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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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8 章
而就在機械女聲話音剛落的那一秒，姜三桉發現，所有老人頭頂上的那兩條扛，全都消失了。
他輕輕眨了眨眼，眼前的一切全都恢覆成了他還未出車禍前的樣子，讓姜三桉恍惚的差點以為那就是一場夢。
“桉桉……”姜永禾自動推著輪椅到姜三桉身邊，用粗糙的手掌撫摸著自家孫子垂在褲縫邊的手。
姜三桉被熟悉的觸感拉回神，他把舉起的那只手放下，蹲下回握住姜永禾的手，“爺爺……”
“好孩子，辛苦了。”姜永禾滄桑的雙眸泛著紅，瞳孔像印有夕陽的天，他緩慢地一眨眼，把溫熱的光輝投擲進姜三桉的心底。
姜三桉在這一瞬間再也抑制不住，滾燙灼人的淚水奪眶而出，滴落在同樣滾燙的水泥地面上。
老人們沒有上前，只是微笑著看著眼前這個一直以來都勇敢又努力的孩子，在原地，也不禁濕了眼眶。
李嵐媗站在姜三桉的背後，用手背抹著要墜不墜的眼淚。
姜三桉把頭埋進姜永禾的膝蓋，淚水浸濕了對方腿上的薄毯，其實姜永禾的腿早就沒什麽知覺，此刻他卻覺得有一份溫柔又妥帖的力量，覆蓋在了他的雙膝之上。
姜三桉沒有哭太久，他知道周圍的爺爺奶奶們還都在看著他，不好意思讓他們等太久。
沒過一會兒，他平覆好情緒，扶著姜永禾的輪椅站起身來，把手上那份合同遞給這會兒離他最近、望眼欲穿的李龍則看。
李龍則早早地掏出了自個兒的老花鏡戴在臉上，迫不及待地接過，逐字逐句用手邊點著邊看，沒有人催促他，直到三分鐘後，李龍則抖著摘下老花鏡，用手臂抹了抹眼淚，嘴裏振振有詞地輕聲說著好。
他把合同遞還給姜三桉，姜三桉笑著搖搖頭，用手示意了一下，“李爺爺，給其他爺爺奶奶一起看看吧。”
“好。”他抹幹淚，把合同遞給其他人，老人們一並接過，圍在一起認真安靜地看。
看到最後沒忍住互相討論出聲，話語裏都蘊含著不可思議。
“三桉……你太厲害了！”
“一千萬啊三桉，難怪你之前開始直播了，辛苦了吧孩子？”
“三桉，沒有你的話，我們可能……都已經不在這裏了。”
“好孩子過來我抱抱。”
姜三桉走到蘇婆婆身邊，主動彎腰抱住了她，蘇婆婆輕輕揉著姜三桉的腦袋，把人擁住。
“我也來抱抱三桉！”
“我來我來——”
“三桉來～抱抱……”
姜三桉被老人們按在懷裏，頭毛都被揉飛了起來，他忍俊不禁地回抱。
“好啦好啦，開飯了——”李嵐媗丟了垃圾回來，看這場景笑著拍拍手，“大家一起吃飯去吧！”
姜三桉從老人們的懷裏解放，整理了一下自己亂糟糟的頭發，“李姐，有我那份不？”
李姐嗔了他一眼，“什麽時候少你那份了？吃飯！”
“好～”姜三桉感覺自己被傳染的波浪號語氣一時半會還不回來了。
吃飯的時候其樂融融，到了尾聲，姜三桉準備和老人們征求一件事。
“爺爺奶奶們，是這樣的。”
老人們都安靜下來，認真聽姜三桉說話，搞得他還有點緊張。
“我以後應該不會再直播了。”姜三桉此言一出，本以為老人們會很驚訝，沒想到他們的面上都表情柔和，好像在他們的意料之中。
“三桉，無論你做什麽決定都好，我們都支持你的。”
“是啊三桉，之前和你一塊兒直播的時候大夥兒可高興了，但是那是因為有你，你是大家的開心果！”
“所以不用和我們說的嘛！看你自己就好！”
姜三桉被說的臉紅，他連忙擺擺手，“是我還得謝謝你們，其實是這樣的，我想最後直播一次聯誼會，就辦在養老院院子裏，大家一起唱歌跳舞表演節目好不好？”
