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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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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 章

鷹獅獸扇動翅膀飛到她肩頭,伸出舌頭舔了舔她的臉。

“娘親娘親!”

沈容月看著這小獸,膛目結舌:“你和我簽訂靈寵契約了?”

鷹獅獸蹭了蹭她,那道稚嫩的聲音在她腦海裏鏗鏘有力地砸下一個字:“嗯!”

妖獸靠吃飽含靈氣的東西快速成長,而富含靈氣的東西都有一個特點,很貴。

沈容月轉手就把它丟到地上,“養不起,再見。”

鷹獅獸被摔懵了,在地上坐了片刻才跟上來,飛到和她腦袋相同的高度,伸出爪子輕輕碰了碰她。

那爪子帶著絨毛,撓得人怪癢的,沈容月隨手拽住它的爪子,把它拉進懷裏揉了揉。

【隨機靈植解鎖卡即將過期,是否激活靈植?】

這提示一跳出來,沈容月才想起宗門大比那天給的任務獎勵,她在意識中選擇了使用,一小節藤蔓掉在她手中。

和纏繞藤很像,非酋*沈容月已經自動把這烏漆麻黑的一截當成了r級的普通靈植丟進了乾坤袋,直到她看向系統圖鑒——

ssr三個字母閃著金光映入眼簾,她連手裏鬧騰的鷹獅獸都無暇顧及了,繼續往下看去。

【鬼藤,逢魔隙特產,攻擊力驚人,藤身有毒刺,以血肉為食,評級ssr】

好東西啊!

她目前所擁有的靈植,大多是偏向防守輔助的功能,鬼藤的到來,正好彌補了她攻擊力不足的弱項。

打鬥之聲從前方傳來,本想停下研究鬼藤的沈容月瞬間感知到了危險,她跳到一塊巨石後面,暗暗觀察著前方的動態。

兩個身著白衣的修仙者被粗硬的藤蔓纏住,他們禦劍勉力抵抗著收緊的藤蔓,身上都帶著大大小小的傷痕,極為狼狽。

沈容月瞇眼看著前方糾纏在一處的黑色藤蔓,仔細研究了半天,才從乾坤袋裏拿出剛才抽到的鬼藤。

那顏色,那光澤,就連刺尖泛著的點點綠芒都一模一樣。

這糾纏著兩個修真者的巨大藤蔓,就是成熟體的鬼藤。

既然如此,她便也不急著走了,蹲在石頭後,偷偷摸摸觀察著鬼藤的攻擊方式和整體強度。

帶著兇猛靈力而去的長劍猛地砍向鬼藤的藤蔓,那條藤蔓卻像是鐵鑄的一般,被靈劍劈砍只發出錚錚聲,半點沒有退後的情況。

有一個修真者被鬼藤勒住腰腹,藤蔓上的硬刺深深刺入皮肉之中,把他的白衣染成血衣,他喘著氣,傷勢過重導致靈力不濟,他握著靈劍的手越來越松,最後靈劍從他手中滑落,他被鬼藤卷到了半空中。

這兩人不是鬼藤的對手,盡管另一個修真者應對得還算是游刃有餘,可長久下去,鬼藤紮根在地下,自有充沛的靈氣輸送,而他只會靈力枯竭,最終成為鬼藤的肥料。

沈容月救不了他們,看了片刻繞路離開了。

這個秘境很奇怪。

系統說這個秘境是玄雲真人飛升前的洞府,那該是仙家福地才對,鬼藤這種只生長於逢魔隙的稀有靈植怎會出現在這?

她一邊走一邊想著,身邊飛在空中的鷹獅獸也沒再鬧騰,老老實實地跟著她。

“咕咕……”

耳邊傳來奇怪的聲音,沈容月偏頭一看,正看見鷹獅獸捂著肚子,扇動著翅膀想要離她遠一點,她被這一幕逗笑了,伸手把它抓過來,揉揉她的耳朵:“餓了?”

鷹獅獸睜著圓溜溜的眼睛看她,腦海中出現一個帶著些小心翼翼的聲音:“有一點點。”

沈容月此時倒是調整好了心情,反正已經欠了那麽多債,再養只妖獸也不是什麽大問題她從乾坤袋裏取出幾塊下品靈石丟給它,它抱著啃了一口,臉皺成了包子。

“難吃。”

鷹獅獸給出了評價,卻還是很有眼力見地抱著繼續啃,沈容月又想到謝衍那裝滿一整個戒指空間的上品靈石,嘆了口氣。

什麽時候她也能有那麽多靈石,一定讓鷹獅獸吃一塊丟一塊。

她這麽想著,無意間穿過了一層透明的屏障,鷹獅獸被屏障隔離在外,而屏障那頭的沈容月卻絲毫沒有察覺到。

“啊——”

枯葉之下一個大坑,沈容月一腳踩空,自高處摔落下去。

濃烈的脂粉氣息長腳似的直往鼻孔裏鉆,她自黑暗中醒來,腦袋被熏得有些脹痛。

入目是舒軟的艷麗被褥,垂落至地下的床幔質感很好,如水般順滑,裊裊青煙從擺在檀木小幾上的鎏金香爐中升騰而起,散在空中像一層朦朧的紗。

“阿月這就醒了?”

