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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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開車不過兩個小時，龍眼鎮的牌坊就出現在我眼前。好久沒回來了，有山有水的地方空氣特別清新。那沿街小鋪仿佛還是我小時候那般破破爛爛，但是賣出的食物總是那麽美味。
表哥見到我的時候，我正吃著美味的孜然山土豆，啃著柴火烤出的玉米棒，喝著鮮榨的甘蔗汁。看著我的囧樣，表哥面有難色，看了我幾眼，又搖搖頭，再看我幾眼，又作冥想狀，似乎是在猶豫。
我把手中的小吃放到一旁，擦了擦嘴，“表哥，既然你想找我爸解決你的事情，還非他不可，那說明有些情況你懂得。”說到此我還擡了擡兩條眉毛。
“我們兩兄妹也不說暗話，其實我接了我爸的班，雖然我還年輕，但是經歷還算豐富，如果真遇到什麽怪事，我也應該能幫上忙。”
見表哥還處於發呆中，我再接再厲，“表哥表哥，你就給我說說什麽情況嘛！表哥表哥表哥！”
終於，在我覆讀機式的請求下，表哥終於答應下來，先帶我去一個地方。
途中，我問起為什麽表哥知道我爸的“職業”，畢竟我家也沒搞宣傳，為了掩蓋被打為封建迷信一類，我們只用Ann’s心裏療愈行走江湖。
表哥陷入回憶。
那是某一年的夏天，龍眼鎮後山的一對夫婦帶著孩子到鎮上看病，那個小孩口吐白沫，翻著白眼，腿上有著幾十根烏黑的手指印，算算數目，約有七只手那麽多。據夫婦兩人說那小孩在山上的小水潭裏游泳，不幸溺水，被及時救起，但一直沒醒，慢慢就出現了那些癥狀。夫婦倆同時也非常奇怪，小水潭平時水很淺，而且幾乎沒水，但是小孩被救起來時全身濕透，流出了黑色的水。
鎮上的醫生檢查後表示並無大礙，但查不出原因為什麽小孩還不醒來，讓夫婦兩去城裏面再看看。聽到這話，夫婦兩人抱著孩子在路邊哭起來，才引來我爸的關註。
這時，表哥跟在我爸身旁，見我爸走進兩夫妻，告訴他們我有祖傳秘方專治溺水，讓他們把孩子抱回去，我爸跟著上了山。當然，還是小孩子的表哥也跟著我爸上了山。
回到夫婦家中，我爸就出了門，說是要去找草藥。我表哥被留在了夫婦家中，但是左等右等還不見我爸回來，於是出門找他。卻在一個水潭旁邊看見了我爸的身影。還沒來得及招呼我爸，就看見水潭中伸出的無數黑色的手！
只隱約聽見我爸念叨了幾句，然後手臂一揚，一道白光從手腕飛出，直擊水潭。無數的手變得驚恐萬分，拼命掙紮，卻漸漸消失在白光中。
等到我爸轉身，看見了驚呆的表哥。
我爸沒有說話，走了過去，摸了摸表哥的頭，對他親切的一笑，然後大步走下山。表哥默默跟在我爸身後回了夫妻的家中。給孩子餵了一小口綠綠的液體後，不到一個小時，他就醒了過來。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我聽到這裏跳了起來，“表哥，你也太淡定了吧！你當時看到那種情況，不覺得我爸是妖怪嗎？”
表哥淡定的看了我一眼，“妖怪抽煙嗎，喝啤酒嗎，摳腳丫子嗎，打麻將偷看老丈人牌嗎？怕老婆嗎？”
我頓時語塞。
奇了怪了！感情不抽煙，不喝酒，沒怪癖的都是妖怪了？
這年頭，還能不能愉快的找對象啦？！
東拐西彎，爬坡上坎，我跟著表哥來到一座不成樣的房子前。它背靠山，建在山腰處，看起來不像是原來就有的，而是後面陸續添磚加瓦形成的。有的地方是塑料，有的地方是磚頭，有的地方是泥巴，還有雨棚。
我眨了眨眼，詢問表哥這是要進去？表哥點點頭，先走了進去。
一進房門，一大股黴味道撲鼻而來，接著是草和泥巴混合的味道，仔細一聞，還有種腥味。
房間沒有開燈，伴隨著空氣中的陰冷，我連打了幾個冷顫。
在黑燈瞎火的房間中，我跟著表哥慢慢一步步的往裏走。他突然停了下來，我來不及反應，差點整個趴在他背上。
