生真好。”
“嗚喵！”
大橘趁機探頭叼住溫莫兜裏的手機，輕松從他懷中扭身逃出，跳上窗戶，回過身看著他，金色眼睛在俞漸明亮的陽光裏熠熠生輝。
溫莫十分自信得意：“哼哼，不會開窗戶吧，看你怎麽跑。”
橘貓伸爪，當著他的面向窗栓上一推，窗戶開了。
“……”溫莫大叫，“不準走！”
他極力擺動不協調的四肢攀上窗戶，也隨著大橘一躍而下，緊追兩步，眼睜睜看著橘貓動作矯捷地翻過鐵門逃之夭夭。
沒關系，溫莫想，跑了一個，屋裏還有很多，今天高低要逮住一只，強迫其展示貓貓開酒大法。
於是他很快折返，外面不好爬窗戶，他從正門跑去廚房，再慢也就幾秒鐘時間。
然而，用鑰匙打開廚房門之後，眼前的景象讓他原地怔了半天。
廚房被打掃得一塵不染，鋪著白色瓷磚的地板可以照見人影，料理臺、沖洗池和垃圾筐像新的一樣，空氣散發淡淡的薄荷香氣，連一絲絲酒味都聞不到。
貓全都不見了，還有那些好像來自外星球的零食和果酒，消失得徹徹底底，似乎從未存在過。
溫莫淡然地走進去，打開冰箱。呵，果然如此，依舊空空蕩蕩。
吃光了肉卻不給補上的小臭貓們大概不知道，只要是做過的事情就一定留下痕跡，哪怕你將這裏拆成原子再重組。
咱還有別的證據。溫莫拿出自己的手機，翻出剛剛拍下的照片，臉上得意的表情卻凝固住。
拍下的時候照片明明十分清晰，怎麽會模糊成這個樣子。但馬上他就發現了更不對勁的地方，被拍到的窗子、墻壁桌腿和冰箱一角都很清楚，只有貓和酒食的部分糊上一層灰霧，朦朦朧朧啥也看不出。
他微微瞇起雙眼，將手機拿遠一些，隱約能辨出一點輪廓，不太像貓，倒像是……
溫莫心裏一驚，趕緊否定了那個離奇的想法。
他倒了杯涼白開灌下去，熬一整個晚上實在有些累，躺到床上又睡不著，一閉上眼睛腦海中就浮現出照片上的一團團迷霧。
溫莫忽然坐起身，把一旁貓窩裏的小花吵醒了，黏糊糊地朝他喵喵叫。
他捏一捏她圓圓的小腦殼，給她蓋好小被子，關上臥室門，來到院子裏再一次嘗試給鐘洺撥電話，不把心中的疑惑問清，他這幾天恐怕都睡不好了。
“嘟……嘟……嗯？溫莫，有事嗎。”
聽到熟悉的慵懶聲音，溫莫松了口氣，像是吃下一顆定心丸，他心平氣和地說：“鐘洺，那只壯橘貓果然是你養的吧？”
“壯、壯橘貓？”鐘洺噎了一下，嘰裏咕嚕出一堆話，“哪裏壯了，明明很帥好吧，你不是還一直誇他好看來著，你要知道我們橘貓是最聽不得什麽壯啊肥啊膘啊這樣的字眼，真讓喵生氣，喵身上每一塊肌肉都是完美的……”
溫莫對著空氣點頭：“好啦好啦，大老爺們就不要賣萌了，問你個事，你家橘貓是不是會喝酒啊？”
鐘洺發出一聲自豪的哼笑：“他會的可多著呢，喝酒算什麽，你見過貓騎車嗎？”
“你正經點，有些事情我覺得很奇怪……算了，改天見面再詳細說吧。”溫莫困意漸濃，想去睡覺了。
鐘洺說：“最近一個月暫時見不了面，到我的考核期了。”
溫莫盯著樹梢上的蟲子眨眨眼，反應遲鈍：“開酒吧還需要考核？太慘了吧，都當老板的人了一點自由也沒有。”
那邊許久沒有聲音，就在溫莫以為他又要沒禮貌地掛電話時，鐘洺怪聲怪氣地說：“對呀，誰讓咱是吃人妖怪呢？”
“……”溫莫說，“祝你成功。”
“承您吉言。嘟——”
好吧他又掛電話。溫莫光顧著說話，沒留意倒掛的小蟲子掉到了手臂上，癢得他趕緊拍了拍，跳離原地。
怪哉，怎麽傷口一點也不疼了？他後知後覺地活動著胳膊，大力掄圓呼呼轉幾圈，十分輕松，揭下紗布，皮膚表面平整光滑，沒有留下一絲受傷的痕跡。
這是什麽時候被治好的，怎麽自己一點感覺都沒有，溫莫仔細回憶昨天晚上到今早之間發生的事，確信只有那一刻，他的手臂被別人接觸過。
就是鐘洺剛剛現身時，喊了自己的名字，然後將發熱的手掌貼在傷口附近，借著扶起他的姿勢完成治療。
溫莫笑笑，果然主人隨貓，都是大傲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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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廳裏小花的飯盆還放在原來的地方，貓糧袋子也沒被翻動過，溫莫叫了兩聲小花，聽不到回應。