“喲，”李龍則第一個站起來了，“我會舞獅啊三桉，可以啊！”
王奶奶一拍他肩膀讓人坐下，“你都一大把年紀老骨頭了還舞獅呢！悠著點吧！”
李龍則不服氣，“你看看，我身子骨好著呢，老當益壯！”
“三桉吶，我們會唱的歌和會跳的舞，不合你們年輕人審美嘛，如果你直播的話，我怕大家可能會不喜歡覺得老土……”蘇婆婆皺了皺眉，說出了自己的擔憂。
姜三桉燦爛一笑，“沒關系的蘇婆婆，大家肯定會愛看的，我保證！再說了，我也可以唱歌跳舞的嘛……”
“雖然我唱得不如你們好聽，跳得也不如你們好。”
“三桉就是嘴甜！”蘇婆婆舒展了眉頭。
“這樣的話，我們是不是到時候還得布置一下院子？”李嵐媗剝了兩個橘子遞給邊上的姜永禾和劉奶奶。
“嗯！搞個簡單的橫幅什麽的，再準備點吃的就行，我會負責這些，那我們就開在後天晚上怎麽樣？”姜三桉眨眨眼，“什麽節目都可以！”
沒人有異議，大家欣然點頭，開始七嘴八舌討論起來，李龍則堅持要舞獅，大家都說好好好隨便他，蘇婆婆準備跳古風扇子舞準備拉上王奶奶他們一起……
姜三桉自個兒也開始琢磨他到時候幹什麽，他唱歌實在是一般，跳舞更別說了，四肢不協調就他這樣，實在要二選一的話，他還是選擇唱歌吧！
唱什麽好呢……他一下子想不出來，看老人們討論的激烈，頗有種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的感覺。
不過說到唱歌……姜三桉腦海裏突然晃過一張臉，還飄進一段悅耳的戲曲，有個人他得請！
“李姐，三輪車借我開一下！”姜三桉在李嵐媗邊上探頭探腦。
李嵐媗二話不說就從圍裙兜裏掏出車鑰匙給他了，不過還是多問了句：“你幹嘛去？回家嗎？”
“秘密～”姜三桉接過三輪車鑰匙，小碎步跑出門。
“行行行，別忘了拉手剎啊——”李嵐媗特別貼心的囑咐，主要是姜三桉之前開三輪的情景讓她歷歷在目。
“這次一定！”姜三桉回想起來有一絲窘迫，揮揮手離開。
他的目的地很明確，也就是那個之前他去采購蔬菜和肉的菜場，他想找的人是——
姜三桉下了三輪，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小板凳上穿著碎花襯衫刷手機的莊霞。
“莊姨！”他小碎步跑過去，笑著打招呼。
莊霞本來看婺劇看得起勁，聽見有人這麽親切喊她姨，聲音有點熟悉，她連忙擡起頭來，看見來人的時候眼前一亮。
“喲這不是三桉嗎！”她站起身把手機放回腰包裏。
姜三桉沒想到人還記得他，他撓撓頭有點羞澀，“沒想到莊姨你還記得我……”
“哎呦長得帥嘛我還在抖音刷到過你直播的啦！”莊霞挺激動的，“哎對了三桉，你又來進貨嗎，不是前不久你們院兒裏有人來過了嗎？”
“噢噢我不是來進貨的莊姨，”姜三桉聲音變輕，跟說秘密似的，“就是我後天晚上打算在我們養老院搞個聯誼會直播，您有空能來唱婺劇不？”
姜三桉話音剛落，耳邊就傳來一個利落的“好啊”，他沒想到莊霞答應的那麽快。
“哎呦，那我得準備些啥不？戲服？”莊霞已經興奮地開始盤算起來了。
姜三桉笑得燦爛，“都行的莊姨，如果你想穿就穿，如果你家沒有也可以來找我，我去幫您租一套就行！”
莊姨眉眼彎彎，內心雀躍，“我家有呢！還是穆桂英掛帥的！”
“真的啊！”姜三桉面露驚喜，“太帥了吧！”
“嘿，其實我以前去戲團表演過的嘛。”莊霞陷入一瞬回憶，感慨道，“後來倒閉了，別說那衣服都壓箱底呢，好久沒穿了，看來要有機會穿了，要是唱不好應該不會影響你直播吧？”
“不會的莊姨！你能來我可開心了！”姜三桉加了莊姨微信，“有什麽事情聯系我就行，我先走咯姨？”
“行！拜拜呀三桉，路上慢點！”莊姨拍拍他肩。
“嗯！”
