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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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 章
沈容月渾渾噩噩地聽完沈南鎮的廢話，回到屋裏。
她本以為謝衍應該已經回來了，卻沒想到屋子裏還是空無一人。
她走到窗臺邊上，戳了戳黑花的花瓣道：“你家主人也不知道到哪去了，留你一個花在這，就不怕我拔了？”
花自然是不能給她回應，她也沒再管花，在書架上翻出了幾本和煉丹有關的書來。
沈容月對照著賬單把所需丹藥的丹方都給找了出來，列了個采購單子。
那麽多藥材，還要買新的煉丹爐，甚至還有四品丹藥要練。
沈容月知道自己有幾斤幾兩，兩個月時間要煉出這些，把她榨成幹屍都做不到。
可搞錢更是不可能，兩個月賺兩千萬上品靈石……
她翻了翻自己的乾坤袋，裏頭只有幾十個暗淡無光的下品靈石堆著。
一百個下品是一個中品，一百個中品是一個上品。
沈容月開始思考怎麽死要輕松一點。
“師姐，你在嗎？”林晚雙扣響她的門，沈容月走過去把門打開，看見她滿臉糾結，手裏拿著一個雕花盒子。
“師姐想必也聽說了，宗門欠下巨債，我上次突破之時還剩下一半的蘭醫草，我想把它賣掉。”
她把盒子擺到桌上打開，半截蘭醫草出現在沈容月眼前，“但這東西到底是師姐你的，如何處理，還是要師姐定奪。”
蘭醫草靜靜地躺在盒子裏，散發著微光，沈容月思考了一下，問道：“這半截……你估摸著能賣多少？”
“這並非極為稀有的靈植種類，但凡有些底蘊的大家族都有許多，而且只有半截，放在拍賣會上……或許能賣個一萬上品靈石。”
一萬。
還是太少了。
本想靠著賣靈植賺錢的沈容月頓時洩了氣，她趴在桌上怏怏道：“一萬上品靈石差得也太遠了，沒必要吧？”
“靈石是一點一點攢起來的。”林晚雙不認同她的想法，沈容月無心和她爭辯，問：“你有賣靈植的渠道嗎？”
“這也是我來找師姐的第二個原因。”林晚雙看著她，認真道：“再過幾日將要舉行修真界拍賣會，我想師姐帶我去。”
“我？”沈容月對這個拍賣會一點概念都沒有，更不知道怎麽去，“我怎麽帶你去？”
“師姐畢竟是少主，拍賣會自然會派人給師姐送邀請函。”林晚雙抓住她的手，懇切地說：“宗門有難，你我必當與宗門共渡難關。”
“……”
沈容月總是被小師妹的腦回路驚到失語，若非系統要求，她是半點不願意攤上這灘渾水的。
“我知道了，等收到邀請函，我去找你。”沈容月和她定下約定，這才把小師妹送了回去。
林晚雙說的不錯，沒過兩天，一只信鴿停在她的窗臺上，在黑花邊上留下一封邀請函。
她展開邀請函看了看時間，就在三天後。
……
三天時間並不長，她和林晚雙在剛收到邀請函的時候就動身，到達拍賣會所在的仙音城時，已經是第三天了。
城中來往修者很多，每間客棧都爆滿，他們來的晚，根本沒得住。
又一次從滿客的客棧中走出，林晚雙提著劍跟在她身後，不解：“修仙之人怎可拘泥於細枝末節，何況我們本就是缺錢之際，住破廟有什麽不好？”
沈容月回想起他們剛才路過的破廟，打了個寒戰連連搖頭：“不要不要不要，那破廟邪得很，一看就有臟東西。”
“斬妖除魔本就是我輩本分。”小師妹捏著劍，一臉正氣。
沈容月沒搭理她，看向前方賣花的小女孩。
“姐姐要買一支花嗎？”紮著羊角辮的小姑娘看見有人站在面前，舉起一朵不知名的花笑著問，沈容月蹲下來揉揉她的腦袋，接過花道：“小妹妹知不知道哪裏還有能住人的客棧？你告訴姐姐，姐姐就把你的花全都買了。”
小姑娘看了看自己籃子裏的花，又看看她，猶豫著說：“最近仙音城來了好多人，沒有客棧還能住人了。”
這個答案並不讓人意外，她笑了笑，摸出幾個銅板準備把手中的花買下，卻聽小姑娘怯生生地說：“不過姐姐可以住我家，我家只剩我和弟弟在，能為姐姐收拾出一間屋子。”
沈容月眼睛一亮，朝著林晚雙攤開手，林晚雙將一錠金子放進她手中，她轉頭就全塞給了那小姑娘。
“這錠金子給你，我們可能要在你家多住幾日，這是房費和花費。”
小姑娘握著金子，有些不敢置信地眨了眨眼，隨後才急急忙忙地把金子塞進衣兜裏，拉住她的手道：“姐姐跟我來。”
繞過繁華喧鬧的街道，通過骯臟無人的小巷，她們可算到了這個小姑娘的家。
