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2.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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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 章

不管剛才露的這一手給另兩位當事人帶去了多大的驚嚇,神悠見神晃終於相信撒旦真實存在後,將被他暴力撕裂的地獄大門重新關上。

“看清楚了?”

翹著二郎腿在飯桌上坐下,神悠高揚著驕傲的腦袋,對神晃挑釁道。

難得看到混蛋老哥露出這種見鬼的表情,可惜他手頭沒什麽東西能將這一幕記錄下來,不然這一幕絕對要列入他個人志的成功集錦中。

眼角的餘光註意到一旁早已跳到保溫模式的電飯煲,神悠兩眼一亮。

大米飯!

不再理會還沒從見到撒旦的驚嚇中走出來的神晃,神悠三兩步跳到電飯煲前,取出他的專用飯盆,盛了滿滿一大盆米飯,再倒上整瓶的肉醬,攪拌均勻。

“我開動了。”

在他埋頭幹飯時,神晃終於回過神來。

自認為長兄如父的他拿出一家之長的架勢,拉了根凳子坐到神悠旁邊,小心翼翼地問道:“剛剛,那是撒旦、那個掌管地獄的惡魔之主對、對吧。”

仔細整理好措辭,他繼續說:“在交友方面,哥哥本不該管太多,但是啊,對方是那種隨時能把你拉下地獄的極惡存在吧。”

而且這個“地獄”是真正意義上有去無回的地獄啊!

說到這裏,他又停頓了片刻,似乎是在思考該怎麽將接下來的建議說得不那麽具有命令性,也更易於弟弟接受。

“嗯,就是,那位撒旦先生,哥哥覺得並不適合成為朋友……”

“哈?”

細細咀嚼後,神悠咽下嘴裏香甜的大米飯,難以置信的看向身邊的白癡老哥。

“朋友?果然你的智商是隨著徨安星一起進入緩慢但不可逆的消亡期了吧,我,最強的宇宙獵人神悠,和那……”

餘下的反駁還未說完,神悠整個人連同他手裏端著的飯盆,均隨著腳下突然亮起的傳送陣,瞬間消失在了神晃面前。

“…小悠?蠢弟弟——!”

眼睜睜看著弟弟消失在暗紅色的傳送陣裏,一時間,神晃竟忘記了反應,直到數秒後才發出聲音。

雙手在神悠之前坐著的椅子上方掃過,什麽都沒有!

不是變小,也不是隱形,是真的消失了啊!

哥哥都說了不要和壞家夥做朋友啊!

等著,哥哥馬上就下——

下、下地獄嗎?

神晃表情凝重。

以他二十幾年的豐富人生閱歷,要去到那個地方,除了剛才蠢弟弟秀的那一手,就只剩下……

沈思許久,這位享譽宇宙的異形獵人拍桌而起,雙眼燃燒著所向披靡的堅定火焰。

小悠,哥哥一定能找到活著抵達地獄的方法的!

————

地球。

端著飯盆的神悠平穩落地。

周圍一片漆黑,但從空氣的流動可以判斷,他正處在一間密閉性極強的房間內。

“找到了嗎?讓我解脫的方法。”

隨著說話聲音的響起,房間內突兀地多出一道呼吸聲,距離神悠約四五米遠的墻邊,浮現出一道深色人影。

神悠誠實地回答道:“沒有。”

這大概就是他前一任沒能完成的那單的單主了。

完全沒被當前凝重滯澀的氣氛影響,他刨了口飯,邊嚼邊說。

“對了,你能解釋一下什麽叫阿爾塔納變異體嗎?”

一盞昏黃的油燈亮起,照出室內兩人的樣貌。

使用了最後一張惡魔召喚符,本打算對方再找不到消滅自己的方法,他就先送這只有名無實的圓夢惡魔下地獄的虛楞了下。

看著面前的陌生面孔,他緩緩開口:“呵,不愧是狡猾的惡魔。”

早察覺到死亡的臨近,便找了只無知的替罪羊來替他受過嗎。

淺淡的殺意開始在狹小的房間裏彌漫,逼得神悠加快了扒飯的速度。

“真是位危險的客人,就算是對上任業務員有再多的怨懟,也不該把這股氣撒在無辜的繼任者身上吧。”

少有的耐心已被上任油腔滑舌的惡魔消耗殆盡,虛眼神淡漠。

下一秒,他腰間佩戴的利刃瞬間突入至神悠眼前。

他只給了那只惡魔三次機會,現在就是最後一次,無論期間發生了什麽,也不管來者到底是誰,既然這一次不能給他滿意的答覆。

那麽,他也不必將期待寄予這群無能的家夥了。

然而,本該穿透神悠的頭骨的利刃竟意外的被一柄尚未撐開的巨傘擋住。

透著金屬光澤的暗藍色傘面被利刃劃出一道長長的傷痕。

咽下最後一口米飯,神悠咧開嘴笑了笑,舔掉嘴角殘留的飯渣。

“要打架嗎?”

雖說按照圓夢惡魔的工作制度,現在他面前這位疑似“虛”的男子屬於甲方,理應由身為乙方的神悠奉上尊敬與無微不至的服務。

但畢竟是對方不願意接受好言好語的交流,那他自然就不必拘泥小節了吧。

更何況,對方的願望可是——下地獄啊。

————

天道眾駐地球的秘密據點。

又是一個同往常一般,寧靜祥和的夜……

“嘭——!”

突如其來的爆//炸將即將進入夢鄉的天人們驚醒,所有人紛紛以最快的速度做好應戰準備。

“是敵襲嗎?”