姜三桉開著三輪車回去，盡管天氣熱得不行他心情依舊神清氣爽。
因為下午還和秦拘煬約好了交遞某個東西呢，所以姜三桉回養老院還完三輪車之後就準備打車回家。
結果沒想到秦拘煬消息來的那麽及時，說要來接他，姜三桉自然答應了，站在院門口哼著歌踢石子，連毒辣的太陽都被他當作好友。
十分鐘後，熟悉的車子停在姜三桉面前，他透過車玻璃和駕駛座上的人對視，蹦蹦跳跳地上了車。
“秦拘煬，我好開心啊！”他剛坐上副駕駛就迫不及待地朝秦拘煬笑，把合同遞給對方看，“你看～”
秦拘煬沒有那麽快接過合同，而是先抽出了一張紙，幫姜三桉細致地擦了擦臉上細密的汗，姜三桉半瞇著眼睛看眼前的人，心不自覺就因為喜歡怦怦跳。
擦完汗後，秦拘煬才接過合同，低頭認真翻動看起來，半晌，他合上合同擡眸，眼角卻讓人難以預料的有些紅。
姜三桉楞了一下，他突然有點無措起來。
下一秒，秦拘煬的手撫上他的臉，“姜三桉。”
“嗯？”姜三桉感覺自己的心也被秦拘煬輕輕撫著，溫熱的觸感直達心底。
“我可以抱你嗎？”秦拘煬說。
姜三桉覺得這個疑問是一個假命題，因為秦拘煬可以隨時擁抱和親吻他，對他做他想做的任何事，他永遠歡迎。
於是他點頭，落入一個令他心安和心愛的懷抱裏，鼻尖纏繞著他熟悉的氣味。
“辛苦了，寶寶。”秦拘煬偏頭在姜三桉耳邊輕語。
姜三桉被壓制住的淚水在這一瞬間再次決堤，他在這一瞬間感知到，擁抱比誇讚更有力。
“辛苦了”了三個字，熨平了他一路來心上長出的皺褶。
沒有人知道他當初正在面臨著生與死臨界的抉擇，到現在他也沒辦法說出這件事。
但在和秦拘煬胸口緊貼著時刻，他才真正的松一口氣，在這一刻，他才清晰的感知到，他的靈魂終於歸體，心臟終於落地，他活下來了。
他回抱地更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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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就在機械女聲話音剛落的那一秒，姜三桉發現，所有老人頭頂上的那兩條扛，全都消失了。
他輕輕眨了眨眼，眼前的一切全都恢覆成了他還未出車禍前的樣子，讓姜三桉恍惚的差點以為那就是一場夢。
“桉桉……”姜永禾自動推著輪椅到姜三桉身邊，用粗糙的手掌撫摸著自家孫子垂在褲縫邊的手。
姜三桉被熟悉的觸感拉回神，他把舉起的那只手放下，蹲下回握住姜永禾的手，“爺爺……”
“好孩子，辛苦了。”姜永禾滄桑的雙眸泛著紅，瞳孔像印有夕陽的天，他緩慢地一眨眼，把溫熱的光輝投擲進姜三桉的心底。
姜三桉在這一瞬間再也抑制不住，滾燙灼人的淚水奪眶而出，滴落在同樣滾燙的水泥地面上。
老人們沒有上前，只是微笑著看著眼前這個一直以來都勇敢又努力的孩子，在原地，也不禁濕了眼眶。
李嵐媗站在姜三桉的背後，用手背抹著要墜不墜的眼淚。
姜三桉把頭埋進姜永禾的膝蓋，淚水浸濕了對方腿上的薄毯，其實姜永禾的腿早就沒什麽知覺，此刻他卻覺得有一份溫柔又妥帖的力量，覆蓋在了他的雙膝之上。
姜三桉沒有哭太久，他知道周圍的爺爺奶奶們還都在看著他，不好意思讓他們等太久。
沒過一會兒，他平覆好情緒，扶著姜永禾的輪椅站起身來，把手上那份合同遞給這會兒離他最近、望眼欲穿的李龍則看。
李龍則早早地掏出了自個兒的老花鏡戴在臉上，迫不及待地接過，逐字逐句用手邊點著邊看，沒有人催促他，直到三分鐘後，李龍則抖著摘下老花鏡，用手臂抹了抹眼淚，嘴裏振振有詞地輕聲說著好。
他把合同遞還給姜三桉，姜三桉笑著搖搖頭，用手示意了一下，“李爺爺，給其他爺爺奶奶一起看看吧。”
