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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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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 章

“不知好歹。”

聶風輕嗤一聲,假惺惺道:“既然是鄙視,自然是每人的丹藥都要看過,若是不看,豈不失了公正?”

“萬一她就能煉制出四品丹藥呢?”聶風說著笑了一下,顯然不覺得沈容月有這個能力。

沈容月看向他,勾了勾唇角。

她當然不能煉制出四品丹藥,他連四品丹藥的丹方都記不住。

煉丹長老走過來,在廢爐的碎片中找到了那枚玉白的丹藥,就在他把丹藥從碎片中拿起來的那一瞬間,遲來的濃郁藥香襲來,殿中每個人的表情都變了。

聶風撲過去,兩手撐著木質的桌面,死死盯著那枚小小的丹藥。

“極品丹藥?怎麽可能!”

他伸手就要拿起丹藥驗證,沈榮月隨手拿起一份藥材攔住,目光看向同樣面露驚訝的煉丹長老。

“可以宣布結果了嗎?”

她這句話像是驚醒了殿中所有人,宗主和林晚雙都帶著不可思議的眼神看向她,煉丹長老捧著那枚丹藥,聲音不自覺地帶上了一絲顫抖:“一品丹藥幻靈丹,品質……極品!”

一品幻靈丹,最尋常不過的丹藥種類,若單論品級,聶風贏得毫無懸念,可這枚丹藥的品質是極品。

極品丹藥是什麽概念?

煉丹師之間流傳著一句話,“能煉制出極品丹藥之人一定能成為煉丹宗師,可煉丹宗師並不是每一個人都能煉制出極品丹藥”。

如今的修真界,也就謝家那人能煉制出極品丹藥,還借助了靈植之力。

聶風顯然也知道極品丹藥的含金量,看向沈容月的目光裏帶著不甘:“她一個練氣廢物怎麽可能能煉制出極品丹藥,她一定耍詐了,那丹藥根本不是她煉出來的!”

沈容月看著無能狂怒的聶風,勾了勾唇角。

倒是跟著聶風的那個護衛上前一步,攔住了聶風的動作,朝著瀟雨宗宗主作了個揖道:“這次比試是我們聶家輸了,我們不會再提妖獸幼崽一事。”

說罷他看向心情很好的沈容月,聲音沈了沈:“貴宗少主竟是如此驚才絕艷之輩,倒是我們聶家看走了眼。”

聲音中帶著濃烈的惡意,沈容月收了笑望過去,語調平平:“當不起。”

對方冷哼一聲,帶著聶風離開了。

聶風的事告一段落,林晚雙自顧自地走了,沒有半點多餘的好奇心,煉丹長老本也應該離去,可他的目光黏在桌上的極品丹藥上很久,久到沈容月客氣地問了一句:“不如您把丹藥帶走?”

“那就多謝少主了。”小老頭伸手就把丹藥揣進懷裏帶走了,比起剛剛磨蹭著不想走的速度快了十倍。

沈容月看著他的背影只覺得有趣,正欲跟著離開,就被便宜爹叫住了:“月兒。”

她停下腳步,看向神色覆雜的中年人。

他走下來,低聲道:“總算是有了少主的樣子,不愧是我沈南鎮的女兒。”

沈南鎮。

她這才知道便宜爹原來叫這個名字,沈容月在心底默念了兩遍,擡頭笑了笑,沒說話。

沈南鎮也沒在意她的態度,換了個話題道:“過幾日的宗門大比好好表現。”

“知道了。”沈容月應道,沒註意到沈南鎮看她的眼神變了變,隨後他揮揮手:“回去吧。”

日子過得很快,感覺不過眨眼功夫,宗門大比的日子就到了。

到底還是有些緊張,盡管靠著謝衍的聚靈陣她勉強突破了築基,可她手裏能用做攻擊的靈植法器還是太少了。

要想奪魁還真不是件簡單的事。

清點好乾坤袋裏的各類符紙法器,沈容月才拿起靈劍往宗門廣場趕去。

她來得挺早,廣場上沒幾個弟子在,這些弟子本來都規規矩矩地站著,見她來了騷動了一陣,開始竊竊私語。

“她怎麽來了?往年不都不來的嗎。”

“畢竟是少主嘛,今年或許被宗主訓斥了。”

提到她少主的名頭,幾個弟子捂嘴笑成一團,沈容月也沒跟他們計較,幾句閑言碎語罷了。

沒過多久,沈南鎮和幾位長老到了,他們坐在高處的看臺上,往下掃視了一圈才說:“大比開始。”

第一輪篩選是車輪戰,300名弟子,你能進入第二輪的,只能是站到最後的20名弟子,張老宣布大比開始後,平整的廣場上出現一個被陣法籠罩的平臺,沈容月跟著其他弟子登上平臺,做好了準備。

