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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什麽也沒有準備……”方朗懊悔道，如果他記得，會從一個月前開始準備禮物。
“你人來了就行。”萬恒邊說邊去解睡衣。
“你要幹嗎？！”方朗被他這突出其來的舉動震驚了。
“都是男生，有什麽不能看的？上次洗澡你可別說沒看見啊！噔噔——”
萬恒掀開睡衣，方朗下意識地閉上雙眼，萬恒站在原地笑彎了腰。
“你幼稚不幼稚。”方朗睜開眼，睡衣下面是整齊的短袖短褲。
“屋裏太冷，裹一層睡衣暖和點兒嘛。”萬恒笑得賤兮兮，“每次都被幼稚的我嚇到，到底是誰幼稚？”
“知道冷就把空調關掉。”方朗擦幹頭發上的水，摁下空調開關，窗外依然大雨如註。他觀察了一下窗戶的朝向，打開了背風向的幾扇窗。風不會從這裏把雨吹進來，涼爽的空氣卻不請自入。
萬恒站在窗前，被冷空氣激起了一臂雞皮疙瘩，才發現室外溫度已經下降了那麽多。
“晚上想吃什麽？”方朗問。
“火鍋？”在大雨天吃火鍋，肯定很爽，萬恒開始咽口水，“算了，家裏沒有火鍋底料。”
“這個簡單。”方朗走到廚房去搜集調料。
做飯和做湯都有自己的基礎邏輯，只要有幾樣關鍵的調味品和香料，自制的火鍋底料不會太差勁兒，也不會有流水線底料常有的油膩和鹹味。
“這個菜要切幾棵？”萬恒舉起一袋包裝完好的娃娃菜。
“晚上……還有其他人嗎？”方朗問出了自己一直想問的問題，或許萬恒的爸媽、妹妹會過來，那蔬菜的分量可以多一些。
“我媽還要加班。雨這麽大，她們估計來不了了。至於我爸，中午就來過了，非要我去公司幫忙，我跟他大吵了一架。”
“所以……那個蛋糕，是你爸送來的？”方朗指著邊幾上包裝豪華的黑色盒子。
“我讓他提走，他讓我扔了。”萬恒聳聳肩。
方朗看了看盒子背後的標簽，1199元，還是會員卡折扣之後的價格。他心裏某個點被觸發了，湧上一種說不出的難過。
“這可以退掉嗎？”
“想什麽呢，蛋糕是私人訂制的。”
火鍋沸騰的嗞嗞聲逐漸蓋過了窗外的大雨聲，冰箱裏庫存的肉和蔬菜完全夠兩個人飽食一頓。
“你一定要把鍋底的配方寫下來給我。”萬恒從冰箱裏抱出幾罐啤酒，遞給方朗一罐，朗聲道：“在這風雨如晦的夜晚，要不要喝點兒？”
方朗推辭不過，喝了幾口。啤酒回味裏苦澀摻雜著麥芽的香氣，和著窗外溢進來的清爽濡濕，竟然產生了一種清透的解壓感。他身體放松下來，耳邊盡是萬恒的碎語。
“我媽返回相市那天，你不是教茉茉做了一個手拋彩帶嗎？結果她做上癮了，把它當作手工作業交到了學校，你猜怎麽著？竟然獲了二等獎！”萬恒吃得開心，喝得開心，說話得熱情也高漲起來。
“方朗，我進了你的校內，主頁是空的，你多少分享一下，我想看你的生活。”
“茉茉說你辭了家教，不再教她了，為什麽？那你有了時間，是不是可以經常找我了，我們一起出去玩，不帶她。”
“嗳，我們可以一起去汗蒸按摩！我認識一位按摩師傅，技術很不錯，明天雨停了我們就去，好不好？”
“這……不好吧。”
方朗聽他忽然講起按摩師傅，精神抖擻了一下，想必他認識的那位師傅就是白叔。小潘提過，萬恒身體不舒服時會固定聯系同一位師傅。
絕不能讓他和白叔再見面。自己幫他推過精油，摸遍了他整個腰背……中途還落荒而逃……實在太……
“有什麽不好？”
“我、我心臟不太好。”酒精加羞怯將方朗的臉染得通紅。
“你生病了？臉怎麽這麽紅。心臟不好要少喝酒，我不該勸你喝酒。”
“倒……也沒有那麽不好。”方朗低下頭，眼神避開萬恒的視線。
“方朗，你學會說謊了。”
