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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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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探

許鯤辦公室。

‘咚咚咚’短促而有節奏的敲擊聲回蕩在許鯤辦公室門口。許鯤剛要把茶水往嘴裏送時,響起了敲門聲。杯未沾唇,茶的熱氣就先跑進嘴裏了。他把茶杯移開了一點,渾厚有力的嗓音響起:“進。”

‘哢噠’門開了,看見的第一個人是段玉情,許鯤就繼續喝他的普洱茶,根本沒註意到身後的人。

一進門就是清一色的灰調樣式。

段玉情也不見外,直接坐在了對面。

許鯤還沒有擡眼,繼續搗鼓他那心愛的茶壺套裝。

段玉情把一打資料甩到許鯤面前,許鯤這才擡起頭,不滿道:“嘿,你這小子……”看到段玉情身後的人又話鋒一轉:“這位是?”

沒等祁病開口做自我介紹,段玉情搶話:“他就是那個心理醫生,我想讓他跟我一起破案。”又往那打資料點點頭,示意讓許鯤看看。

許鯤臉上是一種覆雜的表情,放下茶杯,翻開略看了一下。點了點頭,推了推眼鏡,爽快答應:“行啊,沒問題,隨你吧。”

“這麽爽快?你以前不是做什麽事都要思考思考再思考的嗎?”段玉情不可置信,坐直了身子。

“害,別這麽緊張,我呢,老了,幹不動了,有許多事都是要你自己去判斷的,這種小事還需要我來決定嗎?” 說著就往後邊一靠,一副“隨便你,我都行”的樣。

段玉情也沒有心思在這逗留,拿起資料就拉著人走。可許鯤像是想起什麽來,叫住了他們,“那個祁病啊,留個聯系方式,到時候看看你們的進展如何。”

祁病想也沒想,加了。

段玉情覺得奇怪,“哎,老許,你不是有我微信嗎?想知道進展怎麽樣直接問我就行了唄。”

許鯤聽到這話,笑了出來,“你可別吧,我謝謝你,不需要,保不齊我說了啥話你就用表情包轟炸我,我覺得還是小祁靠譜點。”

段玉情沒說什麽,拉著祁病走了。

走廊裏。

兩人正前往段玉情的辦公室,一路上有不少被祁病吸引的眼球。

祁病開口道:“沒想到你還有這麽……厲害的一面。”

“啥?這有什麽的,經常和老許聊天,表情包轟炸都是常規操作,我還能把天聊死。”段玉情一臉得意的樣,不知道的還以為中了頭彩。

“那我可以要一個你的聯系方式嗎?”祁病的說出這句話時,有點求婚的意味。在段玉情品出不一樣的味道時,竟然有點深情?!

怎麽回事?畫風不對!

兩人加了好友,很快就走到了段玉情的辦公室門前。

段玉情推開門,迎面撲來的是涼爽的空調氣夾雜著清新的薄荷味。

段玉情讓祁病隨便坐,祁病留心觀察了一下整個辦公室的布局:整體偏灰色,和許鯤的樣式差不了多少,十分簡潔,沒有什麽多餘的東西。

祁病看了一會,就收回了視線,坐到段玉情的對面,“說吧,接下來怎麽做。”祁病手癢,拿起了桌上的一個小灰色U盤轉了起來。段玉情見狀,也沒說啥,任由他去玩那個U盤。

“目前來看,劉芳貴在世的親屬都在離浙江省份城市較近的地區,都在南京市,也就是江蘇省會城市,距離浙江省會城市杭州市大概有285公裏。”段玉情把筆記本電腦轉了個方向,這個角度能讓兩個人同時看清電腦屏幕。

段玉情細長的手指指向一個圖標,“據我了解,劉芳貴的最近來往是她的婆婆,曾經去過她婆婆家裏一趟,回來之後的明天就去找你看病了。她有跟你說些什麽嗎?”段玉情看向祁病,等待他的回答。

祁病在回想當時的場景,片刻道:“她當時跟我講的大概是她十分抱怨自己的丈夫,和自己的婆婆談到自己的丈夫時都要含含糊糊的,要不是顧及自己的兒子,早就離婚,遠走高飛了……還提到了自己走到了樓下準備回去時路過牛肉面面館,店的老板看了他一眼,那個眼神不太好……差不多是這麽個樣。”

“真是個好母親……”段玉情感嘆了一下。“我也想擁有……”這句話他在心裏說了。

祁病憑心理醫生的基本判斷,這話有點傷感。

但轉念一想,再怎麽說都是人家的私事,還是別亂猜了。

之後呢他們就進一步的分析了劉芳貴婆婆家的情況,一轉眼就到了差不多九點鐘。

“那行,待會我們就去劉芳貴婆婆家看看。對了你那邊需要工作嗎?”段玉情問,然後又低下頭不知道給誰發信息。

“不用,我休假一個月。”祁病雲淡風輕地回答。

段玉情擡起頭,一臉震驚:“一個月?我沒聽錯吧。”

“是的,你沒聽錯。我們院裏要裝修,要挺久的,順便把欠我們的假期還回來。”祁病的嗓音懶懶的,有種少年的清懶嗓音,很好聽,段玉情聽的耳朵有點癢癢的。

段玉情起身,準備出發,往門口走去,手都放在門把上了,但始終沒有要往下按的節奏。

段玉情轉過身來,背抵著門,問道:“你會開車嗎?”

祁病很意外段玉情會問他這個問題,回答:“會。”

但緊接著開口:“你想讓我開?”

