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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林辭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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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辭怒了!

大一的下學期,林辭根本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度過的,他每天奔波於醫院,學校和新的住處三個點,每天準備期末考試之後還要學習自己並不熟悉的經濟金融管理,他把自己每天的時間安排得滿滿當當,那次醫院吵架之後,也再沒和蕭明映見過面。

終於考完試學校放假,因為林國一直催,林辭這才給林國辦了出院手續,房產合同上的日期截止到今年12月,也就是說,他們住在寺廟連半年的時間都不剩了,林辭開始擔憂等到明年應該讓林國住哪。

自己幹脆趁這次暑假去打工得了,反正楊言和給的錢林辭也不要。

夏天的山上是最涼快的,因為林辭和林國很久沒回來,這渡悲寺也沒找人打理過,寺裏寺外都落了一層灰,林國生病這事林辭連陳茍他爺爺也沒告訴,所以也沒敢讓陳茍爺爺幫忙照看,所以就直接鎖門了,這泉城景區不少,沒有一個游客會因為渡悲寺鎖門而感到惋惜,只是去下一個景區快活而已。

林辭租了個輪椅把林國推上來,正好經過一旁的小賣鋪,陳茍爺爺雖然年紀大,頭發花白,但是眼睛尖得很,一見消失那麽久的老朋友回來,趕緊弓著背快步走過去,剛想對他數落幾句,又見林國正坐著輪椅,立馬正色道: “咋啦這是,這麽久你跑哪去了,腿又是怎麽一回事。”

林國對著陳建軍一笑,抓住這老頭子伸過來的手,說: “老了,腿腳不行了,這不……去醫院看了看腿,住了幾天院嘛。”

陳建軍一聽不高興了,本來就薄的嘴巴一撇,林辭發現陳茍爺爺這小脾氣上來了,和自家老頭兒一個樣,都是老頑童。

“你說你咋不告訴我我在這閑著也是閑著,我去醫院照顧你嘛,”陳建軍對著林國就是一頓說教,兩只手止不住地亂顫,眉頭擰巴在一起,又看看林辭,說: “小糍粑課業那麽重,你呀還讓人家來回跑,你說說你,我去不也一樣嘛。”

“我就是怕你一下子跑到醫院去,我猜誰都沒告訴。”林國得意揚揚地表示。

陳建軍被他氣的胡子一吹,眼睛一瞪,都有點結巴: “你你你……咱倆好歹也算是從小……啊……從小一起長大的兄弟,你是不是嫌我老了,照顧不了你呀!給你說別小瞧我陳建軍兒,雖然我功夫不如你,但是我註重養生吶!”

“行行行,”林國不想跟他吵,接著他的話說: “你身體好,你身體倍兒強壯好不好。”

林辭就這樣看著兩個老頭子跟小孩兒一樣鬥嘴,一個坐在輪椅上,一個弓著身子,兩個人看來耳朵都不是特別好,說話都要大聲嚷嚷。

起風了,寺廟外的大槐樹被吹的來回搖晃,陽光透過樹葉之間的縫隙細碎地灑在三人身上,周圍充斥著一股被陽光暴曬而暖洋洋的味道,林辭的碎發被吹亂了,他的心也被吹亂了。

他想起每次自己的頭發淩亂時,都有一只大手替他捋順,之後再揉亂,蕭明映似乎對他的頭發有著一種莫名的執著,可是現在呢,想到這裏林辭有些難受,他們那天就這麽不歡而散,本來已經拉近的距離只不過是一碰就爛的障眼法罷了,他們彼此到底是誰也不願意拉下臉來主動聯系。