她展開神識查探了一番,發現這次大比實力在自己之上的也就十來個人,其他人大多都是煉氣九層或築基初階的樣子,不是很棘手。

最有可能阻止她奪魁之人,便是她親自幫著突破金丹的林晚雙。

沈容月嘆口氣,只覺得系統給她挖了個大坑。

不過她並不後悔就是了。

有弟子當她還是曾經那個不學無術的廢物,想都沒想就提劍朝她攻來,沈容月擡劍擋住對方攻勢,運轉靈氣震開那個弟子的長劍。

那人見一擊不成,拔劍繼續向前沖來,沈容月使劍與他周旋,過了十來招,打得難舍難分。

她用劍不多,此時勉強使出的幾招劍招,還是謝衍實在看不下去她練劍時的蠢樣教的,去靈植法器,若在此時就用了,她就收拾收拾準備好被抹殺吧。

又是一招裹挾著巨力的劍招襲來,沈容月順著那力道往後退,退到了擂臺邊緣,那弟子見她後退,喜上心頭,加大力氣想要將她一舉劈下擂臺。

沈容月眸光一閃,把手中與之相抗的靈劍丟下,身形一閃就跑到旁邊,看著那個弟子因為慣性直接摔下擂臺。

“你……你怎麽能丟掉自己的劍!”

沈容月不緊不慢地彎腰撿劍,笑道:“實力不濟拿不穩,見諒。”

那人從地上爬起來,看著她說不出話來。

沈容月卻沒精力再關註被打下去的弟子,又有其他人朝她攻來,她足尖一點往中間跳走,幾個弟子在她身後追著,沒打算一打一。

本來就是混戰,一對多也很正常,沈容月邊打邊跑,帶著這幾個人在擂臺上溜圈子,路過也在打群架的人群邊上,就停下來把一個離她最近的人踹進去。

有點實力的弟子都忙著對付強大的對手,來找沈容月麻煩的反倒都是些實力不濟的人,她就這般邊打邊踹,輕輕松松就站到了最後20人裏。

“此輪比試結束!”

宣告第一輪大比結束之後,臺上眾人才放松了下來,打量了一圈未來的對手,幾乎所有人的目光都在看見她時凝結了,隨後便開始和身側的人交談。

“她居然沒被人打下去?”

“她靈力太弱,估計都覺得別人會去收拾她,結果誰都沒去吧。”

“竟還真讓她茍到最後了……”

他們把沈容月的留下當做一個意外,歸功於運氣,沈容月自然也沒有辯駁的心思,這些人越是輕敵,過幾日的比試中她贏的可能性才越大。

在這片私語聲中,有一道目光格外具有存在感,沈容月看過去,正對上林晚雙的眼睛。

她的眼中沒有半點輕視,甚至帶了一點忌憚,沈容月對她笑了笑,移開了目光。

“擂臺上弟子過來抽簽,決定明日的比試順序。”一個陌生長老自高臺上站起,眾弟子紛紛圍過去,爭先恐後地抽起了簽。

“師姐,你變了。”林晚雙也走過去,路過沈容月身側時輕輕留下這麽一句話,隨後沒有半點停留地走開。

沈容月也不管她能不能聽到,自顧自地說:“從前被一個男人迷了眼,現在才發現……男人沒用。”

林晚雙的背影頓了頓,或許是聽見了。

為自己的改變找了個牽強又帶幾分合理的理由,沈容月很是滿意,她走上前去抽簽,抽到8號。

同樣抽到八號的,是一個身形魁梧的築基期弟子,那人知道對手是沈容月後也沒說什麽,朝她點點頭就走了。

抽簽環節結束後,人群散去,沈容月也沒在這多留,回了自己住的小院子。

院子裏靜悄悄的,沒有人在的樣子。

“謝衍?”沈容月推門叫了聲,沒人回答。

難不成是走了?

債主跑路了這個認知讓她很是興奮,直到她看到了桌上的一張字條,上書幾個大字:出門,好好養花。

她拿起字條擡頭,窗臺上一盆枯花擺著,毫無生機。

她面無表情地把字條揉成紙團點靈火燒了,從窗臺上把那株花給搬到了桌上。

前段日子她靈氣不足無法培育,也不知道如今突破了築基能不能試著和這花建立聯系,進而讓它生長。

沈容月盯著枯黑的花看了半天,發現這玩意比之前枯敗得更嚴重了,也沒再猶豫,以靈力為刀,在自己掌心劃了一道口子。

殷紅血珠流出,滴落到黑花的花瓣上,沈容月只覺得眼前一花,便好似換了個地方。

她好似來到了一片竹林裏,鼻端是濃郁的血腥味,赤金的法陣光芒驟起,四周橫七豎八躺著許多屍體,鮮血染紅了一層枯黃的落葉。

視角從低到高,像是一個人從蹲下到站立,視角的變化讓她意識到,此時的她正在借助別人的視角看著這一切。

視角的主人快速移動著,他來到了法陣的邊緣,剛伸出手去觸碰便被陣法彈了回來。

那只手上也全是血,不知是別人的還是他自己的。

“用法陣想困住我?真是天才的點子。”

這句話才結束,沈容月就腦子一痛,再次睜眼,眼前依然是那盆黑花和熟悉的房間。

她查看了系統,圖鑒上依然沒有解鎖這不知名黑花的介紹,她也並沒有和這花建立心靈感應。

她用法術把自己手上的傷口治愈之後,回想起剛才那句話。

那是謝衍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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