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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閃而過的溫軟像一種錯覺。
萬恒緩緩擡起手臂，失魂落魄地摸了摸自己的嘴唇。
方朗，竟然吻了他！
他又不是什麽大姑娘，方朗腦子壞掉了嗎？！
他追出門去，渾身濕透，也未見方朗身影。
踉蹌著回到空蕩蕩的家，萬恒擦幹頭發，換了一身衣服，平躺在沙發上望著天花板發呆。無數問號充斥著他的大腦，他翻起身來看電腦，游戲公會裏聊天記錄已經刷了幾屏。
“老大，你掛機了？！”一個叫“飛龍在天”的ID私信他。
飛龍是公會剛成立時就跟著他混等級的四川人，兩個人一起在游戲裏升級打怪，逐漸成為無話不談的網友。生活中無法明言的事情，往往可以和信任的網友一訴衷腸。
地震之後，公會裏許多一起拓荒的四川ID沒有再亮起來。飛龍那時跟著父母在外地探親，再回去時老家的房子已經成了廢墟。公會裏熟悉的、陌生的、四面八方的網友們，自發的為死者哀悼，為生者打氣，讓他在虛擬世界找到了另一種心靈歸屬。
逃過一劫，恢覆正常生活節奏，是一件彌足珍貴的事。
“副本過了，分拿到了不就行了。”萬恒回了一條。
“老大，你可是分奴的代言人，什麽時候這麽佛系了？！不會遇到什麽事了吧？”
萬恒遲疑了一下，問道：“你被好朋友親過嗎？”
“我朋友都是哥們兒，底下都有把兒，親我不嫌惡心嗎！話說你不會被哪家姑娘看上了吧？”
“看上我？”萬恒皺起眉頭，嚴肅起來。
“不然呢！難得姑娘這麽主動，老大，你絕對不能慫！什麽時候辦喜酒，我去捧場。”
“他是男生，不是姑娘。”
“……炸裂！！！！！！”
“不是，老大，你的這個朋友是鬧著玩，還是來真的？”
萬恒沈默，方朗看著不像跟他鬧著玩的。
“你朋友不會是個同兒吧？”
“什麽意思？”
“就是他喜歡男人，想上你！”
“？！”
方朗？想上我？不會吧？萬恒感覺一道閃電從天而降，擊中了天靈蓋。兩個男人怎麽能……
隔了半日，飛龍在聊天框裏扔了一個鏈接。
“托發小找得科教視頻，看看吧。”
萬恒打開鏈接，放到播放器裏，畫面出現了一個在街上溜達的男生，和另一個同樣在路上溜達的男生相遇之後，一起回家喝咖啡，邊喝邊嘰裏咕嚕聊天，咖啡沒喝多久，其中一個男生已經把衣服脫光了……
畫面一轉，另一個男生也沒閑著，開始動手動腳……看到把那麽大個兒的東西塞進去之後，男生忍痛的表情，萬恒打了一個大大的噴嚏，渾身汗毛都豎起來了。
關掉視頻，萬恒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納悶方朗日常斯斯文文，腦袋裏每天都在想些什麽東西。結果，剛才看到的畫面實在太過深刻，浮現的全是方朗把自己壓倒的情形，下面竟然還幻痛起來。
光是看著就覺得太他媽疼了。這誰受得了。
必須得找方朗問清楚，不然以後還怎麽一起玩。
他拿起電話，撥打了幾次，對方都是關機狀態。
疑雲未消，在搜索引擎裏鍵入“同性戀”三個字，萬恒進入了一個新世界。
原來在這個世上，還生活著這樣一個群體，而他一無所知。
一個網友的提問映入他的眼簾：求助，男生被好兄弟強吻了怎麽辦？
“離他遠一點，小心你屁股開花。”
“當然是選擇跟他在一起，還能怎麽辦？”
“忍得了就繼續做兄弟，忍不了就一拍兩散嘍。”
“真惡心，這不是變態嗎！同性戀都有病，是艾滋病的罪魁禍首，樓上攛掇兩個人在一起的安的什麽心？”
“別聽網友說什麽，問問你自己唄，到底是喜歡男生還是喜歡女生。”
……
喜歡男生還是喜歡女生，也是需要考慮的一個問題嗎。
兩日後，暴雨初霽，陽光曝曬，城市又恢覆了往日的熙攘。
萬恒輾轉了一夜沒睡好，在車後座瞇眼養神。今天要不是點名掛人狂魔系主任的課，他說什麽也不可能爬起來。
“餵？寶貝！怎麽了？”
小潘趁等紅燈的空檔兒，摁了免提，“前兩天剛買的襪子，應該在抽屜裏吧？沒有，那你看看在不在門口的購物袋裏。老公聰明吧？親一口……寶貝再見！”
“小萬總，該醒醒了，馬上就到校門口了！”他放大音量。
“小潘，你怎麽知道自己喜歡女生的？”萬恒早醒了，伸了個懶腰，坐起身來。
小潘從後視鏡瞅了瞅他的黑眼圈，都說熬夜人會變傻，果不其然，“這話問的，男生喜歡女生，還需要理由麽。”
是啊，男歡女愛，天經地義。
萬恒到了教室，依然打不起精神來，他撿了最後一排靠角落的位置坐下，翻出課本，準備繼續睡覺。想不通問題的時候，睡覺不失為一種解決辦法。睡醒了，問題應該會無師自通吧！
點名時，是旁邊的女生戳醒他的。點完名，他便把課本收拾進書包，準備撤退。
“主任下課時還會再點一次的。”女生小聲提醒他。
萬恒停下手，無意間瞟到了女生手裏的漫畫書，楞了楞。
封面上好像是……兩個男生？
擱到以前，他不會管別人做什麽，甚至根本不會註意到別人做什麽，可現在他的神經敏感度被拉得滿滿的，這封面成功激發了他的好奇心。