他心裏有些著急，平時自己一回家小花都會撲上來，不會出什麽了事了吧。他跑進臥室，小花的窩空著，又找了幾個她平時愛待的地方，菜園子來來回回翻了幾遍，哪裏都沒有他的小貓。
溫莫開始害怕了，鐘洺答應會來給他餵貓，難道這個大妖怪把小貓叼走了？啊，他簡直不敢往後想。
鐘洺笑意詭邪吞吃背包的畫面跳出腦海，溫莫脊背忽地發涼，他顫抖著手撥通鐘洺電話，卻只等來一串忙音。
困意全消，正在他心裏一團亂麻的時候，廚房傳來“叮當”一聲，像是玻璃瓶子被碰倒的動靜。
溫莫沖向廚房，一拉開門，帶著甜味的濃烈酒香氣狂湧而出，熏得他睜不開眼睛，地上丟滿了零食包裝袋，橫七豎八的酒瓶子滾得到處都是，冰箱裏的肉食被洗劫一空，角落甚至還丟著幾個裝貓薄荷的空罐子。
幾團顏色各異的毛絨絨就埋在這一片狼藉中，其中最顯眼的就是大橘貓，四仰八叉地躺在地板中間，身上蓋著一件溫莫的短袖衫，大概是從院子裏的晾衣桿上抓下來的。大橘的一條虎紋大膀子還緊緊摟著空酒瓶，溫莫從不喝酒，不知道他從什麽地方搞來的這種成人飲料。
貍花貓緊貼著冰箱，把自己伸展成長長的一條，睡得不省貓事，奶牛貓撅著-屁-股，腦袋紮進一個超大號的薯片袋裏，還有幾只見過一兩面的貓姿勢豪邁地倒在酒瓶堆，溫莫小心地擡腳邁過他們，低頭四處尋找小花。
這些貓怎麽人裏人氣的……咦？白貓夫人你，你怎麽也墮落了。溫莫輕手輕腳地翻動地上的各種包裝袋，小花體型太小，有的大袋子他還要打開看看裏面，仿佛是一個在垃圾場尋寶的拾荒老漢。
零食袋子上印著奇形怪狀的文字，溫莫看不懂，勉強能通過阿拉伯數字知道生產日期和保質期，居然都是最近兩天的新產品，酒瓶標簽上的文字是一樣的，顯然與零食來自同一個產地。
溫莫拿出手機，拍下這些幹脆面碎渣一般曲裏拐彎的字，上網搜了下，不知道又卡了還是怎麽，網頁半天顯示不出。
“喵~”
一聲軟綿綿的小貓叫聲飄進溫莫耳朵，他掀開兩團被撓爛的餐巾紙，精準找出了壓在西瓜皮下面的小花，和與她抱團酣睡的玳瑁小公貓。
那一刻，溫莫的心情十分覆雜，好比滄桑老父親看見女兒的早戀小男友，馬上拎著後脖頸把小公貓挪開。
溫莫把小花抱到手臂上摸了摸，看來她吃得挺飽，肚子圓鼓鼓的，嘴巴邊上還粘著西瓜籽。
傻孩子，別人來咱家開趴踢，要多多搶著吃肉才行啊，怎麽能光啃西瓜，小貓貓不可以吃太多水果。
他拉過一張小馬紮原地坐下，目光空洞開始發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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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說這些貓……
另有主人？
溫莫立刻就想到一個名字，整個茂城的人加起來都沒有此人嫌疑大，他又給鐘洺打了個電話，仍然只能聽見忙音，廚房裏面卻響起嗡嗡的震動聲。
他尋著聲音從垃圾堆裏撿出一部手機，瞧著有些眼熟，來電顯示就是自己的名字。
這是鐘洺的手機，他肯定來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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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叫：“喵嗚！”
“我正愁抓不到主犯呢，就是你了，”溫莫把廚房門鎖上，“不把這裏打掃幹凈不準走，知道了嗎？”
“喵喵喵！喵喵……”
溫莫直擺手，拍了張照片作證：“不聽不聽，小貓念經。現在我已經有了你的罪證，別想著逃跑啊，小臭貓。”
橘貓垮起臉，發出郁悶的嗚嗚聲，跳起來去撲溫莫手裏的手機，無奈酒精的餘威尚存，他踩上酒瓶呲溜一滑，一頭栽倒在溫莫腳下，流星錘似的大腦袋使勁撞到這人腿上。
溫莫哀呼一聲，被直接頂個踉蹌，一屁股摔進西瓜皮裏。這麽恐怖的力道，就算沒有折，筆直的大腿骨也肯定被撞彎了。
橘貓傻眼，完全沒想到這個人類輕得像根羽毛似的，探頭探腦地湊過去，蹭蹭人的胳膊。