其實段玉情可會了,但嫌麻煩,編了個謊言。

“這不是我不會嗎,你就……”話還沒說完,祁病搶先一步:“我‘會’開但又不代表我‘會’開。”

意思就是“我會開但我不願意開”。

段玉情像個洩了氣的氣球,在焦灼之際,原本祁病看段玉情這可憐巴巴的樣,要不心軟一下就答應了。可段玉情腦子轉的快,想到了陳鑫,一拍手,“哎對了,陳鑫不是會開車嗎,找他不就行了。”

段玉情從口袋掏出手機,撥打了陳鑫的電話,之後和陳鑫約定好了待會地下車庫見。

段玉情轉身,把門開開,祁病跟著出來。

祁病低下頭,段玉情不知道他要做什麽,只有磁性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

“其實你剛剛不那麽快做出選擇,我會心軟。”

淡藍長發因低頭而滑落到肩膀前,祁病的那句話回響在段玉情的腦海中。當祁病說這句話時,可能段玉情也沒有意識到自己一直盯著他的藍發看,連祁病走到前方都始終盯著那地方。

祁病轉身,看著段玉情那傻呆樣子,覺得有點好笑。

“餵!該回魂了。”祁病向他招手。

段玉情感覺跟上祁病,才反應過來,小聲嘀咕:“好你個祁病,耍我呢……”

氣話全被祁大狐貍聽進去了,嘴角微微上揚。

地下車庫。

“餵陳鑫,你在哪個車位?”段玉情大步向前走,四處張望。

“哦段隊,我按幾下鳴笛你就能看見我了。”話落,陳鑫按了三下,鳴笛聲在右方離自己一百米開外和手機通話中同時響起。

一輛墨綠色的越野車闖入視野,緩緩地向兩人開來,在兩人前停下。陳鑫搖下車窗,頭從窗外探出頭,和段玉情打了個招呼,又看見祁病,“哎,你不是之前那個心理醫生,叫……祁病對吧。”陳鑫記性好。

祁病點了點頭。

“那快上車吧。”陳鑫又把頭伸進了車裏。

祁病坐副駕,段玉情直接霸占整個後座。

陳鑫看了一眼段玉情,眼神有一絲說不出的……傷感?

南京市。

一輛墨綠色越野車停在了一棟樓前。

他們下了車,就直奔劉芳貴婆婆家。

‘叮咚。’段玉情按響了門鈴。

開門的是個女人,臉上皮膚皺皺的,像一張被揉皺的紙,頂著一頭深紅色的小卷發。

“你們是?”

段玉情拿出證件照,“浙江省杭州市的刑偵大隊段玉情,你是劉芳貴的婆婆是吧。”

“是,你們……找我有什麽事嗎?”

“死者劉芳貴,先前不久她去過你這進行了一次談話,對吧。”

“對……那你們進來坐吧。”女人把門打開,讓他們進門。

之後呢他們就對劉芳貴的婆婆做了一系列的調查和詢問,錄了個口供,劉芳貴的婆婆回答的也沒有什麽問題,至少祁病暫時沒有看出什麽端倪。

正午十二點鐘。

他們三人來到這附近的餐館吃飯,打算在這先住幾天,等完全熟悉這的地形,再進一步去查這案件的源頭。

他們來到了一家牛肉店,牛肉店老板是個中年男子,他說叫他老福就行,估摸著四十歲左右,人很熱情,家裏還有一個女兒,說已經結婚了,並且馬上要生了,大叔那樣子可開心了,說自己馬上就要抱孫子了。

“哎,你說劉芳貴她婆婆看起來有什麽問題嗎?”段玉情用手肘推了推祁病。

“暫時沒有,我從她的面部表情觀察,十分從容,但一開始有點緊張,但這是正常反應,就好像警察突然來你家,你不害怕嗎?再者,她目前來看沒有殺人的動機,所以她的嫌疑很小。”祁病把一次性筷子拆開,把它掰成兩半。

陳鑫坐在他們兩個對面,聽完點點頭。

話落,老福端著三碗牛肉面過來了,嘴裏大聲說著:“三位的牛肉面來咯,小心燙啊。”老福一碗一碗地把牛肉面端了出來,布滿老繭的手晃蕩著。

“您幾位慢用。”然後拿著盤子走了。

等老福走遠後,陳鑫呼了一口氣,蹙眉道:“為啥我剛剛聞到了一股難聞的汽油味。”

祁病道:“老福身上的。”

因為當時老福端面時離祁病最近,祁病嗅覺靈的很,一聞就知道是老福身上的。

“我怎麽沒聞到我鼻子失靈了?”段玉情吸了吸鼻子。

“那味道有點淡,你離得遠當然聞不到。”祁病用手敲了敲段玉情的腦袋。

陳鑫看到這一景象,默默低頭吃面。

“君子動口不動手,你這算什麽!”段玉情氣不過,化身“段懟懟”。

“我應該是介於君子和小人之間吧。”祁病毫不輸氣勢。

我們的“段懟懟”戰敗。

“話說回來,就算老福做面是用煤氣,但也應該不是這個味吧。”段玉情往嘴裏塞了塊牛肉,又說:“不過,這牛肉是真好吃。”

“我們不能打草驚蛇,觀察一下吧。”祁病開口。

“那我們晚上在車裏睡嗎?”陳鑫問。

“那不然呢,我們又多少沒錢,這附近酒店又貴,就咱倆那點賺的小錢,不睡車裏睡湖裏啊。”段玉情回答。

陳鑫也沒說什麽。

就這樣他們閑聊聊到了黃昏,結了賬,回到越野車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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