打火機亮起，表哥往前下方照了照。我順著亮光湊近一看，好像是一個人蜷縮在墻角，頭發亂七八糟的揉成一團，全身黢黑一片，腰上仿佛捆了一根鐵鏈！這個人看樣子好像是新聞報道中被關起來的瘋子？
我疑惑地戳了戳表哥的手臂，他帶我來看一個瘋子做什麽？表哥蹲了下來，輕輕地拉起瘋子的手，“何飛，何飛，我來看你了。”
何飛？我對這個名字隱約有點記憶，但是我真記不起來了。
聽到表哥的聲音，這個何飛緩緩地擡起頭，長大了嘴巴，嘶啞著吼出不成句的單字，“我。。。我。。。。山。。。回。。。。山。。。。放。。。。”
“好好，我知道，別怕別怕，我帶人來幫你了。你一定會沒事的。”表哥轉過頭看向我，“安妹妹，你走近一點。”
我往前走了一步，也蹲了下來，那撲面而來的腥味更濃了。
表哥關了打火機，不知在周圍摸索著什麽，停頓幾秒後，一下又亮了起來。只見他摸到一個小型手電筒含在嘴裏，手上正慢慢輕輕地揭開那個瘋子的衣袖。
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那手臂上密密麻麻的魚鱗一樣的東西，讓我頓時起了一身雞皮疙瘩。“表哥，這，這。。。”
表哥的動作沒有停止，繼續掀開褲腿。
我的天！兩只腿也全是魚鱗！
我嚇得連忙往後退了幾步！
“表，表哥。你讓我來看他幹什麽？”
“安妹妹，我就不給你看其他的地方了，他全身都有這樣鱗片一樣的東西。如果你真的接了姨父的班，求求你幫幫他！”
“這應該是得了皮膚病吧，我可不是醫生。有需要，我可以介紹醫生給他。但是，我，我確實幫不上忙。”
“你可以的！”表哥激動地站起身，走過來抓住我的手臂。
在表哥大力的搖晃中，我透過微弱的燈光秒了一依然蜷縮在角落的那個瘋子，看著他裸露出來滿是魚鱗的皮膚。我不明白表哥為什麽這麽篤定，這和之前談到的龍好像沒什麽聯系，難道有魚鱗就是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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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車不過兩個小時，龍眼鎮的牌坊就出現在我眼前。好久沒回來了，有山有水的地方空氣特別清新。那沿街小鋪仿佛還是我小時候那般破破爛爛，但是賣出的食物總是那麽美味。
表哥見到我的時候，我正吃著美味的孜然山土豆，啃著柴火烤出的玉米棒，喝著鮮榨的甘蔗汁。看著我的囧樣，表哥面有難色，看了我幾眼，又搖搖頭，再看我幾眼，又作冥想狀，似乎是在猶豫。
我把手中的小吃放到一旁，擦了擦嘴，“表哥，既然你想找我爸解決你的事情，還非他不可，那說明有些情況你懂得。”說到此我還擡了擡兩條眉毛。
“我們兩兄妹也不說暗話，其實我接了我爸的班，雖然我還年輕，但是經歷還算豐富，如果真遇到什麽怪事，我也應該能幫上忙。”
見表哥還處於發呆中，我再接再厲，“表哥表哥，你就給我說說什麽情況嘛！表哥表哥表哥！”
終於，在我覆讀機式的請求下，表哥終於答應下來，先帶我去一個地方。
途中，我問起為什麽表哥知道我爸的“職業”，畢竟我家也沒搞宣傳，為了掩蓋被打為封建迷信一類，我們只用Ann’s心裏療愈行走江湖。
表哥陷入回憶。
那是某一年的夏天，龍眼鎮後山的一對夫婦帶著孩子到鎮上看病，那個小孩口吐白沫，翻著白眼，腿上有著幾十根烏黑的手指印，算算數目，約有七只手那麽多。據夫婦兩人說那小孩在山上的小水潭裏游泳，不幸溺水，被及時救起，但一直沒醒，慢慢就出現了那些癥狀。夫婦倆同時也非常奇怪，小水潭平時水很淺，而且幾乎沒水，但是小孩被救起來時全身濕透，流出了黑色的水。
鎮上的醫生檢查後表示並無大礙，但查不出原因為什麽小孩還不醒來，讓夫婦兩去城裏面再看看。聽到這話，夫婦兩人抱著孩子在路邊哭起來，才引來我爸的關註。