溫莫從瓜皮裏猛地跳起來撲倒大橘，按在身下狂-擼-一通，兩手抱住橘貓肚子又揉又搓，把臉緊貼著貓脖子忘我地吸，吸到自己滿嘴貓毛幾乎缺氧才停下。
“啊，”溫莫由衷喟嘆一聲，“吸一口貓，什麽煩惱都沒了，人生真好。”
“嗚喵！”
大橘趁機探頭叼住溫莫兜裏的手機，輕松從他懷中扭身逃出，跳上窗戶，回過身看著他，金色眼睛在俞漸明亮的陽光裏熠熠生輝。
溫莫十分自信得意：“哼哼，不會開窗戶吧，看你怎麽跑。”
橘貓伸爪，當著他的面向窗栓上一推，窗戶開了。
“……”溫莫大叫，“不準走！”
他極力擺動不協調的四肢攀上窗戶，也隨著大橘一躍而下，緊追兩步，眼睜睜看著橘貓動作矯捷地翻過鐵門逃之夭夭。
沒關系，溫莫想，跑了一個，屋裏還有很多，今天高低要逮住一只，強迫其展示貓貓開酒大法。
於是他很快折返，外面不好爬窗戶，他從正門跑去廚房，再慢也就幾秒鐘時間。
然而，用鑰匙打開廚房門之後，眼前的景象讓他原地怔了半天。
廚房被打掃得一塵不染，鋪著白色瓷磚的地板可以照見人影，料理臺、沖洗池和垃圾筐像新的一樣，空氣散發淡淡的薄荷香氣，連一絲絲酒味都聞不到。
貓全都不見了，還有那些好像來自外星球的零食和果酒，消失得徹徹底底，似乎從未存在過。
溫莫淡然地走進去，打開冰箱。呵，果然如此，依舊空空蕩蕩。
吃光了肉卻不給補上的小臭貓們大概不知道，只要是做過的事情就一定留下痕跡，哪怕你將這裏拆成原子再重組。
咱還有別的證據。溫莫拿出自己的手機，翻出剛剛拍下的照片，臉上得意的表情卻凝固住。
拍下的時候照片明明十分清晰，怎麽會模糊成這個樣子。但馬上他就發現了更不對勁的地方，被拍到的窗子、墻壁桌腿和冰箱一角都很清楚，只有貓和酒食的部分糊上一層灰霧，朦朦朧朧啥也看不出。
他微微瞇起雙眼，將手機拿遠一些，隱約能辨出一點輪廓，不太像貓，倒像是……
溫莫心裏一驚，趕緊否定了那個離奇的想法。
他倒了杯涼白開灌下去，熬一整個晚上實在有些累，躺到床上又睡不著，一閉上眼睛腦海中就浮現出照片上的一團團迷霧。
溫莫忽然坐起身，把一旁貓窩裏的小花吵醒了，黏糊糊地朝他喵喵叫。
他捏一捏她圓圓的小腦殼，給她蓋好小被子，關上臥室門，來到院子裏再一次嘗試給鐘洺撥電話，不把心中的疑惑問清，他這幾天恐怕都睡不好了。
“嘟……嘟……嗯？溫莫，有事嗎。”
聽到熟悉的慵懶聲音，溫莫松了口氣，像是吃下一顆定心丸，他心平氣和地說：“鐘洺，那只壯橘貓果然是你養的吧？”
“壯、壯橘貓？”鐘洺噎了一下，嘰裏咕嚕出一堆話，“哪裏壯了，明明很帥好吧，你不是還一直誇他好看來著，你要知道我們橘貓是最聽不得什麽壯啊肥啊膘啊這樣的字眼，真讓喵生氣，喵身上每一塊肌肉都是完美的……”
溫莫對著空氣點頭：“好啦好啦，大老爺們就不要賣萌了，問你個事，你家橘貓是不是會喝酒啊？”
鐘洺發出一聲自豪的哼笑：“他會的可多著呢，喝酒算什麽，你見過貓騎車嗎？”
“你正經點，有些事情我覺得很奇怪……算了，改天見面再詳細說吧。”溫莫困意漸濃，想去睡覺了。
鐘洺說：“最近一個月暫時見不了面，到我的考核期了。”
溫莫盯著樹梢上的蟲子眨眨眼，反應遲鈍：“開酒吧還需要考核？太慘了吧，都當老板的人了一點自由也沒有。”
那邊許久沒有聲音，就在溫莫以為他又要沒禮貌地掛電話時，鐘洺怪聲怪氣地說：“對呀，誰讓咱是吃人妖怪呢？”
“……”溫莫說，“祝你成功。”
“承您吉言。嘟——”
好吧他又掛電話。溫莫光顧著說話，沒留意倒掛的小蟲子掉到了手臂上，癢得他趕緊拍了拍，跳離原地。
怪哉，怎麽傷口一點也不疼了？他後知後覺地活動著胳膊，大力掄圓呼呼轉幾圈，十分輕松，揭下紗布，皮膚表面平整光滑，沒有留下一絲受傷的痕跡。
這是什麽時候被治好的，怎麽自己一點感覺都沒有，溫莫仔細回憶昨天晚上到今早之間發生的事，確信只有那一刻，他的手臂被別人接觸過。
就是鐘洺剛剛現身時，喊了自己的名字，然後將發熱的手掌貼在傷口附近，借著扶起他的姿勢完成治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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