“要看嗎，還有多的。”女生撇撇嘴角，似笑非笑，從桌子底下把書遞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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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追出門去，渾身濕透，也未見方朗身影。
踉蹌著回到空蕩蕩的家，萬恒擦幹頭發，換了一身衣服，平躺在沙發上望著天花板發呆。無數問號充斥著他的大腦，他翻起身來看電腦，游戲公會裏聊天記錄已經刷了幾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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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過一劫，恢覆正常生活節奏，是一件彌足珍貴的事。
“副本過了，分拿到了不就行了。”萬恒回了一條。
“老大，你可是分奴的代言人，什麽時候這麽佛系了？！不會遇到什麽事了吧？”
萬恒遲疑了一下，問道：“你被好朋友親過嗎？”
“我朋友都是哥們兒，底下都有把兒，親我不嫌惡心嗎！話說你不會被哪家姑娘看上了吧？”
“看上我？”萬恒皺起眉頭，嚴肅起來。
“不然呢！難得姑娘這麽主動，老大，你絕對不能慫！什麽時候辦喜酒，我去捧場。”
“他是男生，不是姑娘。”
“……炸裂！！！！！！”
“不是，老大，你的這個朋友是鬧著玩，還是來真的？”
萬恒沈默，方朗看著不像跟他鬧著玩的。
“你朋友不會是個同兒吧？”
“什麽意思？”
“就是他喜歡男人，想上你！”
“？！”
方朗？想上我？不會吧？萬恒感覺一道閃電從天而降，擊中了天靈蓋。兩個男人怎麽能……
隔了半日，飛龍在聊天框裏扔了一個鏈接。
“托發小找得科教視頻，看看吧。”
萬恒打開鏈接，放到播放器裏，畫面出現了一個在街上溜達的男生，和另一個同樣在路上溜達的男生相遇之後，一起回家喝咖啡，邊喝邊嘰裏咕嚕聊天，咖啡沒喝多久，其中一個男生已經把衣服脫光了……
畫面一轉，另一個男生也沒閑著，開始動手動腳……看到把那麽大個兒的東西塞進去之後，男生忍痛的表情，萬恒打了一個大大的噴嚏，渾身汗毛都豎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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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他遠一點，小心你屁股開花。”
“當然是選擇跟他在一起，還能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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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歡男生還是喜歡女生，也是需要考慮的一個問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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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餵？寶貝！怎麽了？”
小潘趁等紅燈的空檔兒，摁了免提，“前兩天剛買的襪子，應該在抽屜裏吧？沒有，那你看看在不在門口的購物袋裏。老公聰明吧？親一口……寶貝再見！”
“小萬總，該醒醒了，馬上就到校門口了！”他放大音量。
“小潘，你怎麽知道自己喜歡女生的？”萬恒早醒了，伸了個懶腰，坐起身來。
小潘從後視鏡瞅了瞅他的黑眼圈，都說熬夜人會變傻，果不其然，“這話問的，男生喜歡女生，還需要理由麽。”
是啊，男歡女愛，天經地義。
萬恒到了教室，依然打不起精神來，他撿了最後一排靠角落的位置坐下，翻出課本，準備繼續睡覺。想不通問題的時候，睡覺不失為一種解決辦法。睡醒了，問題應該會無師自通吧！
點名時，是旁邊的女生戳醒他的。點完名，他便把課本收拾進書包，準備撤退。
“主任下課時還會再點一次的。”女生小聲提醒他。
萬恒停下手，無意間瞟到了女生手裏的漫畫書，楞了楞。
封面上好像是……兩個男生？
擱到以前，他不會管別人做什麽，甚至根本不會註意到別人做什麽，可現在他的神經敏感度被拉得滿滿的，這封面成功激發了他的好奇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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