這時，表哥跟在我爸身旁，見我爸走進兩夫妻，告訴他們我有祖傳秘方專治溺水，讓他們把孩子抱回去，我爸跟著上了山。當然，還是小孩子的表哥也跟著我爸上了山。
回到夫婦家中，我爸就出了門，說是要去找草藥。我表哥被留在了夫婦家中，但是左等右等還不見我爸回來，於是出門找他。卻在一個水潭旁邊看見了我爸的身影。還沒來得及招呼我爸，就看見水潭中伸出的無數黑色的手！
只隱約聽見我爸念叨了幾句，然後手臂一揚，一道白光從手腕飛出，直擊水潭。無數的手變得驚恐萬分，拼命掙紮，卻漸漸消失在白光中。
等到我爸轉身，看見了驚呆的表哥。
我爸沒有說話，走了過去，摸了摸表哥的頭，對他親切的一笑，然後大步走下山。表哥默默跟在我爸身後回了夫妻的家中。給孩子餵了一小口綠綠的液體後，不到一個小時，他就醒了過來。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我聽到這裏跳了起來，“表哥，你也太淡定了吧！你當時看到那種情況，不覺得我爸是妖怪嗎？”
表哥淡定的看了我一眼，“妖怪抽煙嗎，喝啤酒嗎，摳腳丫子嗎，打麻將偷看老丈人牌嗎？怕老婆嗎？”
我頓時語塞。
奇了怪了！感情不抽煙，不喝酒，沒怪癖的都是妖怪了？
這年頭，還能不能愉快的找對象啦？！
東拐西彎，爬坡上坎，我跟著表哥來到一座不成樣的房子前。它背靠山，建在山腰處，看起來不像是原來就有的，而是後面陸續添磚加瓦形成的。有的地方是塑料，有的地方是磚頭，有的地方是泥巴，還有雨棚。
我眨了眨眼，詢問表哥這是要進去？表哥點點頭，先走了進去。
一進房門，一大股黴味道撲鼻而來，接著是草和泥巴混合的味道，仔細一聞，還有種腥味。
房間沒有開燈，伴隨著空氣中的陰冷，我連打了幾個冷顫。
在黑燈瞎火的房間中，我跟著表哥慢慢一步步的往裏走。他突然停了下來，我來不及反應，差點整個趴在他背上。
打火機亮起，表哥往前下方照了照。我順著亮光湊近一看，好像是一個人蜷縮在墻角，頭發亂七八糟的揉成一團，全身黢黑一片，腰上仿佛捆了一根鐵鏈！這個人看樣子好像是新聞報道中被關起來的瘋子？
我疑惑地戳了戳表哥的手臂，他帶我來看一個瘋子做什麽？表哥蹲了下來，輕輕地拉起瘋子的手，“何飛，何飛，我來看你了。”
何飛？我對這個名字隱約有點記憶，但是我真記不起來了。
聽到表哥的聲音，這個何飛緩緩地擡起頭，長大了嘴巴，嘶啞著吼出不成句的單字，“我。。。我。。。。山。。。回。。。。山。。。。放。。。。”
“好好，我知道，別怕別怕，我帶人來幫你了。你一定會沒事的。”表哥轉過頭看向我，“安妹妹，你走近一點。”
我往前走了一步，也蹲了下來，那撲面而來的腥味更濃了。
表哥關了打火機，不知在周圍摸索著什麽，停頓幾秒後，一下又亮了起來。只見他摸到一個小型手電筒含在嘴裏，手上正慢慢輕輕地揭開那個瘋子的衣袖。
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那手臂上密密麻麻的魚鱗一樣的東西，讓我頓時起了一身雞皮疙瘩。“表哥，這，這。。。”
表哥的動作沒有停止，繼續掀開褲腿。
我的天！兩只腿也全是魚鱗！
我嚇得連忙往後退了幾步！
“表，表哥。你讓我來看他幹什麽？”
“安妹妹，我就不給你看其他的地方了，他全身都有這樣鱗片一樣的東西。如果你真的接了姨父的班，求求你幫幫他！”
“這應該是得了皮膚病吧，我可不是醫生。有需要，我可以介紹醫生給他。但是，我，我確實幫不上忙。”
“你可以的！”表哥激動地站起身，走過來抓住我的手臂。
在表哥大力的搖晃中，我透過微弱的燈光秒了一依然蜷縮在角落的那個瘋子，看著他裸露出來滿是魚鱗的皮膚。我不明白表哥為什麽這麽篤定，這和之前談到的龍好像沒什麽聯系，難道有魚鱗就是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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