穿著暴露袒胸露乳的紅衣男子貼上來,那股濃烈的脂粉氣就是從他身上傳來的,沈容月被嗆得打了個噴嚏,離那男子遠了點。

“阿月躲什麽?明明昨日還與我春風一度……”那男子如無骨的蛇一般迎上來,攬住她的脖子,對著她的耳邊吹氣。

這家夥滿□□詞浪語,沈容月側頭看過去,被那人容貌驚了一瞬。

那張臉和謝衍一模一樣。

不過謝衍總是一副假笑模樣,細看下來他根本什麽也不放在眼裏,而眼前這人,眼中帶著瀲灩水光,唇角勾著諂媚的笑容,眼角眉梢俱是媚意。

那男子趁她分神,傾身擦過她的唇角,沈容月睜大了眼,看著這妖精用謝衍的臉幹壞事。

這種奇妙的違和感讓沈容月不禁打了個寒戰,她一把把人從自己身上掀下去,跳起來用袖子使勁擦了擦唇角,憤憤地看著趴在床上的男人。

他衣衫淩亂,支著下巴看她,松垮的紅色衣衫滑下肩頭,臉上帶了一種謝衍常見的,似笑非笑的玩味表情。

“謝衍”的眼睛緊緊盯著他,唇角越扯越大,聲音卻是溫柔的:“阿月,你不喜歡我嗎?”

“阿月,這不是你最喜歡的一張臉嗎?”

“阿月……”

隨著聲音的貼近,“謝衍”與她的距離也越來越短,沈容月只穿著雪白的裏衣,被逼到門邊。

這門不知是用什麽材質做的,涼得嚇人,沈容月看著一步步逼近的“謝衍”,突然笑了一下。

她上前單手把“謝衍”的脖子往下壓,對方也配合著她的動作低頭,她笑著道:“你這張臉,我確實很喜歡……”

手中靈劍不留情面地刺入“謝衍”的腹腔之中,卻無血液流出,周圍環境開始震動繼而崩塌,眼前的“謝衍”容貌開始扭曲變形,隨後定格成一個駭人的蛇頭。

“美人蛇啊,竟讓我遇上了。”那蛇擺著尾巴後退了幾步,沈容月收回靈劍習慣性地甩了甩。

美人蛇,擅使幻術,常常變作美麗的女子魅惑男子,讓其殞命於極樂的幻境之中。

不知不覺間,竟是走到了美人蛇的地盤裏。

那蛇在幻境中被她刺了一劍,雖未傷及根本,卻仍是對她有些忌憚,吐著蛇信子睜著一雙蛇眼盯著她,正找尋著機會一擊而中。

周邊幻境已然不是那個燃著暧昧熏香的屋子,倒像是在一個奇怪的繭裏一般,密不透光,僅能借著靈劍發出的光勉強視物。

美人蛇在伺機而動,沈容月自然也在找它的七寸,這處光線太暗,她比不得這條蛇的視力,最好是主動出擊順帶喚出靈火。

思及此,沈容月喚出靈火擲到一邊,美人蛇註意力不過被吸引了一瞬,便又重新轉頭看向她,可原來她在之處已經空無一人,美人蛇吐著信子矮下身子,尾巴朝著空氣波動的位置狠狠一抽。

沈容月執劍旋身避過,劍刃卻在接觸到蛇神鱗片的時候一個打滑擦過蛇身,未傷到那蛇分毫,那蛇尾巴卻是很快就轉移方向,再次朝她抽了過來。

伴隨著那帶著罡風尾巴的,還有張開血盆大嘴的蛇頭。

這地方是個被隔絕的空間,沈容月試過催生靈植,靈植卻半點動靜也沒有,她險險避開美人蛇的攻擊,擡手又丟了一團靈火吸引美人蛇的註意力。

這美人蛇皮也忒厚了,靈劍都砍不破皮,更別說有最硬鱗片護著的七寸了。

那蛇並未被她的靈火吸引太久,張著大口咬了過來,這蛇速度太快,空間又太小,沈容月避無可避之下只得將劍丟過去,正正好卡在了美人蛇的上下顎之間。

口腔之中沒有鱗片,靈劍在美人蛇閉合口腔的時候刺入蛇的上顎,疼痛徹底激怒了美人蛇,它發狂地扭動著,口中卻卡著一把劍久久無法合上,看著倒有幾分滑稽。

沈容月並沒有掉以輕心,她趁著美人蛇無心管她,悄悄捏了個匿蹤決,偷偷摸摸地躲到了美人蛇七寸不遠處,伺機觀察著。

美人蛇的血液帶有強腐蝕性,她的靈劍很快便被血液溶得連渣都不剩,留給沈容月的時間不多,她咬咬牙,只能從乾坤袋裏取出那把從竹屋裏帶出來的長劍。

這劍許是太久沒有靈力供給,變得灰撲撲的,有些其貌不揚,餓瘋了一般,才剛碰到她的手就開始吸取她身上的靈力,甚至引起了強烈的靈氣波動,在她身邊出現一個小小的靈氣漩渦。

美人蛇靈活的腦袋在靈氣漩渦出現的那一瞬間就轉了過來,這次倒是學聰明了點沒有直接咬上來,而是偏頭撞了過來。

它腦袋上也有鱗片,自然是不好破防,沈容月此時靈力又被這破劍吸收著,一時之間也難以避開。

逼不得已,只得執劍正面對抗,美人蛇撞過來的力道太大,沈容月用劍強行接住這一擊,虎口震得發麻,甚至有開裂的征兆。

可預想中的鋼鐵碰撞聲並未傳出,反而是劍刃破開鱗片沒入血肉的沈悶聲響。

美人蛇的血液滴到地上,發出滋滋的瘆人聲響。

那蛇受了重創,眼睛都紅了,尾巴瘋了一般地抽過來,一把打在沈容月的腰上。

她握著劍被那力道打飛,好不容易才借著長劍止住後退的趨勢,她看著美人蛇腦袋上那個深深的傷口,有些不可置信。

這劍,居然能那麽輕易地破開美人蛇的鱗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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