這屋子破破爛爛的，但是卻被收拾得幹幹凈凈，很有生活氣息。
她們在這住了一晚，迎來了第二天的天明。
瀟雨宗是個小宗門，得到的邀請函等級也不高，他們進入拍賣會會場，只能待在大堂，沒資格上包廂。
身段妖嬈的拍賣師走上拍賣臺，輕輕拍掌，止住了臺下的喧鬧聲。
“歡迎各位道友來到拍賣會現場，請看今日的第一件拍品——”
幾個蒙面黑衣的男人擡著一個蓋著紅布的箱子走上來，拍賣師走過去，一把將紅布扯開。
一塊乳白的玉石擺在拍賣臺上，拍賣師手一揮，借用靈力制成的靈力屏幕出現在她身後。
有點像是現代的ppt。
“這塊靈玉長五尺寬三尺，可以自行打磨制作修煉臺，在靈玉上修煉之時，修煉速度比中級聚靈陣還快一倍。”
“起拍價，20w下品靈石。”
臺下響起零星幾聲擡價的聲音，靈玉並不是什麽稀罕物，沒人拍也很正常。
接下來的幾件拍品也並不稀奇，最高也就拍了四十萬下品靈石。
“今年拍賣會的拍品都不怎麽樣啊。”
“再看看吧，這才開始呢，拍賣會還有三天呢。”
她們身邊的白胡子老頭們低聲交談著，沈容月看這些東西也覺得無趣，往後靠在座椅上，等著靈植的拍賣情況。
“現在拍賣的，是謝家的獨門丹藥，真言丹。”拍賣師手中拿著一個小玉盒，身後的靈力屏幕同時變化，一枚丹藥映在屏幕上。
拍賣會場窸窸窣窣的交談聲停滯了一瞬，沈容月看向那丹藥，沒瞧出有什麽特別的。
“真言丹，吐露真言、逼問情報必備丹藥，丹方僅存於謝家，而這枚，是謝家的天才少主所煉，一枚極品真言丹！”
拍賣師將盒子遞給守在邊上的黑衣人，他們將會帶著這丹藥到包廂裏走一圈，讓包廂裏的貴客們看個清楚。
“極品真言丹對所有人生效，無關修為等級，起拍價——兩萬上品靈石！”
拍賣會的會場氛圍此時才算是熱了起來，不斷有人舉牌開價，最後這枚丹藥被炒到了三萬五千上品靈石。
謝家。
沈容月想起謝衍，偏頭問道：“這謝家什麽來歷，師妹知道嗎？”
林晚雙沈吟片刻，才說：“謝家本是繪陣世家，族人個個都有繪陣天賦。”
“那這丹藥是……”沈容月指了指拍賣臺，林晚雙似是有些驚訝，卻還是回答了：“百年前謝家旁支出了一位天才，不僅繪陣天賦無與倫比，在煉丹、煉器兩道也天賦異稟，這真言丹的丹方，便是那位天才自創的。”
沈容月剛想追問，拍賣會會場的氣氛徒然熱烈起來，她回頭看向拍賣師，只見拍賣師臨時下臺，拎著一個鳥籠重新走上來。
“這是一件特殊的拍品，是臨時加入我們拍賣會名單之中的拍品。”
拍賣師將籠子打開，一只羽毛五顏六色長得奇醜無比的鳥從籠子裏飛了出來，在空中盤旋幾圈，最後停在拍賣師的肩上。
“這是件主防護的靈器，鳥的外形讓這件靈器額外擁有了偵查的能力，其上自帶兩個防護陣法和留形陣法，最重要的是……”
拍賣師賣了個關子，才嫵媚一笑道：“這靈器以靈植之力催動，靈氣不枯靈器無毀，起拍價50w上品靈石！”
“55w！”
“60w！”
叫價聲此起彼伏，沈容月慢慢坐直身子，盯著臺上飛舞盤旋的醜鳥。
這東西，和她的機關鳥怎麽那麽像？
林晚雙看出她的異常，小聲說：“你想要？”
等了幾秒沒見到她回答，林晚雙只當她默認了，沈默片刻還是開口勸道：“算了吧師姐，不說宗門的巨額債務，你平日裏也沒剩下幾塊靈石吧。”
沈容月：……
“100w上品靈石。”
二樓一個包廂裏傳來一道帶著些慵懶的聲音，讓整個會場之人全都靜了下來，沈容月擡頭看向那個包廂，暗道能呆在包廂裏的人果然財大氣粗。
“100w一次，100w兩次……”
拍賣師帶著職業化笑容停頓了許久，這才敲錘：“100w三次，成交！”
拍品被黑衣人送往包廂，拍賣會繼續如火如荼地舉行著，沈容月想著剛才的一百萬，覺得暴富有了點希望。
100w一個的話，只要20個機關鳥就能還清債務了。
20個機關鳥，需要20個靈植……她算了算自己培育靈植的速度，又萎了。
靈植的成長速度根不上，更何況她不會繪陣，還得等謝衍回來才能改造機關鳥繪陣。
“姑娘，這是包廂裏的貴客送您的。”
沈容月正想著靈植出神，一個黑衣人提著鳥籠站到她面前，她看向籠子裏的鳥，楞了半天：“100w？給我？”
黑衣人並沒有回答她，把籠子放在她腳邊就離開了，林晚雙好奇地看著她：“你認識那個人嗎？”
沈容月搖搖頭，打開籠子將那醜鳥捏在手上翻來覆去看了一遍，在花花綠綠的羽毛下面找到了一張紙條。
“到包廂來見我。”