林辭伸手捋順自己被吹亂的發,他想,如果蕭明映能夠主動聯系他,就可以了,他可以就維持現在這種不明不白的關系,他甚至可以,只和蕭明映做朋友。

林國和陳建軍說完話之後,陳建軍又主動過來幫忙收拾屋子,三人收拾好安頓好後已經是中午了。

林辭和楊言和劉梅她們約好了下午的課。

這時正好司機來接,給林辭打了個電話,林辭只能先讓陳建軍照顧自家老頭,打算晚上上完課給楊言和說換個上課時間。

其實林辭已經習慣了這種緊湊的生活節奏,甚至能夠跟劉梅和楊言和他們不再劍拔弩張地說話,他開始慢慢接受自己有了親生父母和哥哥這個現實,但是這兩個現實終究是兩個相互抵觸的負極,他們在林辭心中相互觸碰,又相互分離,始終無法相融在一起。

今天的陽光很好,林辭所坐的位置旁邊有個木式窗戶,柔和細膩的光照進來,他整個人被陽光照得幾近透明,老師正在自己自己前面板書,正巧講到經濟學中的鱷魚法則。

這個時候外面響起敲門聲,正好到休息的時候,老師說了聲“請進”,就見楊燃端著一盤水果走進來,林辭發現他今天並不是西裝革履,而是穿著簡單的家居服,頭發沒有用發蠟梳上去,隨意的蓬松著,戴一副金框眼鏡,整個人臉上還是那種溫和的笑。

他走過來把盤子放在林辭桌前,朝正喝茶的老師一點頭,又對林辭說: “這是母親切好的水果,讓我給你送上來。”

林辭看著他,朝他別扭地一笑,說: “謝謝。”

楊燃笑了笑沒說話,也沒打算就這樣出去,他看了眼老師身旁白板上的幾個字,不自覺地念出來: “鱷魚法則……”

這老師沒教過楊燃,但是對於這個金融經濟高材生略有耳聞,今日一見,如同遇上知己想要多說兩句,見楊燃說話了,就問: “大少爺肯定知道法則吧。”

楊燃點點頭,笑著打趣道: “我要是連這個都不知道,父親還不罵死我了。”

林辭剛才根本沒專心聽講,現在聽他們這麽一說,也有點興趣,問: “什麽是鱷魚法則”

老師本來想解釋,就聽見楊燃一笑,低頭看著自己弟弟,悉心教導起來: “經濟學中的鱷魚法則,來源於一種場景認知,假定一只鱷魚咬住你的腳,你會怎麽做”

林辭沒想到他會問自己問題,想了想,說: “打死那條鱷魚。”

老師: “……”

一時間房間裏兩個人都被林辭的回答給驚呆了,楊燃先是茫然地怔楞,又止不住笑起來,聲音清爽,之後又嘆了口氣,看著林辭的眼神多了幾分別的含義,說: “你的思路很奇特嘛。但是你有沒有想過自同鱷魚打架不會有四兩撥千斤的奇效”

林辭不明所以地擡頭盯住楊燃。

“假定一只鱷魚咬住你的腳,如果你用手去試圖掙脫你的腳,鱷魚便會同時咬住你的腳與手。你越掙紮,被咬住得越多。所以,萬一鱷魚咬住你的腳,你唯一的辦法就是犧牲一只腳。”楊燃講到這朝林辭一歪頭,身子往下低了幾分,說: “這個法則不只在經濟投資中,在很多其他事情上也適用。”

林辭想了想,終究覺得這個法則漏洞百出,他搖搖頭,否定楊燃的回答,說: “我絕對不會白白犧牲自己的一只腳,就算被鱷魚咬住,死的會是他。”

不止老師,連楊燃都沒想到眼前這個少年竟然會推翻古人創造出來的法則,要知道,這種法則都是在古人一次次親身經歷之後得出來的。

“好啊,”楊燃收回臉上剛才的笑,看著林辭的眼神裏多出幾分其他意味: “那我拭目以待。”

林辭並沒把這種小插曲放在心上,等到晚上的課全部上完,楊言和還沒有回來,林辭坐在樓下沙發上,劉梅看見之後坐過去問: “怎麽還不去睡覺呀,都這麽晚了。”