“那個方向,是那位大人的住所吧!”

“真是大膽的家夥。”

依次亮起的火把照亮了廢墟,以及其中快到只餘殘影的兩道身影。

刀刃出現細碎的缺口,巨傘也不知何時起變得破爛無比。

粗魯的拭去眼角擋住視線的暗紅色液體,神悠露出一個癲狂又略帶克制的邪笑。

“幹掉你,這個願望就算完成了吧。”

阿爾塔納變異體,還真是個不錯的對手。

趁著雙方距離再次拉進,粗糙的傘尖穿透了虛的胸膛,與此同時,神悠的肩膀也被鈍刀洞穿,重重的砸進地裏。

虛甚至連氣息都沒紊亂一絲:“你是夜兔。”

宇宙有名的戰鬥種族,沒想到竟被他用惡魔召喚符召喚到身邊。

懶得深究眼前的夜兔和惡魔之間的關系,他無視胸前被巨傘開出的大洞,右手成拳,直沖神悠太陽穴。

生死一瞬間,神悠松開傘柄,單手接下對方的拳頭,屈膝將壓在自己上方的虛一腳蹬開,以此拉開兩人間的距離。

來自身體的痛楚並未將他的戰意削減半分,反而更進一步激發了他血脈深處那戰鬥至死的狂熱渴望。

將脫臼的手臂接起,神悠戰意十足的看向虛。

同時,虛面不改色的拔出插入胸膛的巨傘,揮手間將傘當作標槍,直指神悠的心臟。

肉//體的損傷對這兩人來說,更像是某種興奮劑。

拳拳到肉的擊打、悲鳴斷裂的武器、愈發上翹的嘴角。

“死亡”對他們來說,不過是促進自身實力更進一步的機遇。

近千招的比拼後,神悠被折斷了手臂,帶著一身的致命傷倒在血泊裏。

撐著只剩下半截的傘柄,他晃晃悠悠的擡起頭,半瞇著雙眼,灰色的瞳孔染上了猩紅的血色。

“阿爾塔納…咳,真是作弊的恢覆能力,難怪連死亡都得寄希望於他人。”

剛剛他可是把對方的頭都擰下來了,結果不到半分鐘就長好了,這家夥的實力都能超過比克大魔王了吧。

距離他不遠處,虛裸著上身,腹部和頸部的傷口肉眼可見的進行著自我愈合,暗紅色的雙眼仔細打量著神悠。

他走到神悠面前,居高臨下的俯視著後者,仿佛施舍般開口問道:“名字?”

如今夜兔一族能做到這個程度的,除了春雨第七師團的鳳仙,還有就是獨來獨往的神晃,但那兩人都已非少年。

是新人啊。

能將他逼到這個地步的家夥,值得他親口詢問姓名。

“哈?大叔你什麽意思?這種高擡貴腳容許獵物有片刻的喘息,好讓獵物對你感恩戴德、最後帶著微笑下地獄的劇情安排是怎麽一回事?”

“別以為你問了,我神悠大爺就會大發慈悲的告訴你!願望是奔赴黃泉的家夥老老實實等死就好了,今天能活著見到日出的人可是我。”

稍微動一下手指都成困難的少年嘴皮子尤為利索,劈裏啪啦說了一通後,還使出了小孩子專用的絕技——吐口水。

當然他的攻擊全都落空。

從來沒被人稱作“大叔”的虛,罕見的在額角爆出兩個大大的“井”字。

不知道是因為擔心被口水濺到,還是驚於和自己對打了大半夜的人竟頭腦發育不完全的現實,他面無表情的站立了片刻。

‘神悠’

心裏默念了一遍剛才聽到的名字,虛恢覆表情管理,臉上帶著淡漠的微笑。

據說是那個神晃的弟弟,近期才嶄露頭角的新生代強大力量,也算是宇宙裏小有名氣的異形獵人。

不過比起站在夜兔頂端的那兩人,這小子果然還是差了點。

——無論是身體素質,還是頭腦。

至於他是如何做到將惡魔的契約效力轉換到他自己身上的,這一點自始至終都不重要。

嚴格說起來,目前的結果還算是虛喜聞樂見的那一種。

畢竟他好久都沒這麽暢快的運動過了。

拔出插進石塊的斷刀舉到眼前。

虛:“可能會有點痛。”

已經卷刃了啊。

然而沒等他將刀刃送入神悠的心臟,兩人皆是無比熟悉的暗紅色召喚陣亮起,幾秒過去,那裏便只剩下還保持著揮刀姿勢的虛,和除他外無一人生還的天道眾駐地遺址,以及一個印著藍色兔子頭像的大飯盆。

虛:笑容逐漸消失。

————

平成年代的日本東京。

安室透正在執行公安的警戒任務。

他剛發現了展覽會場有被人侵入的痕跡,只來得及提醒了周圍的同事註意戒備,波及整個會場的爆//炸便發生了。

在高溫爆風席卷而來之前,一道染血的身影突然出現,只剩下上半截的暗藍色巨傘在他眼前撐開,將他以及突然出現的血色身影護住。

擦掉嘴角滲出的血跡,神悠惡狠狠地瞪著面前的召喚者。

“你,有什麽願望嗎?”

可惡,這樣一來,他不是成了逃兵了嗎!

顯然比起死亡,神悠更害怕他的一世威名受損。

因此,在見到真正意義上的首位圓夢客戶時,神悠更多的是在對之前被迫終結的戰鬥感到懊悔和憤怒。

莫名被兇一頓的安室透:???

你是哪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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