“好。”他抹幹淚，把合同遞給其他人，老人們一並接過，圍在一起認真安靜地看。
看到最後沒忍住互相討論出聲，話語裏都蘊含著不可思議。
“三桉……你太厲害了！”
“一千萬啊三桉，難怪你之前開始直播了，辛苦了吧孩子？”
“三桉，沒有你的話，我們可能……都已經不在這裏了。”
“好孩子過來我抱抱。”
姜三桉走到蘇婆婆身邊，主動彎腰抱住了她，蘇婆婆輕輕揉著姜三桉的腦袋，把人擁住。
“我也來抱抱三桉！”
“我來我來——”
“三桉來～抱抱……”
姜三桉被老人們按在懷裏，頭毛都被揉飛了起來，他忍俊不禁地回抱。
“好啦好啦，開飯了——”李嵐媗丟了垃圾回來，看這場景笑著拍拍手，“大家一起吃飯去吧！”
姜三桉從老人們的懷裏解放，整理了一下自己亂糟糟的頭發，“李姐，有我那份不？”
李姐嗔了他一眼，“什麽時候少你那份了？吃飯！”
“好～”姜三桉感覺自己被傳染的波浪號語氣一時半會還不回來了。
吃飯的時候其樂融融，到了尾聲，姜三桉準備和老人們征求一件事。
“爺爺奶奶們，是這樣的。”
老人們都安靜下來，認真聽姜三桉說話，搞得他還有點緊張。
“我以後應該不會再直播了。”姜三桉此言一出，本以為老人們會很驚訝，沒想到他們的面上都表情柔和，好像在他們的意料之中。
“三桉，無論你做什麽決定都好，我們都支持你的。”
“是啊三桉，之前和你一塊兒直播的時候大夥兒可高興了，但是那是因為有你，你是大家的開心果！”
“所以不用和我們說的嘛！看你自己就好！”
姜三桉被說的臉紅，他連忙擺擺手，“是我還得謝謝你們，其實是這樣的，我想最後直播一次聯誼會，就辦在養老院院子裏，大家一起唱歌跳舞表演節目好不好？”
“喲，”李龍則第一個站起來了，“我會舞獅啊三桉，可以啊！”
王奶奶一拍他肩膀讓人坐下，“你都一大把年紀老骨頭了還舞獅呢！悠著點吧！”
李龍則不服氣，“你看看，我身子骨好著呢，老當益壯！”
“三桉吶，我們會唱的歌和會跳的舞，不合你們年輕人審美嘛，如果你直播的話，我怕大家可能會不喜歡覺得老土……”蘇婆婆皺了皺眉，說出了自己的擔憂。
姜三桉燦爛一笑，“沒關系的蘇婆婆，大家肯定會愛看的，我保證！再說了，我也可以唱歌跳舞的嘛……”
“雖然我唱得不如你們好聽，跳得也不如你們好。”
“三桉就是嘴甜！”蘇婆婆舒展了眉頭。
“這樣的話，我們是不是到時候還得布置一下院子？”李嵐媗剝了兩個橘子遞給邊上的姜永禾和劉奶奶。
“嗯！搞個簡單的橫幅什麽的，再準備點吃的就行，我會負責這些，那我們就開在後天晚上怎麽樣？”姜三桉眨眨眼，“什麽節目都可以！”
沒人有異議，大家欣然點頭，開始七嘴八舌討論起來，李龍則堅持要舞獅，大家都說好好好隨便他，蘇婆婆準備跳古風扇子舞準備拉上王奶奶他們一起……
姜三桉自個兒也開始琢磨他到時候幹什麽，他唱歌實在是一般，跳舞更別說了，四肢不協調就他這樣，實在要二選一的話，他還是選擇唱歌吧！
唱什麽好呢……他一下子想不出來，看老人們討論的激烈，頗有種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的感覺。
不過說到唱歌……姜三桉腦海裏突然晃過一張臉，還飄進一段悅耳的戲曲，有個人他得請！
“李姐，三輪車借我開一下！”姜三桉在李嵐媗邊上探頭探腦。
李嵐媗二話不說就從圍裙兜裏掏出車鑰匙給他了，不過還是多問了句：“你幹嘛去？回家嗎？”
“秘密～”姜三桉接過三輪車鑰匙，小碎步跑出門。
“行行行，別忘了拉手剎啊——”李嵐媗特別貼心的囑咐，主要是姜三桉之前開三輪的情景讓她歷歷在目。
“這次一定！”姜三桉回想起來有一絲窘迫，揮揮手離開。