字跡熟悉有力，是謝衍的字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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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自然是不能給她回應，她也沒再管花，在書架上翻出了幾本和煉丹有關的書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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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盒子擺到桌上打開，半截蘭醫草出現在沈容月眼前，“但這東西到底是師姐你的，如何處理，還是要師姐定奪。”
蘭醫草靜靜地躺在盒子裏，散發著微光，沈容月思考了一下，問道：“這半截……你估摸著能賣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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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太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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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石是一點一點攢起來的。”林晚雙不認同她的想法，沈容月無心和她爭辯，問：“你有賣靈植的渠道嗎？”
“這也是我來找師姐的第二個原因。”林晚雙看著她，認真道：“再過幾日將要舉行修真界拍賣會，我想師姐帶我去。”
“我？”沈容月對這個拍賣會一點概念都沒有，更不知道怎麽去，“我怎麽帶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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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了，等收到邀請函，我去找你。”沈容月和她定下約定，這才把小師妹送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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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中來往修者很多，每間客棧都爆滿，他們來的晚，根本沒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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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要買一支花嗎？”紮著羊角辮的小姑娘看見有人站在面前，舉起一朵不知名的花笑著問，沈容月蹲下來揉揉她的腦袋，接過花道：“小妹妹知不知道哪裏還有能住人的客棧？你告訴姐姐，姐姐就把你的花全都買了。”
小姑娘看了看自己籃子裏的花，又看看她，猶豫著說：“最近仙音城來了好多人，沒有客棧還能住人了。”
這個答案並不讓人意外，她笑了笑，摸出幾個銅板準備把手中的花買下，卻聽小姑娘怯生生地說：“不過姐姐可以住我家，我家只剩我和弟弟在，能為姐姐收拾出一間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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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塊靈玉長五尺寬三尺，可以自行打磨制作修煉臺，在靈玉上修煉之時，修煉速度比中級聚靈陣還快一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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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下響起零星幾聲擡價的聲音，靈玉並不是什麽稀罕物，沒人拍也很正常。