劉梅對林辭的態度總是很耐心,林辭看得出來,所以也不好再繼續用強硬的態度對她,輕聲說: “我想回去。”

這話一出來,劉梅臉上的笑瞬間凝住,但是只一秒鐘之後又恢覆原狀,問: “怎麽啦在這住的不習慣嗎是床不舒服還是空調制冷不好,我讓管家給你……”

“都不是。”林辭打斷劉梅,幾番猶豫之下才張口喊一聲: “劉阿……媽……”

劉梅一時間覺得自己聽錯了,但是由於太過激動兩只眼眶紅起來,怔楞著問: “你……你喊我什麽”

林辭這段時間也想過了,劉梅的態度很好,有時候甚至肯願意滿足他那些無理的要求,他不能總是把自己當成一個長不大的孩子,很多事情,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迫不得已,他必須學著去理解才行。

“媽。”林辭終於堂堂正正清清楚楚地喊了一聲。

“哎,哎!”劉梅鼻子一酸,忙不疊地點頭,那張保養得當的臉上充滿喜悅。

林辭覺得很陌生,又覺得有些向往。

“那個……”林辭擡起食指摸了摸鼻子,說: “老頭兒出院了,在寺廟裏沒人照顧,我想換一下課,換成上午和下午的,上完我就回去,可以嗎”

劉梅本來不想同意,哪有自己的孩子在外面睡的,她本來想用可以找幾個保姆過去這個借口拒絕林辭,但是又想起剛才那兩聲媽,猶豫一會就答應了,說: “但是今天太晚了,再在這住一晚,等明天開始再回去好不好”

林辭一看時間確實是這樣,就點頭應了。

夜裏11點多,林辭剛剛洗漱完躺在床上,拿出手機打開與蕭明映聊天的頁面。

於此同時,蕭明映剛回到家,吃過飯之後同樣拿出手機,打開與林辭聊天的頁面。

林辭看著手機的空白頁面,翻來覆去輾轉反側,剛想點開輸入法打幾個字,就看見左上方蕭明映名字下面出現“正在輸入……”幾個字,他立馬坐起來,盤起腿捧著手機連眼都不敢眨死死盯住屏幕,生怕蕭明映發了什麽然後撤回。

“對不起,是我的錯,我當時不該那麽咄咄逼人,小糍粑,我……”蕭明映邊嘟囔邊打字,打到一半覺得不對勁,又全部刪掉,懊惱地把手機扔到一旁,沒兩秒鐘又拿回來,繼續編輯。

“林辭,當時是我不對,這是你的私事,你想跟我說我會做你的傾聽者,你不想說的話,我……”

又是全部刪除。

就這樣來來回回好幾次,林辭眼皮都支撐不住要睡過去了,蕭明映名字下面“正在輸入……”幾個字還沒消失。

林辭心想,蕭明映這他媽的是寫了份10000字檢討吧,那這樣的話自己能看完嗎到時候看完了自己該回什麽呢要是回得太少會不會顯得不太好讓蕭明映覺得自己對待這段感情太敷衍

林辭覺得自己應該趁這個時候先想好一段話,一會好快點回給他。

然而還沒等他開始響,手機突然在手裏震動起來,惹得林辭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正在輸入……”四個字消失了!蕭明映發了消息過來!

林辭趕忙往下看,只見……

蕭明映: 【睡了嗎】

林辭: “……”這他媽小兒麻痹吧,三個字打半個小時!

怒火自林辭心中竄起來,林辭覺得這種人就讓他孤獨終老吧還喜歡他幹什麽!所以林辭沒回話,直接關掉手機,往床上一扔。

媽的,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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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轉小劇場

林辭一把把蕭明映壁咚在墻上: “我說你行不行啊,表白都不會,不行我來!”

蕭明映一臉羞澀: “那……那你來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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