他的目的地很明確，也就是那個之前他去采購蔬菜和肉的菜場，他想找的人是——
姜三桉下了三輪，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小板凳上穿著碎花襯衫刷手機的莊霞。
“莊姨！”他小碎步跑過去，笑著打招呼。
莊霞本來看婺劇看得起勁，聽見有人這麽親切喊她姨，聲音有點熟悉，她連忙擡起頭來，看見來人的時候眼前一亮。
“喲這不是三桉嗎！”她站起身把手機放回腰包裏。
姜三桉沒想到人還記得他，他撓撓頭有點羞澀，“沒想到莊姨你還記得我……”
“哎呦長得帥嘛我還在抖音刷到過你直播的啦！”莊霞挺激動的，“哎對了三桉，你又來進貨嗎，不是前不久你們院兒裏有人來過了嗎？”
“噢噢我不是來進貨的莊姨，”姜三桉聲音變輕，跟說秘密似的，“就是我後天晚上打算在我們養老院搞個聯誼會直播，您有空能來唱婺劇不？”
姜三桉話音剛落，耳邊就傳來一個利落的“好啊”，他沒想到莊霞答應的那麽快。
“哎呦，那我得準備些啥不？戲服？”莊霞已經興奮地開始盤算起來了。
姜三桉笑得燦爛，“都行的莊姨，如果你想穿就穿，如果你家沒有也可以來找我，我去幫您租一套就行！”
莊姨眉眼彎彎，內心雀躍，“我家有呢！還是穆桂英掛帥的！”
“真的啊！”姜三桉面露驚喜，“太帥了吧！”
“嘿，其實我以前去戲團表演過的嘛。”莊霞陷入一瞬回憶，感慨道，“後來倒閉了，別說那衣服都壓箱底呢，好久沒穿了，看來要有機會穿了，要是唱不好應該不會影響你直播吧？”
“不會的莊姨！你能來我可開心了！”姜三桉加了莊姨微信，“有什麽事情聯系我就行，我先走咯姨？”
“行！拜拜呀三桉，路上慢點！”莊姨拍拍他肩。
“嗯！”
姜三桉開著三輪車回去，盡管天氣熱得不行他心情依舊神清氣爽。
因為下午還和秦拘煬約好了交遞某個東西呢，所以姜三桉回養老院還完三輪車之後就準備打車回家。
結果沒想到秦拘煬消息來的那麽及時，說要來接他，姜三桉自然答應了，站在院門口哼著歌踢石子，連毒辣的太陽都被他當作好友。
十分鐘後，熟悉的車子停在姜三桉面前，他透過車玻璃和駕駛座上的人對視，蹦蹦跳跳地上了車。
“秦拘煬，我好開心啊！”他剛坐上副駕駛就迫不及待地朝秦拘煬笑，把合同遞給對方看，“你看～”
秦拘煬沒有那麽快接過合同，而是先抽出了一張紙，幫姜三桉細致地擦了擦臉上細密的汗，姜三桉半瞇著眼睛看眼前的人，心不自覺就因為喜歡怦怦跳。
擦完汗後，秦拘煬才接過合同，低頭認真翻動看起來，半晌，他合上合同擡眸，眼角卻讓人難以預料的有些紅。
姜三桉楞了一下，他突然有點無措起來。
下一秒，秦拘煬的手撫上他的臉，“姜三桉。”
“嗯？”姜三桉感覺自己的心也被秦拘煬輕輕撫著，溫熱的觸感直達心底。
“我可以抱你嗎？”秦拘煬說。
姜三桉覺得這個疑問是一個假命題，因為秦拘煬可以隨時擁抱和親吻他，對他做他想做的任何事，他永遠歡迎。
於是他點頭，落入一個令他心安和心愛的懷抱裏，鼻尖纏繞著他熟悉的氣味。
“辛苦了，寶寶。”秦拘煬偏頭在姜三桉耳邊輕語。
姜三桉被壓制住的淚水在這一瞬間再次決堤，他在這一瞬間感知到，擁抱比誇讚更有力。
“辛苦了”了三個字，熨平了他一路來心上長出的皺褶。
沒有人知道他當初正在面臨著生與死臨界的抉擇，到現在他也沒辦法說出這件事。
但在和秦拘煬胸口緊貼著時刻，他才真正的松一口氣，在這一刻，他才清晰的感知到，他的靈魂終於歸體，心臟終於落地，他活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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