接下來的幾件拍品也並不稀奇，最高也就拍了四十萬下品靈石。
“今年拍賣會的拍品都不怎麽樣啊。”
“再看看吧，這才開始呢，拍賣會還有三天呢。”
她們身邊的白胡子老頭們低聲交談著，沈容月看這些東西也覺得無趣，往後靠在座椅上，等著靈植的拍賣情況。
“現在拍賣的，是謝家的獨門丹藥，真言丹。”拍賣師手中拿著一個小玉盒，身後的靈力屏幕同時變化，一枚丹藥映在屏幕上。
拍賣會場窸窸窣窣的交談聲停滯了一瞬，沈容月看向那丹藥，沒瞧出有什麽特別的。
“真言丹，吐露真言、逼問情報必備丹藥，丹方僅存於謝家，而這枚，是謝家的天才少主所煉，一枚極品真言丹！”
拍賣師將盒子遞給守在邊上的黑衣人，他們將會帶著這丹藥到包廂裏走一圈，讓包廂裏的貴客們看個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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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家。
沈容月想起謝衍，偏頭問道：“這謝家什麽來歷，師妹知道嗎？”
林晚雙沈吟片刻，才說：“謝家本是繪陣世家，族人個個都有繪陣天賦。”
“那這丹藥是……”沈容月指了指拍賣臺，林晚雙似是有些驚訝，卻還是回答了：“百年前謝家旁支出了一位天才，不僅繪陣天賦無與倫比，在煉丹、煉器兩道也天賦異稟，這真言丹的丹方，便是那位天才自創的。”
沈容月剛想追問，拍賣會會場的氣氛徒然熱烈起來，她回頭看向拍賣師，只見拍賣師臨時下臺，拎著一個鳥籠重新走上來。
“這是一件特殊的拍品，是臨時加入我們拍賣會名單之中的拍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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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w！”
“60w！”
叫價聲此起彼伏，沈容月慢慢坐直身子，盯著臺上飛舞盤旋的醜鳥。
這東西，和她的機關鳥怎麽那麽像？
林晚雙看出她的異常，小聲說：“你想要？”
等了幾秒沒見到她回答，林晚雙只當她默認了，沈默片刻還是開口勸道：“算了吧師姐，不說宗門的巨額債務，你平日裏也沒剩下幾塊靈石吧。”
沈容月：……
“100w上品靈石。”
二樓一個包廂裏傳來一道帶著些慵懶的聲音，讓整個會場之人全都靜了下來，沈容月擡頭看向那個包廂，暗道能呆在包廂裏的人果然財大氣粗。
“100w一次，100w兩次……”
拍賣師帶著職業化笑容停頓了許久，這才敲錘：“100w三次，成交！”
拍品被黑衣人送往包廂，拍賣會繼續如火如荼地舉行著，沈容月想著剛才的一百萬，覺得暴富有了點希望。
100w一個的話，只要20個機關鳥就能還清債務了。
20個機關鳥，需要20個靈植……她算了算自己培育靈植的速度，又萎了。
靈植的成長速度根不上，更何況她不會繪陣，還得等謝衍回來才能改造機關鳥繪陣。
“姑娘，這是包廂裏的貴客送您的。”
沈容月正想著靈植出神，一個黑衣人提著鳥籠站到她面前，她看向籠子裏的鳥，楞了半天：“100w？給我？”
黑衣人並沒有回答她，把籠子放在她腳邊就離開了，林晚雙好奇地看著她：“你認識那個人嗎？”
沈容月搖搖頭，打開籠子將那醜鳥捏在手上翻來覆去看了一遍，在花花綠綠的羽毛下面找到了一張紙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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