萬恒嘆一口氣，將罐中剩下的啤酒一飲而盡。
“你說謊的時候像做了天大的錯事，讓人一眼就能看出來。”
“不想去就不去了。我現在想到一個好玩的，你可不能拒絕。”
方朗感覺自己已經否定了一個提議，這個應該是要答應了，於是點點頭。
只聽萬恒道：“猜丁殼，脫衣服。我們先去衣櫃裏把能套上的衣服全套在身上，然後比賽就開始。不想脫，就把整罐啤酒喝了。”
這是什麽惡俗游戲？！
方朗心頭只浮現三個字：“我不玩。”
結果在衣帽間一通混亂之後，兩個人看到彼此奇怪臃腫的樣子，笑得前仰後合，恍然夢回兒時一起在雨鎮玩耍胡鬧的時光。
正式進入游戲之後，方朗心態變了，穩得一批，萬恒出拳的規律他一下就get到七七八八，因此，勝券在握，安全感滿滿，比賽漸漸變成了萬恒一個人的脫衣游戲。
不知怎地，看萬恒嬉皮笑臉地脫掉一件又一件，方朗心裏癢癢的，忍不住想讓他加快速度。
就這樣，萬恒一路脫到了最初吃火鍋時穿的背心短褲，衣服還是同樣的衣服，不多不少，到了此時再看卻和脫光了無異。
方朗身上還有厚厚的幾層衣服。
“繼續。”
萬恒脫掉背心，露出結實的肩膀和緊致的腹肌。
“還要繼續嗎？”方朗問他。
“為什麽不繼續？”
游戲進行到尾聲，萬恒換了一種出拳法，打了方朗一個措手不及，一連幾次敗北。
眼看就要輪到自己脫掉上衣，方朗慌道：“我要喝酒！”
再喝下一罐啤酒，他不確定自己會不會醉掉。他一直努力執守著自己對生活的高度掌控感，醉酒會讓人失控，因此，他從來滴酒不沾。
失控的眩暈令他恐懼。
可在自己心愛的人面前，為什麽不能放任自己失控一場呢。
難道就讓一輩子如此過去。
生日快樂，萬恒。
方朗想著，汩汩痛飲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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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什麽也沒有準備……”方朗懊悔道，如果他記得，會從一個月前開始準備禮物。
“你人來了就行。”萬恒邊說邊去解睡衣。
“你要幹嗎？！”方朗被他這突出其來的舉動震驚了。
“都是男生，有什麽不能看的？上次洗澡你可別說沒看見啊！噔噔——”
萬恒掀開睡衣，方朗下意識地閉上雙眼，萬恒站在原地笑彎了腰。
“你幼稚不幼稚。”方朗睜開眼，睡衣下面是整齊的短袖短褲。
“屋裏太冷，裹一層睡衣暖和點兒嘛。”萬恒笑得賤兮兮，“每次都被幼稚的我嚇到，到底是誰幼稚？”
“知道冷就把空調關掉。”方朗擦幹頭發上的水，摁下空調開關，窗外依然大雨如註。他觀察了一下窗戶的朝向，打開了背風向的幾扇窗。風不會從這裏把雨吹進來，涼爽的空氣卻不請自入。
萬恒站在窗前，被冷空氣激起了一臂雞皮疙瘩，才發現室外溫度已經下降了那麽多。
“晚上想吃什麽？”方朗問。
“火鍋？”在大雨天吃火鍋，肯定很爽，萬恒開始咽口水，“算了，家裏沒有火鍋底料。”
“這個簡單。”方朗走到廚房去搜集調料。
做飯和做湯都有自己的基礎邏輯，只要有幾樣關鍵的調味品和香料，自制的火鍋底料不會太差勁兒，也不會有流水線底料常有的油膩和鹹味。
“這個菜要切幾棵？”萬恒舉起一袋包裝完好的娃娃菜。
“晚上……還有其他人嗎？”方朗問出了自己一直想問的問題，或許萬恒的爸媽、妹妹會過來，那蔬菜的分量可以多一些。
“我媽還要加班。雨這麽大，她們估計來不了了。至於我爸，中午就來過了，非要我去公司幫忙，我跟他大吵了一架。”
“所以……那個蛋糕，是你爸送來的？”方朗指著邊幾上包裝豪華的黑色盒子。
“我讓他提走，他讓我扔了。”萬恒聳聳肩。
方朗看了看盒子背後的標簽，1199元，還是會員卡折扣之後的價格。他心裏某個點被觸發了，湧上一種說不出的難過。
“這可以退掉嗎？”
“想什麽呢，蛋糕是私人訂制的。”
火鍋沸騰的嗞嗞聲逐漸蓋過了窗外的大雨聲，冰箱裏庫存的肉和蔬菜完全夠兩個人飽食一頓。
“你一定要把鍋底的配方寫下來給我。”萬恒從冰箱裏抱出幾罐啤酒，遞給方朗一罐，朗聲道：“在這風雨如晦的夜晚，要不要喝點兒？”
方朗推辭不過，喝了幾口。啤酒回味裏苦澀摻雜著麥芽的香氣，和著窗外溢進來的清爽濡濕，竟然產生了一種清透的解壓感。他身體放松下來，耳邊盡是萬恒的碎語。
“我媽返回相市那天，你不是教茉茉做了一個手拋彩帶嗎？結果她做上癮了，把它當作手工作業交到了學校，你猜怎麽著？竟然獲了二等獎！”萬恒吃得開心，喝得開心，說話得熱情也高漲起來。
“方朗，我進了你的校內，主頁是空的，你多少分享一下，我想看你的生活。”
“茉茉說你辭了家教，不再教她了，為什麽？那你有了時間，是不是可以經常找我了，我們一起出去玩，不帶她。”
“嗳，我們可以一起去汗蒸按摩！我認識一位按摩師傅，技術很不錯，明天雨停了我們就去，好不好？”
“這……不好吧。”
方朗聽他忽然講起按摩師傅，精神抖擻了一下，想必他認識的那位師傅就是白叔。小潘提過，萬恒身體不舒服時會固定聯系同一位師傅。
絕不能讓他和白叔再見面。自己幫他推過精油，摸遍了他整個腰背……中途還落荒而逃……實在太……
“有什麽不好？”
“我、我心臟不太好。”酒精加羞怯將方朗的臉染得通紅。
“你生病了？臉怎麽這麽紅。心臟不好要少喝酒，我不該勸你喝酒。”
“倒……也沒有那麽不好。”方朗低下頭，眼神避開萬恒的視線。
“方朗，你學會說謊了。”
萬恒嘆一口氣，將罐中剩下的啤酒一飲而盡。
“你說謊的時候像做了天大的錯事，讓人一眼就能看出來。”
“不想去就不去了。我現在想到一個好玩的，你可不能拒絕。”
方朗感覺自己已經否定了一個提議，這個應該是要答應了，於是點點頭。
只聽萬恒道：“猜丁殼，脫衣服。我們先去衣櫃裏把能套上的衣服全套在身上，然後比賽就開始。不想脫，就把整罐啤酒喝了。”
這是什麽惡俗游戲？！
方朗心頭只浮現三個字：“我不玩。”
結果在衣帽間一通混亂之後，兩個人看到彼此奇怪臃腫的樣子，笑得前仰後合，恍然夢回兒時一起在雨鎮玩耍胡鬧的時光。
正式進入游戲之後，方朗心態變了，穩得一批，萬恒出拳的規律他一下就get到七七八八，因此，勝券在握，安全感滿滿，比賽漸漸變成了萬恒一個人的脫衣游戲。
不知怎地，看萬恒嬉皮笑臉地脫掉一件又一件，方朗心裏癢癢的，忍不住想讓他加快速度。
就這樣，萬恒一路脫到了最初吃火鍋時穿的背心短褲，衣服還是同樣的衣服，不多不少，到了此時再看卻和脫光了無異。
方朗身上還有厚厚的幾層衣服。
“繼續。”
萬恒脫掉背心，露出結實的肩膀和緊致的腹肌。
“還要繼續嗎？”方朗問他。
“為什麽不繼續？”
游戲進行到尾聲，萬恒換了一種出拳法，打了方朗一個措手不及，一連幾次敗北。
眼看就要輪到自己脫掉上衣，方朗慌道：“我要喝酒！”
再喝下一罐啤酒，他不確定自己會不會醉掉。他一直努力執守著自己對生活的高度掌控感，醉酒會讓人失控，因此，他從來滴酒不沾。
失控的眩暈令他恐懼。
可在自己心愛的人面前，為什麽不能放任自己失控一場呢。
難道就讓一輩子如此過去。
生日快樂，萬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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